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兒童是祖國的未來，是民族的希望！
「就是這裡了，碧河佳園！」
凌雲緩步走入這個小區，很快就在一個深坑中，看見爆裂棒球的金屬棒球棍。
被弄死了嗎？
他打開個人英雄終端，，鏡頭對準坑裡的球棍，進行匯報。
連線員看見實時畫面，確認爆裂棒球可能死亡，聲音立馬急促起來：
「超人，我建議你立即離開，這裡的危險等級將會提升到C級，你守住門口，時刻匯報進度即可。」
「那這裡的人呢！」
凌雲粗略估計一下。
這棟小區內還有至少三分之二的房間內有人。
接線員都是經過訓練的。
聽見這話。
她立即開口提醒：
「英雄才是保護人類生存的根基，你存活下來，才能保護更多人類。」
說辭倒是一套一套的。
凌雲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不置可否。
他站在原地繼續舉目眺望，目光從一棟樓掃到另一棟樓，企圖找到怪獸的蹤跡。
很快。
前方那棟屋子裡的某個房間傳來了尖叫聲。
窗戶破裂。
一位穿著圍裙的母親，將自己的上半身探出窗戶，將一個嬰孩托舉出來。
她的雙手死死地箍在孩子的腋下，把孩子舉得高高的，胳膊在發抖，指節泛白，整個人的重心都壓在窗台上，半個身子懸在外面。
「救命啊！」
她的聲音沙啞而尖利。
母親用盡全力，腹部被破碎的玻璃扎穿，鮮血沿著白色的窗台往下淌，在牆面上拖出一道道歪歪扭扭的痕跡。
她渾然不顧自己的傷勢。
焦急的目光不斷搜尋，最後落在凌雲身上時，那雙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哀嚎著懇求起來：
「英雄，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他才五個月啊！」
她的眼淚已經從眼眶裡涌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和嘴角的血混在一起。
凌雲並沒有關閉個人終端。
隨著他的視線抬高，鏡頭微微上仰，把那扇破碎的窗戶、那個探出半個身子的母親、那雙托舉著孩子的手，全都收進了畫面里。
「英雄超人！」
接線員的聲音響起，語氣比剛才更急了：
「你千萬不要衝動，或許，這只是怪獸的計謀，C級英雄李一正在趕往你所在的小區……」
「啊！！」
悽厲的尖叫打斷了接線員的勸說。
凌雲脖子猛地一仰，目光像一支箭射向那扇窗戶。
只見那母親的胸膛突出一節尖刺。
那根尖刺從她的後背穿入，從前胸穿出，灰白色的骨質尖端上掛著碎布和血絲，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胸膛被破了個大口子，裂口處血肉模糊，可以看見裡面白森森的肋骨斷面。
圍裙母親口中、胸膛處，有大量鮮血不斷湧出，那血已經不是流的了，是噴的，一股一股地往外涌，把她身上的圍裙染成了暗紅色。
她的眼神逐漸渙散。
那雙剛才還亮著的眼睛像被人抽走了光，瞳孔放大，眼珠變得渾濁，只有雙臂依舊伸得筆直。
那兩隻手還在拼命往上舉著，五指張開，始終把孩子的身體托在半空。
周圍的樓房內傳來了不滿的喊聲。
「喂，你不是英雄嘛？你快去救人啊！」
「就是，當英雄的，這麼膽小怎麼行？」
「喂，你傻了嗎？站在不動？」
「怕死的孬種！」
「快拍下來，看看他是哪個英雄，到網上去舉報，揭露他的真相。」
窗戶後面紛紛傳來閃光燈。
接線員的聲音再次及時響起，語氣篤定：
「你不用擔心，只要你是聽從指揮中心的命令，我們會幫你處理好這些輿論的。」
她的聲音落下。
周圍頓時響起了一片驚呼聲。
「咦？我怎麼上不了網了？」
「我可以啊，信號還是滿格的！」
「我剛才明明還行的，可當我發帖後，就不行了。」
「該死，這個傢伙在控制輿論。」
凌雲並不在意周圍的罵聲。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目光依舊落在那扇破碎的窗戶上，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的超級大腦告訴他，現在站在原地等候，才是最佳的選擇。
這點跟接線員的指令不謀而合。
「哇哇哇！」
忽然，一陣嬰兒的啼哭響起。
那被母親托在雙手之上的嬰孩受到驚擾，開始哇哇大哭起來。
他小小的身體在母親僵硬的手指間扭動，兩條腿蹬來蹬去，拳頭攥得緊緊的，臉漲得通紅。
凌雲面色不變，忽然開口低語起來：
「現在還不知道這裡的怪獸是什麼，或許恰好就是克制我能力的怪獸，畢竟D級英雄爆裂棒球已經死在這裡。」
「只能確定敵人最低是D級。」
「上不封頂……」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終端那頭的人交換意見。
終端中，傳來接線員的肯定：「對，沒錯，再等幾分鐘，你就能拯救更多的人。」
凌雲聳聳肩：
「沒錯，反正我之前就沒看見過，關於英雄之類的負面報導，你們應該很會操控這一塊。」
他的語調很平，聽不出是誇讚還是諷刺。
「沒錯！」
接線員再次給出了肯定的確認：「所以你只要……等等！」
她的聲音忽然斷了一下。
接著便大喊了一聲：
「你在幹什麼，你的鏡頭為什麼在前進？」
凌雲默不作聲。
只是腳步又加快了點。
「我再提醒你。」
接線員的聲音冷了下來，硬邦邦帶著寒氣：
「違背我的指令，接下來的一切後果，都將由你自己承擔！」
「這點真不好啊！」
凌雲的聲音有些懊惱。
「是啊！」
接線員見他回心轉意，語氣鬆弛了下來：
「趁現在時間還來得及，你趕緊退回大門的位置，C級英雄李一，還有一分鐘就將抵達戰場。」
「好，我知道了！」凌雲平靜回應。
「那你還走……！！！」
接線員的聲音暴走起來。
這英雄超人是怎麼回事，一邊說好，一邊還在行動。
「我就是再走兩步，真的，就兩步……就是想看看怪物長什麼樣子。」
凌雲的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像在跟朋友開玩笑。
凌雲昂著頭看向樓上。
簡單掃了一眼。
他算出那嬰孩正在13樓，托住他的母親身體微微晃動，似乎正在被啃食！
那雙已經僵硬的手臂開始不規律地抖動，嬰兒的身體也跟著晃，像風中的一片葉子，隨時會從指尖滑落。
「啊！」
周圍傳來一片驚呼。
只見那嬰孩已經從天空掉落下來，襁褓的布角被風吹得翻捲起來，露出裡面兩條嫩藕似的小腿。
哇哇的哭聲響徹夜空。
「別去！」
接線員剛喊出聲。
就看見凌雲的鏡頭已經在狂奔下，開始劇烈的搖晃起來。
畫面在天和地之間來回翻轉，先是地面上的碎石，然後是樓頂的天空，再是那扇破碎的窗戶，最後是一串模糊的光影。
他跑得太快了，連鏡頭都跟不上他的速度。
他的聲音。
依舊穩定且持續傳來：「別著急嘛，有位偉大的英雄說過，兒童是祖國的未來，是民族的希望！」
凌雲伸出雙臂。
抬頭仔細盯著掉落的嬰兒。
「笨蛋！」接線員大吼傳來：「這麼高的高度，就算你接住了，那孩子也會被摔骨折的，你救不了他，只會把自己搭進去……」
她實在見過太多，英雄好心辦蠢事的例子。
末了。
氣不過的她，用充滿恨鐵不成鋼的惱意補了一句：
「你個笨蛋，我會屏蔽你，下次再也不接你的對接指揮了！」
「看來……」
凌雲淡然道：「你對我還是不太了解啊！」
凌雲緩步走入這個小區，很快就在一個深坑中，看見爆裂棒球的金屬棒球棍。
被弄死了嗎？
他打開個人英雄終端，，鏡頭對準坑裡的球棍，進行匯報。
連線員看見實時畫面，確認爆裂棒球可能死亡，聲音立馬急促起來：
「超人，我建議你立即離開，這裡的危險等級將會提升到C級，你守住門口，時刻匯報進度即可。」
「那這裡的人呢！」
凌雲粗略估計一下。
這棟小區內還有至少三分之二的房間內有人。
接線員都是經過訓練的。
聽見這話。
她立即開口提醒：
「英雄才是保護人類生存的根基，你存活下來，才能保護更多人類。」
說辭倒是一套一套的。
凌雲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不置可否。
他站在原地繼續舉目眺望，目光從一棟樓掃到另一棟樓，企圖找到怪獸的蹤跡。
很快。
前方那棟屋子裡的某個房間傳來了尖叫聲。
窗戶破裂。
一位穿著圍裙的母親，將自己的上半身探出窗戶，將一個嬰孩托舉出來。
她的雙手死死地箍在孩子的腋下，把孩子舉得高高的，胳膊在發抖，指節泛白，整個人的重心都壓在窗台上，半個身子懸在外面。
「救命啊！」
她的聲音沙啞而尖利。
母親用盡全力，腹部被破碎的玻璃扎穿，鮮血沿著白色的窗台往下淌，在牆面上拖出一道道歪歪扭扭的痕跡。
她渾然不顧自己的傷勢。
焦急的目光不斷搜尋，最後落在凌雲身上時，那雙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哀嚎著懇求起來：
「英雄，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他才五個月啊！」
她的眼淚已經從眼眶裡涌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和嘴角的血混在一起。
凌雲並沒有關閉個人終端。
隨著他的視線抬高，鏡頭微微上仰，把那扇破碎的窗戶、那個探出半個身子的母親、那雙托舉著孩子的手，全都收進了畫面里。
「英雄超人！」
接線員的聲音響起，語氣比剛才更急了：
「你千萬不要衝動，或許，這只是怪獸的計謀，C級英雄李一正在趕往你所在的小區……」
「啊！！」
悽厲的尖叫打斷了接線員的勸說。
凌雲脖子猛地一仰，目光像一支箭射向那扇窗戶。
只見那母親的胸膛突出一節尖刺。
那根尖刺從她的後背穿入，從前胸穿出，灰白色的骨質尖端上掛著碎布和血絲，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胸膛被破了個大口子，裂口處血肉模糊，可以看見裡面白森森的肋骨斷面。
圍裙母親口中、胸膛處，有大量鮮血不斷湧出，那血已經不是流的了，是噴的，一股一股地往外涌，把她身上的圍裙染成了暗紅色。
她的眼神逐漸渙散。
那雙剛才還亮著的眼睛像被人抽走了光，瞳孔放大，眼珠變得渾濁，只有雙臂依舊伸得筆直。
那兩隻手還在拼命往上舉著，五指張開，始終把孩子的身體托在半空。
周圍的樓房內傳來了不滿的喊聲。
「喂，你不是英雄嘛？你快去救人啊！」
「就是，當英雄的，這麼膽小怎麼行？」
「喂，你傻了嗎？站在不動？」
「怕死的孬種！」
「快拍下來，看看他是哪個英雄，到網上去舉報，揭露他的真相。」
窗戶後面紛紛傳來閃光燈。
接線員的聲音再次及時響起，語氣篤定：
「你不用擔心，只要你是聽從指揮中心的命令，我們會幫你處理好這些輿論的。」
她的聲音落下。
周圍頓時響起了一片驚呼聲。
「咦？我怎麼上不了網了？」
「我可以啊，信號還是滿格的！」
「我剛才明明還行的，可當我發帖後，就不行了。」
「該死，這個傢伙在控制輿論。」
凌雲並不在意周圍的罵聲。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目光依舊落在那扇破碎的窗戶上，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的超級大腦告訴他，現在站在原地等候，才是最佳的選擇。
這點跟接線員的指令不謀而合。
「哇哇哇！」
忽然，一陣嬰兒的啼哭響起。
那被母親托在雙手之上的嬰孩受到驚擾，開始哇哇大哭起來。
他小小的身體在母親僵硬的手指間扭動，兩條腿蹬來蹬去，拳頭攥得緊緊的，臉漲得通紅。
凌雲面色不變，忽然開口低語起來：
「現在還不知道這裡的怪獸是什麼，或許恰好就是克制我能力的怪獸，畢竟D級英雄爆裂棒球已經死在這裡。」
「只能確定敵人最低是D級。」
「上不封頂……」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終端那頭的人交換意見。
終端中，傳來接線員的肯定：「對，沒錯，再等幾分鐘，你就能拯救更多的人。」
凌雲聳聳肩：
「沒錯，反正我之前就沒看見過，關於英雄之類的負面報導，你們應該很會操控這一塊。」
他的語調很平，聽不出是誇讚還是諷刺。
「沒錯！」
接線員再次給出了肯定的確認：「所以你只要……等等！」
她的聲音忽然斷了一下。
接著便大喊了一聲：
「你在幹什麼，你的鏡頭為什麼在前進？」
凌雲默不作聲。
只是腳步又加快了點。
「我再提醒你。」
接線員的聲音冷了下來，硬邦邦帶著寒氣：
「違背我的指令，接下來的一切後果，都將由你自己承擔！」
「這點真不好啊！」
凌雲的聲音有些懊惱。
「是啊！」
接線員見他回心轉意，語氣鬆弛了下來：
「趁現在時間還來得及，你趕緊退回大門的位置，C級英雄李一，還有一分鐘就將抵達戰場。」
「好，我知道了！」凌雲平靜回應。
「那你還走……！！！」
接線員的聲音暴走起來。
這英雄超人是怎麼回事，一邊說好，一邊還在行動。
「我就是再走兩步，真的，就兩步……就是想看看怪物長什麼樣子。」
凌雲的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像在跟朋友開玩笑。
凌雲昂著頭看向樓上。
簡單掃了一眼。
他算出那嬰孩正在13樓，托住他的母親身體微微晃動，似乎正在被啃食！
那雙已經僵硬的手臂開始不規律地抖動，嬰兒的身體也跟著晃，像風中的一片葉子，隨時會從指尖滑落。
「啊！」
周圍傳來一片驚呼。
只見那嬰孩已經從天空掉落下來，襁褓的布角被風吹得翻捲起來，露出裡面兩條嫩藕似的小腿。
哇哇的哭聲響徹夜空。
「別去！」
接線員剛喊出聲。
就看見凌雲的鏡頭已經在狂奔下，開始劇烈的搖晃起來。
畫面在天和地之間來回翻轉，先是地面上的碎石，然後是樓頂的天空，再是那扇破碎的窗戶，最後是一串模糊的光影。
他跑得太快了，連鏡頭都跟不上他的速度。
他的聲音。
依舊穩定且持續傳來：「別著急嘛，有位偉大的英雄說過，兒童是祖國的未來，是民族的希望！」
凌雲伸出雙臂。
抬頭仔細盯著掉落的嬰兒。
「笨蛋！」接線員大吼傳來：「這麼高的高度，就算你接住了，那孩子也會被摔骨折的，你救不了他，只會把自己搭進去……」
她實在見過太多，英雄好心辦蠢事的例子。
末了。
氣不過的她，用充滿恨鐵不成鋼的惱意補了一句：
「你個笨蛋，我會屏蔽你，下次再也不接你的對接指揮了！」
「看來……」
凌雲淡然道：「你對我還是不太了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