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羅織罪名,刑部是專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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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啟明兩人聽到這話,一臉震驚,「尚書」二字,就足以證明,這個欽差衛隊的級別有多高了。

  他們兩個,連忙向紀念碑方向而去。

  等到他們被刑部的差役,引領到馮冕的面前後,連忙雙雙跪在地上。

  「下官溧陽縣縣丞錢啟明,拜見尚書大人。」

  「下官溧陽縣主簿蕭不凡,拜見尚書大人。」

  馮冕這才一掃心中的鬱氣,看著跪倒在地上的兩人,一臉威嚴的說道:

  「本官身旁這位是......御史台左御史大夫,丁大人,還不拜見丁大人」

  錢啟明兩人聽到這話,嘴角抽搐了一下。

  果然,能站在刑部尚書旁邊的,也必然是大佬。

  兩人連忙再次叩拜丁玉。

  丁玉擺了擺手,讓他們起來。

  讓他們把手下的衛隊,安排在縣裡的驛站,至於他、刑部馮大人,還有永昌侯等二十人;

  全部安排在縣衙。

  看到御史台的這位大佬開始安排事情,錢啟明連忙行禮。

  表示:已經安排好了,幾位大人,隨時可以入住縣衙。

  丁玉聽到這話,點了點頭,他讓錢啟明這個縣丞,前邊帶路。

  錢啟明眼角的餘光,看到穿著黃色大氅的陳陽,心裡一陣激動。

  但。

  他知道,陳陽還沒有完全脫罪,他必須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隨即。

  錢啟明讓主簿蕭不凡,帶欽差衛隊去驛站休息,而他自己,帶著丁玉等高管和護衛,向城中的縣衙而去。

  很快。

  這一行人都走進了城中的主街道上。

  城中的百姓,看到這麼大的陣仗,全都跪在了地上。

  他們看到父母官陳陽,竟然也坐在囚車裡回來,滿臉都是淚花。

  他們想要說些什麼,卻看到押車的禁衛,還有縣丞錢啟明給大家使的顏色,又紛紛忍住了。

  只是傷感的低聲自語。

  「青天大老爺回來了,我們的主心骨......回來了。」

  車隊在這種壓抑的氣息下,來到了縣衙的面前。

  陳陽看著熟悉的縣衙和學堂,滿臉感慨。

  上一次來的時候,他還是溧陽縣令,這一次回來,他卻成了朝廷欽犯。

  不知道。

  刑部尚書馮冕和丞相胡惟庸,暗地裡......都給自己安排了什麼刀山火海,坑自己。

  就在他疑慮的時候。

  丁玉竟然親自來到了囚車旁,他安排御史台的人把陳陽放了出來。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陳陽。

  「陳陽,下來吧,故地重遊,你有什麼想說的?」

  陳陽剛走下囚車,看到丁玉這麼問自己,掃視了這片熟悉的街道,一臉苦澀的回道。

  「回丁大人的話,罪官還有一個願望......沒有實現?」

  「什麼願望?」丁玉皺起眉頭問道。

  「罪官答應過溧陽縣的老百姓,在這裡做一任地方官,要讓他們每一家的年收入,都能結餘五兩銀子;

  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實現。」

  看到陳陽這麼回話,丁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轉身看向錢啟明,讓他單獨安排一間耳房,用以關押陳陽。

  錢啟明在前面帶路,御史台的人押著陳陽在後邊跟著,來到二堂的一間耳房前停下。

  此刻。

  左御史大夫丁玉也跟了過來。

  讓錢啟明打開耳房,就讓他離開了。

  之後。

  丁玉看向陳陽,滿臉嚴肅的說道。

  「陳陽,你的事情很複雜,陛下把你的命......交給了溧陽縣的百姓;

  刑部馮大人負責取證查案,本官負責糾察。

  你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你的造化了。」


  丁玉說完這些,就讓手下把陳陽關到了耳房之中。

  還安排了兩個御史台的人,在這裡守著。

  做完這一切後,丁玉轉身進了二堂。

  此刻。

  馮冕已經在這裡了。

  他看到丁玉走進來,一臉感慨的說道。

  「丁兄,陛下讓我們來查案的意思,你參悟出來了嗎?

  我總感覺哪裡不對。

  要知道,陛下之前可是已經安排一撥人來查過了,再讓我們來一次用意何在。

  到底是殺陳陽,還是不殺陳陽?」

  丁玉剛坐下,馮冕就開始給自己來這一手。

  他心思一轉,輕聲開口。

  「馮兄,你是刑部尚書,查案的事情,肯定是你說了算;

  至於陛下的心思,我可猜不准,也不敢猜。

  不過,只要以事實為依據,就不會出差錯。」

  馮冕看到丁玉給自己打太極,索性不裝了。

  他一臉沉重的表示。

  「陳陽,有沒有貪污不重要,沒有他......才最重要;

  這段時間,他把官場上的那點事情,全給抖出來了。

  不知道多少同僚被二虎帶著宮裡的人查,到最後,多少同僚......會因為他陳陽身首異處。

  這個禍害,不能留。

  否則,你我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栽他手裡了。」

  丁玉眼神微縮,這個可能很大,但,藍玉那瘋子可是說了,陳陽有天大的事情......他都保下了。

  真要動陳陽,就得面對......整個淮西武將的憤怒。

  他惹不起。

  然而。

  馮冕仿佛是知道丁玉在想什麼,他一聲輕笑:

  「丁兄,溧陽縣的事情,其實我們都知道,這點事情......根本拿不下陳陽這個狗東西;

  但,他想要我們大夥的命。

  我們也不能,伸著脖子等著挨宰吧?」

  「淮西武將可以保五千兩銀子的小事情,但,要是有什麼事情......連他們也不敢保呢?」

  丁玉仿佛想到了什麼,臉色劇變。

  「馮兄,沒有證據的事情,你可不要亂來。」

  「否則,我們吃不了兜著走!」

  馮冕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目光看向浙江的方向。

  「證據嘛,總會有的,咱們又不是......只為了自己查案。

  只要丁大人......不擋著刑部定案,就可以了。」

  丁玉聽到這話,心裡一生嘆息。

  他知道,這事情,恐怕朝中不少人......都參與了。

  陳陽完了——

  他沒有明確答應馮冕,只是喝了一口茶後,一臉苦澀的離開了二堂。

  這個晚上。

  整個溧陽縣都開始暗流涌動。

  .....

  第二天早上。

  耳房外。

  御史台的兩個人還在門口看著,就在這個時候,縣衙的差役送過來一份飯菜。

  他們兩個人檢查了一下,沒什麼問題,就讓衙役離開;

  打開耳房,給陳陽送了進去。

  「陳大人,吃飯了。」

  看著御史台的書吏端過來的糙米飯,陳陽接了過來。

  坐在稻草上,吃了起來。

  而兩個御史台的書吏,又關上了耳房的房門。

  陳陽正吃著飯,忽然發現飯里,竟然有一個小油紙包。

  他看了一眼大門的方向,看到沒有異常,打開了油紙包,裡面還有一張紙條。

  上面還有一行字——【大人,有人在拿你的身份做文章,你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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