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威脅與談判
魔道眾人穿過傳送陣，眼前豁然開朗——一片靈草原野鋪陳開來，靈霧氤氳，藥香撲鼻，仿佛踏入了上古仙家藥圃。
溫夫人頭也不回，只留下一句清冷的話語：「我要去採摘靈藥，事了自會返回亭台。你們想與萬天明那老東西爭鬥，悉聽尊便，莫要扯上我便是。」話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青色遁光，轉瞬消失在原野盡頭。
「師父，我也去了。」眾目睽睽之下，陸塵轉向青易，神色恭敬。
青易老神在在，微微頷首：「去吧，去吧。」袖袍輕擺，看不出絲毫波瀾。
陸塵目光掠過沉默如石的極陰祖師與蠻鬍子，身形一縱，亦化為遁光破空而去。身後，那兩道深不可測的目光停留片刻，方才收回。
這靈草原野只開放一日，光陰寸寸如金。他要做的事太多——煉製化元丹的靈草、續命的壽元果與根須，還有那傳說中的九曲靈參……
依照青易暗中標註的位置，陸塵很快尋到第一處靈園。
園門虛掩，禁制已被人破去，顯然有人捷足先登。陸塵眉頭微皺，身形如鬼魅般掠入。
安魂花生於靈池之畔，三朵並蒂。陸塵不敢大意，翻手取出白玉藥鋤，屏息凝神，以靈力包裹根系，直到三株完整無缺的安魂花落入玉盒，他才長出一口氣。
靈髓果生於百丈靈藤之上，陸塵縱身躍上靈藤，那些果實觸手溫涼，沉甸甸的墜在指尖。他取出玉刀，將果實連同寸許藤莖一同割下。
空冥草最是難尋，此物喜陰，往往藏在巨岩裂隙深處。陸塵放出神識，一寸寸掃過靈園角落，終於在西北角一塊青苔密布的巨石下發現蹤跡。
三樣靈藥，無驚無險，盡入囊中。
壽元果的標記在一處隱蔽的山谷深處。
谷口立著兩株枯死的老槐，枝丫虬結如鬼爪，在靈霧中若隱若現。陸塵心中一凜，神識掃過，確認無礙後方才踏入。
谷中靈氣濃郁得近乎粘稠，一株三人合抱的老樹孤零零立在谷底，枝頭掛著七枚朱紅色的果實——正是壽元果！
陸塵壓下心頭激動，六枚果實盡數摘取後，他並未離去，而是取出藥鋤，對著老樹根部小心挖掘，這壽元果樹若是可以用小綠瓶培植，那豈不是有大大的妙用。
做完這一切，陸塵駕起遁光，繼續向原野深處飛遁。
足足數百里後，眼前出現一片亂石崗，怪石嶙峋，寸草不生，與先前靈霧繚繞的景象截然不同。他神識掃過四周，確認方圓百里無人，這才落下遁光。
該讓玄骨出來了。
陸塵翻手取出陣盤陣旗，連連布下數套陣法——天羅縛靈陣為首，以九九八十一桿金色陣旗布下；外圍輔以數套幻陣，迷霧重重，隔絕神識探查。啼魂也被放了出來，化作小猴模樣蹲在肩頭。
一切準備妥當，陸塵深吸一口氣，翻手取出那隻鎮壓玄骨的玉盒。
玉盒開啟的瞬間，一股藍黑色鬼霧洶湧而出，頃刻間瀰漫三丈方圓。鬼霧翻湧凝聚，玄骨老魔的身形漸漸浮現——依舊是那副年輕英俊的面容，眉宇間卻透著說不出的陰鷙邪氣。
「喲，這是虛天...」玄骨話未說完，天羅縛靈陣驟然激發！萬道金色絲線從四面八方激射而至，瞬間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將他牢牢困在其中。
「老鬼，此乃虛天殿第二關外的秘境，靈草原野。」陸塵面色沉靜，目光冰冷，「我知道此地有一株九曲靈參，告訴我它的位置。否則——」他翻手祭出咤目神光，靈光吞吐，蓄勢待發，直指玄骨那張若隱若現的英俊面孔。
玄骨目光一寒，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呵，威脅我？你不知道，老夫已經是個死人了嗎？」
「正因為知道你已經死過一次，所以你更明白其中的滋味。」陸塵面無表情，手中咤目神光光華大作，威能又提三分，「你以七霞蓮算計我的事，我還沒和你算帳呢。看見我能活著出來，是不是很意外？」
玄骨臉上閃過一絲陰霾，卻轉瞬化為滿臉笑意：「小子，七霞蓮之事我可沒騙你。想來你也親眼見到了那朵花，不是假的吧？不如你我聯手，在虛天殿中好好謀劃一番，事成之後，老夫親自帶你去采那七霞蓮，如何？」
「此物就不勞前輩費心了。」陸塵翻手取出七霞蓮，托在掌心，給玄骨看了一眼，又收了回去。
玄骨目光觸及那朵七霞蓮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緊接著，眼底湧出難以抑制的驚喜之色！可這驚喜只持續了一息，便化作倒吸一口涼氣的驚駭。他的目光凝重起來，死死盯著陸塵，仿佛要將他看穿。
能摘走七霞蓮而全身而退，意味著即使是以速度和神魂攻擊見長的八級妖獸，也奈何不了此子！
「這小子……究竟是個什麼怪物？」玄骨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一時竟忘了身上的金絲束縛，對眼前的咤目神光也熟視無睹。
「好吧，此事的確是老夫不對。但你既然得了此物，如今便是老夫有求於你，咱們何不……」
陸塵手中的咤目神光震了一下，目光冰冷，直接打斷了玄骨詭辯：「九曲靈參在何處，說！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哼！」玄骨冷笑一聲，迎著那近在咫尺的咤目神光，眼中沒有半分懼色，「小子，事到如今，咱們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得知此地有九曲靈參的，但我曾出手算計過你——換作是你，拿到九曲靈參之後，會留我活口嗎？左右都是死，我又為何要告訴你靈參所在？」
他頓了頓，迎著那吞吐不定的靈光，一字一句道：「若是你願意助我，取得這內殿中的一物，老夫心甘情願助你拿到九曲靈參。如何？」
陸塵心中一嘆。這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果然難以相與。即使魂飛魄散就在眼前，他仍然能臨危不亂，死死抓住事情的關鍵——九曲靈參對自己太重要了。
「此事你就不用想了，原本你我就已談好合作一事，是你背後做手腳在先，既然已經交惡，那就沒有相安無事的選擇了。如今你的命就在我的手上，此前約定作廢，不管是還陽也罷，歸還你本命精魄也好，都別想了。」
陸塵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助我，你能得到的，只是在我的控制下，活下去。不助我，你現在就可以死了。我如今已經得到了化元丹的丹方和煉製材料，莫要以為一個九曲靈參就能讓我投鼠忌器。」
玄骨臉上終於閃過一絲懊惱之色——此刻他是真的有些後悔了。
「……你想讓我給你當牛做馬？行。」玄骨咬咬牙，「只要你讓我活下去。但此前你我的約定——待你突破元嬰之後，替我殺了極陰那逆徒——此事可還作數？」
「我說過，有沒有你，我都要滅了極陰。」陸塵聲音沉了下去，「至於當牛做馬……看看你這渾身上下的心眼，就算你有此心，我也信不過你。不過，若是你全力助我，我自然不會過河拆橋。幫你報仇一事，我可以應允。」
玄骨腦中念頭飛轉，拼命揣摩陸塵這番話的可信度。即使在這種境地下，陸塵仍毫不猶豫地表示要滅殺極陰——那麼無論如何，自己助他，至少能報得大仇。至於其他的……
「口說無憑。」玄骨沉默良久，終於開口，「你可敢立下道心誓言？」
陸塵手中咤目神光光芒漸漸斂去。他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我陸塵以道心立誓——若你全力助我，沒有二心，我卻仍然對你暗下毒手，此生修為不得寸進。」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完誓言，目光直視玄骨，「如何？滿意了？」
玄骨眼中驟然亮起兩道精光，死死盯著陸塵，仿佛要將他看透。片刻之後，那陰鷙的臉上竟露出一絲髮自真心的欣賞之色。
「好小子，好小子！」玄骨大笑起來，「有魄力，有氣度！既然你有如此誠意，那老夫就全力助你一回。你有血玉蜘蛛在手，這虛天殿中，有一場潑天的富貴在等著你呢！」
「九曲靈參的位置。」陸塵不為所動，聲音依舊平靜。
「在一處偏僻之地，名為小石山。」玄骨抬手一指某個方向，「我親自帶你前去便是。」
陸塵點了點頭，抬手撤去天羅縛靈陣。萬道金絲倒卷而回，玄骨終於恢復了自由之身。他在原地站了片刻，目光閃爍，似在猶豫什麼。片刻之後，他身形一縱，再次化作藍黑鬼霧，鑽入那隻玉盒之中。
陸塵沒有重新布下禁制——既然要合作，總要拿出幾分誠意。玄骨在盒中也未多言，只是放出神識，靜靜觀察著外面的情形。
片刻之後，陸塵便化為一道流光，飛速的遁向小石山方向而去。
溫夫人頭也不回，只留下一句清冷的話語：「我要去採摘靈藥，事了自會返回亭台。你們想與萬天明那老東西爭鬥，悉聽尊便，莫要扯上我便是。」話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青色遁光，轉瞬消失在原野盡頭。
「師父，我也去了。」眾目睽睽之下，陸塵轉向青易，神色恭敬。
青易老神在在，微微頷首：「去吧，去吧。」袖袍輕擺，看不出絲毫波瀾。
陸塵目光掠過沉默如石的極陰祖師與蠻鬍子，身形一縱，亦化為遁光破空而去。身後，那兩道深不可測的目光停留片刻，方才收回。
這靈草原野只開放一日，光陰寸寸如金。他要做的事太多——煉製化元丹的靈草、續命的壽元果與根須，還有那傳說中的九曲靈參……
依照青易暗中標註的位置，陸塵很快尋到第一處靈園。
園門虛掩，禁制已被人破去，顯然有人捷足先登。陸塵眉頭微皺，身形如鬼魅般掠入。
安魂花生於靈池之畔，三朵並蒂。陸塵不敢大意，翻手取出白玉藥鋤，屏息凝神，以靈力包裹根系，直到三株完整無缺的安魂花落入玉盒，他才長出一口氣。
靈髓果生於百丈靈藤之上，陸塵縱身躍上靈藤，那些果實觸手溫涼，沉甸甸的墜在指尖。他取出玉刀，將果實連同寸許藤莖一同割下。
空冥草最是難尋，此物喜陰，往往藏在巨岩裂隙深處。陸塵放出神識，一寸寸掃過靈園角落，終於在西北角一塊青苔密布的巨石下發現蹤跡。
三樣靈藥，無驚無險，盡入囊中。
壽元果的標記在一處隱蔽的山谷深處。
谷口立著兩株枯死的老槐，枝丫虬結如鬼爪，在靈霧中若隱若現。陸塵心中一凜，神識掃過，確認無礙後方才踏入。
谷中靈氣濃郁得近乎粘稠，一株三人合抱的老樹孤零零立在谷底，枝頭掛著七枚朱紅色的果實——正是壽元果！
陸塵壓下心頭激動，六枚果實盡數摘取後，他並未離去，而是取出藥鋤，對著老樹根部小心挖掘，這壽元果樹若是可以用小綠瓶培植，那豈不是有大大的妙用。
做完這一切，陸塵駕起遁光，繼續向原野深處飛遁。
足足數百里後，眼前出現一片亂石崗，怪石嶙峋，寸草不生，與先前靈霧繚繞的景象截然不同。他神識掃過四周，確認方圓百里無人，這才落下遁光。
該讓玄骨出來了。
陸塵翻手取出陣盤陣旗，連連布下數套陣法——天羅縛靈陣為首，以九九八十一桿金色陣旗布下；外圍輔以數套幻陣，迷霧重重，隔絕神識探查。啼魂也被放了出來，化作小猴模樣蹲在肩頭。
一切準備妥當，陸塵深吸一口氣，翻手取出那隻鎮壓玄骨的玉盒。
玉盒開啟的瞬間，一股藍黑色鬼霧洶湧而出，頃刻間瀰漫三丈方圓。鬼霧翻湧凝聚，玄骨老魔的身形漸漸浮現——依舊是那副年輕英俊的面容，眉宇間卻透著說不出的陰鷙邪氣。
「喲，這是虛天...」玄骨話未說完，天羅縛靈陣驟然激發！萬道金色絲線從四面八方激射而至，瞬間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將他牢牢困在其中。
「老鬼，此乃虛天殿第二關外的秘境，靈草原野。」陸塵面色沉靜，目光冰冷，「我知道此地有一株九曲靈參，告訴我它的位置。否則——」他翻手祭出咤目神光，靈光吞吐，蓄勢待發，直指玄骨那張若隱若現的英俊面孔。
玄骨目光一寒，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呵，威脅我？你不知道，老夫已經是個死人了嗎？」
「正因為知道你已經死過一次，所以你更明白其中的滋味。」陸塵面無表情，手中咤目神光光華大作，威能又提三分，「你以七霞蓮算計我的事，我還沒和你算帳呢。看見我能活著出來，是不是很意外？」
玄骨臉上閃過一絲陰霾，卻轉瞬化為滿臉笑意：「小子，七霞蓮之事我可沒騙你。想來你也親眼見到了那朵花，不是假的吧？不如你我聯手，在虛天殿中好好謀劃一番，事成之後，老夫親自帶你去采那七霞蓮，如何？」
「此物就不勞前輩費心了。」陸塵翻手取出七霞蓮，托在掌心，給玄骨看了一眼，又收了回去。
玄骨目光觸及那朵七霞蓮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緊接著，眼底湧出難以抑制的驚喜之色！可這驚喜只持續了一息，便化作倒吸一口涼氣的驚駭。他的目光凝重起來，死死盯著陸塵，仿佛要將他看穿。
能摘走七霞蓮而全身而退，意味著即使是以速度和神魂攻擊見長的八級妖獸，也奈何不了此子！
「這小子……究竟是個什麼怪物？」玄骨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一時竟忘了身上的金絲束縛，對眼前的咤目神光也熟視無睹。
「好吧，此事的確是老夫不對。但你既然得了此物，如今便是老夫有求於你，咱們何不……」
陸塵手中的咤目神光震了一下，目光冰冷，直接打斷了玄骨詭辯：「九曲靈參在何處，說！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哼！」玄骨冷笑一聲，迎著那近在咫尺的咤目神光，眼中沒有半分懼色，「小子，事到如今，咱們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得知此地有九曲靈參的，但我曾出手算計過你——換作是你，拿到九曲靈參之後，會留我活口嗎？左右都是死，我又為何要告訴你靈參所在？」
他頓了頓，迎著那吞吐不定的靈光，一字一句道：「若是你願意助我，取得這內殿中的一物，老夫心甘情願助你拿到九曲靈參。如何？」
陸塵心中一嘆。這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果然難以相與。即使魂飛魄散就在眼前，他仍然能臨危不亂，死死抓住事情的關鍵——九曲靈參對自己太重要了。
「此事你就不用想了，原本你我就已談好合作一事，是你背後做手腳在先，既然已經交惡，那就沒有相安無事的選擇了。如今你的命就在我的手上，此前約定作廢，不管是還陽也罷，歸還你本命精魄也好，都別想了。」
陸塵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助我，你能得到的，只是在我的控制下，活下去。不助我，你現在就可以死了。我如今已經得到了化元丹的丹方和煉製材料，莫要以為一個九曲靈參就能讓我投鼠忌器。」
玄骨臉上終於閃過一絲懊惱之色——此刻他是真的有些後悔了。
「……你想讓我給你當牛做馬？行。」玄骨咬咬牙，「只要你讓我活下去。但此前你我的約定——待你突破元嬰之後，替我殺了極陰那逆徒——此事可還作數？」
「我說過，有沒有你，我都要滅了極陰。」陸塵聲音沉了下去，「至於當牛做馬……看看你這渾身上下的心眼，就算你有此心，我也信不過你。不過，若是你全力助我，我自然不會過河拆橋。幫你報仇一事，我可以應允。」
玄骨腦中念頭飛轉，拼命揣摩陸塵這番話的可信度。即使在這種境地下，陸塵仍毫不猶豫地表示要滅殺極陰——那麼無論如何，自己助他，至少能報得大仇。至於其他的……
「口說無憑。」玄骨沉默良久，終於開口，「你可敢立下道心誓言？」
陸塵手中咤目神光光芒漸漸斂去。他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我陸塵以道心立誓——若你全力助我，沒有二心，我卻仍然對你暗下毒手，此生修為不得寸進。」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完誓言，目光直視玄骨，「如何？滿意了？」
玄骨眼中驟然亮起兩道精光，死死盯著陸塵，仿佛要將他看透。片刻之後，那陰鷙的臉上竟露出一絲髮自真心的欣賞之色。
「好小子，好小子！」玄骨大笑起來，「有魄力，有氣度！既然你有如此誠意，那老夫就全力助你一回。你有血玉蜘蛛在手，這虛天殿中，有一場潑天的富貴在等著你呢！」
「九曲靈參的位置。」陸塵不為所動，聲音依舊平靜。
「在一處偏僻之地，名為小石山。」玄骨抬手一指某個方向，「我親自帶你前去便是。」
陸塵點了點頭，抬手撤去天羅縛靈陣。萬道金絲倒卷而回，玄骨終於恢復了自由之身。他在原地站了片刻，目光閃爍，似在猶豫什麼。片刻之後，他身形一縱，再次化作藍黑鬼霧，鑽入那隻玉盒之中。
陸塵沒有重新布下禁制——既然要合作，總要拿出幾分誠意。玄骨在盒中也未多言，只是放出神識，靜靜觀察著外面的情形。
片刻之後，陸塵便化為一道流光，飛速的遁向小石山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