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我打前凜風城主教?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相同的時間點,不同的時間線。

  但無論兩條時間線上的事件有什麼區別,新的事件不可能平白無故產生,終歸是有跡可循。

  只是因為在另一條時間線上,它們被埋沒在了更深的陰霾之中,沒有那個浮出的契機;亦或是它們實際也在悄然並行著,但並未被人們發現而已。

  「每隔十七天,慧光商會都會固定發一批貨,目的地絕對不是北方前線,因為前線不會用到這些……奇奇怪怪的資源。」

  手上是科迪列出來的,慧光商會近三個月的發貨記錄。

  凜風城發往北方的主要物資,都是軍需品與生活必需品,以保證北方戰線在無法正常開展工業時,依然能夠有一定的生活水平和戰鬥保障。

  至少不至於傷了沒藥,冷了沒有保暖的衣服。

  而在這樣的前提條件下,慧光商會運輸的物資就顯得有些蹊蹺了。

  「離離花草,滿月晶露,楮蟲蛻,魔生骨粉……」

  「這些都是鍊金用的材料啊。」艾拉瑞爾當然認識這些藥材,疑惑道,「它們都是用作魔力強化類藥劑,是至少三種魔力藥劑的主味材料,但這些藥材彼此之間藥性又相當衝突……我不明白。」

  「但這些車也不是單獨運輸,每輛車都是臨近黃昏出晨,和當天的車隊一起……」

  「出了城誰還管你的車往哪走?」盧金輕聲道,「瓦勒留斯小姐——」

  「別叫那個姓氏。」艾拉瑞爾抽了抽鼻子,不滿道,「直接叫我名字,或者其他的什麼,隨便你。」

  「那……艾拉瑞爾。」盧金對艾拉瑞爾這樣的表現也見怪不怪,這位女士在偏執與固執上總能一騎絕塵,繼續說道,「我想出身王都法師學院的你應該能夠理解一個淺顯的道理:神穢在劇烈魔力波動與情緒作用下極易誕生,這兩者都是充分必要條件。」

  「這……」艾拉瑞爾思考了一下,發現對方說的並無問題,忍不住問道,「你不是騎士嗎?為什麼說起這些頭頭是道。」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說的是對的。」盧金並不打算讓艾拉瑞爾多想,讓聰明的女士順著自己的節奏,而不是自由發散,才是效率最大化的最佳方案。

  「現在我提出一個概念,如果有一種方式需要人工製造神穢,你覺得它會用到什麼材料?」

  「那就是能夠使魔力劇烈波動的物質……你是說這些藥品,是用於生產神穢的?也太胡扯了吧?」艾拉瑞爾立刻否認道:

  「慧光商會的背後是霍爾頓家族,他們最近才費盡千辛萬苦融入到了王都的貴族圈子裡,沒必要做自毀前程的事情。」

  「他們可能並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呢?」盧金給艾拉瑞爾解釋的同時,自己的思路也愈發清晰:

  「比如他以為自己找到了強硬的關係,完成一些簡單的任務就能順著往上爬,卻沒想到反而成了他人的刀——」

  是的,甭管霍爾頓家的人是什麼打算,他們的初心倒是始終只有一個:想辦法成為埃西新興的貴族。

  為此他們動用各種關係,將族人「滲透」進王國的各個高端階層,騎士團、教會,可能還有鍊金工坊、法師塔。

  主動去研發如何製作神穢之種?這不符合他們家族的發展方針。

  而這個能夠在凜風城幫助他們往上爬,擴大影響力,安插更多家族成員進入高層的人的人選並不多,此時此刻在盧金這兒已經算是明牌。

  那個看似笑眯眯的老頭。

  艾薩克·安布羅斯。

  我打前凜風城主教?

  盧金想想就覺得扯淡,這遊戲變成現實後的難度也未免太過地獄,難不成他此時就該崩撤賣溜,撒丫子跑路嗎?

  可艾薩克·安布羅斯此時暴露出他的意圖,又是為什麼呢?只是為了借一群難民來測試自己的神穢之種實驗進度嗎?

  那未免太過粗淺。

  以他的身份地位,大可以多潛伏几年,明眼人都看得出埃西王國的動盪,等技術成熟直接來個足夠引爆一城的神穢之種,那才符合他身份地位的行為。

  除非有什麼值得他去暴露,逼迫他不得不加速行動。

  盧金深思著,倒也沒有忘了應付艾拉瑞爾。後者在他的慫恿下要走訪凜風城的街頭巷陌,這對能把地圖閉著眼睛畫一遍的盧金而言甚至不用分出心思。


  可跟盧金走了這麼一遭,哪怕沒問盧金到底在調查些什麼,以艾拉瑞爾的聰明才智,又怎麼可能想不到凜風城並沒有眼下想的那麼平靜?

  難民,難民,難民——她親眼見到了那些難民的處境,又疑似「見證」了一位失去女兒、自己重傷又下落不明的難民父親,再去看那些還算平靜的巷子裡的事兒的時候,根本激不起任何心緒。

  天色漸晚,她此前的鬱結在跟著盧金走了一天之後,倒確實消散了不少,但偏偏新的問題又這麼冒出了尖兒,梗在她的心口,梗在她的喉頭,想說又說不出來——

  好想知道。

  心裡癢得慌。

  她內心暗急,五指都快開始抓撓自己的掌心,難民和人造神穢有什麼聯繫嗎,難道要把難民變成神穢污染者?可這又有什麼意義呢?邪教徒難道指望這樣能夠破壞凜風城的秩序嗎?

  「艾拉瑞爾。」

  她立刻抬頭,看向身前突然駐足的少年騎士。

  「接下來我的話可能會讓你感到難受,但你難受完了,記得一定要去想一想——」

  「如果,如果輝煌光明教不像你想的那麼光明,你會怎麼做?」

  「你是說……這件事難道還有教會在做幕後推手?」艾拉瑞爾驚異的神情只露出了片刻,但隨即恍然。

  這個解釋太合理了,當把教會這一因素加入其中,就會發現思路像是泄洪一樣通暢。

  教會能為霍爾頓家提供上升空間,教會擁有能夠處理藥材的能力,教會能夠合理地去「支配」難民——就像那個營地里的那樣。

  誰會在乎一個因為教會而特赦進入凜風城的難民的死活呢?

  無人在意。

  但她更加訝異的是,自己居然並沒有因為少年的話而產生多少不適,分明是對她的信仰的極大「污衊」,可此時她的心裡反而只有想要對真相的探尋。

  「確實有這種可能。」她嚴肅地看著盧金,「回去我立刻著手調查,我有一位老師在凜風城,我想他能給我一些……」

  她話還未說完,驟然間一道閃耀的雷光自一旁晦暗的巷子中破空而出,直直地劈在了她的身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