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污染的神明遺蹟(第二更三合一六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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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污染的神明遺蹟(第二更三合一六千)

  蕾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做到的。

  「注意不要被連環控制,及時拉開距離,反向衝鋒————」

  盧金說的每一個字一開始在耳邊都是如此清晰,腦子裡過一遍似乎也沒什麼難度。

  但在盧金進入地窖的五秒後,一切就都亂了。

  金色的鎖鏈自地上憑空而起,突然兩側生成的屏障將她夾在中間,還有那透體的光,分明沒有留下傷口,但隔著鎧甲都被照得無比難受。

  盧金說的句子已經在腦海中破碎,她好容易肘碎了屏障,迎上的又是一道光鞭,劈頭蓋臉地將她打翻在地。

  疼,被抽中的地方疼,被夾中的地方疼,被鎖鏈拴住的地方疼,到處都在疼,而她的劍到現在,才解決了一個傀儡。

  蕾安掙紮起身,下一秒便下意識向右側就地一個翻滾,一道光十字恰恰落在她原先所在之處。而後再強行接上衝鋒姿態,蓄力衝鋒讓她成功撞中了第二具傀儡。他還在念著咒語,而她的劍已經自下向上貫穿了他的咽喉,接著便是用力一腳,將傀儡狠狠踢開。

  接下來是什麼?是禁錮,還是屏障,又或者說是連續的法術轟殺?

  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雙眼已經開始主動地搜尋那些傀儡的站位,看他們手上的動作,注意他們是否在吟唱。

  但她的腦子裡只剩下盧金的話語,在疼痛和混亂下支離破碎—

  「連環控制,不要拉開距離,衝鋒————」

  「衝鋒!」

  「衝鋒!!」

  腦海內幾乎只剩下了這個詞語,她看清右手第三個傀儡,吟唱的咒語超過三個字音,長咒語殺傷大,術式還未完成。

  於是她的身體自動地動了起來,長劍旋即捅入其腹部。

  下一秒,礙事的屏障再度將她夾在當中,像是拍一張肉餅,劇痛之下她的雙眼依然在尋找,左三左四法術銜接,無論是誰的她可能都承受不住,但要怎麼才能同時殺死兩個傀儡————

  想一想,想一想馬克西姆會怎麼做,延伸的魔力,像是鞭子?

  如果她也能,她的劍也能做到—

  那是她自己都未能注意到的轉變,劍刃上的魔力悄然脫離了長劍本身,仿佛附在劍後的尾巴。她衝鋒向前,劍刃貫穿左三傀儡的剎那,流輝的劍刃已然自行刺穿了左四傀儡的咽喉。

  但這一幕並沒有被蕾安自己所察覺,她只知道自己超額完成了目標,接下來就是繼續拆解那一個個傀儡的進攻。

  五個,四個————一個。

  直到最後一名傀儡倒在她的劍下,那刺入她腹中的光矛消散,她才看清,那與自己劍刃一同貫入傀儡體內的,還有一截金色的劍刃。

  完全由她魔力化成的金色劍刃,像是她的劍的影,纏繞在其劍刃之上。

  魔力輝曳態,突破。

  盧金知道蕾安突破魔力輝曳態是遲早的事情,但卻沒想到後者居然能夠做到在戰鬥中完成進階。

  魔力離體外放,魔力輝電態的基本表現之一,也是今後那些強力戰技得以施放的根本。就如同赫莉婭,如果她實力只有明燼階,就算她能夠晉升燃血神徒,也沒法用出那些「阿什卡爾血斗術」。

  不過這終歸是一件好事,說不定借著這一出,還能順帶讓她直接晉升到星熠階一十五歲的星熠階?那可比原時間線的她強出了五個她都不止!

  而隨著【輝電態突破】的任務完成,蕾安的一期強化計劃已經全部達成,盧金目光落在【未定的命星】上,訝異發現,居然有一行物品描述隨之顯現:「【未定的命星】:

  並非神明賜予的冠冕,亦非血脈傳承的殘響。

  它不跪拜任何舊神的光輝,無主之星在命運的縫隙里睜開眼。

  命運未定,道路自定。」

  ————謎語人的描述,但以盧金的經驗,一切玄之又玄的東西,到最後所能發揮的作用,都是遠超出預料的。

  他沒有急著領取,就任由它和蕾安上一個獎勵【生命之水】一併躺在面板里,反正領取是實時的,真能用到再領取也不遲。

  別的不說,光是生命之水稀釋過的生命之水並不一定能夠支撐人成為「神徒」,但卻一定能夠在人瀕死之際使其起死回生。


  倒也算是一件不錯的底牌。

  當然此時他無暇給蕾安區定製第二輪強化計劃,當然這也不會虧,按照面板的尿性,設立一個大目標後,已經達成的小目標的獎勵並不會被面板吞掉。

  而眼下當務之急的,便是那所謂的「神明遺蹟」

  當他將目光從蕾安身上移開,便立刻看到了這一整場布局的最終圖謀。

  輝煌的大門彌散著金色的輝光,高聳的石像佇立於大門左右。狂風暴雪如龍捲一般在展台周邊肆虐,但靠近大門之處,卻是鵝毛倒卷,寒氣紛飛,沒有任何一縷寒冰魔力敢侵入其後。

  而此時此刻,這扇大門正在緩緩砸落一哪怕身站在莊園之中,盧金似乎也能聽到那座辛苦搭建的展台發出的悲鳴聲,石料的結構在那重物的逐漸侵蝕下不斷壓縮,來不及離開的邪教徒立刻被壓成了一灘肉餅。

  饒是盧金縱橫遊戲這麼多年見多識廣,也從未見過如此的神明遺蹟降臨方式。

  「戈德溫,戈德溫!」

  他高聲喊道,才注意到一旁的莊園主宅已然垮塌了半座,赤紅的身影跟蹌地從廢墟中走出,身上多道傷痕已經癒合得七七八八,只剩下淡淡的粉紅色。

  看到盧金的一刻,赤紅的劍士眼睛一亮,幾乎下意識地想要湊上去,好好地「吸一吸」他戰鬥後會有的,那讓她渾身舒服沉醉其中的力量。

  可赫莉婭隨即發覺,盧金的身上居然出人意料的「乾淨」,幾乎沒什麼魔力波動過的痕跡。

  而他的背上,還背著一道金髮的身影—

  「艾拉瑞爾?!」

  赫莉婭驚呼出聲,看向盧金的目光更多了幾分古怪,「你————真的從艾力克手裡把她搶下來了?你怎麼做到的?」

  「而且你的劍————你沒怎麼動用你的劍,難道艾力克就這麼任由你把她帶出來?不可能—」

  「對付艾力克沒那麼難。」盧金此時背著艾拉瑞爾,也做不出什麼多的動作,便揚了揚眉,「我上次已經告訴過你一些了,想學的話,下次我再教你。」

  「不過眼下得立刻返回展台了————你那兒什麼情況?你還有戰力嗎?」

  聞言,赫莉婭的表情便垮了下去,鬱郁道:「別提了。安布羅斯那老頭狡猾得緊,剛交手就把自己往屋子裡一藏,後面我都在和他交手」

  她說著一抬手,一條被長袖包裹著的手臂便被她扔到了盧金的面前。

  「這是————」

  「科爾賓·懷特的手臂。他將懷特主教的屍體變成了神穢的載體。」她輕描淡寫道,「我卸了懷特主教一條手臂,然後遺蹟門開了,他和懷特主教都跑了,我攔不住。」

  盧金不得不承認他得對赫莉婭刮目相看了——這種類似把火影一代自二代目死者蘇生挖出來做戰力的打法在邪教徒中屢見不鮮,但也確實好用。

  神穢能夠賦予死屍「新生」一當然沒有什麼思考能力,完全地由神穢的本能驅使著去進行破壞。

  但如果承載神穢的對象是科爾賓·懷特主教這個等階,其本身便是輝煌光明系的月華階,在同系神穢的作用下,只會將這具軀體多年錘鍊的力量更加極限地發揮。

  也就是所謂的,你不捨得的自行車別人狠命地蹬,連科爾賓都不知道自己的軀體能發揮出什麼樣的潛力,但神穢都會幫他霍霍了。

  但就算在這樣的前提下,赫莉婭還能卸了科爾賓一條手臂全身而退這可就有些了不得了。

  所以剛剛安布羅斯脫不開身,就是在折騰怎麼把懷特主教變成神穢的新載體?

  那這下赫莉婭倒是大功一件,本就沒指望能直接弄死安布羅斯的情況下,這也算是真的令其「斷一臂」。

  閃擊莊園自身未損,救回艾拉瑞爾的同時還傷到了安布羅斯和艾力克,這已經算得上是喜上之喜。

  三人迅速整備完畢,返回展台所在。

  氣溫瞬間降了下來,席拉的祈雪術並未因為遺蹟的降臨而散去,喊殺聲猶在持續著,顯然在冰雪與尤利西斯的助力下,教會軍依然沒有崩潰。

  盧金轉到正面,戰場在他眼中立刻變得清晰。

  邪教徒的數量已經大不如前,在此前的時間裡至少折損了一半。

  但僅剩下的十餘名邪教徒的身形卻龐大到有些駭人,原先的他們體型不過將近四米,但此刻已經到了七米餘高,一個個站在台階上,光是重量都令腳下的石階龜裂。


  而教會軍們雖然還在高聲吶喊著,可實際上並沒有人敢上前去挑戰這些一腳都能踩死自己的巨物。

  哪怕是尤利西斯,此刻也只能靜靜立在風雪的陰影之中,一言不發地望著前方。

  但偏偏是如此利好邪教徒的局面,這些七米級的大物卻沒有發起進攻的欲望,一個個亦是僵立原地。

  是那些「血線」。

  他看到那些血線彼此交匯再分流,像是尋到了主人似的主動依附到了邪教徒們的身下,源源不斷地灌入其中。

  而其血肉也是在這份血線的滋潤下,才得以不斷膨脹成長。

  盧金的目光繼續掃過,隨即捕捉到了正站在教堂門口的聖子的身影。

  教會軍此時的行徑,是艾力克默許的結果。

  他在放任這些邪教徒繼續膨脹?

  還是他在繼續等?

  而盧金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轟隆隆————」

  那龐大的遺蹟大門依然在緩緩下降著,階梯隨之崩裂,展台的底座層層垮塌著,終於到了能夠承受大門的平衡支點。

  那座下降的大門立住了。

  距離拉近了,盧金得以看清這座大門的真貌。

  它的底座恰恰好地立在展台上,與其大小几乎完全重合。高度將近十五米高,寬厚的立柱兩側刻滿了古老的字符,與黑石山中地面上的字符痕跡相似。

  在門的背後空無一物,這意味著門打開將會通往一個獨特的空間。而門的前方,兩座石像懸在半空中,左側為全身人像,巨大的單翼在其身後展開,左手執斧,右手執矛,五官深邃傲然望向遠方。

  右側則是一頭龐大的魔獸,鳥身鷹喙獸腿獅爪,巨大雙翼半遮半開,赫然是一頭起飛姿態的獅鷲。

  正是戰意天使米諾卡迪洛斯,與其戰鬥獅鷲的塑像。

  和黑石山脈中的完全相同。

  要來了。

  他心中閃過這個念頭的剎那,卻見那十五米高的大門無聲無息地露出了一條縫。

  沉朽而腐臭的味道自其中散發而出,隨著呼嘯的風雪頃刻間便擴散了整個廣場。而聞到的人無一不露出難受的神情像千萬具屍體浸泡過的屍水,與變質的食物、發霉的臭襪子混合在一起,還刻意攪成一團再加熱發散。

  聞到的一刻,和往氣管里塞發臭生鏽的刀片沒有半點區別!

  「這什麼味道,好難聞————」

  而盧金在聞到的剎那便已經屏息,他雙眉緊鎖,艾瑟蘭希把握在手,頓時感到就連這柄劍,此刻都在微微輕顫!

  沒錯的,他的判斷沒有錯,這座神明遺蹟的內部絕非他所描述的那樣「神聖」。

  祂確實會在神穢泛濫之際降臨,但也未曾承諾過降臨於此,就是為了清除那些神穢!

  「神聖藍獅騎士團!聽我號令!」

  他突然將長劍高高舉起,同時高聲吶喊道。這突如其來的吶喊聲打破了廣場上已經保持些許時間的沉默,令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投來。

  「面朝大門結陣,準備迎敵,防禦姿態!」

  他並沒有給出任何的解釋,而廣場上此前發生的畫面,讓這些留下了遺書、簽署了保密協議的騎士們也無需他的解釋。

  他們早已待命許久,聞言便衝出巷口,騎士盾抵擋於身前,二十四人隊列交錯站立。

  而在神聖藍獅騎士團列陣完畢的剎那,那大門像是被人推動一般猛地迅速打開。

  昏黃的光自裡頭投出,依稀能夠看到門後有什麼東西在搖曳著。但眾人無暇細看,因為裡頭已然邁出了一隻腳。

  一隻獸腳。

  漆黑而堅實的道勁獸足以人立姿態踏出,緊接著是它的身軀以及頭—一張粗獷的人面,下面卻是長滿羽毛的胸脯以及狼的下肢。

  黑色的線纏繞著他的軀體,粗看以為是繩子,仔細看去卻發現是流動的液體,反反覆覆不斷地在他的身體上摩擦著,深深陷入其中,帶出道道血痕的同時,卻也激發著其凶厲的欲望。

  神蝕獸!

  與神穢污染者、或是那些神穢感染的魔獸不同,這些特殊的「生物」僅僅存在於神明遺蹟之中,它們深受神穢污染,同時又因受到遺蹟的神明力量感染,而獲得了部分神明族裔的特徵—


  比如眼前的這一頭神蝕獸,他的本體是什麼已經不得而知,但胸口那異常的羽毛,就是受到戰意天使米諾卡迪洛斯的影響才生成的。

  而神蝕獸存在的神明遺蹟,便意味著————

  這是一座被徹底污染的神明遺蹟!

  甭管其中是否有戰意天使的神賜福音在,在此之前,它首先是一座源源不斷的、神穢的兵工廠!

  「準備作戰!」

  熱內·麥迪森看到神蝕獸的剎那便再次高聲警醒著身旁的眾騎士們,豐富的作戰經驗令他立刻做出了正確的判斷,而隨著他聲音落下的剎那,那頭神蝕獸便已經邁動其步伐!

  一步,兩步!

  僅僅兩步,它的身形便憑空跨越了一大段距離,將漫漫長階跨越,已經來到了眾騎士身前。而熱內反應極快,在意識到敵人攻勢到來的剎那便已經舉盾,高喝道:「孽物,我將予你聖裁!」

  踏步盾擊!

  這無異於主動嘲諷的攻勢立刻吸引力神蝕獸的目光,他抬起了手—道勁的手臂裹著羽毛,末端則是與獅鷲相似的利爪,鋒銳的爪尖鑿在熱內的盾牌上,刮出一道刺耳的鳴響。

  而這看似普通的一擊就令熱內手臂酸麻,險些當場將盾牌扔飛出去!

  「颯颯颯颯踏!」

  但熱內並非毫無支援,在他主動迎擊的一刻,急促的兩道腳步聲自左右交錯響起,青金光澤閃爍的大劍與一根乾瘦的手臂一左一右同時向著神蝕獸攻去,於是手臂鎖住了神蝕獸的脖頸,而大劍狠狠斬在了其腹部。

  羽毛飛濺,痛苦的人面在鎖喉下雙眼翻白,黑色的霧氣自其口中不斷湧出,似乎下一秒就要噴發。可盧金的劍已經自斬轉刺,魔力灌注下的艾瑟蘭希充分發揮了其魔法武器的鋒銳度,一劍自神蝕獸胸口貫入,直接攪碎了其中的心臟!

  盧金快速瞥了一眼那與自己想法不謀而合的尤利西斯,對方向他輕輕頷首,而他隨即命令道:「兩扛兩打,交替作戰,用盾牌去主動吸引它的注意力!它的防禦力並不強,別被羽毛卸力,弱點是心臟!」

  「熱內,你來分配!」

  短短几語,盧金已經將多年遊戲經驗下能做出的分析盡數告訴了騎士團的眾人。而話音落下之際,已經又有三頭神蝕獸自大門邁出「迎敵,迎敵!」

  神聖藍獅騎士團的騎士們戰意高昂,那些在北疆歷練過的騎士們經驗豐富,照著盧金所說,按著熱內的示範有樣學樣,立刻吸引了兩頭神蝕獸的注意力。

  但第三頭神蝕獸卻看也不看神聖藍獅騎士團一眼,邁動獸肢,沖入了教會軍的隊列之中!

  「敵襲,掩護我,掩護我」」

  「該死的,他在哪兒?呃啊=

  」

  只是剎那間的功夫,那頭神蝕獸爪下便已經倒下了三名教會軍士兵。而教會軍甚至沒能組成什麼像樣的反抗,令這頭神蝕獸居然還得閒舔舐爪子,眼神中透露出幾分無趣。

  戰意天使的影響令每一頭來自這個遺蹟的神蝕獸都是戰狂,但無趣的戰鬥並不會讓其退去,而是將其變成一場————

  酣暢的殺戮!

  盧金略微遲疑,自光掃過教堂門口,發現那此前靜立的聖子此刻終於動身。

  他輕飄飄地步入人群之中,頓時得到了一陣恐慌教會軍崇敬的歡呼聲:「聖子大人,請您處死這頭畜生!」

  「聖子大人,我願為您效力!」

  那陣陣歡呼聲中,艾力克步履輕快地穿過人群,與神蝕獸擦肩而過,在那頭畜生注意到他之際,便搶先一步跨出,離開了教會軍的隊列。

  「聖子大人,聖子大人?」那些歡呼聲驟然消失,不知誰發出了悲鳴。

  他登上了台階,一階三階五階,眨眼間便已經站在了神明遺蹟的大門口「艾力克!!」

  身後驀地傳來一個少年聲音,他回過頭,看到那名惹人厭煩的少年騎士臉上滿是怒意,一手提著那頭他擦肩而過的神蝕獸頭顱,單手舉劍劍尖指向他所在。

  「這是你們教會的軍隊,是凱倫希爾的信徒!」

  「難道你也要棄之不顧?!」

  而聞言,這位完美無暇的聖子微微垂瞼,手中書頁迅速翻動,最後卻又重新合攏。

  他一言不發,隨後邁入了門中,消失不見。


  而就在艾力克進門的剎那,風雪中飄飛而來兩道身影,一前一後也緊追著沒入了門中。

  「安布羅斯!艾力克,草,真是該死!」

  盧金怒罵一聲,隨後將劍高高舉起,在這風雪繚亂的昏黑之中,劍上驟然迸發出一道神聖的金光,如同一盞明燈。

  「教會騎士團,教會軍,聽我號令!」

  「騎士團在前,三人一組接敵,步兵在後,四人一組圍殺,交替進行!」

  他話音中,又是數道神蝕獸身影自門中跨出,與此同時,那些靜立不動、身形已經膨脹到將近八米的邪教徒污染者腳下的血線終於中斷,而其一個個也從僵立轉為身軀起伏,像是死屍復甦。

  他看了一眼艾力克走入的大門,又回望了一眼身後那依然凌亂、軍心潰散的教會軍,咬了咬牙。

  他的話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這些教會軍在連番打擊下早已軍心渙散,他們或許都不知道自己為何今晚要站在這裡,戰鬥的意義是什麼。

  神聖藍獅騎士團可以無條件相信他,但這些教會軍,已經是一群失意的人。

  連他們的聖子都拋棄了他們,還有誰能拯救他們呢?

  而就在這個念頭誕生的一刻,一聲虛弱但堅定的輕喝聲自盧金的身後響起:「凱倫希爾在上——

  —」

  「忠誠的信徒,聽從我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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