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賣年貨
通話時間不長，對於具體流程和所需時間，鍾大鵬了如指掌。
電話掛斷之後，鍾大鵬對陸子鋒的態度好了許多。
「這不是快過年了嗎？有些事情需要集中處理。你這樣，下午，今天下午來取證。」
「謝謝所長同志，有時間一定到店裡來作客。」
「好說，好說。」
鍾大鵬認為，吳富成最近所遭遇的一切，恐怕不是巧合。而這個電話和相關文章同時出現在他的辦公室，也不會是巧合。
與其幫一個倒台的企業領導，不如結交新的善緣。
營業執照依然是個體戶的形式，沒有具體的名稱，倒是攤位上多了一個供銷社代銷點的牌子。
陸子鋒兵分兩路，喬玲和陸蓁蓁負責店鋪事宜，他與陸小野在幾個廠相接的家屬區門口另外設了一個點。
他們把禮盒一層一層的疊起來，形成一座紅色的小山。
他告訴喬玲，這種叫「堆頭」，是用來吸引眼球的。
被「禮盒堆頭」吸引過來的人，不一定會買禮盒，但有可能會買一些其他的東西。
同時，作為禮品形象出現的果籃，也在賣。
貨不怕多，關鍵要給人選擇的餘地。
挑選的人多了，本身也是一種極好的GG。
過年了，小朋友手上也有了零花錢。
所以陸子鋒還專門準備了小袋的大白兔奶糖，單瓶的山城可樂。
「老闆，山城可樂多少錢一瓶？」
「五毛。」
「差四毛行不行？」
「你特麼……欸、欸，我耳朵……」
眼看陸小野竟然要向一個小朋友發飆，陸子鋒趕緊扯住了他的耳朵。
「小朋友，別害怕，這瓶可樂叔叔請你喝。」
說著，陸子鋒用牙齒咬開瓶蓋，將一瓶可樂遞給那位小朋友。
小朋友謝過陸子鋒，蹦蹦跳跳地跑了。
「喂，記得還瓶子啊！」陸小野在後面喊到。
沒過多久，那小朋友就帶了一群小朋友過來，全都說差四毛能不能買一瓶可樂。
陸小野在旁邊笑翻了，心說我讓你當好人！
陸子鋒卻是不急不躁，耐心解釋道：「你們每人都想喝免費的可樂是不是？」
小朋友們齊聲答是，一點也不虛偽。
「可要是這樣，叔叔就虧到唐家沱了！要不我給你們出一個腦筋急轉彎，誰先答上來，我就請誰喝。」
「說，什麼東西，天氣越熱，它爬得越高？」
很快就有大聰明給出答案：「猴子！」
「不對。」
「花豹？」
「不對。你們要是答不出來，我允許你們回去問父母。告訴他們，外面來了一家賣年貨副食的，正在考我們腦筋急轉彎，誰要答出來，就獎勵一瓶可樂。」
一群孩子烏泱泱地跑了。
只有一個小孩還站在原地，尷尬地扭著身子。
「小朋友，你是打算開動自己的腦筋嗎？」
「我爸爸媽媽不在家，他們要春節過後才能回來。」
陸子鋒見他淌著鼻涕，衣服上滿是灰塵，不禁想起前世刷到的那些留守兒童視頻。
他們每年只能跟父母團聚幾天。春節還沒過完，又是一場撕心裂肺的分離。
他抓了一把散裝的糖果塞到小朋友的手上：「這個不用猜腦筋急轉彎就可以吃。」
陸子鋒做這些的時候，旁邊選貨的成年人都是看見的。
說他善良吧，剛才僅僅花了幾毛錢，就讓十多個孩子跑回去做GG；
說他奸滑吧，他也是真心實意的請小朋友喝了可樂，吃了糖果。
當天晚上，兩個攤位，兩個錢袋，提住袋子的下角，往桌上抖了又抖。
鈔票如雪花般飄飄灑灑。
藍的綠的，紅的紫的，匯聚一堂。
陸蓁蓁拿出一個本子，分別寫下元、角、分。
「二哥數分分錢，大哥數角角錢，玲姐數塊塊錢，我數十塊以上的。」陸蓁蓁安排道。
「憑什麼我數分分錢？」陸小野不服氣。
「因為你要是數錯了，對總數的影響最小。」陸蓁蓁得意地說道。
「那你為什麼要數十塊錢以上的？難道你算數比玲姐好？」陸子鋒笑著問道。
「因為，我喜歡！」
「小財迷！」
數完匯總，當天一共收入五千八百六十七元三角四分。
「哇，」喬玲捂著嘴，看向陸子鋒：「貨才賣了不到一半，我們的本錢都回來了吧？」
「什麼本錢啊，這叫流動資金，明天再去供銷社進一批貨。對了，給小野和蓁蓁每人發十塊錢，玲姐不介意吧？」
「瞧你說的！」喬玲撇了撇嘴：「每人發二十！」
「哇！」
「耶！」
陸蓁蓁一把抱住喬玲，陸小野也想去抱的，後來發現自己是初中生了，不太合適。
陸子鋒無奈嘆息：「跟錢，比跟哥還親。」
陸蓁蓁說：「我這是跟玲姐親。」
「五千多？」供銷社業務辦的劉國強雙手往桌子上一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準確地說，是五千八百六十七元三角四分。」陸子鋒補充道。
「昨天供銷社要不是賣了兩台彩電，都沒你的營業額高。」劉國強服了個氣。
劉國強翻了翻帳本，說：「既然你現在資金回籠了，就把賣了的滯銷品貨款結了吧。」
「不結。」
「？？？」
「劉叔，滯銷品不是有一個月的帳期嗎？這還沒到期呢！」
「你呀！」劉國強狠狠地指了指陸子鋒，又給他開了一批貨。
跟上次一樣，緊俏貨搭滯銷貨，滯銷貨有半個月帳期。
負責用板車運貨的是顧全和另外兩個小弟，陸子鋒還得趕著出攤。
他這次出攤，又有了新的營銷策略。
每賣出十件禮盒，出一個腦筋急轉彎，現場答對的可以獲得一封新年紅包，裡面是八元嶄新的人民幣——沒有什麼禮品比現金更吸引人。
八元紅包，在喬玲那邊也備了一些。
在現金獎勵的加持下，喬玲這邊的生意也好了起來，僅憑她和陸蓁蓁兩個人，幾乎都要忙不過來了。
陸母過來幫忙時，對喬玲說道：「今天是除夕夜，晚上來家裡吃飯。」
「好！」喬玲滿口答應了下來。
事後她才發現有些尷尬，畢竟是除夕夜，是合家團圓的日子，她一個外人跟人家擠在一張桌子上算怎麼回事？
電話掛斷之後，鍾大鵬對陸子鋒的態度好了許多。
「這不是快過年了嗎？有些事情需要集中處理。你這樣，下午，今天下午來取證。」
「謝謝所長同志，有時間一定到店裡來作客。」
「好說，好說。」
鍾大鵬認為，吳富成最近所遭遇的一切，恐怕不是巧合。而這個電話和相關文章同時出現在他的辦公室，也不會是巧合。
與其幫一個倒台的企業領導，不如結交新的善緣。
營業執照依然是個體戶的形式，沒有具體的名稱，倒是攤位上多了一個供銷社代銷點的牌子。
陸子鋒兵分兩路，喬玲和陸蓁蓁負責店鋪事宜，他與陸小野在幾個廠相接的家屬區門口另外設了一個點。
他們把禮盒一層一層的疊起來，形成一座紅色的小山。
他告訴喬玲，這種叫「堆頭」，是用來吸引眼球的。
被「禮盒堆頭」吸引過來的人，不一定會買禮盒，但有可能會買一些其他的東西。
同時，作為禮品形象出現的果籃，也在賣。
貨不怕多，關鍵要給人選擇的餘地。
挑選的人多了，本身也是一種極好的GG。
過年了，小朋友手上也有了零花錢。
所以陸子鋒還專門準備了小袋的大白兔奶糖，單瓶的山城可樂。
「老闆，山城可樂多少錢一瓶？」
「五毛。」
「差四毛行不行？」
「你特麼……欸、欸，我耳朵……」
眼看陸小野竟然要向一個小朋友發飆，陸子鋒趕緊扯住了他的耳朵。
「小朋友，別害怕，這瓶可樂叔叔請你喝。」
說著，陸子鋒用牙齒咬開瓶蓋，將一瓶可樂遞給那位小朋友。
小朋友謝過陸子鋒，蹦蹦跳跳地跑了。
「喂，記得還瓶子啊！」陸小野在後面喊到。
沒過多久，那小朋友就帶了一群小朋友過來，全都說差四毛能不能買一瓶可樂。
陸小野在旁邊笑翻了，心說我讓你當好人！
陸子鋒卻是不急不躁，耐心解釋道：「你們每人都想喝免費的可樂是不是？」
小朋友們齊聲答是，一點也不虛偽。
「可要是這樣，叔叔就虧到唐家沱了！要不我給你們出一個腦筋急轉彎，誰先答上來，我就請誰喝。」
「說，什麼東西，天氣越熱，它爬得越高？」
很快就有大聰明給出答案：「猴子！」
「不對。」
「花豹？」
「不對。你們要是答不出來，我允許你們回去問父母。告訴他們，外面來了一家賣年貨副食的，正在考我們腦筋急轉彎，誰要答出來，就獎勵一瓶可樂。」
一群孩子烏泱泱地跑了。
只有一個小孩還站在原地，尷尬地扭著身子。
「小朋友，你是打算開動自己的腦筋嗎？」
「我爸爸媽媽不在家，他們要春節過後才能回來。」
陸子鋒見他淌著鼻涕，衣服上滿是灰塵，不禁想起前世刷到的那些留守兒童視頻。
他們每年只能跟父母團聚幾天。春節還沒過完，又是一場撕心裂肺的分離。
他抓了一把散裝的糖果塞到小朋友的手上：「這個不用猜腦筋急轉彎就可以吃。」
陸子鋒做這些的時候，旁邊選貨的成年人都是看見的。
說他善良吧，剛才僅僅花了幾毛錢，就讓十多個孩子跑回去做GG；
說他奸滑吧，他也是真心實意的請小朋友喝了可樂，吃了糖果。
當天晚上，兩個攤位，兩個錢袋，提住袋子的下角，往桌上抖了又抖。
鈔票如雪花般飄飄灑灑。
藍的綠的，紅的紫的，匯聚一堂。
陸蓁蓁拿出一個本子，分別寫下元、角、分。
「二哥數分分錢，大哥數角角錢，玲姐數塊塊錢，我數十塊以上的。」陸蓁蓁安排道。
「憑什麼我數分分錢？」陸小野不服氣。
「因為你要是數錯了，對總數的影響最小。」陸蓁蓁得意地說道。
「那你為什麼要數十塊錢以上的？難道你算數比玲姐好？」陸子鋒笑著問道。
「因為，我喜歡！」
「小財迷！」
數完匯總，當天一共收入五千八百六十七元三角四分。
「哇，」喬玲捂著嘴，看向陸子鋒：「貨才賣了不到一半，我們的本錢都回來了吧？」
「什麼本錢啊，這叫流動資金，明天再去供銷社進一批貨。對了，給小野和蓁蓁每人發十塊錢，玲姐不介意吧？」
「瞧你說的！」喬玲撇了撇嘴：「每人發二十！」
「哇！」
「耶！」
陸蓁蓁一把抱住喬玲，陸小野也想去抱的，後來發現自己是初中生了，不太合適。
陸子鋒無奈嘆息：「跟錢，比跟哥還親。」
陸蓁蓁說：「我這是跟玲姐親。」
「五千多？」供銷社業務辦的劉國強雙手往桌子上一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準確地說，是五千八百六十七元三角四分。」陸子鋒補充道。
「昨天供銷社要不是賣了兩台彩電，都沒你的營業額高。」劉國強服了個氣。
劉國強翻了翻帳本，說：「既然你現在資金回籠了，就把賣了的滯銷品貨款結了吧。」
「不結。」
「？？？」
「劉叔，滯銷品不是有一個月的帳期嗎？這還沒到期呢！」
「你呀！」劉國強狠狠地指了指陸子鋒，又給他開了一批貨。
跟上次一樣，緊俏貨搭滯銷貨，滯銷貨有半個月帳期。
負責用板車運貨的是顧全和另外兩個小弟，陸子鋒還得趕著出攤。
他這次出攤，又有了新的營銷策略。
每賣出十件禮盒，出一個腦筋急轉彎，現場答對的可以獲得一封新年紅包，裡面是八元嶄新的人民幣——沒有什麼禮品比現金更吸引人。
八元紅包，在喬玲那邊也備了一些。
在現金獎勵的加持下，喬玲這邊的生意也好了起來，僅憑她和陸蓁蓁兩個人，幾乎都要忙不過來了。
陸母過來幫忙時，對喬玲說道：「今天是除夕夜，晚上來家裡吃飯。」
「好！」喬玲滿口答應了下來。
事後她才發現有些尷尬，畢竟是除夕夜，是合家團圓的日子，她一個外人跟人家擠在一張桌子上算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