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賭博有害錢包健康
第三把，第四把，第五把……每把的結局都無一例外。
莫奈次次都扔出滿點，這是明晃晃的作弊，甚至連半點掩飾都懶得做。
諾澤眼睜睜看著自己帳上的欠款從最開始的一個銅子，一路滾到了三十二個。
他這才終於反應過來，莫奈這傢伙在用自己的魔力精準微調骰子的轉速，碰撞，甚至還有落地的反彈角度。
他不僅在自己扔的時候調整，還在諾澤扔的時候，暗中用魔力搗亂。
「莫奈長官！你這是作弊！」
玩了十幾把之後，諾澤氣得臉都漲紅了，伸手按住木箱上的骰子，「用魔法操控骰子算什麼本事？」
一開始不信邪的諾澤，現在實在是輸不起了。
他的欠款，從一開始的一個銅子，慢慢變成了銀盾，直到現在，已經滾到了奧倫提亞的大金盾。
再這麼翻倍下去，就算自己是大將軍的親兒子，也大概率是還不起了。
所以他選擇了最後一條路，掀桌子不玩了。
但他顯然忘了，掀桌子的前提是實力對等。
「哦？」
莫奈挑了挑眉，指尖的煙在指間轉了個圈，語氣裡帶著點戲弄，「你是魔法師，我也是魔法師。魔法師的賭局，魔力本來就是本事的一部分。怎麼？難道戰場上，只有你能用魔力，不許別人用？」
這是明晃晃的偷換概念，給諾澤氣得夠嗆，可沒辦法，他打不過莫奈，又不能真的不玩，只能也學著用魔力操控骰子，跟莫奈對著幹。
就這樣，兩人每天都在進行著作弊與反作弊的暗中較量，每一把賭局下來，諾澤都累得幾乎要昏過去。
偶爾他贏了一把，莫奈也絕不耍賴，真的會坐下來認認真真答他的問題。
那些軍校里永遠學不到的實戰經驗，就在這一把把骰子賭局裡，一點點灌進了諾澤的腦子裡。
比方說，魔法師大多都是皮薄餡大的主兒，只要能活著靠近對方，拿著草叉的農夫都能把這群人叉翻。
但怎麼活著靠近那你就別問了。
比方說，魔法肢體一旦受損，就需要很長時間的休養，所以絕不要輕易把肢體暴露在其他魔法師的攻擊範圍里，所以莫奈才會用骰子作為武器。
再比方說，比起花里胡哨的元素法術，簡單質樸的加速法術在相同的魔力水平下，對對方魔法師造成的傷害要高得多，也更直接。
不過加速法術也有弊端，攻擊範圍很小，容易被擋住或者被【偏折術】折射開，因此有利有弊。
而最直接提升加速法術威力的方法就是加大魔力的輸出量。
正所謂快就是好，大就是美，又快又大那就又好又美，試問誰能擋得住一枚拳頭大的鋼球以超音速向你飛來呢？
力大磚飛永不過時。
就這樣一來二去，諾澤竟發現自己的魔力儲量與操控水平等各方面都整體提升了一大截。
他這才猛地反應過來，那些看似胡鬧的骰子賭局，那些你來我往的作弊與反作弊，那些每一秒都在繃緊神經的魔力對抗，似乎根本不是什麼簡單的賭錢玩樂。
莫奈從一開始就是在用這種方式，逼著他熟悉魔法師之間的對抗方式，壓榨著他的潛力，鍛鍊他的精神力與韌性。
軍校里的訓練，永遠是對著固定的靶子，沒有干擾也沒有對抗，就算練得再熟練也只是紙上談兵。
可和莫奈的每一把賭局，都是一場微型的搏鬥。
他不僅要在對方的魔力干擾中達成自己的目的，還要在對方的回合里找到反擊的時機。
諾澤這才徹底想明白，想要魔力真正提升，從來不是閉門造車的重複練習，而是需要與人實打實的博弈與對抗。
莫奈在體會到諾澤的進步之後，立馬將骰子的數量從一變成了二，再從二變到四。
總而言之，他一直在鍛鍊著諾澤超越自己的極限。
想明白了這些，諾澤對莫奈變得愈發敬重了。
船上的伙食算不上好，永遠是硬得能硌掉牙的黑麵包，鹹得發苦的醃魚，還有熬得稠乎乎的土豆湯。
只有運氣好的時候，水手們能釣上來幾條肥美的海魚，比爾金就會大手一揮，讓廚子燉上一大鍋，再搬來幾桶麥酒，全船的人聚在甲板上，熱熱鬧鬧地吃一頓。
這種時候，是船上最鮮活的時刻。
年輕的軍官們笑著鬧著，話題從美人美酒到寶馬快刀，再慢慢落到奧倫提亞，落到斯托姆，落到季風城，落到闊別已久的家鄉。
聚餐結束之後，海風卷著傍晚的火燒雲，把整片海面都染成了暖紅色。
夜裡的大海格外安靜，只有浪濤拍擊船身的規律聲響。
沒有月亮的夜晚，漫天的星星就像撒在黑絲絨上的碎鑽，亮得晃眼。
諾澤有時候睡不著，就會爬到桅杆的瞭望台上，靠著欄杆看星星。
盧卡斯和安德魯也會跟著爬上來，三個人擠在小小的瞭望台上，大多時候不說話，就只是靜靜看著星空，看著遠處墨色的海面。
在這樣安靜的夜裡，在柔和的風中，面對這繁星點綴的星空，即便是最無情最冷血的銀行家，也會放下手中的奧倫提亞金盾，靜下心來欣賞這片刻的美景。
「我們能平安回去的，對吧？」
有一次，盧卡斯輕聲問。
「能。」
諾澤看著西南方向最亮的那顆星，語氣篤定，「一定能的。」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著，船順著季風，穩穩地朝著西南方向航行。
埃文船長沒說大話，他的水手都是跑了十幾年海的老把式，哪怕遇到過幾次不大不小的風浪，也都穩穩扛了過去，沒耽誤過航程。
莫奈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大部分時間都靠在船舷上看海。
閒暇時間，諾澤偶爾也會跟埃文船長聊一聊這個世界的航海知識。
「要說聯邦里誰造的軍艦最好，那毋庸置疑就是維瑞亞共和國，尤其是赫伯造船廠，咱們奧倫提亞的艦隊榮耀『勝利號』，就是赫伯造船廠造出來的。」
埃文船長在年紀尚小的諾澤面前，瞬間換了一副過來人的嘴臉，帶著中年人特有的指點江山的氣概，評價著各國的造船業，「可要說到造商船，那維瑞亞拍馬都趕不上奧倫提亞。」
莫奈次次都扔出滿點，這是明晃晃的作弊，甚至連半點掩飾都懶得做。
諾澤眼睜睜看著自己帳上的欠款從最開始的一個銅子，一路滾到了三十二個。
他這才終於反應過來，莫奈這傢伙在用自己的魔力精準微調骰子的轉速，碰撞，甚至還有落地的反彈角度。
他不僅在自己扔的時候調整，還在諾澤扔的時候，暗中用魔力搗亂。
「莫奈長官！你這是作弊！」
玩了十幾把之後，諾澤氣得臉都漲紅了，伸手按住木箱上的骰子，「用魔法操控骰子算什麼本事？」
一開始不信邪的諾澤，現在實在是輸不起了。
他的欠款，從一開始的一個銅子，慢慢變成了銀盾，直到現在，已經滾到了奧倫提亞的大金盾。
再這麼翻倍下去，就算自己是大將軍的親兒子，也大概率是還不起了。
所以他選擇了最後一條路，掀桌子不玩了。
但他顯然忘了，掀桌子的前提是實力對等。
「哦？」
莫奈挑了挑眉，指尖的煙在指間轉了個圈，語氣裡帶著點戲弄，「你是魔法師，我也是魔法師。魔法師的賭局，魔力本來就是本事的一部分。怎麼？難道戰場上，只有你能用魔力，不許別人用？」
這是明晃晃的偷換概念，給諾澤氣得夠嗆，可沒辦法，他打不過莫奈，又不能真的不玩，只能也學著用魔力操控骰子，跟莫奈對著幹。
就這樣，兩人每天都在進行著作弊與反作弊的暗中較量，每一把賭局下來，諾澤都累得幾乎要昏過去。
偶爾他贏了一把，莫奈也絕不耍賴，真的會坐下來認認真真答他的問題。
那些軍校里永遠學不到的實戰經驗，就在這一把把骰子賭局裡，一點點灌進了諾澤的腦子裡。
比方說，魔法師大多都是皮薄餡大的主兒，只要能活著靠近對方，拿著草叉的農夫都能把這群人叉翻。
但怎麼活著靠近那你就別問了。
比方說，魔法肢體一旦受損，就需要很長時間的休養，所以絕不要輕易把肢體暴露在其他魔法師的攻擊範圍里，所以莫奈才會用骰子作為武器。
再比方說，比起花里胡哨的元素法術，簡單質樸的加速法術在相同的魔力水平下，對對方魔法師造成的傷害要高得多，也更直接。
不過加速法術也有弊端，攻擊範圍很小，容易被擋住或者被【偏折術】折射開，因此有利有弊。
而最直接提升加速法術威力的方法就是加大魔力的輸出量。
正所謂快就是好，大就是美，又快又大那就又好又美，試問誰能擋得住一枚拳頭大的鋼球以超音速向你飛來呢？
力大磚飛永不過時。
就這樣一來二去，諾澤竟發現自己的魔力儲量與操控水平等各方面都整體提升了一大截。
他這才猛地反應過來，那些看似胡鬧的骰子賭局，那些你來我往的作弊與反作弊，那些每一秒都在繃緊神經的魔力對抗，似乎根本不是什麼簡單的賭錢玩樂。
莫奈從一開始就是在用這種方式，逼著他熟悉魔法師之間的對抗方式，壓榨著他的潛力，鍛鍊他的精神力與韌性。
軍校里的訓練，永遠是對著固定的靶子，沒有干擾也沒有對抗，就算練得再熟練也只是紙上談兵。
可和莫奈的每一把賭局，都是一場微型的搏鬥。
他不僅要在對方的魔力干擾中達成自己的目的，還要在對方的回合里找到反擊的時機。
諾澤這才徹底想明白，想要魔力真正提升，從來不是閉門造車的重複練習，而是需要與人實打實的博弈與對抗。
莫奈在體會到諾澤的進步之後，立馬將骰子的數量從一變成了二，再從二變到四。
總而言之，他一直在鍛鍊著諾澤超越自己的極限。
想明白了這些，諾澤對莫奈變得愈發敬重了。
船上的伙食算不上好，永遠是硬得能硌掉牙的黑麵包，鹹得發苦的醃魚，還有熬得稠乎乎的土豆湯。
只有運氣好的時候，水手們能釣上來幾條肥美的海魚，比爾金就會大手一揮，讓廚子燉上一大鍋，再搬來幾桶麥酒，全船的人聚在甲板上，熱熱鬧鬧地吃一頓。
這種時候，是船上最鮮活的時刻。
年輕的軍官們笑著鬧著，話題從美人美酒到寶馬快刀，再慢慢落到奧倫提亞，落到斯托姆，落到季風城，落到闊別已久的家鄉。
聚餐結束之後，海風卷著傍晚的火燒雲，把整片海面都染成了暖紅色。
夜裡的大海格外安靜，只有浪濤拍擊船身的規律聲響。
沒有月亮的夜晚，漫天的星星就像撒在黑絲絨上的碎鑽，亮得晃眼。
諾澤有時候睡不著，就會爬到桅杆的瞭望台上，靠著欄杆看星星。
盧卡斯和安德魯也會跟著爬上來，三個人擠在小小的瞭望台上，大多時候不說話，就只是靜靜看著星空，看著遠處墨色的海面。
在這樣安靜的夜裡，在柔和的風中，面對這繁星點綴的星空，即便是最無情最冷血的銀行家，也會放下手中的奧倫提亞金盾，靜下心來欣賞這片刻的美景。
「我們能平安回去的，對吧？」
有一次，盧卡斯輕聲問。
「能。」
諾澤看著西南方向最亮的那顆星，語氣篤定，「一定能的。」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著，船順著季風，穩穩地朝著西南方向航行。
埃文船長沒說大話，他的水手都是跑了十幾年海的老把式，哪怕遇到過幾次不大不小的風浪，也都穩穩扛了過去，沒耽誤過航程。
莫奈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大部分時間都靠在船舷上看海。
閒暇時間，諾澤偶爾也會跟埃文船長聊一聊這個世界的航海知識。
「要說聯邦里誰造的軍艦最好，那毋庸置疑就是維瑞亞共和國，尤其是赫伯造船廠，咱們奧倫提亞的艦隊榮耀『勝利號』，就是赫伯造船廠造出來的。」
埃文船長在年紀尚小的諾澤面前，瞬間換了一副過來人的嘴臉，帶著中年人特有的指點江山的氣概，評價著各國的造船業，「可要說到造商船，那維瑞亞拍馬都趕不上奧倫提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