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對賭
王中磊坐下來，服務員倒茶，兩個人寒暄了幾句，王中磊問《男人戀愛時》的進度，周煜文說還在籌備，九月份開機。
王中磊說劉一非選得好，目前在國內，沒幾個明星能有她熱度高，周煜文點了點頭，沒接話。
菜上來了，八菜兩湯，簡單但精緻，吃到一半，周煜文放下筷子。
「王總，博納那邊開了一千三百萬的保底，海外發行也讓出了一部分利益。」
王中磊夾菜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夾，「我知道，於冬那個人，什麼事情都喜歡搶。」
「我暫時還沒答應他。」
王中磊抬起頭，看著他，「為什麼？」
「因為我要的不只是保底，是更強的發行渠道，是分成，是更強的宣發能力。
這些，都是博納的短板。
王中磊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著周煜文，「那你今天約我，是想談什麼？」
「保底一千萬，我不要了，改成階梯式分成，票房兩千萬以下，你拿發行費，我不要保底。
票房兩千萬到三千萬，我拿百分之四十。票房三千萬以上，我拿百分之四十五，票房五千萬以上，我拿百分之五十，票房六千萬以上，我拿百分之六十，以此類推。
宣發費用你出，排片保底百分之十二，寫進合同。」
王中磊沉默了一會，他在算，周煜文也在算，兩千萬以下不要保底，意味著他放棄了一千萬的固定收入，賭票房能過兩千萬，過了兩千萬，他的分成比之前高五個點，過了三千萬，高十個點，過了四千萬，高......
《瘋狂的石頭》能不能過六千萬、七千萬？他心裡有數，原版在2006年賣了將近兩千五百萬，那還是新人狀態下的寧浩，各種宣發也沒他這次的規模大。
這一版節奏更好、笑點更密，加上這是他繼《北街》在釜山電影節，東京電影節獲得大獎之後的，第一部作品。
以「大導演」的光環，和更強大的宣發，至少宣發比原時空要強不少，五千萬應該不難，六千萬有很大機會，七千萬不是夢。
「你對自己的片子這麼有信心？」王中磊問。
「不是有信心，是只有這樣，我們雙方才能都滿意，才能都覺得不虧。」
王中磊看了他幾秒，然後笑了，「行，就按你說的辦，兩千萬以下不要保底，兩千萬到三千萬你拿四十，三千萬以上你拿四十五，五千萬以上你拿......排片保底十二，寫進合同。」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兩個人碰了一杯，王中磊喝完酒，放下杯子，看著周煜文，「周煜文，你知道嗎，你是我見過的對自己最有信心的導演，一千萬保底，說不要就不要。」
「我都不相信自己的作品，那這部電影怎麼成功？」
王中磊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他過了那種喜歡賭的年齡了，他也沒有那股子衝勁了，他現在，更多的是穩。
對他而言，一動不如一靜。
從長安壹號出來，周煜文站在門口點了一根煙，七月的BJ，熱得像蒸籠，連風都是燙的。
他抽了兩口，把煙掐滅，上了計程車，手機響了，趙小曼的簡訊。
「談完了？什麼結果？」
周煜文回了一條：「不要保底，階梯分成，兩千萬以下零保底，兩千萬到三千萬拿四十，三千萬以上拿四十五，四千萬以上五十，以此類推，排片保底十二。」
趙小曼的回覆慢了半拍，大概是在消化這個數字，「你瘋了？一千萬保底不要了？」
「不是不要，是要更多，贏了，咱們就通吃，收益會遠超一千萬。」
趙小曼發了一個省略號，然後說：「行，你是老闆，你說了算，合同我盯著。」
周煜文把手機揣進口袋，靠在椅背上，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在過《瘋狂的石頭》的票房預測，四千萬是保守估計，五千萬是合理預期，六千萬不難，七千萬不是夢。
如果真到了七千萬或者七千萬以上，他的分成能到百分之七十以上，那就是，至少兩千一百萬打底。
減去製作成本三百萬，淨賺一千八百多萬，比拿保底是多了點，最關鍵的是，破億不好說，但他感覺，八千萬也不是不能沖一把的。
這個賭，值得打。
雖然博納也不錯，但是，他只爭朝夕，他如冉冉升起的太陽，以後只會越來越好，數據也只會越來越高，不愁所謂的合作。
所以，早點把數據做的更高，他也能早點享福。
至於收穫博納的友誼？別鬧了，圈子裡就沒有真正的友誼，你強了，一大堆錦上添花的人，你落難了，能不落井下石的，那都算得上是好人了。
七月中旬，周煜文去了一趟首爾。
李秀珍安排了兩天的行程，看場地、見黃政民、確認合拍片的審批進度。
黃政民比周煜文想像的要高一點，他一直覺得他也就一米七左右，誰知一看真人，一米八左右，看著給人一種，很靠譜的感覺。
他看了劇本大綱，用韓語說了幾句，李秀珍翻譯成英文：「他說他有一種直覺，這個角色是他的，別人演不了。」
周煜文點了點頭，「他很有眼光，所以我才會找他合作。」
黃政民看了他一眼，面帶微笑，他伸出手，跟周煜文握了一下，「周先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場地在中區的一條老巷子裡，窄得只能並排走兩個人，兩邊是斑駁的磚牆和生鏽的鐵門。
周煜文站在巷子中間，轉了一圈，想像著男主角從這裡跑過去的畫面，光線從兩排樓的縫隙里漏下來，在地上畫出一道細長的光帶，他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發給王建國。
「這個巷子，牆面要再髒一點，門要換，男主跑過去的時候，光要在他的臉上跳，你想辦法，弄出個樣板出來，在讓韓國這邊的團隊去做。」
王建國秒回了一個「OK」。
從首爾回來，周煜文在首都機場碰見了劉一非，她剛從韓國回來，不是偶遇，是她故意的。
王中磊說劉一非選得好，目前在國內，沒幾個明星能有她熱度高，周煜文點了點頭，沒接話。
菜上來了，八菜兩湯，簡單但精緻，吃到一半，周煜文放下筷子。
「王總，博納那邊開了一千三百萬的保底，海外發行也讓出了一部分利益。」
王中磊夾菜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夾，「我知道，於冬那個人，什麼事情都喜歡搶。」
「我暫時還沒答應他。」
王中磊抬起頭，看著他，「為什麼？」
「因為我要的不只是保底，是更強的發行渠道，是分成，是更強的宣發能力。
這些，都是博納的短板。
王中磊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著周煜文，「那你今天約我，是想談什麼？」
「保底一千萬，我不要了，改成階梯式分成，票房兩千萬以下，你拿發行費，我不要保底。
票房兩千萬到三千萬，我拿百分之四十。票房三千萬以上，我拿百分之四十五，票房五千萬以上，我拿百分之五十，票房六千萬以上，我拿百分之六十，以此類推。
宣發費用你出，排片保底百分之十二，寫進合同。」
王中磊沉默了一會，他在算，周煜文也在算，兩千萬以下不要保底，意味著他放棄了一千萬的固定收入，賭票房能過兩千萬，過了兩千萬，他的分成比之前高五個點，過了三千萬，高十個點，過了四千萬，高......
《瘋狂的石頭》能不能過六千萬、七千萬？他心裡有數，原版在2006年賣了將近兩千五百萬，那還是新人狀態下的寧浩，各種宣發也沒他這次的規模大。
這一版節奏更好、笑點更密，加上這是他繼《北街》在釜山電影節，東京電影節獲得大獎之後的，第一部作品。
以「大導演」的光環，和更強大的宣發，至少宣發比原時空要強不少，五千萬應該不難，六千萬有很大機會，七千萬不是夢。
「你對自己的片子這麼有信心？」王中磊問。
「不是有信心，是只有這樣，我們雙方才能都滿意，才能都覺得不虧。」
王中磊看了他幾秒，然後笑了，「行，就按你說的辦，兩千萬以下不要保底，兩千萬到三千萬你拿四十，三千萬以上你拿四十五，五千萬以上你拿......排片保底十二，寫進合同。」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兩個人碰了一杯，王中磊喝完酒，放下杯子，看著周煜文，「周煜文，你知道嗎，你是我見過的對自己最有信心的導演，一千萬保底，說不要就不要。」
「我都不相信自己的作品，那這部電影怎麼成功？」
王中磊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他過了那種喜歡賭的年齡了，他也沒有那股子衝勁了，他現在，更多的是穩。
對他而言，一動不如一靜。
從長安壹號出來，周煜文站在門口點了一根煙，七月的BJ，熱得像蒸籠，連風都是燙的。
他抽了兩口，把煙掐滅，上了計程車，手機響了，趙小曼的簡訊。
「談完了？什麼結果？」
周煜文回了一條：「不要保底，階梯分成，兩千萬以下零保底，兩千萬到三千萬拿四十，三千萬以上拿四十五，四千萬以上五十，以此類推，排片保底十二。」
趙小曼的回覆慢了半拍，大概是在消化這個數字，「你瘋了？一千萬保底不要了？」
「不是不要，是要更多，贏了，咱們就通吃，收益會遠超一千萬。」
趙小曼發了一個省略號，然後說：「行，你是老闆，你說了算，合同我盯著。」
周煜文把手機揣進口袋，靠在椅背上，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在過《瘋狂的石頭》的票房預測，四千萬是保守估計，五千萬是合理預期，六千萬不難，七千萬不是夢。
如果真到了七千萬或者七千萬以上，他的分成能到百分之七十以上，那就是，至少兩千一百萬打底。
減去製作成本三百萬，淨賺一千八百多萬，比拿保底是多了點，最關鍵的是，破億不好說，但他感覺，八千萬也不是不能沖一把的。
這個賭，值得打。
雖然博納也不錯，但是，他只爭朝夕，他如冉冉升起的太陽，以後只會越來越好，數據也只會越來越高，不愁所謂的合作。
所以，早點把數據做的更高，他也能早點享福。
至於收穫博納的友誼？別鬧了，圈子裡就沒有真正的友誼，你強了，一大堆錦上添花的人，你落難了，能不落井下石的，那都算得上是好人了。
七月中旬，周煜文去了一趟首爾。
李秀珍安排了兩天的行程，看場地、見黃政民、確認合拍片的審批進度。
黃政民比周煜文想像的要高一點，他一直覺得他也就一米七左右，誰知一看真人，一米八左右，看著給人一種，很靠譜的感覺。
他看了劇本大綱，用韓語說了幾句，李秀珍翻譯成英文：「他說他有一種直覺，這個角色是他的，別人演不了。」
周煜文點了點頭，「他很有眼光，所以我才會找他合作。」
黃政民看了他一眼，面帶微笑，他伸出手，跟周煜文握了一下，「周先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場地在中區的一條老巷子裡，窄得只能並排走兩個人，兩邊是斑駁的磚牆和生鏽的鐵門。
周煜文站在巷子中間，轉了一圈，想像著男主角從這裡跑過去的畫面，光線從兩排樓的縫隙里漏下來，在地上畫出一道細長的光帶，他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發給王建國。
「這個巷子，牆面要再髒一點，門要換，男主跑過去的時候，光要在他的臉上跳，你想辦法，弄出個樣板出來，在讓韓國這邊的團隊去做。」
王建國秒回了一個「OK」。
從首爾回來，周煜文在首都機場碰見了劉一非，她剛從韓國回來，不是偶遇，是她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