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人不能總拍一樣的東西
張偉平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他在算，周煜文也在算。
經過《瘋狂的石頭》，他的名字已經從「新人導演」變成了「票房保障」，一個能賺錢的導演，一個從出道到現在，還沒有失利過的導演，一個在口碑上有保障，打出自己旗號的導演，值多少錢？是市場說了算，是觀眾說了算，是他自己說了算，而不是發行方說了算。
王中磊看著他，笑了一下，「煜文啊！你這是在逼我們打一架啊！」
「我這是，在讓你們公平競爭。」
桌上的眾人對視了一眼，沒有人反對，也沒有人同意，但周煜文知道，他們都同意了，沒有反對，那就是默認。
他們現在，應該都在盤算著自己的籌碼，夠不夠打動周煜文。
慶功宴散場的時候，已經快凌晨了，周煜文出了飯店，先點了一根煙，他抽了幾口，手機響了，李冰冰的簡訊。
「周導，恭喜，《瘋狂的石頭》破五千萬了，你是我見過的最會賺錢的導演，什麼時候有空，我請你吃飯，順便聊聊合作的事。」
周煜文看著這條簡訊，回了兩個字：「下周。」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上了計程車，車窗外，BJ的夜景在流動，同時，他還在想，《瘋狂的石頭》的事情。
最終票房能到多少？階梯分成能拿多少？下一部戲的發行權能談到什麼樣的條件？還有投資的事......
越來越多的明星和資本，向他投懷送抱，他該如何，為自己搏得最大的利益？
帳越算越細，線越拉越多，但他不急，線多了，才能織成網，網大了，才能撈到魚。
廣撒網，多捕魚，風浪越大，魚越貴。
李冰冰約的地方，在朝陽區一家新開的日料店。
據說是某個日本老師傅來BJ開的，位置難訂得很，但李冰冰訂到了，而且訂的是最好的包間。
嗯，她好像挺喜歡吃日料，這次依舊選的是一家日料店。
周煜文到的時候，她已經坐在裡面了，黑色的針織衫，頭髮盤起來，露出修長的脖子，妝容精緻但不濃艷，整個人像一件被精心擺放的藝術品。
「周導，坐。」她站起來，笑著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周煜文坐下來，服務員進來倒茶，李冰冰接過茶壺，親自給他倒了一杯，「這家店的抹茶，據說是從宇治空運過來的，您嘗嘗。」
他喝了一口，沒嘗出什麼特別，但點了點頭，「還行。」
李冰冰笑了一下，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有一種精心設計過的親和力。
「周導，恭喜您，《瘋狂的石頭》六千萬了。」
「六千萬，今天剛破的，王中磊親自打的電話，那語氣，我在電話這頭都能聽到他咬牙的聲音。」
李冰冰笑了，笑聲很低，「他當初簽階梯分成的時候，肯定沒想到這個結果。」
「他當然想到了。」周煜文夾了一塊三文魚，蘸了點醬油，「只是他想的是另一種結果。」
「比如？」
「比如《瘋狂的石頭》票房不過四五千萬，他按百分之三四十的分成給我，讓我賺個幾百萬，然後跟我說，煜文啊，你看，我早就說了吧，保底才是穩妥的。」
李冰冰聽完，抿著嘴笑，「周導，您這張嘴，怪不得圈子裡有人說，跟您談生意之前得先吃降壓藥。」
周煜文沒有笑，他在等李冰冰說正題。
李冰冰放下筷子，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看著他，眼睛裡有光，但光裡面是計算。
「周導，我想演您的下一部戲。」
「下一部戲還沒寫。」
「那您的下一部戲，大概是什麼類型的？」
「科幻。」
李冰冰愣了一下，顯然這個答案不在她的預期範圍內。
周煜文看著她的表情，慢慢說道:「一個人，被困在一輛火車上，只有八分鐘的時間，八分鐘後火車會爆炸。
他必須在這八分鐘裡找到製造爆炸的人，一次找不到，就再來一次，無限循環，直到他找到為止。」
李冰冰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聽起來......不太像您之前拍的東西。」
「人不能總拍一樣的東西。」
「但是您剛拍完一部喜劇片，票房口碑都很好，按照正常的邏輯，應該趁熱打鐵，再拍一部喜劇片才對。」
「正常的邏輯是別人的邏輯。」周煜文端起酒杯，晃了晃，「我拍電影，從來不看別人怎麼做，只看我想怎麼做。」
李冰冰沉默了一會兒，她的手指在茶杯上轉了一圈。
「周導，我能不能問一句，您為什麼要拍科幻片？」
「因為中國電影需要科幻片。」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周煜文看著她，「你想想，從2000年到現在，中國電影市場上，有過一部真正的科幻片嗎？
張藝謀拍古裝，馮小剛拍喜劇，陳凱歌拍文藝，大家都擠在一條路上。
但是科幻片呢？《星球大戰》系列從1977年就開始了，到今年全球票房累計幾十個億，美元。
中國電影呢？一部像樣的科幻片都拿不出來。」
他放下酒杯，手指在桌上點了點，「市場空白，就是最大的機會，別人不敢做的事，我來做，別人不敢拍的電影，我來拍。」
李冰冰看著他，目光里有了一些變化，不再是那種精心設計的「崇拜」，而是一種更真實的東西。
有理想的人，總是能打動別人，更何況還是一個，能付出實際行動的人。
尤其是越功利的人，對那種越純粹的人，越尊重。
就像是壞人，也喜歡好人一樣。
雖然周煜文，不是什麼純粹的人，但他從重生，一直到現在的所作所為，都很純粹，像是一個熱愛電影的人。
「周導，您說的這些話，我聽著挺心動的。」
「心動就對了。」
「那我能不能再問一句？」李冰冰頓了頓，「這部戲的女主角，是什麼樣的？」
「這部戲，是男主角比較出彩的戲，但要說女主的話，有兩個。」
「一個是乘客，溫柔、善良、陽光，是男主在絕望的時候，情感的寄託。
另一個是有軍人背景的，雖然出現的時長，沒有另一個女主長，但她每次出現的時候，都是關鍵時刻。」
經過《瘋狂的石頭》，他的名字已經從「新人導演」變成了「票房保障」，一個能賺錢的導演，一個從出道到現在，還沒有失利過的導演，一個在口碑上有保障，打出自己旗號的導演，值多少錢？是市場說了算，是觀眾說了算，是他自己說了算，而不是發行方說了算。
王中磊看著他，笑了一下，「煜文啊！你這是在逼我們打一架啊！」
「我這是，在讓你們公平競爭。」
桌上的眾人對視了一眼，沒有人反對，也沒有人同意，但周煜文知道，他們都同意了，沒有反對，那就是默認。
他們現在，應該都在盤算著自己的籌碼，夠不夠打動周煜文。
慶功宴散場的時候，已經快凌晨了，周煜文出了飯店，先點了一根煙，他抽了幾口，手機響了，李冰冰的簡訊。
「周導，恭喜，《瘋狂的石頭》破五千萬了，你是我見過的最會賺錢的導演，什麼時候有空，我請你吃飯，順便聊聊合作的事。」
周煜文看著這條簡訊，回了兩個字：「下周。」
他把手機揣進口袋，上了計程車，車窗外，BJ的夜景在流動，同時，他還在想，《瘋狂的石頭》的事情。
最終票房能到多少？階梯分成能拿多少？下一部戲的發行權能談到什麼樣的條件？還有投資的事......
越來越多的明星和資本，向他投懷送抱，他該如何，為自己搏得最大的利益？
帳越算越細，線越拉越多，但他不急，線多了，才能織成網，網大了，才能撈到魚。
廣撒網，多捕魚，風浪越大，魚越貴。
李冰冰約的地方，在朝陽區一家新開的日料店。
據說是某個日本老師傅來BJ開的，位置難訂得很，但李冰冰訂到了，而且訂的是最好的包間。
嗯，她好像挺喜歡吃日料，這次依舊選的是一家日料店。
周煜文到的時候，她已經坐在裡面了，黑色的針織衫，頭髮盤起來，露出修長的脖子，妝容精緻但不濃艷，整個人像一件被精心擺放的藝術品。
「周導，坐。」她站起來，笑著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周煜文坐下來，服務員進來倒茶，李冰冰接過茶壺，親自給他倒了一杯，「這家店的抹茶，據說是從宇治空運過來的，您嘗嘗。」
他喝了一口，沒嘗出什麼特別，但點了點頭，「還行。」
李冰冰笑了一下，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有一種精心設計過的親和力。
「周導，恭喜您，《瘋狂的石頭》六千萬了。」
「六千萬，今天剛破的，王中磊親自打的電話，那語氣，我在電話這頭都能聽到他咬牙的聲音。」
李冰冰笑了，笑聲很低，「他當初簽階梯分成的時候，肯定沒想到這個結果。」
「他當然想到了。」周煜文夾了一塊三文魚，蘸了點醬油，「只是他想的是另一種結果。」
「比如？」
「比如《瘋狂的石頭》票房不過四五千萬，他按百分之三四十的分成給我，讓我賺個幾百萬，然後跟我說，煜文啊，你看，我早就說了吧，保底才是穩妥的。」
李冰冰聽完，抿著嘴笑，「周導，您這張嘴，怪不得圈子裡有人說，跟您談生意之前得先吃降壓藥。」
周煜文沒有笑，他在等李冰冰說正題。
李冰冰放下筷子，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看著他，眼睛裡有光，但光裡面是計算。
「周導，我想演您的下一部戲。」
「下一部戲還沒寫。」
「那您的下一部戲，大概是什麼類型的？」
「科幻。」
李冰冰愣了一下，顯然這個答案不在她的預期範圍內。
周煜文看著她的表情，慢慢說道:「一個人，被困在一輛火車上，只有八分鐘的時間，八分鐘後火車會爆炸。
他必須在這八分鐘裡找到製造爆炸的人，一次找不到，就再來一次，無限循環，直到他找到為止。」
李冰冰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聽起來......不太像您之前拍的東西。」
「人不能總拍一樣的東西。」
「但是您剛拍完一部喜劇片，票房口碑都很好，按照正常的邏輯，應該趁熱打鐵，再拍一部喜劇片才對。」
「正常的邏輯是別人的邏輯。」周煜文端起酒杯，晃了晃，「我拍電影，從來不看別人怎麼做，只看我想怎麼做。」
李冰冰沉默了一會兒，她的手指在茶杯上轉了一圈。
「周導，我能不能問一句，您為什麼要拍科幻片？」
「因為中國電影需要科幻片。」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周煜文看著她，「你想想，從2000年到現在，中國電影市場上，有過一部真正的科幻片嗎？
張藝謀拍古裝，馮小剛拍喜劇，陳凱歌拍文藝，大家都擠在一條路上。
但是科幻片呢？《星球大戰》系列從1977年就開始了，到今年全球票房累計幾十個億，美元。
中國電影呢？一部像樣的科幻片都拿不出來。」
他放下酒杯，手指在桌上點了點，「市場空白，就是最大的機會，別人不敢做的事，我來做，別人不敢拍的電影，我來拍。」
李冰冰看著他，目光里有了一些變化，不再是那種精心設計的「崇拜」，而是一種更真實的東西。
有理想的人，總是能打動別人，更何況還是一個，能付出實際行動的人。
尤其是越功利的人，對那種越純粹的人，越尊重。
就像是壞人，也喜歡好人一樣。
雖然周煜文，不是什麼純粹的人，但他從重生，一直到現在的所作所為，都很純粹，像是一個熱愛電影的人。
「周導，您說的這些話，我聽著挺心動的。」
「心動就對了。」
「那我能不能再問一句？」李冰冰頓了頓，「這部戲的女主角，是什麼樣的？」
「這部戲，是男主角比較出彩的戲，但要說女主的話，有兩個。」
「一個是乘客，溫柔、善良、陽光，是男主在絕望的時候，情感的寄託。
另一個是有軍人背景的，雖然出現的時長，沒有另一個女主長，但她每次出現的時候，都是關鍵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