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一切就緒，準備開機
她在簡訊里說「同一天的航班」，周煜文沒有拒絕，兩個人在機場的咖啡廳坐了一會兒，她戴著墨鏡和口罩，但周煜文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韓語學得怎麼樣了？」他問。
「還行，能說簡單的句子了，但發音還是有問題。」
「發給我聽聽。」
她摘下口罩，念了一句韓語，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周煜文聽完之後想了想，「聽起來還是怪怪的，不能一個一個往外蹦。」
她點了點頭，把這句話又說了一遍，這次好了一點。
「繼續練，九月份開機，時間不多了。」
「我知道。」她戴上口罩，看著他，「周煜文，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讓我演這個角色，我知道你推掉了李冰冰，她那邊開的籌碼也很高。」
周煜文沒有否認，「我選角色，不僅僅要看，這個人能給多少籌碼，還要看角色適配度，和她到底能不能演好，而且，咱們合作的一直挺好，相處的也挺不錯。」
劉一非低下頭，笑了一下，那個笑很輕，但很認真，「我回去了，還要練韓語。」
「好。」
她站起來，助理跟在她後面，幫她拿著行李箱，她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消失在人群里。
八月初，楊冪的新戲開機了，《聊齋奇女子》在橫店拍，她走之前來找了周煜文一次。
兩個人吃了頓飯，她做了一桌子菜，紅燒排骨、清炒時蔬、番茄蛋花湯，比上次做得更好了一些。
「煜文哥，我明天就走了，要去橫店拍戲，快的話一個月，慢的話兩個月，很快就能趕回來。」
「嗯，好好演。」
「我會的。」她放下筷子，看著他，「你會想我嗎？」
周煜文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她等了幾秒，然後笑了，自我安慰道，「你不用回答，我知道你進入工作狀態後，會很忙，忙起來後，眼裡只有工作。」
吃完飯，她收拾了碗筷，兩個人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她靠在他肩膀上，沒有說話，窗外的BJ，夜色正濃，遠處的馬路上偶爾傳來一兩聲車鳴。
「煜文哥。」
「嗯。」
「等我回來，你的新戲是不是要開機了？」
「九月，在首爾拍。」
「那我到時候去探班，順便在把那幾場戲給拍了，行嗎？」
「行。」
她笑了，把臉埋在他的肩膀里，過了很久，她站起來，走到門口，穿上鞋，「我走了，你別送，以前都是我看你轉身，這次，我要你看我轉身。」
「好。」
她推開門，回頭看了他一眼，「一切安好，煜文哥。」
「一切安好。」
門關上了，腳步聲在樓道里漸漸遠去，周煜文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几上那盤沒吃完的水果，他點了一根煙，抽了兩口，掐滅了。
八月中的一天，周煜文在公寓裡寫《男人戀愛時》的分鏡頭本，寫到第四十場的時候，手機響了，陳金飛的電話。
「一非的韓語練得差不多了，我找了韓國那邊的老師評估，說她的發音能過關了，你什麼時候去首爾？」
「九月初，前期準備差不多了，取景地定了，黃政民的檔期確認了，合拍片的審批也過了。」
「好，需要我做什麼？」
「不用，你在國內，幫我盯著一下《瘋狂的石頭》的發行和宣傳就行，賀歲檔的排片，華誼那邊你幫我盯著。
王中磊答應了保底十二，但他們公司發行的電影挺多，他不一定會這麼老實，可能宣傳上或者時間上，安排早上或者凌晨，不是那麼好的場次，你認識的人多，幫我多看著點。」
「行，我來辦，你想的也是對的，防人之心，不可無，你人不在國內，他們還真有可能，搞點貓膩出來。」
掛了電話，周煜文繼續寫分鏡頭本，寫到男主角洗手的那場戲，他停下來，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畫面，水龍頭打開，水沖在手上，男主角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表情是空的。
他拿起手機，給王建國發了一條簡訊：「洗手那場戲，衛生間要小，鏡子要舊，水龍頭要生鏽的，光從側面來，把他的半邊臉打在陰影里。」
王建國回了一條：「知道了，我去把模板弄好。」
八月底，《瘋狂的石頭》的宣傳工作啟動了，華誼那邊出了方案，先放預告片，再搞點映，口碑發酵之後再大規模上映。
周煜文看了方案，沒有意見，他只提了一個要求，預告片不要劇透太多笑點，把最好的包袱留在電影院裡，王中磊同意了。
九月一號，周煜文飛首爾。
《男人戀愛時》的前期準備已經差不多了，李秀珍在機場接他，車上放著拍攝計劃表和場地確認單。
他翻了一遍，圈了幾個地方，男主角出租屋的牆面顏色不對，要重新刷，女主角打工的地方，因為是中國人的原因，不能做正常的銀行職員，只能做外國人金融崗，所以，空間不要那麼大，這個崗位人少；醫院門口的那場戲，路邊的樹要修剪，不能讓樹葉擋住鏡頭。
李秀珍一一記下來，說「三天之內改完」。
周煜文靠在車椅上，看著車窗外的首爾，九月的首爾，天很高，雲很淡，街上的行人穿著薄外套。
他想起三年前的自己，坐在北電宿舍的那張床上，面對著一面斑駁的天花板。
那時候他什麼都沒有，現在他有一家公司、三部電影、幾座電影節的大獎、一個團隊、一個正在運轉的中韓合拍項目。
車拐進一條窄巷子，停在一棟老樓前面，這是劇組租的辦公室，牆上貼滿了場地照片和分鏡頭圖。
周煜文走進去，看見王建國在角落裡調色，張磊在調試攝影機，趙小曼在打電話，他們看見他進來，點了點頭，繼續忙自己的。
周煜文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來，桌上攤著劇本、分鏡頭本、場地確認單、演員檔期表。
他翻開劇本，翻到第一頁，在上面寫了一行字，「九月十五號，開機。」
「韓語學得怎麼樣了？」他問。
「還行，能說簡單的句子了，但發音還是有問題。」
「發給我聽聽。」
她摘下口罩，念了一句韓語，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周煜文聽完之後想了想，「聽起來還是怪怪的，不能一個一個往外蹦。」
她點了點頭，把這句話又說了一遍，這次好了一點。
「繼續練，九月份開機，時間不多了。」
「我知道。」她戴上口罩，看著他，「周煜文，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讓我演這個角色，我知道你推掉了李冰冰，她那邊開的籌碼也很高。」
周煜文沒有否認，「我選角色，不僅僅要看，這個人能給多少籌碼，還要看角色適配度，和她到底能不能演好，而且，咱們合作的一直挺好，相處的也挺不錯。」
劉一非低下頭，笑了一下，那個笑很輕，但很認真，「我回去了，還要練韓語。」
「好。」
她站起來，助理跟在她後面，幫她拿著行李箱，她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消失在人群里。
八月初，楊冪的新戲開機了，《聊齋奇女子》在橫店拍，她走之前來找了周煜文一次。
兩個人吃了頓飯，她做了一桌子菜，紅燒排骨、清炒時蔬、番茄蛋花湯，比上次做得更好了一些。
「煜文哥，我明天就走了，要去橫店拍戲，快的話一個月，慢的話兩個月，很快就能趕回來。」
「嗯，好好演。」
「我會的。」她放下筷子，看著他，「你會想我嗎？」
周煜文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她等了幾秒，然後笑了，自我安慰道，「你不用回答，我知道你進入工作狀態後，會很忙，忙起來後，眼裡只有工作。」
吃完飯，她收拾了碗筷，兩個人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她靠在他肩膀上，沒有說話，窗外的BJ，夜色正濃，遠處的馬路上偶爾傳來一兩聲車鳴。
「煜文哥。」
「嗯。」
「等我回來，你的新戲是不是要開機了？」
「九月，在首爾拍。」
「那我到時候去探班，順便在把那幾場戲給拍了，行嗎？」
「行。」
她笑了，把臉埋在他的肩膀里，過了很久，她站起來，走到門口，穿上鞋，「我走了，你別送，以前都是我看你轉身，這次，我要你看我轉身。」
「好。」
她推開門，回頭看了他一眼，「一切安好，煜文哥。」
「一切安好。」
門關上了，腳步聲在樓道里漸漸遠去，周煜文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几上那盤沒吃完的水果，他點了一根煙，抽了兩口，掐滅了。
八月中的一天，周煜文在公寓裡寫《男人戀愛時》的分鏡頭本，寫到第四十場的時候，手機響了，陳金飛的電話。
「一非的韓語練得差不多了，我找了韓國那邊的老師評估，說她的發音能過關了，你什麼時候去首爾？」
「九月初，前期準備差不多了，取景地定了，黃政民的檔期確認了，合拍片的審批也過了。」
「好，需要我做什麼？」
「不用，你在國內，幫我盯著一下《瘋狂的石頭》的發行和宣傳就行，賀歲檔的排片，華誼那邊你幫我盯著。
王中磊答應了保底十二，但他們公司發行的電影挺多，他不一定會這麼老實，可能宣傳上或者時間上，安排早上或者凌晨，不是那麼好的場次，你認識的人多，幫我多看著點。」
「行，我來辦，你想的也是對的，防人之心，不可無，你人不在國內，他們還真有可能，搞點貓膩出來。」
掛了電話，周煜文繼續寫分鏡頭本，寫到男主角洗手的那場戲，他停下來，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畫面，水龍頭打開，水沖在手上，男主角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表情是空的。
他拿起手機，給王建國發了一條簡訊：「洗手那場戲，衛生間要小，鏡子要舊，水龍頭要生鏽的，光從側面來，把他的半邊臉打在陰影里。」
王建國回了一條：「知道了，我去把模板弄好。」
八月底，《瘋狂的石頭》的宣傳工作啟動了，華誼那邊出了方案，先放預告片，再搞點映，口碑發酵之後再大規模上映。
周煜文看了方案，沒有意見，他只提了一個要求，預告片不要劇透太多笑點，把最好的包袱留在電影院裡，王中磊同意了。
九月一號，周煜文飛首爾。
《男人戀愛時》的前期準備已經差不多了，李秀珍在機場接他，車上放著拍攝計劃表和場地確認單。
他翻了一遍，圈了幾個地方，男主角出租屋的牆面顏色不對，要重新刷，女主角打工的地方，因為是中國人的原因，不能做正常的銀行職員，只能做外國人金融崗，所以，空間不要那麼大，這個崗位人少；醫院門口的那場戲，路邊的樹要修剪，不能讓樹葉擋住鏡頭。
李秀珍一一記下來，說「三天之內改完」。
周煜文靠在車椅上，看著車窗外的首爾，九月的首爾，天很高，雲很淡，街上的行人穿著薄外套。
他想起三年前的自己，坐在北電宿舍的那張床上，面對著一面斑駁的天花板。
那時候他什麼都沒有，現在他有一家公司、三部電影、幾座電影節的大獎、一個團隊、一個正在運轉的中韓合拍項目。
車拐進一條窄巷子，停在一棟老樓前面，這是劇組租的辦公室，牆上貼滿了場地照片和分鏡頭圖。
周煜文走進去，看見王建國在角落裡調色，張磊在調試攝影機，趙小曼在打電話，他們看見他進來，點了點頭，繼續忙自己的。
周煜文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來，桌上攤著劇本、分鏡頭本、場地確認單、演員檔期表。
他翻開劇本，翻到第一頁，在上面寫了一行字，「九月十五號，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