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破萬道成皇
楚軒一語不發，盤坐於宇宙邊荒。
他巋然不動，如一尊亘古長存的神明。
他開始療傷。
雙手緩緩划動，虛空中泛起漣漪。那些正欲消散的血光。
萬象至尊炸開後殘留的皇血神精，被無形之力牽引。
自四面八方倒流而回，將他的身影徹底淹沒。
至尊即便老邁，即便血氣衰敗，其血精依舊是世間最頂級的仙寶。
那是以一位古皇的生命本源凝成的至寶，蘊含其一生道果的殘輝。
楚軒沐浴在這片血光之中。
每一寸肌體都在發光，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斷裂的骨骼重新續接，枯萎的血肉再次充盈。
皇血神精如火焰般在他體表燃燒，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朦朧的赤霞中。
連番渡劫，再戰至尊。
即便是他，也傷得太重了。
許久，他抬起頭，望向北斗方向。
那一片浩大的星域沉在黑暗中，諸禁區靜默如死。
「都不出手嗎？」
他的聲音不高，卻在這一刻震動了整片乾坤。
萬古青天都在迴蕩這平靜到近乎淡漠的詰問。
「你們在權衡什麼？又在等什麼？」
宇宙眾生駭然失色。
到了這一步，還在挑釁至尊？
這是對自身戰力有多大的自信，才敢如此有恃無恐？
可轉念一想。
剛親手斬殺了一位極盡升華的古皇，這般恐怖的戰力，又確實讓人不得不服。
禁區依舊沉默。
沒有至尊出手。
這位混沌體已成氣候。
而且太陰險了。
誰也不知道他此刻究竟是強是弱，是虛是實。
那沐浴皇血盤坐邊荒的身影，仿佛在說。
來。
我在等你們。
......
接下來的時間，楚軒就這樣盤坐在宇宙邊荒。
沐浴皇血，吞吐混沌，等待至尊出手。
而他的氣息，在這段靜默的時光中，不降反升。
混沌體的修行太過恐怖，他盤坐之處
萬道轟鳴，天地法則都在震顫。
他抬起頭，望向九天之上。
如果想證道，百年前就可以。
那時萬龍皇的大道壓制尚在，但混沌體自成天心，根本不受他人大道制約
只要他想，隨時可以凝聚天心印記，踏足皇道。
但他不願。
他要的，不是「成道」，而是「破道」。
他要破開萬道，以己身壓過古今一切法則，成那獨一無二的皇。
為此，他等了百年。
百年積累，百年沉澱，百年壓抑
只為這一刻的蛻變。
轟！
楚軒的體內，輪海燃燒起來。
整片苦海與生命之輪互相轉化，混沌氣翻湧而出。
將輪海秘境籠罩在一片迷濛之中，仿佛回到了天地未開的太初之時。
生死之氣化作兩尾陰陽魚，在輪海中緩緩遊動，糾纏不休，演化出完美的平衡。
輪海之上，五座仙殿矗立，宏偉磅礴。
殿中各有無上神明盤坐，閉目誦經，符文如雨，飛出殿宇，照亮整片內天地。
那是人體五大秘境之中蘊藏的「神」。
被無數修士追尋一生卻難窺門徑的人體寶藏。
而此刻，五神齊齊睜眼，化作五行仙光沖天而起。
金五種本源要素交織，構築成這天地間最樸實的五色神光。
五行道宮大放光明，與輪海共鳴。
光芒蔓延向四肢百骸，轟隆隆作響。
那是四極在演化，如撐天支柱，撐開了他的肉身宇宙。
仿佛開天闢地。
而後，一聲龍吟自他脊背深處響起。
一條大龍沿著脊椎骨升騰而起，骨節如炒豆般噼啪炸響。
金色的龍脊擺動，自下而上，衝破重重關隘，直衝向最高處。
要銜住仙台。
那龍爪攫住了輪海之力，攫住了五行仙精，攫住了渾身的血氣。
攜帶著整個肉身宇宙的力量，勢不可擋地撞入他的頭顱。
轟！
仙台劇震。
無數符文在這一刻湧現，密密麻麻烙印在血肉之中。
他的軀體如一個繭，正在孕育一個道胎。
只差仙台徹底融入其中，便徹底圓滿。
而那龍頭，最終真的捅破了最後屏障，探入仙台之中。
二者合一，融納一體。
萬道轟鳴，混沌翻湧。
......
禁區之中，有至尊驀然變色。
這是要成皇？
百年的積累，竟深到了這種地步？
「這是要成皇嗎？」有至尊沉聲開口，語氣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然而無人出手。
他們只是冷眼旁觀。
「要成了…」
另一道蒼老的聲音輕嘆，帶著說不出的複雜。
「只要熬過雷劫，萬古之中，又要多一尊了不得的無上人物了。」
那嘆息中，有對後輩的複雜認可，也有對自己崢嶸歲月的追憶。
以及，對而今衰朽沒落的無盡傷感。
轟隆！
無量神劫浩蕩而起。
宇宙邊荒直接炸開，劫光如潮水般席捲向大宇宙深處。
無數星系在這一刻化作煙塵，一種至高無上的法則在蔓延、在擴散、在鎮壓一切。
禁區至尊齊齊感應，卻又齊齊一怔。
「這不是成道劫？」
有人皺眉，看向那道屹立在劫光之中的身影，目光中滿是困惑。
「他在做什麼？衝擊萬龍皇的大道壓制？」
「目的是什麼？即便萬龍皇的大道尚在，也根本影響不了混沌體證道才對…」
劫光之中，那道身影巋然不動。
沒有回答。
......
雷海無垠，茫茫無盡。
楚軒立於正中心，以一人之力，硬撼整片蒼天。
神芒、雷光、法則。
天地間一切毀滅性的力量盡數朝他傾瀉而去。
星河炸碎。
宇宙在這一刻仿佛在重新開闢，又在這一刻歸於毀滅。
混沌翻湧，時空錯亂，景象恐怖到了極致。
那毀滅之力無以倫比，縱然是古之皇者復生。
見到這等天罰也要動容。
這等威力，足以劈殺至尊。
而楚軒渾身發光，立身其中。
頭頂，一口大鐘沉沉浮浮，混沌氣蒸騰而上，席捲九天十地。
鐘聲悠悠，與他共進退，與他同生死，一次次衝擊向蒼穹。
要擊碎那天心印記，要撕開萬道壓制。
轟！
雷海中，抗爭到了最激烈的時刻。
那一株又一株不死藥，竟化作最可怕的殺劫。
每一株藥後，都浮現出一張人臉，透發著萬古滄桑氣，仿佛已存在了無數個紀元那麼久遠。
那些面孔俯視著楚軒，目光中無悲無喜，只有漠然的審判。
雷光更盛了。
他巋然不動，如一尊亘古長存的神明。
他開始療傷。
雙手緩緩划動，虛空中泛起漣漪。那些正欲消散的血光。
萬象至尊炸開後殘留的皇血神精，被無形之力牽引。
自四面八方倒流而回，將他的身影徹底淹沒。
至尊即便老邁，即便血氣衰敗，其血精依舊是世間最頂級的仙寶。
那是以一位古皇的生命本源凝成的至寶，蘊含其一生道果的殘輝。
楚軒沐浴在這片血光之中。
每一寸肌體都在發光，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斷裂的骨骼重新續接，枯萎的血肉再次充盈。
皇血神精如火焰般在他體表燃燒，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朦朧的赤霞中。
連番渡劫，再戰至尊。
即便是他，也傷得太重了。
許久，他抬起頭，望向北斗方向。
那一片浩大的星域沉在黑暗中，諸禁區靜默如死。
「都不出手嗎？」
他的聲音不高，卻在這一刻震動了整片乾坤。
萬古青天都在迴蕩這平靜到近乎淡漠的詰問。
「你們在權衡什麼？又在等什麼？」
宇宙眾生駭然失色。
到了這一步，還在挑釁至尊？
這是對自身戰力有多大的自信，才敢如此有恃無恐？
可轉念一想。
剛親手斬殺了一位極盡升華的古皇，這般恐怖的戰力，又確實讓人不得不服。
禁區依舊沉默。
沒有至尊出手。
這位混沌體已成氣候。
而且太陰險了。
誰也不知道他此刻究竟是強是弱，是虛是實。
那沐浴皇血盤坐邊荒的身影，仿佛在說。
來。
我在等你們。
......
接下來的時間，楚軒就這樣盤坐在宇宙邊荒。
沐浴皇血，吞吐混沌，等待至尊出手。
而他的氣息，在這段靜默的時光中，不降反升。
混沌體的修行太過恐怖，他盤坐之處
萬道轟鳴，天地法則都在震顫。
他抬起頭，望向九天之上。
如果想證道，百年前就可以。
那時萬龍皇的大道壓制尚在，但混沌體自成天心，根本不受他人大道制約
只要他想，隨時可以凝聚天心印記，踏足皇道。
但他不願。
他要的，不是「成道」，而是「破道」。
他要破開萬道，以己身壓過古今一切法則，成那獨一無二的皇。
為此，他等了百年。
百年積累，百年沉澱，百年壓抑
只為這一刻的蛻變。
轟！
楚軒的體內，輪海燃燒起來。
整片苦海與生命之輪互相轉化，混沌氣翻湧而出。
將輪海秘境籠罩在一片迷濛之中，仿佛回到了天地未開的太初之時。
生死之氣化作兩尾陰陽魚，在輪海中緩緩遊動，糾纏不休，演化出完美的平衡。
輪海之上，五座仙殿矗立，宏偉磅礴。
殿中各有無上神明盤坐，閉目誦經，符文如雨，飛出殿宇，照亮整片內天地。
那是人體五大秘境之中蘊藏的「神」。
被無數修士追尋一生卻難窺門徑的人體寶藏。
而此刻，五神齊齊睜眼，化作五行仙光沖天而起。
金五種本源要素交織，構築成這天地間最樸實的五色神光。
五行道宮大放光明，與輪海共鳴。
光芒蔓延向四肢百骸，轟隆隆作響。
那是四極在演化，如撐天支柱，撐開了他的肉身宇宙。
仿佛開天闢地。
而後，一聲龍吟自他脊背深處響起。
一條大龍沿著脊椎骨升騰而起，骨節如炒豆般噼啪炸響。
金色的龍脊擺動，自下而上，衝破重重關隘，直衝向最高處。
要銜住仙台。
那龍爪攫住了輪海之力，攫住了五行仙精，攫住了渾身的血氣。
攜帶著整個肉身宇宙的力量，勢不可擋地撞入他的頭顱。
轟！
仙台劇震。
無數符文在這一刻湧現，密密麻麻烙印在血肉之中。
他的軀體如一個繭，正在孕育一個道胎。
只差仙台徹底融入其中，便徹底圓滿。
而那龍頭，最終真的捅破了最後屏障，探入仙台之中。
二者合一，融納一體。
萬道轟鳴，混沌翻湧。
......
禁區之中，有至尊驀然變色。
這是要成皇？
百年的積累，竟深到了這種地步？
「這是要成皇嗎？」有至尊沉聲開口，語氣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然而無人出手。
他們只是冷眼旁觀。
「要成了…」
另一道蒼老的聲音輕嘆，帶著說不出的複雜。
「只要熬過雷劫，萬古之中，又要多一尊了不得的無上人物了。」
那嘆息中，有對後輩的複雜認可，也有對自己崢嶸歲月的追憶。
以及，對而今衰朽沒落的無盡傷感。
轟隆！
無量神劫浩蕩而起。
宇宙邊荒直接炸開，劫光如潮水般席捲向大宇宙深處。
無數星系在這一刻化作煙塵，一種至高無上的法則在蔓延、在擴散、在鎮壓一切。
禁區至尊齊齊感應，卻又齊齊一怔。
「這不是成道劫？」
有人皺眉，看向那道屹立在劫光之中的身影，目光中滿是困惑。
「他在做什麼？衝擊萬龍皇的大道壓制？」
「目的是什麼？即便萬龍皇的大道尚在，也根本影響不了混沌體證道才對…」
劫光之中，那道身影巋然不動。
沒有回答。
......
雷海無垠，茫茫無盡。
楚軒立於正中心，以一人之力，硬撼整片蒼天。
神芒、雷光、法則。
天地間一切毀滅性的力量盡數朝他傾瀉而去。
星河炸碎。
宇宙在這一刻仿佛在重新開闢，又在這一刻歸於毀滅。
混沌翻湧，時空錯亂，景象恐怖到了極致。
那毀滅之力無以倫比，縱然是古之皇者復生。
見到這等天罰也要動容。
這等威力，足以劈殺至尊。
而楚軒渾身發光，立身其中。
頭頂，一口大鐘沉沉浮浮，混沌氣蒸騰而上，席捲九天十地。
鐘聲悠悠，與他共進退，與他同生死，一次次衝擊向蒼穹。
要擊碎那天心印記，要撕開萬道壓制。
轟！
雷海中，抗爭到了最激烈的時刻。
那一株又一株不死藥，竟化作最可怕的殺劫。
每一株藥後，都浮現出一張人臉，透發著萬古滄桑氣，仿佛已存在了無數個紀元那麼久遠。
那些面孔俯視著楚軒，目光中無悲無喜，只有漠然的審判。
雷光更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