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破第四面牆
二十分鐘後。
出租房內，客廳。
許尋一臉凝重，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做出沉思狀。
「所以，你以化神期巔峰，飛升在即，叩開仙界大門，結果來到的是我的臥室？」
「你真是詩棠梨？我在《苟仙》裡面寫的那個？」
「如假包換。」詩棠梨打量他一眼，抬手舉劍道：「怎麼，還想被打？」
「不是，你還沒出場啊……」
許尋自詡，無論遇到什麼場面都能面不改色去應對，寫了這麼多年小說，什麼離譜故事他都見過。
網文作者這個職業，對事情發生離譜異常的接受程度比一般人是要高的，由於經常遨遊於各種設定，取材各種場景，思維也比較活躍。
經常在某群，某吧，某乎，某空與人討論各種設定，譬如女主從書裡面跑出來了怎麼辦，若有一個修仙者渡劫來到主世界，現代武器是否有有效殺傷力……
但這場面他真沒見過。
自己筆下還沒出場的角色，從書里跑出來了，就在自己面前。
開什麼玩笑。
但剛才那一幕使他不得不信。
飛劍化玉流光，明明是縮物成寸更高版技法，仙子一個眼神就讓他感到滔天的殺意，似乎被世界上最恐怖的生物盯上，根本不是虛假……
此時詩棠梨正坐在沙發上，捧著許尋遞來的紙杯子，裡面是熱水。
有些燙，詩棠梨輕抿一小口。
看著逐漸接受設定的許尋恢復神色，她心情莫名好了一些。
說要殺他，也只是嚇嚇他罷了。
一來，她不清楚殺掉造物主，自己會付出什麼代價。
二來，他似乎也不知道自己真的能出現在現實。
三來，她生性不喜殺戮，這一點想來是許尋給她的設定，她也不好追究。
所以有了方才的冒犯之舉，算是對自己不尊重的小小懲罰。
「解釋一下吧，我的造物主。」
詩棠梨微微頷首，美目流光，凝視許尋。
「九龍拉棺，浮空之門……還真是我寫的，確實都是從別的書裡面借鑑來，作為飛升仙界時的特效。」
「難道是因為，你存在的時間線最靠後的緣故？你在書中是最先飛升的一個，我寫了具體情節，其他人飛升的具體劇情我還沒編好，書就沒了。」許尋若有所思。
「你怎麼寫我的，你自己都不知道？」
「你書里的劇情，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詩棠梨放下杯子，有些惱怒的反問道：「還有你這個大綱，怎麼只有我步入仙途之後的經歷，前面呢？」
「我是作者，你問我書里的設定我肯定知無不答，但書中人物打破第四面牆，走進現實這種反常識的事情，我怎麼可能知道。」
許尋扶額，劃拉手機查詢大綱，面露難色道：「詩棠梨這個角色，昨夜趕稿的時候，我才落實到紙面上。」
「因為要營造我有大綱的假象，結果發現大綱都發不出來。」
詩棠梨：「……」
「仙界篇你才堪堪出場，自然不可能這麼早設置相關劇情。」
「所以我對你的描寫只有，詩棠梨宅修九年，默默啃上古大能的傳承，不問世事，世人也不知她。」
「僅有推算天機的大能，能隱隱感受到，在遠東隱地，有一位接近化神期的強者。」
「修煉如喝水，舉止間吸收天地靈氣猶如本能，天地的寵兒，古傳承的捍道者，自然沒人敢招惹你。」
「外貌描寫……咳咳，這個我就不說了。」
「你的名字，來自我很喜歡的一首詩，『棠梨枝顫，乍驚棲鵲，夜久寒侵』，挺美的。」
「主角李蒼生經歷屍山血海才堪堪飛升，你飛升前的劇情還是太超標了，只能充當本書仙界篇吉祥物，過渡劇情的時候才會寫到。」
許尋撓撓頭，低下頭去，聲音越說越小：「至於寫你修仙前的故事，那得是番外劇情了，要是寫在正文裡面，會被說水劇情的……」
詩棠梨悵然的嘆口氣，接過許尋遞來的手機，看著設定欄裡面關於自己的文字，顯得尤為刺眼。
【宅劍仙，天資聰穎，傲嬌，並不似其他女劍仙那般的凜冽與孤高，反而猶如鄰家少女，小心翼翼，容易臉紅，很少與人打交道，特別容易用力過猛，糾結的小刺蝟。】
詩棠梨沉默了……
她不得不認可這一欄，自己來到臥室之後，見許尋熟睡，偷摸的去看電腦上的內容。
不僅是單純的不會用電子產品。
出於極高的道德感，她甚至沒有動桌子上的一絲一毫，也沒有吵醒熟睡的許尋。
實在是受不了許尋房間裡發霉的氣味，無奈起身開窗通風，就這樣默默等著他醒來。
「真按你說的這般，我的人生經歷應該只有從修煉到飛升仙界這一段，前半段都是空白，可是……」
她語氣忽然弱了下去，帶著一絲難過，幽幽說道：「可是，誰叫你把我身世寫那麼慘，本來想殺掉你的……」
「真想把你拖進書中，讓你也感受一下你親手造就的世間的冰冷涼薄……」
許尋啞然，看著眼前詩棠梨的樣子，有些不知所措。
他硬著頭皮說道：「那個，雖然不知道你遭遇了什麼，現在改設定可能還不晚……」
他承認，書中的背景有夠黑暗的，大隨仙朝末期，宗門間相互吞食，功法壟斷，仙法不可同修，大多凡人只是消耗品，維持仙朝氣運的工具。
有很多讀者評論過，仙朝大舞台，沒掛你別來，主角這種開了無敵掛都得經歷超多次生死危機，逼的爆種才能活。
可見困難程度，作者穿到書裡面活不了一天的。
同樣的，壓的越狠，爆發越爽，只要運用足夠的技巧就可以在某些情節讓讀者情緒爆發，忍不住訂閱小小的一章，何樂而不為呢。
當然，這是建立在書中人物出不來的前提上。
「改什麼改，有時候我真想一劍砍死你。」詩棠梨微微搖頭，讓別人操弄自己的人生，那自己的存在有什麼意義。
她頓了頓，說出了自己的身世。
「我幼時家庭不算拮据，父親是替人送鏢的，常常行走江湖，很久才回家一次，總是母親在家陪我……十歲那年，父親在送鏢途中，遇到了魔道修士，遭遇不測。」
「禍不單行，父親去世後三個月，母親也病逝了，從此家中只剩我。」
「抱歉……」聽到這裡，一股頹喪感油然而生，許尋真心實意的道歉。
詩棠梨瞥了他一眼，繼續說道：
「舅舅見我可憐，我一心想為父親報仇，拗不過我的性子，將我送入湖山劍門學劍法。」
「歲月流轉，僅一年我便學會了《滴玉髓劍經》，下山為父親母親掃墓，走時天逢夜雨，迷濛之間，不知怎走到一處茅草屋，意外發現了上古傳承。」
「第二年，舅舅病逝。我道心黯淡，那年獨自下山後便再也沒有回去，憑藉傳承功法找到了一處清修隱地，默默修煉。」
「我突破金丹期之後，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回來繼續清修，再後面的故事，你知道的……」
許尋認真聽著，有些同情眼前向他說明情況的詩棠梨。
他也是孤兒，自然失去父母的痛苦，知道她的難處，沉默著點點頭，道：「我還能做些什麼嗎？」
「你是修士，我是凡人，其實你的造物主在這邊過的不算太好，拼死拼活賺錢，真把我拖進書里……我也認了，好多作者想去都沒這個福氣呢，只要你開口，我會盡我所能去幫你。」
詩棠梨看過了，大綱里，她身世那欄是空著的，證明不是許尋寫的。
許尋解釋了可能發生的原因，最有可能就是書中世界自行運轉，彌補漏洞。
就算一百個作者一起去寫一本書，也做不到事無巨細的完善一整個世界。
從零開始編撰一本功法都很勉強。
「不必了，我既是書中人物，返回書中才是我的歸宿……你書被封，後續沒有劇情展開，那以後的故事就是我來譜寫，你切記不要再動筆就是。」
「心魔劫我早就勘破，人界再無牽掛，所以才願意來仙界看看。」
「方才嚇嚇你，就算對你的教訓了，你以後不要再寫太悲痛的劇情就是。」
見他家中空蕩蕩的，不說金銀首飾，珠寶花瓶，就連家具都沒有多少，想來過的拮据，或許自己就是他心裡的一個寫照吧。
自己沒有多少恨意。
話音落下，詩棠梨撲撲身上不存在的塵土，最後看了許尋一眼。
「就此別過了，造物主。」
隨後她走到許尋臥室門口，最後看了許尋一眼。
任誰也不會想到，整個世界的主宰，不是天道，不是宗門，而是眼前這個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男人。
回去之後，自己做什麼好呢……
也算是變相的勘破紅塵，遊歷人間怎麼樣？
詩棠梨運轉法力，請扣門扉，一股吸力從門後傳來，陣陣靈氣匯入門中。
一秒……
兩秒……
三秒……
空氣仿佛凍住了，有些寂靜。
許尋就這樣看著她好一會，也不推門離開，忍不住問道：「那個……你還走嗎？」
他看到背過身去的仙子頓了頓。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仙子臉唰一下漲紅，氣質全無，緊接著調整語氣，微微道：
「哦，此地靈氣稀薄，我暫時回不去了。」
出租房內，客廳。
許尋一臉凝重，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做出沉思狀。
「所以，你以化神期巔峰，飛升在即，叩開仙界大門，結果來到的是我的臥室？」
「你真是詩棠梨？我在《苟仙》裡面寫的那個？」
「如假包換。」詩棠梨打量他一眼，抬手舉劍道：「怎麼，還想被打？」
「不是，你還沒出場啊……」
許尋自詡，無論遇到什麼場面都能面不改色去應對，寫了這麼多年小說，什麼離譜故事他都見過。
網文作者這個職業，對事情發生離譜異常的接受程度比一般人是要高的，由於經常遨遊於各種設定，取材各種場景，思維也比較活躍。
經常在某群，某吧，某乎，某空與人討論各種設定，譬如女主從書裡面跑出來了怎麼辦，若有一個修仙者渡劫來到主世界，現代武器是否有有效殺傷力……
但這場面他真沒見過。
自己筆下還沒出場的角色，從書里跑出來了，就在自己面前。
開什麼玩笑。
但剛才那一幕使他不得不信。
飛劍化玉流光，明明是縮物成寸更高版技法，仙子一個眼神就讓他感到滔天的殺意，似乎被世界上最恐怖的生物盯上，根本不是虛假……
此時詩棠梨正坐在沙發上，捧著許尋遞來的紙杯子，裡面是熱水。
有些燙，詩棠梨輕抿一小口。
看著逐漸接受設定的許尋恢復神色，她心情莫名好了一些。
說要殺他，也只是嚇嚇他罷了。
一來，她不清楚殺掉造物主，自己會付出什麼代價。
二來，他似乎也不知道自己真的能出現在現實。
三來，她生性不喜殺戮，這一點想來是許尋給她的設定，她也不好追究。
所以有了方才的冒犯之舉，算是對自己不尊重的小小懲罰。
「解釋一下吧，我的造物主。」
詩棠梨微微頷首，美目流光，凝視許尋。
「九龍拉棺，浮空之門……還真是我寫的，確實都是從別的書裡面借鑑來，作為飛升仙界時的特效。」
「難道是因為，你存在的時間線最靠後的緣故？你在書中是最先飛升的一個，我寫了具體情節，其他人飛升的具體劇情我還沒編好，書就沒了。」許尋若有所思。
「你怎麼寫我的，你自己都不知道？」
「你書里的劇情，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詩棠梨放下杯子，有些惱怒的反問道：「還有你這個大綱，怎麼只有我步入仙途之後的經歷，前面呢？」
「我是作者，你問我書里的設定我肯定知無不答，但書中人物打破第四面牆，走進現實這種反常識的事情，我怎麼可能知道。」
許尋扶額，劃拉手機查詢大綱，面露難色道：「詩棠梨這個角色，昨夜趕稿的時候，我才落實到紙面上。」
「因為要營造我有大綱的假象，結果發現大綱都發不出來。」
詩棠梨：「……」
「仙界篇你才堪堪出場，自然不可能這麼早設置相關劇情。」
「所以我對你的描寫只有，詩棠梨宅修九年，默默啃上古大能的傳承，不問世事，世人也不知她。」
「僅有推算天機的大能，能隱隱感受到，在遠東隱地，有一位接近化神期的強者。」
「修煉如喝水，舉止間吸收天地靈氣猶如本能，天地的寵兒，古傳承的捍道者，自然沒人敢招惹你。」
「外貌描寫……咳咳，這個我就不說了。」
「你的名字，來自我很喜歡的一首詩，『棠梨枝顫，乍驚棲鵲，夜久寒侵』，挺美的。」
「主角李蒼生經歷屍山血海才堪堪飛升，你飛升前的劇情還是太超標了，只能充當本書仙界篇吉祥物，過渡劇情的時候才會寫到。」
許尋撓撓頭，低下頭去，聲音越說越小：「至於寫你修仙前的故事，那得是番外劇情了，要是寫在正文裡面，會被說水劇情的……」
詩棠梨悵然的嘆口氣，接過許尋遞來的手機，看著設定欄裡面關於自己的文字，顯得尤為刺眼。
【宅劍仙，天資聰穎，傲嬌，並不似其他女劍仙那般的凜冽與孤高，反而猶如鄰家少女，小心翼翼，容易臉紅，很少與人打交道，特別容易用力過猛，糾結的小刺蝟。】
詩棠梨沉默了……
她不得不認可這一欄，自己來到臥室之後，見許尋熟睡，偷摸的去看電腦上的內容。
不僅是單純的不會用電子產品。
出於極高的道德感，她甚至沒有動桌子上的一絲一毫，也沒有吵醒熟睡的許尋。
實在是受不了許尋房間裡發霉的氣味，無奈起身開窗通風，就這樣默默等著他醒來。
「真按你說的這般，我的人生經歷應該只有從修煉到飛升仙界這一段，前半段都是空白，可是……」
她語氣忽然弱了下去，帶著一絲難過，幽幽說道：「可是，誰叫你把我身世寫那麼慘，本來想殺掉你的……」
「真想把你拖進書中，讓你也感受一下你親手造就的世間的冰冷涼薄……」
許尋啞然，看著眼前詩棠梨的樣子，有些不知所措。
他硬著頭皮說道：「那個，雖然不知道你遭遇了什麼，現在改設定可能還不晚……」
他承認，書中的背景有夠黑暗的，大隨仙朝末期，宗門間相互吞食，功法壟斷，仙法不可同修，大多凡人只是消耗品，維持仙朝氣運的工具。
有很多讀者評論過，仙朝大舞台，沒掛你別來，主角這種開了無敵掛都得經歷超多次生死危機，逼的爆種才能活。
可見困難程度，作者穿到書裡面活不了一天的。
同樣的，壓的越狠，爆發越爽，只要運用足夠的技巧就可以在某些情節讓讀者情緒爆發，忍不住訂閱小小的一章，何樂而不為呢。
當然，這是建立在書中人物出不來的前提上。
「改什麼改，有時候我真想一劍砍死你。」詩棠梨微微搖頭，讓別人操弄自己的人生，那自己的存在有什麼意義。
她頓了頓，說出了自己的身世。
「我幼時家庭不算拮据，父親是替人送鏢的，常常行走江湖，很久才回家一次，總是母親在家陪我……十歲那年，父親在送鏢途中，遇到了魔道修士，遭遇不測。」
「禍不單行，父親去世後三個月，母親也病逝了，從此家中只剩我。」
「抱歉……」聽到這裡，一股頹喪感油然而生，許尋真心實意的道歉。
詩棠梨瞥了他一眼，繼續說道：
「舅舅見我可憐，我一心想為父親報仇，拗不過我的性子，將我送入湖山劍門學劍法。」
「歲月流轉，僅一年我便學會了《滴玉髓劍經》，下山為父親母親掃墓，走時天逢夜雨，迷濛之間，不知怎走到一處茅草屋，意外發現了上古傳承。」
「第二年，舅舅病逝。我道心黯淡，那年獨自下山後便再也沒有回去，憑藉傳承功法找到了一處清修隱地，默默修煉。」
「我突破金丹期之後，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回來繼續清修，再後面的故事，你知道的……」
許尋認真聽著，有些同情眼前向他說明情況的詩棠梨。
他也是孤兒，自然失去父母的痛苦，知道她的難處，沉默著點點頭，道：「我還能做些什麼嗎？」
「你是修士，我是凡人，其實你的造物主在這邊過的不算太好，拼死拼活賺錢，真把我拖進書里……我也認了，好多作者想去都沒這個福氣呢，只要你開口，我會盡我所能去幫你。」
詩棠梨看過了，大綱里，她身世那欄是空著的，證明不是許尋寫的。
許尋解釋了可能發生的原因，最有可能就是書中世界自行運轉，彌補漏洞。
就算一百個作者一起去寫一本書，也做不到事無巨細的完善一整個世界。
從零開始編撰一本功法都很勉強。
「不必了，我既是書中人物，返回書中才是我的歸宿……你書被封，後續沒有劇情展開，那以後的故事就是我來譜寫，你切記不要再動筆就是。」
「心魔劫我早就勘破，人界再無牽掛，所以才願意來仙界看看。」
「方才嚇嚇你，就算對你的教訓了，你以後不要再寫太悲痛的劇情就是。」
見他家中空蕩蕩的，不說金銀首飾，珠寶花瓶，就連家具都沒有多少，想來過的拮据，或許自己就是他心裡的一個寫照吧。
自己沒有多少恨意。
話音落下，詩棠梨撲撲身上不存在的塵土，最後看了許尋一眼。
「就此別過了，造物主。」
隨後她走到許尋臥室門口，最後看了許尋一眼。
任誰也不會想到，整個世界的主宰，不是天道，不是宗門，而是眼前這個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男人。
回去之後，自己做什麼好呢……
也算是變相的勘破紅塵，遊歷人間怎麼樣？
詩棠梨運轉法力，請扣門扉，一股吸力從門後傳來，陣陣靈氣匯入門中。
一秒……
兩秒……
三秒……
空氣仿佛凍住了，有些寂靜。
許尋就這樣看著她好一會，也不推門離開，忍不住問道：「那個……你還走嗎？」
他看到背過身去的仙子頓了頓。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仙子臉唰一下漲紅，氣質全無，緊接著調整語氣，微微道：
「哦，此地靈氣稀薄，我暫時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