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真是個不錯的實驗對象
「你自己能走吧！」
凌雲放下手裡的歷峰，扭頭朝著那蜈蚣看了一眼。
它正在被英雄們群起而攻之。
可惜效果不好。
那些近戰的，跟歷峰一樣，大多破不開蜈蚣異形的防禦。
劍刃砍在它的甲殼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像用指甲划過鋼板，刀尖刺進去，還沒刺到一半就被卡住了，拔都拔不出來。
只有少數特殊攻擊的英雄能破開。
有人扔出一團火焰，在蜈蚣身上炸開一個焦黑的坑；
有人射出冰錐，在它甲殼上鑿出一個拳頭大的洞；
有人甩出一串符咒，貼在它身上噼里啪啦地炸，炸出一片血肉模糊。
奈何這蜈蚣自愈能力極強。
那些傷口剛炸開，邊緣就開始癒合，肉芽從甲殼下面擠出來，像一條條細小的蟲子在傷口處攀爬、交織、覆蓋。
眨眼之間，那坑就淺了一半，那洞就小了一圈，那血肉模糊的地方就長出了新的甲殼。
「轟轟轟！」
懸浮在天空的警衛隊堡壘開炮了。
那些炮口從堡壘的側面伸出來，一排一排的，像蜂巢上的孔洞，火光從炮口裡噴出來，一發接一發，炮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落在蜈蚣異形的身上，炸開一朵朵黑色的花。
空中堡壘的大炮攻擊小怪獸時不夠精準。
這種數十米長的異獸，他們還是十拿九穩的。
那些炮彈幾乎沒有落空的，每一發都精準地砸在蜈蚣的身上，甲殼碎片和黑色體液四處飛濺。
蜈蚣異形身軀再次炸出黑色液體，那些液體從它的傷口處湧出來，像被擰開的水龍頭，嘩嘩地往下淌，在地上匯成一小攤，嘶嘶地冒著白煙，腐蝕出一個大洞。
轟隆隆！
蜈蚣異形的腦袋砸入地面，碎塊和灰塵沖天而起，地面被砸出一個大坑，邊緣裂開蛛網般的縫隙，往四面八方蔓延，再次震起漫天煙塵。
那些灰塵從坑底升騰起來，像一朵被炸開的蘑菇雲，把整條街都罩了進去，什麼都看不見了。
天空的堡壘持續開炮。
一發接一發地砸進那團煙塵里，爆炸聲一聲接一聲，火光在煙塵里明滅不定。
英雄們都不敢靠近。
那蜈蚣異形被大炮轟得皮開肉綻。
「師兄！」
黃泉劍派的幾人猛地俯衝靠近地面。
他們沒看見凌雲的行動，只當歷峰也被壓在地面。
此刻炮火齊飛。
若是不幸被打中一炮，就算英雄的身體機能全面超過普通人類，那也很可能會喪命。
八塊飛板同時往下傾，尾焰從藍色變成了橙色，幾人從半空中紮下去，直奔那團煙塵，衣擺在風裡被拉成一條直線，劍柄上的穗子被吹得筆直。
正當他們準備冒著炮火衝進去營救的時候。
渾身狼狽的歷峰忽然出現在他們身後。
他的長衫上沾滿了黑色的體液和灰塵，頭髮散了一半，臉上糊著幾道血痕，嘴角掛著一絲沒擦乾淨的血跡。
狼狽無比，卻還活著。
他對眾人露出苦笑：「別去了。」
「師兄！」
眾人臉上露出喜色，紛紛圍了過來，齊呼：「你沒事就好了。」
邊上的英雄看過來，眼中露出欽佩：
「真不愧是黃泉劍派的傳人，這樣都沒事。
歷峰臉頰上浮起兩團不太明顯的紅暈，他低聲道：
「剛才多虧有人救了我，要不然我不死也得重傷。」
礙於面子。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身邊幾個師弟能聽見。
眾人大驚。
八個人的眼睛同時瞪大。
誰啊？
竟然在剛才那種情況下，還能救下歷峰。
「嗯，我剛才還掃描了一下。」
歷峰打開英雄個人終端，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彈出一個信息頁面，上面彈射出來的信息，正好就是凌雲的信息。
那張半透明的虛擬屏幕上顯示著凌雲的影像。
凌雲嘴角微翹，眼神明亮，正在對著鏡頭微笑。
黃泉的某位師兄瞪大雙眼。
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尷尬，又從尷尬變成了不好意思，忍不住跟李一對視一眼，訕笑道：
「不好意思，剛才是師兄看錯了人。」
「什麼意思？」歷峰看向兩人：「你們認識他？」
不等兩人回應，他繼續補充道：
「他應該是極速型英雄，這種英雄哪個團隊都喜歡，如果認識的話，可以拉攏一下！」
極速！？
李一瞪大雙眼，整個人愣在那裡，嘴巴微張，呼吸都停了一拍。
剛才兩人在比試的時候，凌雲分明沒有露出任何高速能力。
他的腦海里閃過剛才兩人並肩作戰的畫面。
凌雲一拳一拳地砸，一步一步地走，每一次出手都看得清清楚楚，沒有閃現，沒有瞬移，沒有那種嗖的一下就消失的速度。
感情對方一直在讓著自己呢。
李一的嘴唇抿了抿，下巴微微收緊，喉嚨里咕嚕了一聲，表情從恍然變成了苦澀。
他不計前嫌救下歷峰師兄。
可我呢！
李一低頭看向自己雙手。
自己卻仗著黃泉劍館的名氣，居然連他的好友都拒絕了。
李一嘗試添加好友。
不過很快就得到了拒絕的消息。
李一苦笑。
自己拒絕對方，那他拒絕自己，也是正常的！
「抱歉。」
那位師兄再次真誠道歉：「都是我的話誤導了你。」
他朝著李一鞠躬：「我可以親自上門道歉。」
「不關你事。」
李一的眼神堅定起來：「是我自己意志不堅定。」
他抬頭掃視天空。
很快就看到了許多前來接應撤離的懸浮飛車。
凌雲應該也撤離了。
「我準備親自去找他，以真誠求得他的原諒。」
李一眼神堅定。
與此同時。
在清河市的地下，一個屏幕正鎖定著站在清河市外牆上的起降點上等待飛機的凌雲。
凌雲的身影被框在畫面中央。
一個面容冷峻、身穿研究服的長髮男人，露出了看見獵物的笑容。
他的嘴角緩緩往上翹，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眼裡的光像兩團被點燃的冷火，不熱，但很亮。
看著凌雲登上懸浮飛車。
他嘴唇親啟：「真是個不錯的實驗對象啊！」
凌雲放下手裡的歷峰，扭頭朝著那蜈蚣看了一眼。
它正在被英雄們群起而攻之。
可惜效果不好。
那些近戰的，跟歷峰一樣，大多破不開蜈蚣異形的防禦。
劍刃砍在它的甲殼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像用指甲划過鋼板，刀尖刺進去，還沒刺到一半就被卡住了，拔都拔不出來。
只有少數特殊攻擊的英雄能破開。
有人扔出一團火焰，在蜈蚣身上炸開一個焦黑的坑；
有人射出冰錐，在它甲殼上鑿出一個拳頭大的洞；
有人甩出一串符咒，貼在它身上噼里啪啦地炸，炸出一片血肉模糊。
奈何這蜈蚣自愈能力極強。
那些傷口剛炸開，邊緣就開始癒合，肉芽從甲殼下面擠出來，像一條條細小的蟲子在傷口處攀爬、交織、覆蓋。
眨眼之間，那坑就淺了一半，那洞就小了一圈，那血肉模糊的地方就長出了新的甲殼。
「轟轟轟！」
懸浮在天空的警衛隊堡壘開炮了。
那些炮口從堡壘的側面伸出來，一排一排的，像蜂巢上的孔洞，火光從炮口裡噴出來，一發接一發，炮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落在蜈蚣異形的身上，炸開一朵朵黑色的花。
空中堡壘的大炮攻擊小怪獸時不夠精準。
這種數十米長的異獸，他們還是十拿九穩的。
那些炮彈幾乎沒有落空的，每一發都精準地砸在蜈蚣的身上，甲殼碎片和黑色體液四處飛濺。
蜈蚣異形身軀再次炸出黑色液體，那些液體從它的傷口處湧出來，像被擰開的水龍頭，嘩嘩地往下淌，在地上匯成一小攤，嘶嘶地冒著白煙，腐蝕出一個大洞。
轟隆隆！
蜈蚣異形的腦袋砸入地面，碎塊和灰塵沖天而起，地面被砸出一個大坑，邊緣裂開蛛網般的縫隙，往四面八方蔓延，再次震起漫天煙塵。
那些灰塵從坑底升騰起來，像一朵被炸開的蘑菇雲，把整條街都罩了進去，什麼都看不見了。
天空的堡壘持續開炮。
一發接一發地砸進那團煙塵里，爆炸聲一聲接一聲，火光在煙塵里明滅不定。
英雄們都不敢靠近。
那蜈蚣異形被大炮轟得皮開肉綻。
「師兄！」
黃泉劍派的幾人猛地俯衝靠近地面。
他們沒看見凌雲的行動，只當歷峰也被壓在地面。
此刻炮火齊飛。
若是不幸被打中一炮，就算英雄的身體機能全面超過普通人類，那也很可能會喪命。
八塊飛板同時往下傾，尾焰從藍色變成了橙色，幾人從半空中紮下去，直奔那團煙塵，衣擺在風裡被拉成一條直線，劍柄上的穗子被吹得筆直。
正當他們準備冒著炮火衝進去營救的時候。
渾身狼狽的歷峰忽然出現在他們身後。
他的長衫上沾滿了黑色的體液和灰塵，頭髮散了一半，臉上糊著幾道血痕，嘴角掛著一絲沒擦乾淨的血跡。
狼狽無比，卻還活著。
他對眾人露出苦笑：「別去了。」
「師兄！」
眾人臉上露出喜色，紛紛圍了過來，齊呼：「你沒事就好了。」
邊上的英雄看過來，眼中露出欽佩：
「真不愧是黃泉劍派的傳人，這樣都沒事。
歷峰臉頰上浮起兩團不太明顯的紅暈，他低聲道：
「剛才多虧有人救了我，要不然我不死也得重傷。」
礙於面子。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身邊幾個師弟能聽見。
眾人大驚。
八個人的眼睛同時瞪大。
誰啊？
竟然在剛才那種情況下，還能救下歷峰。
「嗯，我剛才還掃描了一下。」
歷峰打開英雄個人終端，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彈出一個信息頁面，上面彈射出來的信息，正好就是凌雲的信息。
那張半透明的虛擬屏幕上顯示著凌雲的影像。
凌雲嘴角微翹，眼神明亮，正在對著鏡頭微笑。
黃泉的某位師兄瞪大雙眼。
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尷尬，又從尷尬變成了不好意思，忍不住跟李一對視一眼，訕笑道：
「不好意思，剛才是師兄看錯了人。」
「什麼意思？」歷峰看向兩人：「你們認識他？」
不等兩人回應，他繼續補充道：
「他應該是極速型英雄，這種英雄哪個團隊都喜歡，如果認識的話，可以拉攏一下！」
極速！？
李一瞪大雙眼，整個人愣在那裡，嘴巴微張，呼吸都停了一拍。
剛才兩人在比試的時候，凌雲分明沒有露出任何高速能力。
他的腦海里閃過剛才兩人並肩作戰的畫面。
凌雲一拳一拳地砸，一步一步地走，每一次出手都看得清清楚楚，沒有閃現，沒有瞬移，沒有那種嗖的一下就消失的速度。
感情對方一直在讓著自己呢。
李一的嘴唇抿了抿，下巴微微收緊，喉嚨里咕嚕了一聲，表情從恍然變成了苦澀。
他不計前嫌救下歷峰師兄。
可我呢！
李一低頭看向自己雙手。
自己卻仗著黃泉劍館的名氣，居然連他的好友都拒絕了。
李一嘗試添加好友。
不過很快就得到了拒絕的消息。
李一苦笑。
自己拒絕對方，那他拒絕自己，也是正常的！
「抱歉。」
那位師兄再次真誠道歉：「都是我的話誤導了你。」
他朝著李一鞠躬：「我可以親自上門道歉。」
「不關你事。」
李一的眼神堅定起來：「是我自己意志不堅定。」
他抬頭掃視天空。
很快就看到了許多前來接應撤離的懸浮飛車。
凌雲應該也撤離了。
「我準備親自去找他，以真誠求得他的原諒。」
李一眼神堅定。
與此同時。
在清河市的地下，一個屏幕正鎖定著站在清河市外牆上的起降點上等待飛機的凌雲。
凌雲的身影被框在畫面中央。
一個面容冷峻、身穿研究服的長髮男人，露出了看見獵物的笑容。
他的嘴角緩緩往上翹，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眼裡的光像兩團被點燃的冷火，不熱，但很亮。
看著凌雲登上懸浮飛車。
他嘴唇親啟：「真是個不錯的實驗對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