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抓陳陽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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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跪在地上的三個人,聽到這話眼珠子一轉。

  最後齊齊磕頭。

  年長的黑衣大漢苦澀的說道:

  「老百姓家,雞蛋都不放在一個籃子裡,更何況是當年的漢王。

  太子殿下陳善兒在年輕的時候,在老家......是有過一個夫人的。

  這個夫人,就是你娘——劉秀。

  只是。

  當年的太子殿下,化名陳之然,也就是您的父親。

  他當年離家出走,不是真正的出走,而是去打天下啊。」

  說到這裡。

  這個黑衣老漢,死死的看了一眼陳陽,滿臉絕望。

  「當年在鄱陽湖這一戰之後,太子殿下就永遠不可能回去了;

  為了您不被新朝追殺。

  太子殿下,只是吩咐我們三兄弟,遠遠的守著你。

  讓你能安全長大,只允許......我等在小少爺在性命垂危的時候,出手救人。

  沒想到。

  朝廷的人這麼損,給我們下了套子,導致我們剛接近縣衙,就被抓了起來。

  連我們......給小少爺認親的物件,都被他們搜了去。

  我們沒背叛漢王,也沒有背叛太子殿下,小少爺,我們大意了。」

  其他兩個黑衣大漢,也都是......滿臉絕望之色。

  陳陽看到大堂上這一幕,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好得很。

  這是查不出自己的其它罪證,就給自己......來這一手是吧。

  有意思。

  真他媽的有意思。

  這官場......真髒。

  他不再看三個黑衣大漢,反而看向坐在大堂桌案後的刑部尚書馮冕。

  「馮大人,您老這手段真高;

  查不出罪官的罪證,就去製造罪證,你這玩的......是不是有點太髒了。」

  此刻的藍玉好像也明白了什麼,想要發火,但,他看了看大堂上的三個人,又熄火了。

  他知道。

  其他事情,他都可以替陳陽扛了。

  但,陳陽要是和陳友諒扯上關係,自己扛不動。

  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

  馮冕看到藍玉沒敢動,心裡也是頗為滿意,他冷冷的看了陳陽一眼。

  「陳逆,看在城北那座英雄紀念碑的份上,本官給你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你要是能證明......自己和逆賊陳友諒,沒任何關係。

  本大人立馬宣判你無罪,並還你官服、官印。

  要是,......」

  馮冕剩下半句話不說了,但,意思已經表達出來了。

  要是解釋不清楚,只能把你押回京城,你就等著開刀問斬吧。

  陳陽麻爪了。

  這怎麼解釋,自己父親出去十幾年沒回來過,他怎麼證明自己父親的身份。

  自己母親李秀,也早就去世了八年,他陳陽......去哪裡解決自己的身份問題。

  更何況。

  這三個狗娘養的,還說當時的陳善兒......是化名自己的父親陳之然,接近自己的母親。

  就算他陳陽......能證明自己母親的身份,也屁用沒有。

  想要活命,只有一個機會:那就是證明陳之然,不是陳友諒的兒子.....陳善兒。

  完了......

  陳陽知道,自己掉坑裡了。

  他怒吼一聲: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馮大人,我陳陽在溧陽縣所做的一些;

  十五萬老百姓都看在眼裡。

  說我陳陽是逆賊,你出門問問他們......信不信?」

  然。

  刑部尚書馮冕卻是冷漠的一哼,那眼神里全都是殺氣,明晃晃的在告訴陳陽。


  想要殺你,你做的再好......都沒有用。

  馮冕最後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陳陽,開口道。

  「陳陽,這才是你最危險的地方,你在溧陽縣的名聲......已經超過了朝廷;

  你做的這些事情都是真的,但,這只是為了收買人心。

  別說他們不相信,就算是本官都不相信。

  但。

  越是這樣,你越是危險,你只需等待朝廷國策......出現偏差;

  到時候。

  你煽動治下百姓對朝廷的不滿,這十五萬百姓,你就地......就可以組建五萬大軍出來。

  溧陽縣直線距離應天府只有一百里。

  你晝伏夜出,要不了幾天,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這五萬大軍送到京城。

  到時候。

  瞬間,大明的江山就會傾覆,你再以偽王陳友諒孫子的身份,召集當年的舊部。

  你,太可拍了......」

  御史台的丁玉看到這一幕,後背一陣冷汗。

  好傢夥。

  馮冕這個老不死的太狠了。

  這就是......他的殺招嗎?

  三個人拿命污衊陳陽,在人家十幾年沒回家的爹身上,做文章。

  生生的給陳陽,安排了一個陳友諒孫子的身份。

  這刑部衙門,可比他們御史台......狠多了。

  陳陽一聲嘆息。

  這個問題無解,他解決不了這個問題。

  馮冕這個審案的主審官,滿意的笑了起來。

  如果以前,為了拿陳陽手裡的洪武紡織機,還只是威脅他。

  現在,為了滿朝同僚的命,就必須讓陳陽去死,他死了,大家才能活下去。

  看到陳陽滿臉灰白,他冷笑一聲。

  「陳陽,既然你沒辦法證明自己的身份,那你就等著押赴京城、滿門抄斬吧。」

  馮冕一揮手,刑部的四個差役,重新把陳陽押回了二堂的耳房之中。

  藍玉看了一眼得意的刑部尚書馮冕,冷笑一聲。

  「馮大人,好手段!

  你不去證明陳陽有罪,反而讓陳陽證明自己的身份。

  本侯記得當年的岳飛,就是這樣......被秦檜坑死的吧?

  話說,這幾個狗東西,真的是陳善兒......給陳陽安排的暗子護衛嗎?」

  藍玉這話冷的如同刀子,想要撥開這場大案的謎團。

  只是。

  這一切,都在馮冕的預料之中。

  「侯爺說的對,這三個人有拿命,污衊陳陽的嫌疑;

  匆匆三天的審案,或許真有冤案的可能。

  但,這事情太大了,接下來的案子,只能由陛下欽定了。」

  藍玉聽到這裡,真想一刀活劈了這馮冕,和陳友諒扯上關係,還有活命的可能嗎?

  他罵罵咧咧的衝出了大堂,向二堂的耳房而去。

  等藍玉到耳房門口的時候,發現這裡守門的,不光有御史台的兩個人;

  還有刑部的四個衙役。

  藍玉知道,自己要再不做點什麼,陳陽就死定了。

  他不顧影響,強行推開耳房的大門,死死的盯著裡面滿臉灰白的陳陽,一聲怒吼。

  「都啥時候了,還沒想通......這問題的關鍵嗎?

  想要活命,趕快想辦法......證明自己和陳友諒沒關係。

  否則,別說是我,就算是太子殿下......都救不了你。」

  陳陽卻是滿臉苦澀,他不甘的看向藍玉,他能說些什麼。

  說自己不到十歲的時候,父親陳之然就和二叔離開了老家,再也沒有回來過。

  說自己的母親李秀和那陳善兒,沒有任何關係?

  別鬧了。

  污衊自己的那三個人,和他們背後坑自己的人,全盤都策劃好了。

  自己的父親離家出走的軌跡,不就是陳善兒保護自己的妻兒,特意不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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