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張淺就是個背鍋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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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管理著四千萬兩銀子的大明幣制司,你覺得陛下真的撒手不管了。」

  「呵呵,本官可以告訴你,本官的手下,連護衛都是太子殿下安排的人,這幣制司之內,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本官,本官自己都查不過來。」

  陳陽這話一出,張淺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後跟直衝天靈蓋。

  這......

  他感覺自己入了一個解不開的局裡面。

  果然。

  陳陽此刻又開口了。

  「本官有太子殿下和永昌侯護著,可以放棄這幣制司郎中的位置,外放一任知府絕對沒問題。」

  「而你,要是坐上了這個位置,無論你怎麼選,都是滿門抄斬的結局。」

  這話一開口,張淺渾身頓時哆嗦了起來。

  原來,這幣制司郎中的位置這麼危險嗎?

  他一臉絕望的看向面前的頂頭上司陳陽,太子和永昌侯藍玉雙重作保,都被人弄下來了。

  就算吏部尚書趙大人那邊,真的把自己推到郎中的位置上,他能坐的住嗎?

  恐怕,要被這個火山口炸的粉身碎骨了。

  他現在,是真慌了。

  「大人,救救我啊,我不想死,我也沒本事做這郎中的位置,我只想在大人身旁鞍前馬後的伺候大人,做一個副手,就是下官三生有幸了。」

  看到事到如今,這姓張的還想平安落地,他冷哼一聲。

  「早幹嘛去了,去年你要是能記得這苦丁茶里的苦,也不會出現這種事情。」

  「你以為扳倒本官,你上位是好事情,要是這個位置這麼好做,咱們幣制司另外一個員外郎塗節......可是胡相的義子,他怎麼不火急火燎的衝上來?」

  「你一個替死鬼,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真不知道你是怎麼從杭州同知的任上擢拔上來的,不會一開始就入局了吧。」

  陳陽今天借著皇威暫時壓胡惟庸,讓張淺以為......中書省也不是想保誰就保誰的。

  就是告訴張淺,他往前再走一步,無論怎麼選都是誅滅全族的結果。

  這貨也確實經不起嚇,渾身一軟摔倒在了地上,請陳陽給他想一個活路。

  看到這貨心理防線崩塌,陳陽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這才開口道:

  「你陷得太深了,杭州那邊的事情,你經不起查,畢竟,胡相今天挨揍就是陛下在警告百官,誰要是敢糊弄,就交出腦袋。」

  「事情,已經洞若觀火了。」

  「早朝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刑部和御史台接到的聖旨是,案子查不利索就別回來了。」

  「你可知道,陛下這是什麼意思?」

  張淺又不傻,哪能不明白陳陽的話。

  「陛下是說,要是查案的欽察查不清案子,就讓他們死在外邊。」

  「對呀,所以說,中書省必須在御史台、刑部,還有你之間做一個選擇,你猜猜......那位胡相國會保誰?」

  陳陽說到這裡,不再開口。

  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著茶,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剛剛過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張淺就忍不住了。

  「大人,我招,我是送了五萬兩銀子給吏部趙大人,想要他幫我......謀一個外放的知府。」

  「沒想到,趙大人說大明的知府有一百多個,但幣制司郎中只有一個,先讓我在員外郎的位置上幹著,等個一年半載的我就是幣制司的郎中。」

  「最關鍵的是,他說幣制司規模太大,不可能讓一個五品郎中一直管著,等到時機到來,必然會擢拔成戶部侍郎。」

  「所以,我才來到了幣制司,還又送了他一個食盒。」

  聽到「食盒」兩個字,陳陽皺了皺眉頭。

  「張大人,咱們這位吏部的趙好德大人,難不成還是一個美食家不成?」

  張淺滿臉苦澀,告訴自己的頂頭上司陳陽。

  「他是美食家,不過,吃的不是飯?」

  「啥意思?」陳陽也皺起了眉頭。

  「大人,屬下送給他的食盒,第一層是千層餅,每一層一百兩寶鈔,共計十萬兩。」


  「第二層,是顏真卿的字跡,市場價差不多在五萬兩。」

  「至於這第三層,一杭州的一個三胞胎瘦馬,我花了不少心思才找到的,她們就在城南玄武大街四號院,我一起送給了趙大人。」

  陳陽聽到這話都驚呆了,好傢夥,原來這美食家是這個意思啊?

  這貪官,真他媽的......會玩。

  「張大人,你也真拿得出手,十幾萬兩銀子,三胞胎,說送就送,你就不怕折本了?」

  折本?

  要是一切順利,頂頭上司被調走,自己坐上幣制司郎中之後,執掌大明銀號,裡面的幾千萬兩銀子,隨便露出來一點油水,都足夠回本了。

  更何況。

  到那個時候,自己就算不打銀號的主意。

  作為執掌幣制司的主官,外地的布政使都得給自己三分面子,更何況那些地方官和商人。

  恐怕,一年就能回本,剩餘的都是純賺。

  他們張家前朝做官官,家裡幾千畝地,這絲綢生意家族內一直在做。

  豈會敢折本買賣。

  只可惜,遇到了一個敢死磕當朝丞相的上官,讓自己的算計落空了。

  看著他滿臉絕望的樣子,陳陽一聲嘆息。

  「這些年,你貪墨了多少???」

  「天見可憐,大人,屬下是一兩銀子都沒有拿過。」

  放屁!

  陳陽一腳把他踹翻在地,罵罵咧咧的說道:

  「你不要告訴本官,一個行賄十幾萬兩銀子的混蛋玩意,竟然是個清官,你別說本官信不信,恐怕連街上的五歲孩童都不信吧。」

  這貨不要臉的手段,可把陳陽給氣壞了。

  張淺更委屈了,張家在宋朝就出海做生意,投降元朝後,又干朝廷包稅的生意,這二百多年賺的不說富可敵國,也是小有家資了。

  當朝皇帝,看到貪官眼珠子都是紅的,不是剝皮,就是砍頭。

  他張淺就算是想撈銀子,也用不著撈下邊那些散碎銀子吧。

  他要的是當官,當大官。

  等到位置足夠高了,不用他撈,銀子就嘩啦啦流動到他口袋裡。

  看到張淺一臉憋屈的解釋,陳陽也笑了起來。

  有點意思,自己的手下看來是個官迷啊。

  他呵呵一笑,讓他正常上班,未來的事情他說不準,但是......保住他一家老小的命,問題應該不大。

  至於其他的,就別指望了。

  說完就讓張淺回司房......繼續做事情去。

  張淺剛一走,陳陽就招呼自己的衛隊長秦思,讓他安排人去玄武大街四號院去看看。

  有沒有個三胞胎在裡邊長住,還吩咐不能打草驚蛇。

  隨著陳陽的吩咐,到日落的時候,護衛隊長秦思走了進來,給陳陽帶來的準確的消息。

  並且。

  還看到那位趙大人還在裡面一龍戲三鳳,玩的那叫一個花。

  陳陽深深的看了一眼秦思,又用眼神的玉皇掃過自己的書吏孫青。

  心裡一陣嘆息:

  「自己今天和張淺的談話,還有這趙大人的美食家名頭,已經傳達朱扒皮耳朵里了吧。」

  看來,自己該進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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