第89章 孝心
當拉文納回到家中的時候，他看見了自己的次子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晚宴。
這讓他感覺有股怒火從心底復現，直衝腦門。
「你在做什麼？」
他的語氣很冷，冷得就像冬日裡無法化開的寒冰。
「我聽說您馬上回來，所以讓人準備了一桌晚餐，塞西爾呢？他怎麼樣了。」
洛臉上帶著討好，說話時也有些不自覺。
不過他很快動作便停住了，因為跟在他父親背後的四位騎士，抬著一口棺材，十分簡陋，看起來就像是臨時組裝的。
「父親……」
拉文納·伯恩揮揮手，示意他不要開口。
他轉過身，讓那群騎士放下棺材，並退出去。
沒有人開口，所有騎士在放下後，脫去頭盔，露出了肅穆的神態，他們注視著正在打開棺材的男爵，慢慢後退出去。
棺材打開了，露出了一張慘白的臉，是塞西爾的，這位騎士被威廉的劍刺穿了內臟，當他送去治療時，已經來不及了。
拉文納想起了鍊金術士的話。
「太遲了大人，您的孩子內臟出血過多，除非您現在可以為他找來龍血或者菲尼克斯的羽毛，否則已經沒救了。」
龍血？呵！
他心中忍不住冷哼一聲，龍這種生物上一次出現還是500年前的帝國，那時候他們家族是皇帝的近衛，負責保護他們家族的幼崽。
而現在，隨著帝國覆滅，最後一條龍也一併死亡，誰還能找到龍來？
至於菲尼克斯，距離上次目擊更是已經過去了上千年，他去哪找什麼羽毛？
這群鍊金術士在為自己的無能找藉口！
男爵將這件事做了定性，都怪那群無能的鍊金術士和可惡的威廉。
都是他們的錯！
拉文納的瞳孔布滿血絲，茂密的發須讓他看起來像頭髮怒的野獸。
「父親，塞西爾他……」
「滾開！」
洛沒想到父親竟然朝著自己大聲咆哮，那攝人心魄的怒吼讓他倒退了數步。
直到他手抵住桌子時，仍然心有餘悸。
第一次，父親將能力用在自己身上。
這個被稱之為血吼的男人，竟然對自己這樣……
背對次子的男爵，並沒有注意到他臉色的變化，以及那種下定決心的表情。
他此時心中想的，只有如何報仇。
男爵需要一支軍隊，一支對抗伯爵的軍隊。
想到這裡，他看向自己的次子。
洛這會正垂著頭，就像一個犯錯的孩子，不敢直視父親。
拉文納第一次發覺，自己是不是錯了，或許不該將所有心血傾注在長子身上，而忽略掉次子。
每當他想起洛的表現，眉頭便不自覺皺起。
可他已經損失了三個孩子，現在是第四個，他不想再失去第五個了。
想到這，拉文納緩緩將棺材重新蓋上，整理了一下衣領，走向主位。
他凝視著洛，忽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最終只能從嘴裡擠出來兩個字。
「坐吧。」
這兩個字甚至帶上了命令的口吻，這還是他思考半天后的結果。
看著坐在末端的次子，拉文納思索了半天，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更不知道該和他聊些什麼，仿佛那只是個陌生人，而不是自己的孩子。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最終，還是洛率先開口，他臉上撐起難看且不自然的笑容，拿起酒杯。
「父親，請不要為塞西爾的逝去而痛苦，我們應該考慮如何幫助他報仇。」
拉文納想伸手去抓住酒杯，可他又不知道該如何回應自己的次子。
好在洛早已習慣，他自顧自喝下一杯酒後說道。
「兄弟會下周就能到這了，這次兄弟會全軍出動，威廉註定覆滅！到時候塞西爾也不會再被復仇的怒火纏身。」
拉文納心中想的是問問他這個消息是不是真的，可話到嘴邊卻變了。
「兄弟會？你是說，那個這群小孩組起來的過家家組織？」
「我們不是小孩！」
洛的聲音突然提高几個分貝，讓躲在牆後的威廉忍不住摳了摳耳朵。
他躲在這裡，自然是為了保證接下來這場人倫大戲的正常進行。
結果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這兩人在討論兄弟會這個他最關心的話題。
「我們背後有人！」
拉文納臉上忍不住浮現出怒火，他冷冷盯著洛，語氣十分淡漠。
「我當然知道你們背後有人，可你們有沒有想過，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只不過是有人在利用你們？」
「那又如何？」
男爵雙拳緊握，關節被他擠壓得發出脆響。
「你們只不過是國王與王后之間權力爭奪的犧牲品知道嗎！」
他的聲音很大，大得威廉都感覺耳朵有什麼東西在爬，奇癢無比。
不過相比起身體上的些許不適，他的心底反而才是滔天巨浪。
難怪伯爵一聽是兄弟會就面露難色，難怪這群人如此肆無忌憚。
搞了半天，這個國家最大的兩個人，竟然在玩權力鬥爭。
『這可真是……』
威廉心中忍不住好奇，國王與王后誰才是兄弟會幕後的主使？
或者說，誰更厲害？以及伯爵在這場鬥爭里又是個什麼樣的立場。
作為別人的封臣，他不得不考慮這件事。
封臣被欺負的時候由封君解決，反過來則是封君立場等同於封臣立場。
無關對錯，只有利益和立場。
「我不在乎，我想您也不在乎，畢竟我只是您第三個孩子。」
拉文納聞言，臉色變了數遍。他感覺有一股氣堵在自己胸口，喘不上來。
看著不遠處的洛，無數次他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變得稍微硬氣一些，不要在自己面前唯唯諾諾。
可正當他頂嘴的時候，男爵又覺得心情不是很美妙。
他默默抓起旁邊的酒杯，往嘴裡傾倒著液體。
葡萄酒那獨特的芳香在味蕾上綻放，緩解了他的心情。
「算了，我們不討論那些，等你們……」
他本想說，等你們平安歸來，我們再討論別的話題，以及向他討論關於爵位繼承的問題。
長子死了，這個重任，重擔和自然落在了次子身上。
然而，拉文納的話還沒說完，便覺得一股鑽心的劇痛從心底湧現，快速蔓延到四肢。
起初他以為是錯覺，可當他的視線開始模糊時，他知道那不是錯覺。
他，拉文納·伯恩，一名縱橫沙場數十年的騎士，中毒了。
而有機會給他下毒，且讓他毫無防備的人，只有一個。
「為什麼？」
他沙啞地問道，回應他的是自己的孩子，那張憤怒的表情。
「我不想死。」
洛本想站到他面前解釋什麼，卻看到從陰影中鑽出來一個人。
「別廢話，已經有人往這邊趕了。」
說著，他便將一把劍丟過來。
那是伯恩家族祖傳的配劍，一把蘊含魔力的長劍。
洛接住後，臉色煞白，他明白這一劍下去，就再也回不去了。
「你，有退路嗎？」
威廉的話就像惡魔的低語，縈繞在洛耳邊。
噗呲——
長劍刺入胸膛，鮮血噴涌而出。
一名父親看著自己不成器的兒子，最終什麼也說不出來。
「我會繼承你的一切，父親！」
這讓他感覺有股怒火從心底復現，直衝腦門。
「你在做什麼？」
他的語氣很冷，冷得就像冬日裡無法化開的寒冰。
「我聽說您馬上回來，所以讓人準備了一桌晚餐，塞西爾呢？他怎麼樣了。」
洛臉上帶著討好，說話時也有些不自覺。
不過他很快動作便停住了，因為跟在他父親背後的四位騎士，抬著一口棺材，十分簡陋，看起來就像是臨時組裝的。
「父親……」
拉文納·伯恩揮揮手，示意他不要開口。
他轉過身，讓那群騎士放下棺材，並退出去。
沒有人開口，所有騎士在放下後，脫去頭盔，露出了肅穆的神態，他們注視著正在打開棺材的男爵，慢慢後退出去。
棺材打開了，露出了一張慘白的臉，是塞西爾的，這位騎士被威廉的劍刺穿了內臟，當他送去治療時，已經來不及了。
拉文納想起了鍊金術士的話。
「太遲了大人，您的孩子內臟出血過多，除非您現在可以為他找來龍血或者菲尼克斯的羽毛，否則已經沒救了。」
龍血？呵！
他心中忍不住冷哼一聲，龍這種生物上一次出現還是500年前的帝國，那時候他們家族是皇帝的近衛，負責保護他們家族的幼崽。
而現在，隨著帝國覆滅，最後一條龍也一併死亡，誰還能找到龍來？
至於菲尼克斯，距離上次目擊更是已經過去了上千年，他去哪找什麼羽毛？
這群鍊金術士在為自己的無能找藉口！
男爵將這件事做了定性，都怪那群無能的鍊金術士和可惡的威廉。
都是他們的錯！
拉文納的瞳孔布滿血絲，茂密的發須讓他看起來像頭髮怒的野獸。
「父親，塞西爾他……」
「滾開！」
洛沒想到父親竟然朝著自己大聲咆哮，那攝人心魄的怒吼讓他倒退了數步。
直到他手抵住桌子時，仍然心有餘悸。
第一次，父親將能力用在自己身上。
這個被稱之為血吼的男人，竟然對自己這樣……
背對次子的男爵，並沒有注意到他臉色的變化，以及那種下定決心的表情。
他此時心中想的，只有如何報仇。
男爵需要一支軍隊，一支對抗伯爵的軍隊。
想到這裡，他看向自己的次子。
洛這會正垂著頭，就像一個犯錯的孩子，不敢直視父親。
拉文納第一次發覺，自己是不是錯了，或許不該將所有心血傾注在長子身上，而忽略掉次子。
每當他想起洛的表現，眉頭便不自覺皺起。
可他已經損失了三個孩子，現在是第四個，他不想再失去第五個了。
想到這，拉文納緩緩將棺材重新蓋上，整理了一下衣領，走向主位。
他凝視著洛，忽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最終只能從嘴裡擠出來兩個字。
「坐吧。」
這兩個字甚至帶上了命令的口吻，這還是他思考半天后的結果。
看著坐在末端的次子，拉文納思索了半天，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更不知道該和他聊些什麼，仿佛那只是個陌生人，而不是自己的孩子。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最終，還是洛率先開口，他臉上撐起難看且不自然的笑容，拿起酒杯。
「父親，請不要為塞西爾的逝去而痛苦，我們應該考慮如何幫助他報仇。」
拉文納想伸手去抓住酒杯，可他又不知道該如何回應自己的次子。
好在洛早已習慣，他自顧自喝下一杯酒後說道。
「兄弟會下周就能到這了，這次兄弟會全軍出動，威廉註定覆滅！到時候塞西爾也不會再被復仇的怒火纏身。」
拉文納心中想的是問問他這個消息是不是真的，可話到嘴邊卻變了。
「兄弟會？你是說，那個這群小孩組起來的過家家組織？」
「我們不是小孩！」
洛的聲音突然提高几個分貝，讓躲在牆後的威廉忍不住摳了摳耳朵。
他躲在這裡，自然是為了保證接下來這場人倫大戲的正常進行。
結果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這兩人在討論兄弟會這個他最關心的話題。
「我們背後有人！」
拉文納臉上忍不住浮現出怒火，他冷冷盯著洛，語氣十分淡漠。
「我當然知道你們背後有人，可你們有沒有想過，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只不過是有人在利用你們？」
「那又如何？」
男爵雙拳緊握，關節被他擠壓得發出脆響。
「你們只不過是國王與王后之間權力爭奪的犧牲品知道嗎！」
他的聲音很大，大得威廉都感覺耳朵有什麼東西在爬，奇癢無比。
不過相比起身體上的些許不適，他的心底反而才是滔天巨浪。
難怪伯爵一聽是兄弟會就面露難色，難怪這群人如此肆無忌憚。
搞了半天，這個國家最大的兩個人，竟然在玩權力鬥爭。
『這可真是……』
威廉心中忍不住好奇，國王與王后誰才是兄弟會幕後的主使？
或者說，誰更厲害？以及伯爵在這場鬥爭里又是個什麼樣的立場。
作為別人的封臣，他不得不考慮這件事。
封臣被欺負的時候由封君解決，反過來則是封君立場等同於封臣立場。
無關對錯，只有利益和立場。
「我不在乎，我想您也不在乎，畢竟我只是您第三個孩子。」
拉文納聞言，臉色變了數遍。他感覺有一股氣堵在自己胸口，喘不上來。
看著不遠處的洛，無數次他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變得稍微硬氣一些，不要在自己面前唯唯諾諾。
可正當他頂嘴的時候，男爵又覺得心情不是很美妙。
他默默抓起旁邊的酒杯，往嘴裡傾倒著液體。
葡萄酒那獨特的芳香在味蕾上綻放，緩解了他的心情。
「算了，我們不討論那些，等你們……」
他本想說，等你們平安歸來，我們再討論別的話題，以及向他討論關於爵位繼承的問題。
長子死了，這個重任，重擔和自然落在了次子身上。
然而，拉文納的話還沒說完，便覺得一股鑽心的劇痛從心底湧現，快速蔓延到四肢。
起初他以為是錯覺，可當他的視線開始模糊時，他知道那不是錯覺。
他，拉文納·伯恩，一名縱橫沙場數十年的騎士，中毒了。
而有機會給他下毒，且讓他毫無防備的人，只有一個。
「為什麼？」
他沙啞地問道，回應他的是自己的孩子，那張憤怒的表情。
「我不想死。」
洛本想站到他面前解釋什麼，卻看到從陰影中鑽出來一個人。
「別廢話，已經有人往這邊趕了。」
說著，他便將一把劍丟過來。
那是伯恩家族祖傳的配劍，一把蘊含魔力的長劍。
洛接住後，臉色煞白，他明白這一劍下去，就再也回不去了。
「你，有退路嗎？」
威廉的話就像惡魔的低語，縈繞在洛耳邊。
噗呲——
長劍刺入胸膛，鮮血噴涌而出。
一名父親看著自己不成器的兒子，最終什麼也說不出來。
「我會繼承你的一切，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