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胡惟庸的陽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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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惟庸等的就是這道聖旨,他立馬表示,今天中書省就會安排下去,絕對不會影響到幣制改革的國策。

  很快。

  朝會結束了。

  陳陽返回了城南幣制司衙門。

  而,此刻。

  奉天殿後殿之中,太子朱標卻是為他著急了起來。

  他看著自己的父皇,一針見血的指出,朝廷太著急了。

  幣制司想要完成幣制改革,最快也得壓到三年時間。

  現在。

  中書省這麼幹,就是明擺著說,要把時間壓到一年半,大明這麼大;

  這絕對的出事。

  一千多萬兩銀子,分到全國的地方銀號上。

  押運的路上會不會出事,地方上天高皇帝遠的,會不會集體盜挖銀庫。

  兌換業務,會不會出現貓膩。

  要知道,連京城中,一個銀號主事都敢給和陳陽對著幹。

  地方上的混亂可想而知,絕對會有人鋌而走險。

  朱標這話一出,朱元璋也沉默了下來。

  他知道,自己的好大兒說的都是真的。

  但。

  他不能等三年。

  民間的寶鈔兌換銀子,已經少了兩成了。

  這裡面的利潤太大了,大到不少商人,絕對會和官府狼狽為奸。

  最後,盤剝老百姓。

  他沒有時間了,只能往死里逼迫陳陽,儘快把這些事情給擺平了。

  朱元璋的目光,看向中書省的方向,眼神冷漠。

  他自然知道,胡惟庸在給陳陽使絆子。

  但。

  陳陽執行的是他的聖旨,要是他處處設限。

  他在適當的時候,不介意敲打敲打這胡惟庸。

  中書省之中。

  丞相胡惟庸坐在自己的主位上喝茶,而下首的吏部尚書趙好德,卻是滿臉難看。

  他們本想聯手,把陳陽那所謂的幣制改革給封回去。

  沒想到朱元璋,直接私下下達聖旨就讓陳陽這個狗東西......組建幣制司。

  沒辦法。

  趙好德只能順勢而為,給陳陽塞了四個貪官坑他。

  沒想到,剛半個月的時間,這小子就開始殺人,還是拿到自己的侄子祭旗。

  趙好德是越想越憋屈。

  他臉色難看的看向還在喝茶的胡惟庸。

  「胡相,這陳陽太狠了,不過,他不知道的是我們給他安排的四個主事;

  屁股底下都不乾淨。

  要不,我們繼續出手,讓陳陽的幣制司繼續出事。

  比如內務倉庫,火龍燒倉。

  或者監察主事自己出點事情,被人拿住把柄,總之,據對不能讓他好過。」

  看到胡惟庸還是不開口,趙好德徹底著急了。

  「胡相,你是知道了,洪武寶鈔在咱們手裡刻印當一兩銀子用;

  在地方上,七百多文都不錯了。

  這中間的利潤,輕鬆一轉換,手底下這群人每年都是幾百萬的進帳。

  要是真讓陳陽這小子干成了,損失太大了。」

  胡惟庸邊喝茶邊聽著自己這個手下,在身旁抱怨,也是頗為無奈。

  他這丞相,也是靠著下邊大大小小的官員撐場子的,豈會幹看著。

  但。

  這一局的旗,不是中書省在和陳陽這個五品小吏在下,而是在和皇帝在博弈。

  皇帝不允許寶鈔貶值,為此拿出了兩千萬兩銀子,穩住幣值。

  下邊的官員,為了從中間榨取好處,自然是貶值的越離譜越好,中間的差額,就是他們的利潤。

  這就是最本質的衝突。

  要是敢給朱元璋那個屠夫硬幹,那是不要命了。

  他再次喝了一口菜,才一臉淡定的開口了。


  「趙大人,你可是吏部天官,整個大明的官員遴選,都歸你負責;

  你給一個五品郎中急什麼?」

  「他要什麼人,你就給他唄;

  大明很大很大,既然餓不死他,我們就把他撐死。」

  趙好德眼神一亮,連忙問道:

  「胡相,可是把那些官聲不好的禍害們,全部給他安排過去,帶著一群老鼠在米缸里辦差;

  他絕對沒好日子過,最多到年底,他就得出事。」

  吏部尚書趙好德能想到的最好辦法,就是往死里糊弄陳陽了。

  畢竟。

  用人這一塊,掐在他趙好德的手裡。

  胡惟庸卻是沒有這麼愚蠢,他一聲冷笑:

  「趙大人,你說的不錯;

  要是這麼玩,陳陽最多到年底就死定了,但,你也死定了。

  這世上殺人不難,殺人之後,不禍及自身才難。」

  看到趙好德還是有點不解,胡惟庸乾脆把話給他挑明白了,那就是,和他們對弈的棋手;

  始終都是宮裡的那位。

  要是,用這種損招把陳陽弄死,恐怕他就會讓二虎提著刀砍人了。

  誰推薦、下放的這群官員,一個個的全都得出事。

  趙好德這才聽明白了,額頭的冷汗「唰唰」直流。

  「趙大人,你記住,和陳陽下旗可以用一些不上檯面的辦法,但,要是和陛下對弈;

  我們就的下君子棋。

  這些銀子可以丟與暴民、失竊於匪患。

  甚至。

  可以是地方豪紳的拉攏、腐蝕。

  唯一,不能是我們派過去的貪官。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穩贏。」

  趙好德全明白了,哈哈笑了起來。

  怪不得自己這個頂頭上司今天會逼著陳陽給一個日子。

  原來是把不成熟的幣制改革放到整個大明所有的府縣,讓人的劣根性,去解決陳陽這個坑貨。

  這才是最頂級的陽謀。

  他連忙表示,自己明白了,這就回吏部去準備去。

  城南的幣制司衙門之中,二堂內的氣氛特別壓抑。

  三個主事,都一臉慌張的自己的頂頭上司陳陽,沒辦法,本來以為他挺好說話的。

  結果。

  就出手一次,自己的同僚......銀號主事劉凡就被拿下了。

  還把貪污的事情扒出來了。

  剝皮萱草的刑罰,絕對已經給他準備好了,家人哪怕有吏部尚書護著,恐怕也得流放三千里。

  現在。

  他們才想明白了戶部尚書那句話,自己等人要是真出事了;

  他們身後的人,絕對救不了他們。

  看著他們滿臉的絕望,陳陽卻是滿臉淡定,告訴他們三個。

  「他想說的,還是那句話,人生上岸的機會,沒有幾次;

  是死是活,是他們自己說了算。」

  三個人聽到這裡,都下定了決心,齊齊表示一定好好辦事,誰傳話都不好使。

  他們就聽陳陽的。

  這話一出,陳陽揮了揮手,讓他們繼續去幹活,然後,才轉身走到了內間司房。

  這裡。

  戶部尚書李仁在這裡邊喝茶,邊一臉古怪的看著他。

  「我說,陳陽,你不會不知道這幾人的老底吧?

  怎麼說,也幹了一段時間的文選司主事,本官怎麼看他們都不像是什麼好鳥。」

  「你可是知道皇帝怎麼恨貪官,給他們打包票,恐怕不好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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