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石頭
有人喊「周煜文」，有人喊「周導」，有人喊「看這邊」，他沒有刻意擺姿勢，就正常的走，像散步一樣。
走到盡頭的時候，他停下來，轉過身，對著正面的鏡頭站了五秒，留給他們拍照的時間。
讓他們拍的正常一點，得體一點，明天登報的時候，他也能顯得好看一點。
放映廳能坐四百人，今晚坐得滿滿當當，周煜文坐在第一排，劉一非和楊密，一左一右，把他夾在中間。
燈光暗下來的時候，他感覺到不僅是楊密把手放在扶手上，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
就連，濃眉大眼的劉一非，都如此操作了一把。
但周煜文可是出了名的強心臟，愣是一動不動的，她們也沒發現什麼異常。
他沒有動，她們的手也就沒有收回去。
銀幕亮起，又是熟悉的環節，logo出現，電影名，然後就是壓軸的三個字「周煜文」作品。
放映的過程中，周煜文沒有看銀幕，因為他都已經看吐了，看了N遍了。
有這個時間，不如多看看觀眾們的反應，這才是最能判斷出你這部電影，到底是撲還是爆，最有效，最快速的辦法。
前排有不少觀眾，是一動不動的，完全看入神了，生怕錯過什麼細節。
第三排，請的幾個專業的影評人，也看的起勁，斯文點的，還知道捂著嘴，壓低聲音笑。
有的甚至就和大部分觀眾一樣，直接笑出了聲，像是完全忘記了自己，職業影評人的身份。
一百零二分鐘，放完了。
燈光還沒亮起來的時候，掌聲就已經響起來了，是那種熱烈的掌聲，燈亮了，有人站起來鼓掌，更多人也都紛紛站起來鼓掌了。
周煜文站起來，轉過身，對著觀眾席微微鞠了一躬，劉一非站在他旁邊，鼓掌，楊密在鼓掌、趙小曼在鼓掌、張磊在鼓掌，整個劇組的人都在鼓掌。
掌聲持續了將近三分鐘，然後主持人上來，說了一段開場白，請主創上台。
周煜文、趙小曼、張磊、寧浩、范偉、楊密、郭濤、黃渤、連晉......一排人站在台上，台下是四百個觀眾。
第一個問題是問周煜文的，一個戴眼鏡的年輕記者，坐在第二排，「周導，《北街》讓我們看到了你在文藝片上的天賦，《瘋狂的石頭》讓我們看到了你在商業片上的天賦。
你拍商業片，拍出來的效果還那麼好，那你以後，還會不會拍文藝片了？」
周煜文拿起話筒，「不是不拍，是看時機拍，是有選擇的拍，而不是盲目的拍，不是為了拍而拍。
文藝片和商業片不衝突，我這部電影，不就結合了一些文藝片的特質，融合的不也挺好。
一個導演應該什麼都能拍，只拍一種類型，那是自我設限，那樣也會把自己給框住。」
台下有人點頭，有人在本子上記著什麼。
第二個問題是問寧浩的，一個女記者，坐在第四排，「寧編輯，你是這部電影的聯合編劇，你覺得周導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對劇本的要求高不高？
寧浩拿起話筒，想了想，「他是一個話不多的人，但卻又是那個能一錘定音的人。
每次當我以為，這樣就可以了的時候，他就會帶給我更多，更好的可能性。
沒有人，能比周導，更懂這部電影。」
台下響起了掌聲。
第三個問題.....第四個問題.....第五個問題......
酒會在影城的大廳里辦的，辦完了首映，就辦酒會，簡直是，一廳兩用。
周煜文端著香檳，站在中間的位置，看著周圍的人群。
王中磊迎面走了過來，看了現場的反應之後，他的笑容是愈發明顯了，連《夜宴》失利，帶給他的負面情緒，都被消去了不少，笑容比上次，笑的更開了。
「周煜文，恭喜，首映效果很好。」
「謝謝王總。」
「排檔的事，我跟院線那邊確定了，首周排片百分之十五，如果上座率高點，別太難看，第二周還能上漲一些。」
「夠了。」
王中磊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去跟別人說話了，李冰冰端著酒杯走過來，穿著一件紅色的長裙，在燈光下很顯眼。
「周導，片子很好看，即使是看過了，在看，我依然能笑得，連眼淚都出來了。」
「謝謝你的捧場。」
「我說過，我一直在，你隨時找我。」她看著他，「周導，有合適的機會，一定要選我啊！」
「好。」
她笑了一下，轉身走了，劉一非從另一邊走過來，站在他旁邊，沒有說話。
李冰冰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劉一非的目光追了幾秒，然後收回來，看著周煜文。
「她找你幹嘛？」
「想找我合作唄。」
「什麼合作？」
「八竿子還沒一撇的事。」
劉一非沒有再問，端起香檳喝了一口，她的表情很平靜，但周煜文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杯壁上敲了兩下。
這是拿他當孫悟空呢？這是暗示她能待到凌晨2點？還是第二天下午2點？
酒會散場的時候，已經快凌晨了。周煜文站在影城門口，等著趙小曼把車開過來，劉一非站在他旁邊，裹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
「煜文哥。」
「嗯。」
「今晚去我那兒吧，我助理明天休息，我也提前給我媽報備過了，找好了藉口，沒人能打擾我們。」
周煜文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很自然，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他點了點頭。
劉一非租的房子，在東四環，房間不大不小，既不能像她家那樣，大是大了，但是大的空蕩蕩的，顯得沒有人味。
也不能小了，雖然只是偶爾去住一下，但她從小到大，就沒有吃過什麼苦。
所以這樣不大不小的，正合適，讓她住著舒服的同時，還多了許多生活的溫度。
客廳的茶几上，還擺著一些花，充滿了生活的儀式感。
她換了鞋，從廚房裡拿出兩杯水，放在茶几上。
「你坐，我先去換衣服。」
她走進臥室，關上門，周煜文在沙發上坐下來，看著這間房子，牆上掛著幾幅畫，不是名家的，是那種裝飾畫。
走到盡頭的時候，他停下來，轉過身，對著正面的鏡頭站了五秒，留給他們拍照的時間。
讓他們拍的正常一點，得體一點，明天登報的時候，他也能顯得好看一點。
放映廳能坐四百人，今晚坐得滿滿當當，周煜文坐在第一排，劉一非和楊密，一左一右，把他夾在中間。
燈光暗下來的時候，他感覺到不僅是楊密把手放在扶手上，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
就連，濃眉大眼的劉一非，都如此操作了一把。
但周煜文可是出了名的強心臟，愣是一動不動的，她們也沒發現什麼異常。
他沒有動，她們的手也就沒有收回去。
銀幕亮起，又是熟悉的環節，logo出現，電影名，然後就是壓軸的三個字「周煜文」作品。
放映的過程中，周煜文沒有看銀幕，因為他都已經看吐了，看了N遍了。
有這個時間，不如多看看觀眾們的反應，這才是最能判斷出你這部電影，到底是撲還是爆，最有效，最快速的辦法。
前排有不少觀眾，是一動不動的，完全看入神了，生怕錯過什麼細節。
第三排，請的幾個專業的影評人，也看的起勁，斯文點的，還知道捂著嘴，壓低聲音笑。
有的甚至就和大部分觀眾一樣，直接笑出了聲，像是完全忘記了自己，職業影評人的身份。
一百零二分鐘，放完了。
燈光還沒亮起來的時候，掌聲就已經響起來了，是那種熱烈的掌聲，燈亮了，有人站起來鼓掌，更多人也都紛紛站起來鼓掌了。
周煜文站起來，轉過身，對著觀眾席微微鞠了一躬，劉一非站在他旁邊，鼓掌，楊密在鼓掌、趙小曼在鼓掌、張磊在鼓掌，整個劇組的人都在鼓掌。
掌聲持續了將近三分鐘，然後主持人上來，說了一段開場白，請主創上台。
周煜文、趙小曼、張磊、寧浩、范偉、楊密、郭濤、黃渤、連晉......一排人站在台上，台下是四百個觀眾。
第一個問題是問周煜文的，一個戴眼鏡的年輕記者，坐在第二排，「周導，《北街》讓我們看到了你在文藝片上的天賦，《瘋狂的石頭》讓我們看到了你在商業片上的天賦。
你拍商業片，拍出來的效果還那麼好，那你以後，還會不會拍文藝片了？」
周煜文拿起話筒，「不是不拍，是看時機拍，是有選擇的拍，而不是盲目的拍，不是為了拍而拍。
文藝片和商業片不衝突，我這部電影，不就結合了一些文藝片的特質，融合的不也挺好。
一個導演應該什麼都能拍，只拍一種類型，那是自我設限，那樣也會把自己給框住。」
台下有人點頭，有人在本子上記著什麼。
第二個問題是問寧浩的，一個女記者，坐在第四排，「寧編輯，你是這部電影的聯合編劇，你覺得周導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對劇本的要求高不高？
寧浩拿起話筒，想了想，「他是一個話不多的人，但卻又是那個能一錘定音的人。
每次當我以為，這樣就可以了的時候，他就會帶給我更多，更好的可能性。
沒有人，能比周導，更懂這部電影。」
台下響起了掌聲。
第三個問題.....第四個問題.....第五個問題......
酒會在影城的大廳里辦的，辦完了首映，就辦酒會，簡直是，一廳兩用。
周煜文端著香檳，站在中間的位置，看著周圍的人群。
王中磊迎面走了過來，看了現場的反應之後，他的笑容是愈發明顯了，連《夜宴》失利，帶給他的負面情緒，都被消去了不少，笑容比上次，笑的更開了。
「周煜文，恭喜，首映效果很好。」
「謝謝王總。」
「排檔的事，我跟院線那邊確定了，首周排片百分之十五，如果上座率高點，別太難看，第二周還能上漲一些。」
「夠了。」
王中磊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去跟別人說話了，李冰冰端著酒杯走過來，穿著一件紅色的長裙，在燈光下很顯眼。
「周導，片子很好看，即使是看過了，在看，我依然能笑得，連眼淚都出來了。」
「謝謝你的捧場。」
「我說過，我一直在，你隨時找我。」她看著他，「周導，有合適的機會，一定要選我啊！」
「好。」
她笑了一下，轉身走了，劉一非從另一邊走過來，站在他旁邊，沒有說話。
李冰冰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劉一非的目光追了幾秒，然後收回來，看著周煜文。
「她找你幹嘛？」
「想找我合作唄。」
「什麼合作？」
「八竿子還沒一撇的事。」
劉一非沒有再問，端起香檳喝了一口，她的表情很平靜，但周煜文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杯壁上敲了兩下。
這是拿他當孫悟空呢？這是暗示她能待到凌晨2點？還是第二天下午2點？
酒會散場的時候，已經快凌晨了。周煜文站在影城門口，等著趙小曼把車開過來，劉一非站在他旁邊，裹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
「煜文哥。」
「嗯。」
「今晚去我那兒吧，我助理明天休息，我也提前給我媽報備過了，找好了藉口，沒人能打擾我們。」
周煜文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很自然，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他點了點頭。
劉一非租的房子，在東四環，房間不大不小，既不能像她家那樣，大是大了，但是大的空蕩蕩的，顯得沒有人味。
也不能小了，雖然只是偶爾去住一下，但她從小到大，就沒有吃過什麼苦。
所以這樣不大不小的，正合適，讓她住著舒服的同時，還多了許多生活的溫度。
客廳的茶几上，還擺著一些花，充滿了生活的儀式感。
她換了鞋，從廚房裡拿出兩杯水，放在茶几上。
「你坐，我先去換衣服。」
她走進臥室，關上門，周煜文在沙發上坐下來，看著這間房子，牆上掛著幾幅畫，不是名家的，是那種裝飾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