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太子朱標出手,爭取十天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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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元璋聽到這話,沉默了下來。

  他揮了揮手,讓馮冕他們三個欽差先行離開。

  又讓二虎......把陳陽再次關進詔獄之中。

  然後,才看向自己的好大兒。

  「標兒,等會去送送陳陽吧,告訴他,明日午時三刻,咱會讓藍玉送他上路。」

  朱標看到案子都沒查,自己父皇就把陳陽給判死刑了。

  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父皇,兒臣就不相信,你沒有看出來,這分明是有人在構陷陳陽;

  馮冕這個豬頭,別人說什麼他就信什麼。

  他這個刑部尚書怎麼幹的?」

  面對自己兒子的憤怒,朱元璋卻是出奇的冷靜。

  他死死的盯著馮冕等人離去的方向,眼神中的殺意透體而出。

  那是這位洪武爺想要動刀的前兆,不過,他還是壓下自己的怒氣,告訴自己的好大兒。

  「標兒,這個世界哪來那麼多的真相,陳陽的案子,爹也知道......這八成是個冤案;

  但,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有些人驅動當年陳友諒的舊部,向他陳陽潑髒水。

  那他陳陽無論是不是陳友諒的孫子,他都已經是了。

  要是不殺他,暗中的那些野心家都會聚集向溧陽縣,馮冕說的幾萬人殺到應天府,是必然會出現的事情。

  不是陳陽不造反,他就能置身事外。

  別忘了陳橋兵變,黃袍加身。」

  朱元璋這話一出口,朱標渾身冰冷,原來,這才是真相。

  污衊陳陽的那群人,壓根就沒有想過......做萬無一失的鐵案。

  只需要證明,陳陽活著就是最大的錯,這就足夠了。

  這群人......太狠了。

  他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父皇,喃喃的說道。

  「父皇,難道我們就這樣被他們耍著玩,他們想要誰死,我們就得殺誰;

  那這朝廷到底是他們的,還是我們朱家的?」

  朱元璋豈是被百官隨意擺布的人,他知道這裡面的彎彎道道,但,以後可以找個由頭把那些人剮了。

  但,現在的陳陽,確實處在死局之中了。

  他想要翻盤,沒可能。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他太耀眼,還公然揭開百官的遮羞布;

  他從離開京城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只是......

  會怎麼死而已。

  連他這個皇帝都沒有想到,自己手下的這群官員,這麼狠的。

  直接在陳陽的身份上做文章,把他所有的努力付出,全都變成了居心叵測;

  全都變成了王莽式的收買人心。

  這群人,一出手就是絕殺。

  他看了看自己不甘心的好大兒,又想了想......那群在自己眼皮子下出手的官員。

  最終,滿腔怒火化為一聲嘆息。

  「標兒,你去一趟詔獄,看看陳陽吧;

  這一局他輸了,沒有人救得了他。」

  朱標聽到這話,一臉苦澀,向自己的父皇行了一禮。

  轉身走出奉天殿,返回自己的東宮。

  半個時辰以後。

  朱標的車駕來到了詔獄的門口,他剛一下馬車,就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人。

  藍玉。

  他竟然等在了詔獄的門口。

  朱標向前走了兩步,一臉凝重。

  「永昌侯,你怎麼來了?」

  「太子殿下,陳陽為末將的過命兄弟陳然正名,讓他享受溧陽縣的香火;

  他要是陳友諒的孫子,怎麼可能幹這種事情?

  這裡面,必有冤屈。」

  面對藍玉的不甘,朱標又能怎麼辦,他看到跪在地上的藍玉,走過去把他扶了起來。


  一臉嚴肅的說道:

  「永昌侯,跟本宮來吧,如今,你救不了他,本宮也救不了他;

  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

  兩人帶著禁衛一路走進了詔獄之中。

  還是那件熟悉的牢房,還是那張熟悉的凳子上。

  陳陽看著面前的朱標,那是滿臉苦澀。

  「太子殿下,那群人太狠了,我想過他們會指鹿為馬,把案子翻過來污衊罪臣;

  但,沒有想到。

  他們壓根不在案子上下手,直接在我的身份上做文章。

  為此,還找來三個陳友諒的舊部,他們為了弄死我,可真沒少下功夫。」

  朱標又能說什麼。

  利弊,自己父皇早就給他說過。

  他救不了陳陽,只能一聲輕嘆:

  「陳陽,既然知道他們會出手,你就不該再奉天殿上那麼剛,你把他們這些文人的底褲都給扒了;

  他們豈會放過你,別說三個死士,就算是三十個死士他們也能給你找來。

  這是陽謀,本宮救不了你。」

  藍玉這會徹底聽明白了,他把自己手裡的酒碗「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破口大罵道:

  「我就知道,是這群孫子在污衊,太子殿下,別人或許不好說;

  但,刑部這個老東西,肯定參與進去了。

  末將這就去刑部,就算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也得讓他吐出來真相。」

  藍玉這個大老粗當場炸毛,這群文人,真是殺人不見血。

  羅織罪名,竟然羅織到陳陽身上了,自己要是不動手,對不起自己的兄弟——陳然。

  看到藍玉爆發,陳陽卻是搖了搖頭。

  「侯爺,沒用的;

  那三個人既然坐實了自己是陳友諒的舊部,馮冕審案的口供就沒有問題;

  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藍玉聽到這話臉色鐵青,他看向朱標。

  「太子殿下,這群狗東西,就這麼耍我們,我們難道啥也不做;

  您知道的,陳陽不可能是陳友諒的孫子。」

  「永昌侯,你說的這些,本宮豈能不知道,現在的問題是;

  陳陽是不是陳友諒的孫子,不重要了。

  只要他活著一天,陳友諒的舊部......就會再次有了主心骨。

  馮冕在宮裡說的話,你也聽到了。

  他把陳陽的功績......全都變成了王莽式的居心叵測,要是引來一群野心家,說不定等陳陽那天醒來;

  身上就會出現陳友諒的聖旨、玉璽。

  黃袍加身之下,就算他不想造反,溧陽縣的數萬老百姓......也會被野心家蠱惑起來。

  到時候。

  一場霍亂京師的大戰,就不可避免了。」

  陳陽滿臉苦澀,這才是最誅心的陽謀,這群狗東西圍著自己設下了一個死局;

  讓自己活著,本身就是一個錯。

  這個時候。

  朱標深深的看了一眼陳陽。

  「陳陽,現在本宮救不了你,你需要自救;

  去證明你不是陳友諒的孫子。

  並且,這個證據還能堵住滿朝臣工,和暗中那些野心家的嘴;

  你要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明天午時三刻就是你的死期。」

  隨著朱標的話一出口,牢房內的氣壓瞬間就低了下來。

  陳陽一臉苦澀。

  「太子殿下,現在只有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我給侯爺說過,就是儘快找到我五年前失散的叔叔——陳清揚;

  他或許......可以證明罪臣的身份。

  至於他手裡的證據,能不能壓住流言蜚語,罪臣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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