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鴻鈞成聖
這時。
帝江如洪鐘般的聲音響起：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此事便正式定下，明日我便開始著手......」
「大哥。」
不等帝江話說完，后土開口了。
聲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緩，就像她平日裡的每一次發言一樣，溫婉而從容。
可就是這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讓帝江的話頭戛然而止。
因為后土從來不會在別人說話的時候打斷。
她從來都是等所有人說完，再輕聲細語地表達自己的看法。
她是最守禮數的祖巫，是十二祖巫中最讓人如沐春風的妹妹。
這還是她第一次打斷帝江說話。
宴席上的喧譁聲在一瞬間靜了下來。
祝融端著酒樽的手停在半空，蓐收放下手中的骨頭，句芒微微側過頭來。
就連燭九陰，都緩緩睜開了那雙仿佛沉澱了無盡歲月的眼睛，朝她看了過來。
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后土身上。
后土迎著這些目光，緩緩站起身來。
她面上沒有任何異色。
帝江看著她，笑著問道：
「小妹，你有什麼話要說？」
后土沒有立刻回答。
她先是微微垂首，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平復某種情緒。
然後她抬起頭，目光越過帝江，越過祝融，越過所有祖巫，落在遠處盤古殿那巍峨的殿頂上。
殿頂在月光下泛著古樸的暗光，沉默而莊嚴，像是父神盤古永遠凝視著這片大地的眼睛。
「大哥，諸位.......」
「我不能說太多。有些事，說出來便失了真意，有些感應，本就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她的目光從盤古殿頂收回來，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張面孔。
「但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諸位。」
她深吸了一口氣。
「方才，就在方才，我感應到了父神的意念。」
這句話說出來的瞬間，整個廣場上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祝融的酒樽「啪」地一聲落在桌面上，酒液濺了一桌，他卻渾然不覺。
「父神的意念很模糊，我無法完全解讀，也無法說出具體的原委。」
「但我能感受到其中的意思，不是現在。」
「大量創造族人這件事，不是現在。」
她直視著帝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父神的意思是，此事暫且擱置。」
「日後自有定數，但眼下.......不該操之過急。」
廣場上安靜得落針可聞。
篝火噼啪作響的聲音變得格外清晰。
良久。
帝江開口：「小妹，你確定？」
后土沒有猶豫，直接點頭道：「我確定。」
只有這三個字。沒有多餘的解釋，沒有滔滔不絕的辯解。
因為她知道，在「父神」二字面前，任何解釋都是多餘的。
果然，正如后土所想的一般。
在確定了是父神的意念，帝江直接改口了：
「既是父神的意念，那便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此事，暫且擱置。」
不僅僅是帝江，其餘祖巫對此也沒有質疑。
因為在巫族，「父神」二字，就是最高的法則，是比任何道理都更不可動搖的權威。
眼見勸動了帝江等巫。
后土緩緩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她望向盤古殿，心中默默道：
「父神，對不起，孩兒不孝，為了巫族，我不得不假借父神你的名義......」
........
也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
這一日。
玉京山懸。
鴻鈞獨坐九霄雲床，掌心托定造化玉牒，周身三千道紋流轉浮沉。
他早已斬盡三屍，褪去凡塵執念，靜待最後一步道果圓滿。
萬千天道法則如星河奔涌，盡數灌入鴻鈞元神深處。
周身三花聚頂，五氣朝元，頭頂慶雲蒸騰不散，朵朵金蓮憑空綻放，瑞光層層疊疊，凝出不滅道基。
頃刻間，洪荒大地異象齊生。
九天之上天花亂墜，靈光滋養萬靈。
周天星斗熠熠生輝，三百六十五顆主星齊齊朝拜。
四海靈泉噴落甘露，凡間草木沐道開智，潛修生靈頓悟玄關，山川精怪皆伏地叩首，滿心敬畏難抑。
「高臥九重雲，蒲團了道真。」
「天地玄黃外，吾當掌教尊。」
「盤古生太極，兩儀四象循。」
「玄門都領袖，一氣化鴻鈞！」
伴隨著浩瀚的威壓，道音浩浩蕩蕩，響徹古今未來，傳遍十方寰宇。
洪荒中所有生靈的心中，都響起了這淡漠的聲音：
「吾乃鴻鈞，今證道混元，成天道聖人，三千年後，於三十三天外混沌紫霄宮開壇講道。」
「洪荒有緣眾生，皆可來聽道。」
與此同時。
巫族，盤古殿內。
殿心玄黃地氣沉沉流轉，后土正與女媧對坐論道。
周身土德醇厚，女媧清氣縈繞，二者言語謙和，共析天地生滅，造化本源之理。
感受到鴻鈞的聲音和氣息。
女媧眉峰微凝，最先動容，輕聲開口道：
「與小玄日記中所描述的一樣，這鴻鈞，真的成聖了。」
「聖人竟真的如此強大，昔日元鳳我也曾見過縱橫四海，威震萬荒。」
「可比起今日這聖人威壓，依舊宛如螻蟻塵埃，不值一提。」
后土緩緩頷首，溫婉眉目間凝著化不開的憂慮，土德靈光微微起伏：
「聽小玄日記里記載，這鴻鈞似乎藏心深沉，並非善輩。」
「如今他昭告洪荒，三千年後紫霄宮開壇講道，這一場道會......」
「我巫族，還有道友你，是去，還是不去？」
女媧垂眸思忖片刻，指尖輕捻道紋，緩緩回道：
「道友，尚有三千年光景不急一時，且先沉下心，小玄定還會寫日記，待看清前因後果，未來脈絡，再定進退也不遲。」
另一邊。
盤古殿中心大殿，除了論道的后土，以及閉關的伏羲，其餘祖巫盡數在此，雲玄則被玄冥抱在懷裡。
「大哥，這什麼鴻鈞成聖了，還要講道，咱們去不去？」祝融看向帝江，出聲詢問。
「是啊，大哥，這聖人又是什麼境界？」
「......」
其餘祖巫也跟著出聲詢問帝江。
帝江還沉浸在剛剛鴻鈞強大氣息中，陡然回過神來，道：
「我也不知道這聖人是什麼境界，既然弄不清楚，咱們便去一趟，見見這鴻鈞，不就知道這聖人是什麼境界了？」
「大哥英明！」
「沒錯，去聽聽這鴻鈞能講個什麼，聖人再強，還能比父神強大？」
「就是，現在他鴻鈞是先走一步，但我登祖巫，身懷父神血脈，日後定不會弱於他鴻鈞！」
「........」
帝江如洪鐘般的聲音響起：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此事便正式定下，明日我便開始著手......」
「大哥。」
不等帝江話說完，后土開口了。
聲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緩，就像她平日裡的每一次發言一樣，溫婉而從容。
可就是這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讓帝江的話頭戛然而止。
因為后土從來不會在別人說話的時候打斷。
她從來都是等所有人說完，再輕聲細語地表達自己的看法。
她是最守禮數的祖巫，是十二祖巫中最讓人如沐春風的妹妹。
這還是她第一次打斷帝江說話。
宴席上的喧譁聲在一瞬間靜了下來。
祝融端著酒樽的手停在半空，蓐收放下手中的骨頭，句芒微微側過頭來。
就連燭九陰，都緩緩睜開了那雙仿佛沉澱了無盡歲月的眼睛，朝她看了過來。
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后土身上。
后土迎著這些目光，緩緩站起身來。
她面上沒有任何異色。
帝江看著她，笑著問道：
「小妹，你有什麼話要說？」
后土沒有立刻回答。
她先是微微垂首，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平復某種情緒。
然後她抬起頭，目光越過帝江，越過祝融，越過所有祖巫，落在遠處盤古殿那巍峨的殿頂上。
殿頂在月光下泛著古樸的暗光，沉默而莊嚴，像是父神盤古永遠凝視著這片大地的眼睛。
「大哥，諸位.......」
「我不能說太多。有些事，說出來便失了真意，有些感應，本就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她的目光從盤古殿頂收回來，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張面孔。
「但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諸位。」
她深吸了一口氣。
「方才，就在方才，我感應到了父神的意念。」
這句話說出來的瞬間，整個廣場上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祝融的酒樽「啪」地一聲落在桌面上，酒液濺了一桌，他卻渾然不覺。
「父神的意念很模糊，我無法完全解讀，也無法說出具體的原委。」
「但我能感受到其中的意思，不是現在。」
「大量創造族人這件事，不是現在。」
她直視著帝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父神的意思是，此事暫且擱置。」
「日後自有定數，但眼下.......不該操之過急。」
廣場上安靜得落針可聞。
篝火噼啪作響的聲音變得格外清晰。
良久。
帝江開口：「小妹，你確定？」
后土沒有猶豫，直接點頭道：「我確定。」
只有這三個字。沒有多餘的解釋，沒有滔滔不絕的辯解。
因為她知道，在「父神」二字面前，任何解釋都是多餘的。
果然，正如后土所想的一般。
在確定了是父神的意念，帝江直接改口了：
「既是父神的意念，那便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此事，暫且擱置。」
不僅僅是帝江，其餘祖巫對此也沒有質疑。
因為在巫族，「父神」二字，就是最高的法則，是比任何道理都更不可動搖的權威。
眼見勸動了帝江等巫。
后土緩緩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她望向盤古殿，心中默默道：
「父神，對不起，孩兒不孝，為了巫族，我不得不假借父神你的名義......」
........
也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
這一日。
玉京山懸。
鴻鈞獨坐九霄雲床，掌心托定造化玉牒，周身三千道紋流轉浮沉。
他早已斬盡三屍，褪去凡塵執念，靜待最後一步道果圓滿。
萬千天道法則如星河奔涌，盡數灌入鴻鈞元神深處。
周身三花聚頂，五氣朝元，頭頂慶雲蒸騰不散，朵朵金蓮憑空綻放，瑞光層層疊疊，凝出不滅道基。
頃刻間，洪荒大地異象齊生。
九天之上天花亂墜，靈光滋養萬靈。
周天星斗熠熠生輝，三百六十五顆主星齊齊朝拜。
四海靈泉噴落甘露，凡間草木沐道開智，潛修生靈頓悟玄關，山川精怪皆伏地叩首，滿心敬畏難抑。
「高臥九重雲，蒲團了道真。」
「天地玄黃外，吾當掌教尊。」
「盤古生太極，兩儀四象循。」
「玄門都領袖，一氣化鴻鈞！」
伴隨著浩瀚的威壓，道音浩浩蕩蕩，響徹古今未來，傳遍十方寰宇。
洪荒中所有生靈的心中，都響起了這淡漠的聲音：
「吾乃鴻鈞，今證道混元，成天道聖人，三千年後，於三十三天外混沌紫霄宮開壇講道。」
「洪荒有緣眾生，皆可來聽道。」
與此同時。
巫族，盤古殿內。
殿心玄黃地氣沉沉流轉，后土正與女媧對坐論道。
周身土德醇厚，女媧清氣縈繞，二者言語謙和，共析天地生滅，造化本源之理。
感受到鴻鈞的聲音和氣息。
女媧眉峰微凝，最先動容，輕聲開口道：
「與小玄日記中所描述的一樣，這鴻鈞，真的成聖了。」
「聖人竟真的如此強大，昔日元鳳我也曾見過縱橫四海，威震萬荒。」
「可比起今日這聖人威壓，依舊宛如螻蟻塵埃，不值一提。」
后土緩緩頷首，溫婉眉目間凝著化不開的憂慮，土德靈光微微起伏：
「聽小玄日記里記載，這鴻鈞似乎藏心深沉，並非善輩。」
「如今他昭告洪荒，三千年後紫霄宮開壇講道，這一場道會......」
「我巫族，還有道友你，是去，還是不去？」
女媧垂眸思忖片刻，指尖輕捻道紋，緩緩回道：
「道友，尚有三千年光景不急一時，且先沉下心，小玄定還會寫日記，待看清前因後果，未來脈絡，再定進退也不遲。」
另一邊。
盤古殿中心大殿，除了論道的后土，以及閉關的伏羲，其餘祖巫盡數在此，雲玄則被玄冥抱在懷裡。
「大哥，這什麼鴻鈞成聖了，還要講道，咱們去不去？」祝融看向帝江，出聲詢問。
「是啊，大哥，這聖人又是什麼境界？」
「......」
其餘祖巫也跟著出聲詢問帝江。
帝江還沉浸在剛剛鴻鈞強大氣息中，陡然回過神來，道：
「我也不知道這聖人是什麼境界，既然弄不清楚，咱們便去一趟，見見這鴻鈞，不就知道這聖人是什麼境界了？」
「大哥英明！」
「沒錯，去聽聽這鴻鈞能講個什麼，聖人再強，還能比父神強大？」
「就是，現在他鴻鈞是先走一步，但我登祖巫，身懷父神血脈，日後定不會弱於他鴻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