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朱標的布局,收回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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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對,有人在算計幣制司。」

  朱標瞬間就明悟了過來,他就算是再仁慈,也絕不允許有人打國庫的主意。

  讓杭州知府、還有當地幣制司提舉衙門四套班子全部失效,這可不是浙江能做的到的。

  幕後黑手,絕對在京城。

  他死死的看著面前的陳陽。

  「陳陽,你是不是有所猜測,告訴本宮,到底是誰干出的這種事情,竟然敢盯上大明的國庫,真當本宮仁慈就不提刀殺人了。」

  面對朱標的詢問,陳陽一聲嘆息。

  沒有證據的事情他又豈能亂說,他最後表示:如果自己留在京城,誰最著急,那誰......就最有可能是幕後黑手。

  朱標聽到這話,瞬間明白了。

  「這個人,恐怕對自己的父皇非常了解,這一手調虎離山,難不成是他......」

  朱標的目光,看向城南李家巷的方向。

  良久以後。

  他向陳陽要回了自己父皇賜下的聖旨,浙江的事情可以交給御史台去辦。

  雖然,有點費時費力,但,只要陳陽釘死在幣制司,才能保住大明票號不出事。

  收回聖旨之後,朱標帶著人離開了。

  陳陽和藍玉一路把朱標送到大門外,然後,又返回了正堂。

  藍玉深深的看了一眼陳陽,揮了揮手,讓外邊的的守衛往外散了散,五十米內不允許有人。

  「大侄子,從你在刑場到奉天殿,數次頂撞皇帝,還得罪了百官,本以為你是一個寧折不彎的直臣,沒想到你這肚子裡的花花腸子還不少嘛,是不是今晚......一直在等待太子殿下的到來?」

  「藍伯,說實話,當初我被冤枉,只想狂噴陛下一頓,然後罵盡那些......不干人事的狗官。

  大不了腦袋掉了碗大個疤,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說到這裡。

  陳陽停頓了一下,一臉嘆息。

  「但,我的初心是能好好幹活,為官一任造福一方,雖然,如今大明沒有做好官的環境,但總的去想想辦法吧。」

  「要是寧折不彎,早就被砍頭了,就算您老......都保不住我。」

  藍玉聽到這話,一臉感慨。

  「你從熱血青年,變成徐徐圖之的人,這是成熟,活著才能做事,死了什麼事情都做不了,你走的路很對。」

  「但是溧陽縣的那個熱血知縣......沒有了,會有很多人,不喜歡你。」

  「藍伯,喜不喜歡不重要,重要的是......大明以後,會不會越來越好?」

  陳陽說到這裡,滿臉苦澀。

  指出大明的官員俸祿低的離譜,官員不貪污......不得活。

  大明皇族俸祿,皇帝要養宗室世世代代,傾盡大明的財富都養不起。

  大明的寶鈔亂印,洗劫天下民財,埋下禍亂之源。

  大明有功名的人,可以免稅,皇族可以免稅,官員可以免稅,百姓未來的生活可想而知。

  大明軍戶制度......

  「別說了——」藍玉挺到這些話有點慌了,要不是自己讓親兵肅清了周圍五十米,明天自己這傻侄子......就得被砍頭。

  他作為跟著朱元璋走過來的人,太知道朱元璋是什麼性格了。

  他是帝王,改錯不認錯。

  更何況,這兩年很多事情......不都在改變嗎?

  陳陽的臉色更陰鬱了。

  「藍叔,說實話,大明的官狗都不願意干,剛開國就弄了一堆禍亂之源出來。」

  「我有時候憋屈的,真像衝上去破口大罵。

  他就算是流民出身,這些年讀了這麼多書......也該學會治理天下了吧。

  但。

  他是皇帝,我就算看明白了......也只能慢慢說。

  要是一個惹他不開心,就想辦法把我弄死。

  瞅瞅,他幹的叫人事嗎?

  我幫他穩定了洪武寶鈔,他娘的,就把我打發到浙江杭州......去滅火。


  這哪是去查案。

  我敢打賭,半路上不少山賊、山洪爆發,船隻沉沒,各種意外......絕對都給我準備好了。

  就算杭州那幾個被推出來的狗東西......註定要死了,他們也會拉著我陪葬。

  否則,布局這一切的幕後之人......豈不血虧。」

  陳陽憋壞了。

  他這一年多以來,從熱血少年,被局勢逼得裝孫子。

  現在,連裝孫子的機會都不給了,直接他娘的......把自己往死里逼。

  朱元璋這個傻叉,還掉在人家設計好的陷阱里,逼著自己去杭州,他的腦袋......是不是被驢踢了。

  這麼簡單的調虎離山計,都看不明白,他咋打贏陳友諒,完成開國的。

  今天晚上,陳陽豁出去了,把自己的不滿和憋屈全都吐出來。

  藍玉聽到這話,眼神頓時銳利了起來。

  他看向陳陽,沒想到這一年多來,自己這大侄子造了這麼多罪。

  他破口大罵:

  「陳陽,咱不伺候了,上邊還要扛著皇帝的壓力,下邊,還有被百官算計,你想為老百姓辦事,需要動的人太多了,別幹了,跟藍伯我來京營吧。

  我去向陛下請旨意。」

  請旨意?

  陳陽搖了搖頭,指了指放在堂屋桌子上的官帽。

  表示:這東西......不是老百姓頭上的破斗笠,想戴就戴,想摘就摘。

  宮裡的那位,怎麼可能允許。

  要是上奏,他就算自己安排心腹釘死幣制司,也會把自己一腳踢去杭州。

  到時候,更沒有活路。

  「藍伯,陛下對百官的看法是——你要忠心、順從、還得有用,這才有資格做他的棋子。

  你大侄子很不幸,剛好夠得著......做這一枚隨時可能被拋棄棋子。」

  藍玉聽到這話沉默了。

  帝心如淵,他藍玉是鐵桿太子黨,有用,也不過是大一點的棋子而已。

  要是等他藍玉那一天沒用了,恐怕......也會成為棄子吧。

  想到這裡。

  藍玉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大侄子。

  「陳陽,你小小年紀看透官場,但,你勢單力薄,說實話,藍伯用屁股猜......都知道是誰在裡邊折騰事情。

  從胡惟庸進天牢問你要洪武紡織機,你把技術公開化後......就和他是死仇了。」

  「還有韓國公親戚那事情,更是讓那位......深深記住了你。」

  「想要活下去只有兩條路,要不想辦法把他們全都干趴下,要不,你就辭官從軍,否則,結局只有死無葬身之地。」

  藍玉這話,讓陳陽沉默下來。

  最後,他雙眼銳利了起來。

  「藍伯,官場之上沒有退路,退則死,我沒有退路,他們也沒有。」

  「幣制司下屬一十三省,一百五十府全都有銀號、稅改、監察、內務四套班子運行。

  大明銀號管理的銀子,更是有四千萬兩以上。

  官員達到七百五十人左右,吃幣制司飯的差役、書吏更是高達四千多人。

  這是什麼規模,比戶部衙門剩餘的所有人員......都要多。

  現在幣制司已經平穩運行了,這麼龐大的衙門,是不是該加戶部侍郎了?」

  藍玉聽到這話瞬間明白了。

  好傢夥——

  鬧了半天,自己大侄子幹完活了,胡惟庸那邊要摘桃子了。

  還要一腳把自己大侄子踢到杭州查案去,等到他出事了。

  這接任幣制司郎中的人,就會立馬變成戶部侍郎吧。

  這一手,玩的可真是夠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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