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胡惟庸的算計與陽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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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官系統你藍伯我也不懂,但,咱懂軍隊的規矩,那就是,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就算是陛下親自帶兵,也要頒布軍令行事。

  你進入吏部以後,必須有自己的規矩,否則,八成會被這群喜歡鑽營的狗東西給坑了。」

  藍玉的話,讓陳陽想到了很多。

  看來自己小瞧吏部的水了,本以為去御史台任職是個大坑;

  沒想到,吏部的坑也不小。

  他不貪、不拿。

  不代表這些習慣送禮、走後門的官員不腐蝕自己啊。

  就在陳陽和藍玉交談的時候,胡惟庸的府邸也是其樂融融。

  刑部尚書馮冕更是滿臉堆笑,本來以為,陳陽靠著聖心和藍玉這個莽漢;

  要把他往死里搞。

  沒想到,皇帝只是訓斥他一頓辦案不力,就沒有下文了。

  要知道,他這個刑部尚書,可是差點辦下了冤假錯案。

  今天。

  他是特興奮,還以為是丞相胡惟庸在陛下面前說好話了,加上陳陽馬上要進入吏部衙門;

  這可是中書省的地盤,想要捏死陳陽,和捏死一隻螞蟻沒啥區別。

  所以。

  他一路,來到了胡惟庸的府上。

  胡惟庸在二堂會客廳,接待馮冕。

  馮冕壓根就沒有裝模做樣,直接就表示,陳陽好不容進了自家的地盤。

  那就徹底......把他摁死。

  省的他以後,擋大家的財路。

  他的心思太危險,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炸了。

  看到刑部尚書馮冕在自己面前出主意,胡惟庸只是自顧自的在邊喝茶邊思考。

  聽到最後,他實在是忍不住了。

  一聲冷哼道:

  「馮大人,你說......中書省維持在什麼狀態,我等才最安全?」

  面對丞相胡惟庸的問話,馮冕表示:自然上下一心,中書省里都是自己人......才是最安全。

  這個話,讓胡惟庸一翻白眼。

  他沒想到,馮冕都是刑部尚書了,還這麼沒有眼光。

  索性直接告訴他:

  朝中要真是上下一心,那對於皇帝來說,就是不可控。

  不可控就代表著危險,也代表著他們的腦袋,快到搬家的時候了。

  去年。

  劉伯溫這個浙東黨最大的根基沒了,本相還高興了一段時間。

  以為終於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而今年,本想忽然感覺有點不對。

  整個中書省,本相說什麼你們就附和什麼,本相的想法,從某種意義上甚至代表了朝廷的想法。

  眾口一詞之下,很多事情,就算是陛下......也只能順水推舟。

  但。

  危險也恰恰來於此。

  如果這朝廷我們說了算,那陛下心裡會怎麼想?

  胡惟庸說出自己的猜測後,刑部尚書馮冕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這個問題,可不敢深究。

  要是認真了,那是誅九族的罪過。

  他此刻仿佛明白了什麼,不敢置信的看向胡惟庸。

  「大人,您的意思是說,浙東黨倒台以後,我們非但沒有更安全,反而更危險了?」

  看到馮冕終於明白自己的話了,胡惟庸點了點頭。

  一針見血的告訴馮冕,他們最危險的時候,不是有人彈劾他們,而是,連彈劾他們的人都沒有了。

  對於皇帝來說,朝廷絕對不能鐵板一塊。

  所以,就算為了他們自己,也得人為的製造出來一個敵對勢力。

  並且,還不能是讓皇帝看到一眼假的玩意。

  這陳陽位置雖然低,但,卻放在了核驗、考評官員的位置上。

  以他的性格,絕對會鬧出事情出來。


  他們必須要輸幾場,關鍵的時候,可以讓他們的人被擼掉幾個。

  讓陛下看到,他安排在吏部的棋子,能給我們廝殺一陣,並且,中書省也沒有人以權壓他。

  只有,中書省內部有裂痕,他們才能安全。

  胡惟庸說道這裡,死死的看了一眼刑部尚書馮冕。

  「馮大人,你記住,以前陳陽不在我們的手裡,他是禍亂之源;

  現在他在我們自己的地盤上,我們天然不可能輸,但,我們也不能贏得太輕鬆。

  否則,我們自己......就不安全了。」

  馮冕聽到這話,眉頭微皺。

  「胡相,真的要做到這一步嗎?

  陳陽是什麼人,您是知道的,他很危險。」

  「危險?」胡惟庸喝了一口茶後,抬起頭目光再次落到馮冕的身上。

  「馮大人,你知道陛下......現在怎麼想的嗎?

  他就在宮裡看著我們。

  看著陳陽沒有報復我們的情況下,安排他進了吏部衙門後,我們有沒有容人之量。

  我們要是連一個六品小官都容不下,那陛下......恐怕也不需要容得下我們了。」

  胡惟庸這話一出口,刑部尚書馮冕的後背直冒冷汗。

  還真是伴君如伴虎,官場之上......步步皆是殺機。

  想明白這一切之後,馮冕連忙表示自己懂了,他不會再主動對陳陽出手。

  而一直默不作聲的吏部尚書趙好德,卻是眉頭微皺。

  他指出,就算他們不出手。

  這吏部文選司主事的位置,也是一個火山口。

  多少人巴結、送禮,不喜歡錢的,還有權,不喜歡權的,還有美女;

  那群人的手段......防不勝防。

  就算他們不出手,這陳陽也不一定能活下來。

  胡惟庸聽到這話笑了起來。

  「趙大人,那就是陛下和陳陽的事情了,如果陳陽真的被腐化,不堪大用了;

  那是他自己沒用,陛下怎麼處置......我們不參與。」

  趙好德聽到這話,頓時笑了起來。

  是啊。

  自己這個吏部的堂官,不會去整他,但,他能不能活下來;

  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和中書省的自己人,沒有一個銅板的關係。

  幾個人想明白這一切之後,在這裡喝起酒來。

  ......

  半個月之後。

  吏部的文選司,陳陽已經領到了自己的官印、官服,正式在吏部上任了。

  看著面前的一百多個需要覆核、升遷、考評的官員。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花兩年兩天的時間,把這裡面的大部分官員履歷都看了一遍。

  說實話。

  七成都多多少少有問題,表面文章都做的挺好,但,陳陽是什麼人,那是溧陽縣基層縣令上來的。

  自己案牘上這些東西,和垃圾差不多。

  這些玩意,分明是糊弄吏部的。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書吏孫青,詢問了起來。

  「孫書吏,本官讓你把這一百多個官員,全部請到文選司的正廳開會;

  你這邊安排的怎麼樣了。」

  「啟奏陳大人,已經安排完了;

  各位大人半盞茶之前,已經陸續來到了正廳,並且無論是四品的大員,還是七品的地方知縣;

  都安排茶水,我們文選司絕無失禮的地方。」

  陳陽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讓書吏孫青前面帶路。

  等到了正廳之後,正圍成一圈坐的官員們,看到陳陽出來。

  齊齊起身拱手行禮。

  陳陽初來乍到,哪敢接受。

  連忙喊道:

  「諸位大人都是大明的肱骨之臣,不少還都是四品、五品的上官;

  我陳陽一個六品小吏,豈敢讓諸位大人行禮。

  諸位大人請坐,我陳陽剛上任,就是想給大家見個面,給大家聊聊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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