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順水推舟,試探君權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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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早朝。

  陳陽回到了幣制司的司房之中,員外郎張淺一臉著急的跟了進來。

  他看到陳陽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喝茶,那是滿臉的著急。

  「大人,他們已經開始動手了啊,把忠於您的九個提舉全部撤換掉,到時候,司衙的政令到了地方,屁用都沒有。」

  「我們要想想辦法,否則,幣制司要不了多久......就會被他們架空的。」

  看到自己的副手這麼著急,陳陽擺了擺手讓他坐下,然後才輕笑一聲告訴他。

  「聖明莫過於天子,他們這不是欺負我們兩個,而是在欺辱天子,自古以來,作為臣子試探國家財權的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我們什麼都不需要做了,只需要看著就可以。」

  這話一出。

  張淺渾身冷汗直流。

  好傢夥,試探國家財權?

  那這一年多來,自己跟著吏部和塗節的後台,不是找死嗎?

  瀆職罪不可怕,貪污罪也不可怕,甚至欺君也不過是滿門抄斬。

  但,這試探財權,不就是試探君權嗎?

  自己這是真不怕死啊。

  他渾身的冷汗是怎麼都止不住,原來夷三族距離自己這麼近。

  看到張淺嚇成這樣,陳陽看了他一眼。

  知道怕就有救,知道怕,以後自己就能慢慢的把他用好。

  還是那句話,這世界上哪來那麼多清官還是廉吏給自己用,多說,還是需要自己慢慢調教。

  「張大人,你的任務還沒有完成,現在的證據,只能證明塗節和吏部尚書有勾結,或許這一次杭州查案,刑部尚書也會掉進去,但,陛下最想要的結果,你還沒有拿到,你的時間不多了。」

  陳陽這話,一出口。

  張淺滿臉苦笑,想要走進丞相府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或許,只能在塗節身上想辦法了。

  陳陽看到他一臉為難,遞給他了一份材料,那是塗節可以控制的......三個布政使司幣制司提舉衙門的一些事情。

  這些東西,足夠摧毀塗節的布局。

  拿這個東西,他可以給塗節背後的人談談條件。

  直要那位還想要財權,就不可能不見他張淺。

  聽到這話,張淺眼神一亮,連忙接過陳陽遞過來的三道急遞。

  他逐次打開一看,臉色頓時凝重了起來,湖廣、四川,還有陝西,三個布政使司的提舉也在損公肥私。

  內務核查......已經均突破二十萬兩銀子了。

  要知道,這幾個地方窮的叮噹響,塗節還沒有發力,純粹是下邊自發撈的好處。

  這要是爛了,他這個負責幣制司監察部門的員外郎,還活不活了。

  「大人,是不是阻止一下他們,要是這三個地方爛了,我們的日子恐怕也不好過。」

  陳陽笑了笑,深深的看了一眼張淺。

  「張大人,你去拿這份禮物找塗節背後的人,他應該會給你一些承諾,以他的聰明,不會讓這三個布政使司惹事,甚至,還會勒令他們補回來這六七十萬兩銀子,畢竟他們要的是整個大明的幣制司,這個時候,不允許出事。」

  張淺聽到這話,稍微思索了片刻。

  順勢而為,這個辦法好,還能見到那個幕後的人物,這筆買賣划算。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看向陳陽。

  「大人,那陛下那邊怎麼辦?我們要不要稟告一下陛下?」

  「張大人,你去辦你的差吧,幣制司在陛下那裡......沒有秘密。」

  張淺抓著這三道寄遞就離開了陳陽的司房。

  半個小時以後。

  皇宮的奉天殿之中。

  陳陽把湖廣、四川,還有陝西三個布政使司提舉凡事的消息,還有自己的安排,全部給面前的皇帝呈報了一遍。

  朱元璋聽到這些話,先是一陣沉默。

  然後,冷冷的看了一眼陳陽。

  「陳陽,你好的很啊,竟然敢用手下去試探丞相,你叔叔的事情才過去不到兩年,你是不是把當年的馬車事故忘了。」


  「一個五品郎中,竟然敢看當朝丞相的底牌,你是不是覺得胡惟庸不會殺人?」

  陳陽卻是搖了搖頭,他躬身行禮道:

  「陛下,恰恰相反,胡相從元末跟著您一路走到大明丞相的位置上,就算他不主動殺人,此事一旦泄露,也有無數人幫他殺了微臣,並且,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但,微臣無路可退。」

  看到朱元璋的目光開始死死的盯著自己,陳陽停頓了一下,再次開口。

  「陛下,微臣身受皇恩,執掌幣制司,成立之初陛下就下過旨意,幣制司事務只向陛下和戶部尚書李大人負責,中書省不得干預幣制司的具體工作,因為這牽扯到大明的根基......財權。」

  「微臣這一年多,謹慎辦差,睡覺都得睜隻眼睛。」

  「微臣不想和胡相走到對立面,但,他先是安排進來一個義子塗節做幣制司的員外郎,又通過塗節安排的不少人滲透進幣制司。」

  「現在,三個布政使司的提舉已經出事,牽扯到七十萬兩銀子。」

  「微臣,想借胡相的手,把這些銀子討回來,為陛下守住財政大權。」

  「但,......」

  陳陽說到這裡,不再說話。

  朱元璋是何等人物,豈會聽不懂陳陽沒有說完的下半句。

  不就是想說,要是胡惟庸再安排人繼續滲透幣制司,他這個郎中也很為難。

  總有擋不住的那一天,到時候,這大明的財權,可救......

  朱元璋深深的看了一眼陳陽,最後轉身回到自己御案後的龍椅之上。

  「陳陽,你先回去吧,這事情咱心裡有數。」

  等到陳陽離開以後,朱元璋的臉色陰沉的厲害,目光死死的看向一旁站著的二虎。

  「二虎啊,你都看到了,那個狗東西已經向幣制司的大明銀號伸手了,你不要說你這些天啥都沒有查到?」

  二虎渾身一冷,連忙躬身行禮。

  「啟奏陛下,胡相和唐勝宗、陸仲衡、費聚三個侯爺私下喝酒的時候說過,空印案官員被殺的人頭滾滾,他這個丞相看似大權在握,但,也是中書省這把椅子下邊,也是暗流涌動,他問要是有一天他出事了,哥幾個能不能拉他一把。」

  朱元璋聽到這話,眼神更冷了。

  「說,那幾個忘恩負義傢伙,是怎麼說的?」

  「啟奏陛下,他們說,胡相的事情就是他們的事情,有他們兄弟在,誰都不能對胡相動粗。」

  看到朱元璋氣的臉色鐵青,二虎又斟酌了一下,再次開口。

  「陛下,您還記得劉伯溫大人嗎?」

  「青田的錦衣衛傳回來消息,前年,劉伯溫大人確實死於中毒,這是他兒子劉璉在劉伯溫大人的墳塋前親自說的,還罵胡惟庸是個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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