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戰前
「自七天之前，真龍之預言便已應驗！天數大變，人道傾覆，外界屍橫遍野！自古以來，每逢人間大劫之時，便有妖人禍世。太平、白蓮、彌勒、五斗米、大乘、摩尼皆屬此類。於西洋世界之中，一戰二戰之時，也有一國之君寵信術使，此乃常常之理也！」
「人道末世，便有妖邪四起！道德淪喪，便以術使為尊！自從我族獲悉此事以來，便深以為憂……所憂者一為天災，二為人禍，而人禍尤甚！天地遼遼，邪祭淫祀何其之多？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之理！」
族長洋洋灑灑，在台上講了一大堆東西。其中大多都是些恐嚇族人的話語。不外乎是什麼外面很危險，所以大家得團結一心，只有戮力同心，才能共度難關云云。
「這話雖然說得沒錯，可這些東西又有什麼意義嗎？除了這個關於術使的常識之外，剩下的東西基本都是廢話……」
陸澤川心念一動，便將視線移向了台上的三個年輕人，只見他們眼中帶著一絲興奮，全然沒有那種即將挨揍和受罰的恐懼感。
既然他們不害怕的話，那這就不可能是一場批鬥大會。既然如此的話，那台上的人肯定是要受到表彰了，可表彰總得有個原因吧？
果不其然，族長果然把話題引向了三人。
「自天變以來，族中多有不安。幸我族中，多有忠勇壯士，慨然擔當，願以身赴險……然前驅六人，竟皆歿於外，無一得歸！值此危難之際，幸有三人挺身而出，深入險地，穩定軍心，九死一生，今日始歸！」
「茲以盧光豪、曾治、周山懷遠、周山肅、周山雄、周山香君等六士，歿於族事，英魂不泯——入祀忠勇祠，永享族中香火……」
「周山清河，李熙，秦懷遠三人，忠勤族事，克盡職責！獎山銅十斤，免受族役，勒名族譜，以昭後世！」
生者受獎，死者入祀……
整個廣場上一片肅靜，只有族長一個人的聲音迴蕩在空氣里。
他有條不紊地安排著所有的事情，包括死者家屬的撫恤事宜等等……所有的安排全部在族人的見證之下完成，雖說都是族長一人的專斷，但在程序上卻是很透明的。
這份威信源於力量，族長是擁有話語權的長老，更是持有絕對暴力的君王。所有人都是他的孩子和奴僕，這就是周山氏的運行邏輯。
……
族長的演講終於落下了帷幕，在他的要求之下，所有族人都陷入了一種接近于禁足的狀態，沒有任何人提出反對的聲音，他們就這樣安靜地離去了。
直到人群解散的時候，陸澤川才聽到了一些交談和哭泣的聲音，流下眼淚的是死者的家屬，那似乎是一個年輕的寡婦。
所有的次術使，包括陸澤川這種預備的術使——他們都留在了原地，應族長的要求，他們接下來要共同分享周山清河帶回來的情報。
「我大概走到了本省的省會，李熙和秦淮遠去了隔壁的省份……所有的人全都變異成了另一種物種，我們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只知道它會無休止地攻擊人類。」
周山清河就是那個斷了胳膊的青年，他毫不怯場地講述著自己的遭遇，其內容非常的詳細，甚至連喪屍的鏈式特性都提到了。
族長皺起了眉頭，向清河問道：
「那它大概是一種什麼樣的形象？是完全無序的變化，還是變成了統一的某種物種？」
「外表看上去沒有任何變化……就是莫名其妙多了一種不死性，我覺得他們攻擊的應該是人類的物種概念，因為術使是不會被攻擊的。」
「好，我給你製造一隻假肢，你就回去休息一段時間吧！小遠和小熙也一樣，你們在外面奔波了很長時間了，弓弦是不能繃太緊的。」
族長將手一拍，便從地上憑空升起了一根銅柱。這根柱子如同橡皮泥一樣靈活變形，不一會就被雕琢成了一條胳膊的樣子……
只要往這條胳膊里注入魔力，那它就能起到正常人肢體的功能。因為沒有關節的緣故，這條手臂甚至比普通人的胳膊更靈活。
「族長，你之前說的那些東西是什麼意思？能給我詳細解釋一下嗎？」
趁著族長給周山清河安裝胳膊的功夫，陸澤川找機會問了個問題。這是關於那個亂世妖人論的疑問，那種說辭畢竟不太容易理解。
「這個倒是很簡單的，算是一種常識吧！」
「在人類社會興盛發達的太平年間，強大的術使是沒辦法行走在社會的。因為偏常度過高的人無法在地表上生存，術使要麼依託於地脈型術式的庇護，要麼就得逃到世界之里去。」
「簡單一點來說——驅逐魔力的東西是世界，驅逐偏常度的是靈長類的共識。但後者可要比前者溫和的多了，如果你的偏常度很低很低的話，那你甚至可以在不發達的農村生活。」
「對了，這也是我一開始不信任你的原因！因為亞人和異種是一樣的，他們的偏常度已經不支持他們在都市裡生活了……而你卻在都市當中找工作！這何其荒謬啊！」
呵呵，我的脖子現在就在你的手裡握著，所以你現在就能信任我了嗎？
就在這三言兩語之間，族長便給清河換好了胳膊。看著清河活動著新肢體的樣子，他不禁露出了一抹滿意的微笑。
「好了好了！你們都往後退一點！」
族長將雙手一拍，便平地喚出了一個銅製的巨大沙盤。這塊沙盤詳細異常，就連山壁的形狀都完美地還原了出來，這完全是軍事水平的用具了。
「各位，我們的位置就在這裡！周圍的幾個山村都是我們的外圍！即便是在太平年間，地脈的力量也足以影響到這些村子……即便這場天災是以全體人類為目標的，我也還是保下了三個小村落的居民！」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我希望……咕！」
族長的話沒了下文，殷紅色的血液從他的七竅當中汩汩而出，將這個漢子的臉染成了血紅色。一隻青銅製成的手臂貫穿了他的胸膛，那正是他剛剛打造出來的東西。
「人道末世，便有妖邪四起！道德淪喪，便以術使為尊！自從我族獲悉此事以來，便深以為憂……所憂者一為天災，二為人禍，而人禍尤甚！天地遼遼，邪祭淫祀何其之多？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之理！」
族長洋洋灑灑，在台上講了一大堆東西。其中大多都是些恐嚇族人的話語。不外乎是什麼外面很危險，所以大家得團結一心，只有戮力同心，才能共度難關云云。
「這話雖然說得沒錯，可這些東西又有什麼意義嗎？除了這個關於術使的常識之外，剩下的東西基本都是廢話……」
陸澤川心念一動，便將視線移向了台上的三個年輕人，只見他們眼中帶著一絲興奮，全然沒有那種即將挨揍和受罰的恐懼感。
既然他們不害怕的話，那這就不可能是一場批鬥大會。既然如此的話，那台上的人肯定是要受到表彰了，可表彰總得有個原因吧？
果不其然，族長果然把話題引向了三人。
「自天變以來，族中多有不安。幸我族中，多有忠勇壯士，慨然擔當，願以身赴險……然前驅六人，竟皆歿於外，無一得歸！值此危難之際，幸有三人挺身而出，深入險地，穩定軍心，九死一生，今日始歸！」
「茲以盧光豪、曾治、周山懷遠、周山肅、周山雄、周山香君等六士，歿於族事，英魂不泯——入祀忠勇祠，永享族中香火……」
「周山清河，李熙，秦懷遠三人，忠勤族事，克盡職責！獎山銅十斤，免受族役，勒名族譜，以昭後世！」
生者受獎，死者入祀……
整個廣場上一片肅靜，只有族長一個人的聲音迴蕩在空氣里。
他有條不紊地安排著所有的事情，包括死者家屬的撫恤事宜等等……所有的安排全部在族人的見證之下完成，雖說都是族長一人的專斷，但在程序上卻是很透明的。
這份威信源於力量，族長是擁有話語權的長老，更是持有絕對暴力的君王。所有人都是他的孩子和奴僕，這就是周山氏的運行邏輯。
……
族長的演講終於落下了帷幕，在他的要求之下，所有族人都陷入了一種接近于禁足的狀態，沒有任何人提出反對的聲音，他們就這樣安靜地離去了。
直到人群解散的時候，陸澤川才聽到了一些交談和哭泣的聲音，流下眼淚的是死者的家屬，那似乎是一個年輕的寡婦。
所有的次術使，包括陸澤川這種預備的術使——他們都留在了原地，應族長的要求，他們接下來要共同分享周山清河帶回來的情報。
「我大概走到了本省的省會，李熙和秦淮遠去了隔壁的省份……所有的人全都變異成了另一種物種，我們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只知道它會無休止地攻擊人類。」
周山清河就是那個斷了胳膊的青年，他毫不怯場地講述著自己的遭遇，其內容非常的詳細，甚至連喪屍的鏈式特性都提到了。
族長皺起了眉頭，向清河問道：
「那它大概是一種什麼樣的形象？是完全無序的變化，還是變成了統一的某種物種？」
「外表看上去沒有任何變化……就是莫名其妙多了一種不死性，我覺得他們攻擊的應該是人類的物種概念，因為術使是不會被攻擊的。」
「好，我給你製造一隻假肢，你就回去休息一段時間吧！小遠和小熙也一樣，你們在外面奔波了很長時間了，弓弦是不能繃太緊的。」
族長將手一拍，便從地上憑空升起了一根銅柱。這根柱子如同橡皮泥一樣靈活變形，不一會就被雕琢成了一條胳膊的樣子……
只要往這條胳膊里注入魔力，那它就能起到正常人肢體的功能。因為沒有關節的緣故，這條手臂甚至比普通人的胳膊更靈活。
「族長，你之前說的那些東西是什麼意思？能給我詳細解釋一下嗎？」
趁著族長給周山清河安裝胳膊的功夫，陸澤川找機會問了個問題。這是關於那個亂世妖人論的疑問，那種說辭畢竟不太容易理解。
「這個倒是很簡單的，算是一種常識吧！」
「在人類社會興盛發達的太平年間，強大的術使是沒辦法行走在社會的。因為偏常度過高的人無法在地表上生存，術使要麼依託於地脈型術式的庇護，要麼就得逃到世界之里去。」
「簡單一點來說——驅逐魔力的東西是世界，驅逐偏常度的是靈長類的共識。但後者可要比前者溫和的多了，如果你的偏常度很低很低的話，那你甚至可以在不發達的農村生活。」
「對了，這也是我一開始不信任你的原因！因為亞人和異種是一樣的，他們的偏常度已經不支持他們在都市裡生活了……而你卻在都市當中找工作！這何其荒謬啊！」
呵呵，我的脖子現在就在你的手裡握著，所以你現在就能信任我了嗎？
就在這三言兩語之間，族長便給清河換好了胳膊。看著清河活動著新肢體的樣子，他不禁露出了一抹滿意的微笑。
「好了好了！你們都往後退一點！」
族長將雙手一拍，便平地喚出了一個銅製的巨大沙盤。這塊沙盤詳細異常，就連山壁的形狀都完美地還原了出來，這完全是軍事水平的用具了。
「各位，我們的位置就在這裡！周圍的幾個山村都是我們的外圍！即便是在太平年間，地脈的力量也足以影響到這些村子……即便這場天災是以全體人類為目標的，我也還是保下了三個小村落的居民！」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我希望……咕！」
族長的話沒了下文，殷紅色的血液從他的七竅當中汩汩而出，將這個漢子的臉染成了血紅色。一隻青銅製成的手臂貫穿了他的胸膛，那正是他剛剛打造出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