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成長
兩個人在沙發上坐下來，她靠在沙發另一頭，抱著一個靠墊，腿蜷著。
「煜文哥。」
「嗯。」
「你到底愛不愛我？」
「有點喜歡，至於愛，你還要在多努力努力。」
愛這個字，太重。
「那你對我好，是因為我長的漂亮，還是因為當時在劇組裡，我是你的演員，還是因為別的？」
周煜文看著她，女人就這樣，沒交出去前，滿腦子都是如何攻略，可一旦把自己交出去了以後，就又開始患得患失了起來。
她在試探，想確認自己在他心裡的位置，但他不會給她那個確認，要不然，以楊密的性格，很容易，恃寵而驕。
「都有吧！」他說。
她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靠過來，把頭靠在他肩膀上，她的頭髮蹭到他的脖子，有一股洗髮水的香氣，和那天晚上在走廊里聞到的是一樣的。
「那就都是吧。」她說。
周煜文沒有動，讓她靠著，客廳里很安靜，牆上的鐘在走，秒針一下一下地跳，窗外有車鳴聲，遠遠的，像從另一個世界傳過來。
「煜文哥。」
「嗯。」
「《男人戀愛時》裡面，有沒有適合我的角色？」
「有一個，女主角的朋友，有幾場戲，戲份不多，但能露臉。」
其實，原來是沒有這個角色的，原則上也沒有，但誰讓周煜文就是原則。
而且，楊密現在好歹也是她的女人了，在不影響大局，不影響電影整體質量的情況下，往電影裡面塞一個，戲份不是那麼重，不破壞電影整體質感的角色，又有何不可。
從前看片子，他是最討厭這種，硬塞人的感覺，添加這種沒什麼用的角色，沒想到，他也有今天，活成了以前，自己最討厭的人。
屠龍少年終成惡龍，這可能，也是一種成長吧！
「能露臉就行，我想演。」
周煜文低頭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閉著，靠在他肩膀上，表情很放鬆。
她要的其實也不只是這個角色，而是要在他的項目里，有她的身影，有她一個位置。
哪怕只是一個小角色，也能離他更近一點，讓外面人知道，她楊密是他周煜文的人。
「行，我讓趙小曼安排。」
她睜開眼睛，抬起頭看著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和平時不一樣，不是刻意的乖巧，也不是精明的熱情，更沒有參雜著算計，是一種很軟的，很滿足的東西。
「謝謝你，煜文哥。」
「咱們之間還用口頭感謝？你不得湧泉相鮑。」
她沒有再說話，重新靠在他肩膀上，兩個人就這麼坐著，誰也不說話，像是達成了一種默契，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他也得到了他想要的，至於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需要說出來。
坐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煜文哥，我明天沒事。」
周煜文沒有回答，他低下頭，看見她的眼睛閉著，睫毛在微微顫動，她的呼吸很輕，很勻，像是睡著了，但他知道她沒有。
他在心裡過了一遍明天的安排，算了，所有項目的核心都是他，也是他說了算。
美人在側，他又怎可無動於衷？還是先及時行樂吧！至於早起？他打了那麼久的仗，還不能休息休息了。
「好。」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幅度很小，但還是被他看見了。
第二天早上，周煜文是被陽光晃醒的，窗簾沒拉嚴，一道光從縫隙里擠進來，正好打在他眼睛上。
他翻了個身，旁邊是空的，但枕頭上還有壓痕，廚房裡傳來鍋鏟碰鐵鍋的聲音，還有油在鍋里滋滋響的動靜。
他坐起來，穿上衣服，走到廚房門口，楊密站在灶台前，穿著一件他的襯衫，下擺剛好蓋到大腿根。
她正把兩個雞蛋打進鍋里，動作不太熟練，蛋黃破了一個，她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
「你還會做早餐？」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不會，但可以學，先從簡單的開始。」
她端過來兩個盤子，煎蛋、麵包片，還有一杯牛奶，煎蛋的蛋黃破了，邊緣有點焦，麵包片烤得剛好，周煜文坐下來，吃了一口，蛋煎老了，但鹹淡剛好。
「怎麼樣？」她坐在對面，托著腮看他。
「還行。」
「只是還行？」
「嗯，還行。」
她皺了皺鼻子，看著挺可愛的，兩個人吃完早飯，周煜文站起來，走到門口換鞋，她靠在門框上看著他，襯衫下擺垂在大腿邊，光腳踩在地板上。
「煜文哥。」
「嗯。」
「下次什麼時候來？」
「有空就來。」
她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周煜文推開門，走了出去，門在身後關上的時候，他聽見她哼起了歌，聽不清是什麼調子，但聲音很輕快。
走出單元門，五月的陽光鋪了一地，他眯了一下眼睛，沿著街道往自己公寓的方向走。
腦子裡開始轉今天的事，趙小曼的合同要審，《瘋狂的石頭》送審材料要過一遍，《男人戀愛時》的韓國合作方還有幾個細節要確認。
手機響了，陳金飛的電話。
「投資的事，一非跟我說了，四百五十萬，下周到帳，不參與分紅。」他的語氣很平靜，但周煜文聽得出裡面的意思這不是一筆生意，這是一筆加深友誼的資金，四百五十萬，投進去，利潤一分不拿，這在商場上等於白送。
「陳先生，謝謝你的支持。」
「不用謝，一非要演你的戲，我支持她，但有一件事我要說清楚，這筆錢不是白給的，一非在你這個項目里，你要把她用好。
不是說非得給她加戲，是說這個角色要對得起她的付出，她練了韓語，拉了投資，為了這部戲還在做專門訓練，你可要好好拍，別搞砸了。」
「不會。」
「好，那我等你的消息。」
掛了電話，周煜文站在路邊，又點了一根煙，陳金飛的話說得很明白，錢可以不要，但角色一定要拍好。
這是底線，也是交易的一部分，他付了錢，買了劉一非在這個戲裡的位置，也買了周煜文的一個承諾，這個角色，必須值得。
「煜文哥。」
「嗯。」
「你到底愛不愛我？」
「有點喜歡，至於愛，你還要在多努力努力。」
愛這個字，太重。
「那你對我好，是因為我長的漂亮，還是因為當時在劇組裡，我是你的演員，還是因為別的？」
周煜文看著她，女人就這樣，沒交出去前，滿腦子都是如何攻略，可一旦把自己交出去了以後，就又開始患得患失了起來。
她在試探，想確認自己在他心裡的位置，但他不會給她那個確認，要不然，以楊密的性格，很容易，恃寵而驕。
「都有吧！」他說。
她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靠過來，把頭靠在他肩膀上，她的頭髮蹭到他的脖子，有一股洗髮水的香氣，和那天晚上在走廊里聞到的是一樣的。
「那就都是吧。」她說。
周煜文沒有動，讓她靠著，客廳里很安靜，牆上的鐘在走，秒針一下一下地跳，窗外有車鳴聲，遠遠的，像從另一個世界傳過來。
「煜文哥。」
「嗯。」
「《男人戀愛時》裡面，有沒有適合我的角色？」
「有一個，女主角的朋友，有幾場戲，戲份不多，但能露臉。」
其實，原來是沒有這個角色的，原則上也沒有，但誰讓周煜文就是原則。
而且，楊密現在好歹也是她的女人了，在不影響大局，不影響電影整體質量的情況下，往電影裡面塞一個，戲份不是那麼重，不破壞電影整體質感的角色，又有何不可。
從前看片子，他是最討厭這種，硬塞人的感覺，添加這種沒什麼用的角色，沒想到，他也有今天，活成了以前，自己最討厭的人。
屠龍少年終成惡龍，這可能，也是一種成長吧！
「能露臉就行，我想演。」
周煜文低頭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閉著，靠在他肩膀上，表情很放鬆。
她要的其實也不只是這個角色，而是要在他的項目里，有她的身影，有她一個位置。
哪怕只是一個小角色，也能離他更近一點，讓外面人知道，她楊密是他周煜文的人。
「行，我讓趙小曼安排。」
她睜開眼睛，抬起頭看著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和平時不一樣，不是刻意的乖巧，也不是精明的熱情，更沒有參雜著算計，是一種很軟的，很滿足的東西。
「謝謝你，煜文哥。」
「咱們之間還用口頭感謝？你不得湧泉相鮑。」
她沒有再說話，重新靠在他肩膀上，兩個人就這麼坐著，誰也不說話，像是達成了一種默契，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他也得到了他想要的，至於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需要說出來。
坐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煜文哥，我明天沒事。」
周煜文沒有回答，他低下頭，看見她的眼睛閉著，睫毛在微微顫動，她的呼吸很輕，很勻，像是睡著了，但他知道她沒有。
他在心裡過了一遍明天的安排，算了，所有項目的核心都是他，也是他說了算。
美人在側，他又怎可無動於衷？還是先及時行樂吧！至於早起？他打了那麼久的仗，還不能休息休息了。
「好。」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幅度很小，但還是被他看見了。
第二天早上，周煜文是被陽光晃醒的，窗簾沒拉嚴，一道光從縫隙里擠進來，正好打在他眼睛上。
他翻了個身，旁邊是空的，但枕頭上還有壓痕，廚房裡傳來鍋鏟碰鐵鍋的聲音，還有油在鍋里滋滋響的動靜。
他坐起來，穿上衣服，走到廚房門口，楊密站在灶台前，穿著一件他的襯衫，下擺剛好蓋到大腿根。
她正把兩個雞蛋打進鍋里，動作不太熟練，蛋黃破了一個，她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
「你還會做早餐？」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不會，但可以學，先從簡單的開始。」
她端過來兩個盤子，煎蛋、麵包片，還有一杯牛奶，煎蛋的蛋黃破了，邊緣有點焦，麵包片烤得剛好，周煜文坐下來，吃了一口，蛋煎老了，但鹹淡剛好。
「怎麼樣？」她坐在對面，托著腮看他。
「還行。」
「只是還行？」
「嗯，還行。」
她皺了皺鼻子，看著挺可愛的，兩個人吃完早飯，周煜文站起來，走到門口換鞋，她靠在門框上看著他，襯衫下擺垂在大腿邊，光腳踩在地板上。
「煜文哥。」
「嗯。」
「下次什麼時候來？」
「有空就來。」
她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周煜文推開門，走了出去，門在身後關上的時候，他聽見她哼起了歌，聽不清是什麼調子，但聲音很輕快。
走出單元門，五月的陽光鋪了一地，他眯了一下眼睛，沿著街道往自己公寓的方向走。
腦子裡開始轉今天的事，趙小曼的合同要審，《瘋狂的石頭》送審材料要過一遍，《男人戀愛時》的韓國合作方還有幾個細節要確認。
手機響了，陳金飛的電話。
「投資的事，一非跟我說了，四百五十萬，下周到帳，不參與分紅。」他的語氣很平靜，但周煜文聽得出裡面的意思這不是一筆生意，這是一筆加深友誼的資金，四百五十萬，投進去，利潤一分不拿，這在商場上等於白送。
「陳先生，謝謝你的支持。」
「不用謝，一非要演你的戲，我支持她，但有一件事我要說清楚，這筆錢不是白給的，一非在你這個項目里，你要把她用好。
不是說非得給她加戲，是說這個角色要對得起她的付出，她練了韓語，拉了投資，為了這部戲還在做專門訓練，你可要好好拍，別搞砸了。」
「不會。」
「好，那我等你的消息。」
掛了電話，周煜文站在路邊，又點了一根煙，陳金飛的話說得很明白，錢可以不要，但角色一定要拍好。
這是底線，也是交易的一部分，他付了錢，買了劉一非在這個戲裡的位置，也買了周煜文的一個承諾，這個角色，必須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