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僥倖
雙目陣陣刺痛……過了許久之後，陸澤川才勉強恢復了視物的能力。
「這是？這是發生了什麼？」
他仍然看不太清，他的雙眼只能接收到一團模糊不清的光影。大片大片的黑色映入眼帘，和遠處的蒼白形成了非常鮮明的對比。
是了，那道光是熱的！他的防禦工事也消失了……難道是周圍的雪被融化了嗎？
在那片棕黑色的視界上，似乎有一道金色的火焰在熊熊地燃燒著。陸澤川用手拄住洞口，努力地向火焰的方向集中著視線。
那是金燦燦的鬃毛……
迎著料峭的北風，獅子的鬃毛如同火浪一般起伏著。兇手的樣貌終於顯露，他看到野人正在獅子的爪下掙扎著。
那強韌的身體正在瘋狂地扒著地面，她腳下的泥土四處飛濺，但頭頂上的獅子卻穩如泰山。它單爪下壓，如同鎮壓一隻老鼠一樣輕鬆自如。
毫無疑問，那是超凡的力量！
「是我的錯，我不該讓野人上的。」
陸澤川痛苦地用手摁住了眼睛，就在這短短的一段時間之內，他的雙目就產生了一種灼燒一般的疼痛。那束光帶給他的傷害遠遠不止失明這麼簡單，可他能這樣心安理得地躲起來嗎？
「不行……我不能接受這種做法。」
他從洞內拾起了兩柄長矛，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山洞。明明是自己布下的戰術，為什麼要讓野人為他承擔責任？
那是無能的表現！
只有幼兒才會哭哭啼啼地讓母親給他擦屁股！陸澤川必須得承擔自己的過錯，陸澤川必須得承擔自己的責任，陸澤川可以是個無能的人，但他絕不能當一個只會逃避的廢物！
「你是異種吧！異種就應該聽得懂人話吧？你把你腳下的那傢伙放開，我和你打！」
他擎起了手中的投矛，瘋狂地揮舞著自己的四肢。這是用來嚇退動物的教學，他曾經在視頻上看過這樣的介紹……
在揮舞著四肢的時候，人類的體積會變得更大。在動物的眼中，這樣的人類是更具有威脅力、更具有侵略性的。
那隻獅子果然有了反應，既然你身為異種的話，那你也應該是認得人類的吧？看啊！我是奴役一切物種的王者！
我才是這片大地上的主人！
腳步踏前，兩人的距離不斷拉近……那獅子終於鬆開了爪子，它腳下的野人得以重見天日。
逃走——
快逃——
陸澤川連連打著手勢，命令野人快點逃向遠處。可這個傢伙卻一點也不聽話，她在地上抖了抖毛皮，迅速地竄到了陸澤川的側面。
「這樣啊……想和我一起赴死嗎？」
陸澤川的眼睛微微眯起，他將視野投向了前方的掠食者，那雙金燦燦的獸瞳冷冽地豎了起來，那毫無疑問是掠食者的眼神。
剝奪生命，給養自身……那是掠食者的本能，他甚至在那雙眼睛裡看不到任何的殺意。因為行使殺戮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又何須強韌的意念來支撐呢？
在幾千年前，在幾萬年前——
在人類還赤身奔跑於大地上的時候，他們是不是也有著這樣的眼神呢？
「野人是被一擊鎮壓的。除了被壓著時的掙扎之外，地上根本就沒有什麼其他的痕跡。」
它的爪子是怎麼壓下去的？
陸澤川微微低下了頭，即便是失去了目光的威懾，那隻四足的巨獸也仍然在向前邁進著。它的步履不疾不緩，仿佛胸有成竹……
它會從左前方進攻。
野人就是左前方的身體被摁住的，只要一閉上眼睛，陸澤川就能回想起這個場景。
……
既然已經知道變量的話，那就可以提前做好預判！
陸澤川緊咬牙關，猛地向右後方跳開。他手中的長矛一抖，堅定地向左前方點去。
啊……
星空是多麼的浩瀚啊……原來星星也是有色彩的。他一直生活在排放著廢氣的都市裡，他從來都沒有看到過星空的顏色。
整個身體火辣辣的疼痛，陸澤川的血與肉在燃燒，在地上繪出了一條紅毯。
長矛折斷，從矛尖到矛杆同時碎裂……點中了又能如何呢？力量的差距是無法彌補的，人類不可能用原始武器打贏異種，就算是給他一把步槍，那也是毫無用處的。
這次的輪迴結束了，可陸澤川總有一種沒吃飽的感覺。
他忽然回憶起鷹男來，為什麼在面對他的時候，陸澤川可以毫不猶豫地自殺呢？大樹海是個多麼糟糕的地方啊，這裡有著最糟糕的生活品質，可為什麼他不想死呢？
輪迴點數已經攢得夠多了吧？
為什麼，為什麼還不來殺我？
「給我個痛快吧！」
強行擠出肺里的空氣，陸澤川用細若蚊蠅的聲音發出了叮嚀。他用身體裡最後的力氣扭動了脖子，他看到獅群走向了更遠處的山野。
在那頭雄獅的腹部，有一道非常不顯眼的傷痕。那是一個被銳器貫穿的標誌，陸澤川當然知曉這個傷口的來歷——
他對此當然是熟悉的。
野人從地上急匆匆地爬了起來，她似乎也受了不小的傷。她一瘸一拐地朝著陸澤川衝去，將他抱回了山洞。
……
「我放了它一馬，它也放了我一馬嗎？」
陸澤川長嘆了一口氣，緩緩地從地上坐了起來。他用胳膊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儘管已經過去三天了，他的身體也還是沒有完全恢復。
如果他當時選擇將那頭雄獅徹底殺死，會不會就沒有這次的事了呢？陸澤川搖了搖頭，他完全不想因為這種事情浪費心力。
「等到明天的話，我就出去拾點柴吧？」
在他被獅子打飛之後，他整個人在地上滑出去很遠。那傷口雖然看上去血肉模糊，但其實並不足以致命。
當然了，疼當然是很疼的！
出人意料的是，野人這傢伙竟然會處理傷口！雖然這傢伙有些笨手笨腳，但她還是順利地摘除了傷口裡的木屑和石子。
雖然沒有酒精用來消毒，但這傢伙卻用活水衝掉了陸澤川傷口裡的泥土。原始人的身體就是比較強悍，他的生命並沒有那麼嬌貴。
「這是？這是發生了什麼？」
他仍然看不太清，他的雙眼只能接收到一團模糊不清的光影。大片大片的黑色映入眼帘，和遠處的蒼白形成了非常鮮明的對比。
是了，那道光是熱的！他的防禦工事也消失了……難道是周圍的雪被融化了嗎？
在那片棕黑色的視界上，似乎有一道金色的火焰在熊熊地燃燒著。陸澤川用手拄住洞口，努力地向火焰的方向集中著視線。
那是金燦燦的鬃毛……
迎著料峭的北風，獅子的鬃毛如同火浪一般起伏著。兇手的樣貌終於顯露，他看到野人正在獅子的爪下掙扎著。
那強韌的身體正在瘋狂地扒著地面，她腳下的泥土四處飛濺，但頭頂上的獅子卻穩如泰山。它單爪下壓，如同鎮壓一隻老鼠一樣輕鬆自如。
毫無疑問，那是超凡的力量！
「是我的錯，我不該讓野人上的。」
陸澤川痛苦地用手摁住了眼睛，就在這短短的一段時間之內，他的雙目就產生了一種灼燒一般的疼痛。那束光帶給他的傷害遠遠不止失明這麼簡單，可他能這樣心安理得地躲起來嗎？
「不行……我不能接受這種做法。」
他從洞內拾起了兩柄長矛，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山洞。明明是自己布下的戰術，為什麼要讓野人為他承擔責任？
那是無能的表現！
只有幼兒才會哭哭啼啼地讓母親給他擦屁股！陸澤川必須得承擔自己的過錯，陸澤川必須得承擔自己的責任，陸澤川可以是個無能的人，但他絕不能當一個只會逃避的廢物！
「你是異種吧！異種就應該聽得懂人話吧？你把你腳下的那傢伙放開，我和你打！」
他擎起了手中的投矛，瘋狂地揮舞著自己的四肢。這是用來嚇退動物的教學，他曾經在視頻上看過這樣的介紹……
在揮舞著四肢的時候，人類的體積會變得更大。在動物的眼中，這樣的人類是更具有威脅力、更具有侵略性的。
那隻獅子果然有了反應，既然你身為異種的話，那你也應該是認得人類的吧？看啊！我是奴役一切物種的王者！
我才是這片大地上的主人！
腳步踏前，兩人的距離不斷拉近……那獅子終於鬆開了爪子，它腳下的野人得以重見天日。
逃走——
快逃——
陸澤川連連打著手勢，命令野人快點逃向遠處。可這個傢伙卻一點也不聽話，她在地上抖了抖毛皮，迅速地竄到了陸澤川的側面。
「這樣啊……想和我一起赴死嗎？」
陸澤川的眼睛微微眯起，他將視野投向了前方的掠食者，那雙金燦燦的獸瞳冷冽地豎了起來，那毫無疑問是掠食者的眼神。
剝奪生命，給養自身……那是掠食者的本能，他甚至在那雙眼睛裡看不到任何的殺意。因為行使殺戮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又何須強韌的意念來支撐呢？
在幾千年前，在幾萬年前——
在人類還赤身奔跑於大地上的時候，他們是不是也有著這樣的眼神呢？
「野人是被一擊鎮壓的。除了被壓著時的掙扎之外，地上根本就沒有什麼其他的痕跡。」
它的爪子是怎麼壓下去的？
陸澤川微微低下了頭，即便是失去了目光的威懾，那隻四足的巨獸也仍然在向前邁進著。它的步履不疾不緩，仿佛胸有成竹……
它會從左前方進攻。
野人就是左前方的身體被摁住的，只要一閉上眼睛，陸澤川就能回想起這個場景。
……
既然已經知道變量的話，那就可以提前做好預判！
陸澤川緊咬牙關，猛地向右後方跳開。他手中的長矛一抖，堅定地向左前方點去。
啊……
星空是多麼的浩瀚啊……原來星星也是有色彩的。他一直生活在排放著廢氣的都市裡，他從來都沒有看到過星空的顏色。
整個身體火辣辣的疼痛，陸澤川的血與肉在燃燒，在地上繪出了一條紅毯。
長矛折斷，從矛尖到矛杆同時碎裂……點中了又能如何呢？力量的差距是無法彌補的，人類不可能用原始武器打贏異種，就算是給他一把步槍，那也是毫無用處的。
這次的輪迴結束了，可陸澤川總有一種沒吃飽的感覺。
他忽然回憶起鷹男來，為什麼在面對他的時候，陸澤川可以毫不猶豫地自殺呢？大樹海是個多麼糟糕的地方啊，這裡有著最糟糕的生活品質，可為什麼他不想死呢？
輪迴點數已經攢得夠多了吧？
為什麼，為什麼還不來殺我？
「給我個痛快吧！」
強行擠出肺里的空氣，陸澤川用細若蚊蠅的聲音發出了叮嚀。他用身體裡最後的力氣扭動了脖子，他看到獅群走向了更遠處的山野。
在那頭雄獅的腹部，有一道非常不顯眼的傷痕。那是一個被銳器貫穿的標誌，陸澤川當然知曉這個傷口的來歷——
他對此當然是熟悉的。
野人從地上急匆匆地爬了起來，她似乎也受了不小的傷。她一瘸一拐地朝著陸澤川衝去，將他抱回了山洞。
……
「我放了它一馬，它也放了我一馬嗎？」
陸澤川長嘆了一口氣，緩緩地從地上坐了起來。他用胳膊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儘管已經過去三天了，他的身體也還是沒有完全恢復。
如果他當時選擇將那頭雄獅徹底殺死，會不會就沒有這次的事了呢？陸澤川搖了搖頭，他完全不想因為這種事情浪費心力。
「等到明天的話，我就出去拾點柴吧？」
在他被獅子打飛之後，他整個人在地上滑出去很遠。那傷口雖然看上去血肉模糊，但其實並不足以致命。
當然了，疼當然是很疼的！
出人意料的是，野人這傢伙竟然會處理傷口！雖然這傢伙有些笨手笨腳，但她還是順利地摘除了傷口裡的木屑和石子。
雖然沒有酒精用來消毒，但這傢伙卻用活水衝掉了陸澤川傷口裡的泥土。原始人的身體就是比較強悍，他的生命並沒有那麼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