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顧全的理解能力
關於閒置的國有資產不能出租，反而可以出售，是有說法的。
這個時候，國家已經在打算甩掉一些包袱，輕裝上陣了。
閒置的房產如果能夠被民間利用起來，本身就對經濟的發展有好處。而變賣房產的錢，需要全額上交財政。因為它是國有資產，不是某個人或某個小團體的。
但是如果出租的話，租金是落到不財政手上的。
有些企業會以聯營的方式，變相出租，收到的租金或管理費，可以納入企業的小金庫。
所以當時的政策是，鼓勵出售，不得出租。
當然，出售也有出售的規矩。
如果一個國營企業打算出售名下的房產，首先要知會企業內部的所有職工。
內部職工有優先購買權。
如果內部職工沒有人願意買，則以競拍的方式，價高者得。
這樣做，既考慮到了國營職工的優先權，又能做到公平公正。
可是從宋父的反應來看，這兩個步驟都被跳過去了。
陸子鋒問：「宋叔知不知道那個倉庫，你們賣多少錢？」
宋父搖了搖頭：「這些都是他們當官的在談，我們普通職工哪裡知道。」
「不對，」陸子鋒凝重地看著宋父：「這是國家的財產，不是他站長一個人的財產，普通職工有知情權，甚至有優選購買權。如果你們什麼都不知道，就不怕站長簽了陰陽合同，中飽私囊？」
見宋父愕然，陸子鋒又說道：「隨著市場經濟的放開，出來經商的人會越來越多，到時候臨街的商鋪也會越來會值錢。現在賣，很吃虧的。」
宋父看了一眼手錶，訕笑道：「下午還得上班，你的事，我回頭幫你問一問。」
陸子鋒點頭，又給宋父遞了一根煙：「耽誤宋叔了，真是不好意思。」
宋父看了陸子鋒一眼，又對宋錚說道：「你們再聊會兒，我先撤了。」
目送宋父離開茶樓，宋錚問道：「鋒哥，你也想買下那間倉庫？」
陸子鋒重新給自己和宋錚的碗裡摻了茶水，笑著說道：「我現在哪有錢買，只不過想看看誰在打那間倉庫的主意。既然他們的流程有問題，那就先給他攪黃了再說。」
宋錚瞥了一眼周邊的環境，湊過頭去低聲問：「怎麼攪？找幾個兄弟去鬧嗎？」
陸子鋒搖了搖頭：「這件事情，我們自己的兄弟都不要出面。你先回糧站，把我剛才說的那些不合規的操作散布出去，尤其是糧站比較刺頭的那些職工，一定要他們知道，讓他們去鬧。」
宋錚點頭道：「我懂，散布謠言嘛！」
陸子鋒笑著問道：「這是謠言嗎？」
宋錚啞然失笑：「對哦，這根本不是謠言。」
陸子鋒呷了口茶，說：「等他們把事情鬧黃了，我自有新的策略去跟站長談。」
在糧站事件發酵之前，陸子鋒依然老實地經營著他與喬玲的副食店和服裝攤。
這兩門生意雖然沒有特別的暴利，但在喬玲的經營下，無論是口碑還是利潤，都做得還行。
可是由於人手有限，陸子鋒的那些街溜子兄弟在經營方面也幫不上什麼忙，這就把喬玲弄得兩頭跑，很累。
喬玲終於忍不住說道：「子鋒，副食和食品的生意，我們就老老實實的做一樣不行嗎？」
陸子鋒問她：「如果讓你選，你願意做副食還是服裝？」
喬玲想了想，說：「服裝生意的利潤率明顯要比副食高得多，而且在選品方面有足夠的自主權。不過副食周轉更快，每天守在店裡就有生意上門。我猜你會選服裝生意，更有挑戰性。」
陸子鋒笑道：「我讓你選，你猜個屁哦！」
喬玲托著臉頰，看著陸子鋒：「你怎麼選？」
陸子鋒冷笑一聲：「小孩子才選，我全都要。」
看著喬玲焦頭爛額的樣子，陸子鋒又笑道：「我知道最近你很辛苦，不過等我們拿下家屬區的倉庫，把它改裝成門面後，你就不用這麼辛苦了。你想想，近三百平的倉庫，我們不止要賣副食，還有日用百貨和服裝，但是明碼標價，你什麼也不用管，只是坐在櫃檯收錢就行了，那多愜意啊。」
「什麼呀？像供銷社那樣？那得請多少人啊！」喬玲還是不懂。
「請一兩個導購來回走走就行了，其他的都交給顧客自己選擇。這叫supermarket超級市場，簡稱『超市』。」
「嗨呀，都整上英文了？」喬玲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不過，」喬玲又有些擔憂地問道：「那個倉庫不是被人看中了嗎？你怎麼拿下？」
陸子鋒合上手中的帳本，說：「現在別想那麼多。走，今晚我們出去吃飯，好好慰勞一下我們的大功臣。」
「那是應該的！」
這是喬玲第二次坐上陸子鋒自行車的後排座，但是動作嫻熟了許多。
鬼知道自第一次後，她在腦海里排練了多少次。
經過康樂遊戲廳的時候，陸子鋒正好看見從遊戲廳出來的顧全。
他按了下鈴鐺，朝顧全問道：「叫上江策他們，王大廚。」
「好！」顧全臉都笑爛了，他正好餓得前胸貼後背，就有人喊吃飯。
喬玲剛才那顆暖暖的心，頓時被潑了一盆涼水。
她背著陸子鋒，偷偷地給顧全甩眼色。
顧全也看見了，朝她狠狠地點了下頭。
好客餐廳的王大廚見了陸子鋒，熱情地上前遞煙。
這要是換在以前，還不跟鬼見愁似的。
可陸子鋒最近過來吃飯，不僅都會給錢，還不要找零。
陸子鋒點了一大桌菜，還讓王大廚拉一件啤酒過來。
喬玲都嚇傻了：「我們兩個人要喝這麼多嗎？」
陸子鋒瞥了喬玲一眼：「誰要你喝了，不是還有顧全他們嗎？」
喬玲有些得意地說道：「要是他們不來了呢？」
說話間，以顧全為首的幾個兄弟魚貫而入。
顧全大大咧咧地拉開座位，解釋道：「怕你們餓著，只找了這幾個兄弟。怎麼樣？夠快吧？」
說著，他還朝喬玲得意地仰了下頭。
趁著陸子鋒跟王大廚去廚房稱魚的時候，喬玲用筷子敲打了一下顧全的手背：「你確定看懂我的意思了？」
顧全學著喬玲剛才在自行車后座上的甩頭和眨眼，說：「這不是叫我快點嗎？」
喬玲：「……」
這個時候，國家已經在打算甩掉一些包袱，輕裝上陣了。
閒置的房產如果能夠被民間利用起來，本身就對經濟的發展有好處。而變賣房產的錢，需要全額上交財政。因為它是國有資產，不是某個人或某個小團體的。
但是如果出租的話，租金是落到不財政手上的。
有些企業會以聯營的方式，變相出租，收到的租金或管理費，可以納入企業的小金庫。
所以當時的政策是，鼓勵出售，不得出租。
當然，出售也有出售的規矩。
如果一個國營企業打算出售名下的房產，首先要知會企業內部的所有職工。
內部職工有優先購買權。
如果內部職工沒有人願意買，則以競拍的方式，價高者得。
這樣做，既考慮到了國營職工的優先權，又能做到公平公正。
可是從宋父的反應來看，這兩個步驟都被跳過去了。
陸子鋒問：「宋叔知不知道那個倉庫，你們賣多少錢？」
宋父搖了搖頭：「這些都是他們當官的在談，我們普通職工哪裡知道。」
「不對，」陸子鋒凝重地看著宋父：「這是國家的財產，不是他站長一個人的財產，普通職工有知情權，甚至有優選購買權。如果你們什麼都不知道，就不怕站長簽了陰陽合同，中飽私囊？」
見宋父愕然，陸子鋒又說道：「隨著市場經濟的放開，出來經商的人會越來越多，到時候臨街的商鋪也會越來會值錢。現在賣，很吃虧的。」
宋父看了一眼手錶，訕笑道：「下午還得上班，你的事，我回頭幫你問一問。」
陸子鋒點頭，又給宋父遞了一根煙：「耽誤宋叔了，真是不好意思。」
宋父看了陸子鋒一眼，又對宋錚說道：「你們再聊會兒，我先撤了。」
目送宋父離開茶樓，宋錚問道：「鋒哥，你也想買下那間倉庫？」
陸子鋒重新給自己和宋錚的碗裡摻了茶水，笑著說道：「我現在哪有錢買，只不過想看看誰在打那間倉庫的主意。既然他們的流程有問題，那就先給他攪黃了再說。」
宋錚瞥了一眼周邊的環境，湊過頭去低聲問：「怎麼攪？找幾個兄弟去鬧嗎？」
陸子鋒搖了搖頭：「這件事情，我們自己的兄弟都不要出面。你先回糧站，把我剛才說的那些不合規的操作散布出去，尤其是糧站比較刺頭的那些職工，一定要他們知道，讓他們去鬧。」
宋錚點頭道：「我懂，散布謠言嘛！」
陸子鋒笑著問道：「這是謠言嗎？」
宋錚啞然失笑：「對哦，這根本不是謠言。」
陸子鋒呷了口茶，說：「等他們把事情鬧黃了，我自有新的策略去跟站長談。」
在糧站事件發酵之前，陸子鋒依然老實地經營著他與喬玲的副食店和服裝攤。
這兩門生意雖然沒有特別的暴利，但在喬玲的經營下，無論是口碑還是利潤，都做得還行。
可是由於人手有限，陸子鋒的那些街溜子兄弟在經營方面也幫不上什麼忙，這就把喬玲弄得兩頭跑，很累。
喬玲終於忍不住說道：「子鋒，副食和食品的生意，我們就老老實實的做一樣不行嗎？」
陸子鋒問她：「如果讓你選，你願意做副食還是服裝？」
喬玲想了想，說：「服裝生意的利潤率明顯要比副食高得多，而且在選品方面有足夠的自主權。不過副食周轉更快，每天守在店裡就有生意上門。我猜你會選服裝生意，更有挑戰性。」
陸子鋒笑道：「我讓你選，你猜個屁哦！」
喬玲托著臉頰，看著陸子鋒：「你怎麼選？」
陸子鋒冷笑一聲：「小孩子才選，我全都要。」
看著喬玲焦頭爛額的樣子，陸子鋒又笑道：「我知道最近你很辛苦，不過等我們拿下家屬區的倉庫，把它改裝成門面後，你就不用這麼辛苦了。你想想，近三百平的倉庫，我們不止要賣副食，還有日用百貨和服裝，但是明碼標價，你什麼也不用管，只是坐在櫃檯收錢就行了，那多愜意啊。」
「什麼呀？像供銷社那樣？那得請多少人啊！」喬玲還是不懂。
「請一兩個導購來回走走就行了，其他的都交給顧客自己選擇。這叫supermarket超級市場，簡稱『超市』。」
「嗨呀，都整上英文了？」喬玲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不過，」喬玲又有些擔憂地問道：「那個倉庫不是被人看中了嗎？你怎麼拿下？」
陸子鋒合上手中的帳本，說：「現在別想那麼多。走，今晚我們出去吃飯，好好慰勞一下我們的大功臣。」
「那是應該的！」
這是喬玲第二次坐上陸子鋒自行車的後排座，但是動作嫻熟了許多。
鬼知道自第一次後，她在腦海里排練了多少次。
經過康樂遊戲廳的時候，陸子鋒正好看見從遊戲廳出來的顧全。
他按了下鈴鐺，朝顧全問道：「叫上江策他們，王大廚。」
「好！」顧全臉都笑爛了，他正好餓得前胸貼後背，就有人喊吃飯。
喬玲剛才那顆暖暖的心，頓時被潑了一盆涼水。
她背著陸子鋒，偷偷地給顧全甩眼色。
顧全也看見了，朝她狠狠地點了下頭。
好客餐廳的王大廚見了陸子鋒，熱情地上前遞煙。
這要是換在以前，還不跟鬼見愁似的。
可陸子鋒最近過來吃飯，不僅都會給錢，還不要找零。
陸子鋒點了一大桌菜，還讓王大廚拉一件啤酒過來。
喬玲都嚇傻了：「我們兩個人要喝這麼多嗎？」
陸子鋒瞥了喬玲一眼：「誰要你喝了，不是還有顧全他們嗎？」
喬玲有些得意地說道：「要是他們不來了呢？」
說話間，以顧全為首的幾個兄弟魚貫而入。
顧全大大咧咧地拉開座位，解釋道：「怕你們餓著，只找了這幾個兄弟。怎麼樣？夠快吧？」
說著，他還朝喬玲得意地仰了下頭。
趁著陸子鋒跟王大廚去廚房稱魚的時候，喬玲用筷子敲打了一下顧全的手背：「你確定看懂我的意思了？」
顧全學著喬玲剛才在自行車后座上的甩頭和眨眼，說：「這不是叫我快點嗎？」
喬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