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暗潮
既然有了很多同伴，陸澤川自然就不需要在夜晚擔驚受怕了，就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
「畢竟這些人都是萍水相逢，就我自己而言，我是不敢真的睡熟的。」
聽著田大爺沉重的鼾聲，陸澤川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莞爾。難不成大家都是好人，真的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前半夜是方珂守夜，後半夜則是換成他來。明天則是田大爺和張強值班……陸澤川特意拆開了這對老夫妻，儘管這些人看上去沒什麼問題，但他還是要做出一些防範。
在重重的思緒當中，疲倦和睡意逐漸上涌，沉重地壓上了陸澤川的眼皮。
他還是睡著了。
……
陸澤川很少做夢。
在年幼的時候，他幾乎一次夢也沒做過。當小學的老師在課堂上提到夢的時候，他展現出了一種異樣的茫然感。就好像居住在赤道上的人沒見過冰一樣。
他們不知道什麼是冷，當這些人第一次觸碰到冰塊的時候，他們高呼的是「燙」。
對陸澤川來說，他才剛剛把眼睛閉上，那隻柔軟的手就推動了他的肩膀。
「換班了嗎？」
陸澤川毫不囉嗦，立刻從被褥里爬了起來。他簡單地巡視了一下周圍，確認了情況正常之後，便立刻離開了車庫。
夜晚的風是如此的清爽，要是一年四季都是這個溫度就好了！
陸澤川一邊享受著夜風，一邊張望著四周。在確認無誤之後，他這才放寬了心，重新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在這次輪迴里，我的目標是什麼？」
「與以往的行動相比，我似乎缺少一個主心骨，缺少一個必須要完成的主線任務。」
「和指揮官打擂台嗎？話是這麼說，但能做的東西也就只有那些……我雖然知道那個女主播所在的房間，但真的要冒這種大險嗎？」
陸澤川當然還想再活一周，輪迴點數這種東西當然是多多益善。可是……這似乎是突襲那個女主播的最佳時機。
「那個穿著紫色毛衣的老太婆是在第三天死的……在第一天的時候，這個小區里到處都有痛呼一類的慘叫聲。但到了第二天的時候，這裡基本就沒什麼聲音了。」
沒錯，那些吃了人的喪屍應該是需要很長時間去進化的。
社區中心裡的老人應當是第一波受災的人群。但等陸澤川進去之後，他們居然還是維持在這個類似觸電的狀態！
「既然要打擂台的話，那我就和指揮官打到底！如果可以的話，明天我就帶上人出發，直接找到女主播的家裡！」
嘩啦……
什麼東西？
陸澤川警覺地將頭轉到了聲音的來源，卻看到了一隻黑色的小貓。在一片澄澈的月光之下，這傢伙正毛里毛躁地走在路上，似乎是受到了什麼刺激。
「什麼人在這！給我出來！」
陸澤川輕喝了一聲，他隨手拾起了一塊石子，朝商店前面的塑料棚子扔了過去。
竟然真的有人？其實他只是想詐一下而已……
一石激起千層浪，在被鎖上的商店門口那邊，竟然響起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陸澤川沒有貿然地追上去，雖然今晚的月光相當明亮，但夜間作戰仍有很多的危險。伴隨著他的重置，他腿上的暗傷也回來了……
「在之前的輪迴里，雖然這隻腿並沒有給我造成拖累……但那完全是我小心行動的結果。之前的對手都是呆呆的喪屍，但這次的對手可是人吶！」
窮寇莫追，陸澤川非常果斷地慫了。
……
次日一清早，陸澤川便將這件事告知了超市裡的所有人。
事實上，覺輕的楊大媽和方珂都聽到了陸澤川的叫喊。方珂甚至還特意出門問了一下，但她被陸澤川搪塞了回去。
聽到這個不幸的消息之後，張強的臉色登時一變，立刻變得難看起來。
「我們被其他人盯上了？可是……就憑我們這五個人，該怎麼和他們打？」
五個人裡面有兩個是年過七旬的老人，另一個是體力孱弱的婦女。方珂現在還未經鍛鍊，在體力方面相當有限，根本沒辦法算作一個成熟的戰力。
「其實我也是殘疾人來著……」
陸澤川在心裡腹誹了一下，便立刻打消了這種占小便宜的念頭。這是他在現代社會養成的小癖好，他非常喜歡示人以弱。
「肅靜！所有人都看向我！」
陸澤川拍了拍手，憑藉著對喪屍作戰的威嚴，他立刻就控制住了這場鬧劇。
「我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詢問大家，所有人都不許說謊！請問各位，在末日發生的時候，你們的身體素質還算健康嗎？」
……
此言一出，就意味著陸澤川必須交代自己腿部的傷勢。這無疑是對他威信的一次消減，但他不得不這樣做。
如果不解釋明白的話，這個提問就會被人解釋成丟棄老弱病殘的引信。
這個團體要麼當場爆炸，分崩離析。
要麼有人會試圖撒謊，矇混過關。
「我不是要淘汰什麼不中用的人，還請各位把心放在肚子裡。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調研，關乎我們未來的很多決定，請各位所有人都嚴肅對待，千萬不要說謊！」
陸澤川彎下了腰，輕拍了一下自己受傷的那條腿。
「在末日降臨之前，我的腿在一場車禍里骨折了，現在也沒有徹底痊癒！如果動作太激烈的話，我很有可能會舊傷復發。」
方珂也非常會來事。她緊隨其後，交代了自己酗酒宿醉的事實。
「我有糖尿病……不過不算太嚴重！你看，我昨天就沒扎針！」
張強一邊交代病情，一邊從褲兜里掏出了一個盒子。那正是裝著胰島素注射器的藥盒，足以作為佐證了。
「那您二位呢？身體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我倒是有三高一類的問題，但我家老頭子沒什麼毛病呀！他除了有點老寒腿之外，幾乎沒什麼別的毛病了！」
望著自己老伴的眼神，田大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拍了一下自己的禿頭，給出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
「秀芬吶！我這邊得了癌症……不是很重的那種癌症。醫生說，這個癌症轉不到後期，得二三十年呢！這我自然沒必要告訴你啊！」
「畢竟這些人都是萍水相逢，就我自己而言，我是不敢真的睡熟的。」
聽著田大爺沉重的鼾聲，陸澤川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莞爾。難不成大家都是好人，真的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前半夜是方珂守夜，後半夜則是換成他來。明天則是田大爺和張強值班……陸澤川特意拆開了這對老夫妻，儘管這些人看上去沒什麼問題，但他還是要做出一些防範。
在重重的思緒當中，疲倦和睡意逐漸上涌，沉重地壓上了陸澤川的眼皮。
他還是睡著了。
……
陸澤川很少做夢。
在年幼的時候，他幾乎一次夢也沒做過。當小學的老師在課堂上提到夢的時候，他展現出了一種異樣的茫然感。就好像居住在赤道上的人沒見過冰一樣。
他們不知道什麼是冷，當這些人第一次觸碰到冰塊的時候，他們高呼的是「燙」。
對陸澤川來說，他才剛剛把眼睛閉上，那隻柔軟的手就推動了他的肩膀。
「換班了嗎？」
陸澤川毫不囉嗦，立刻從被褥里爬了起來。他簡單地巡視了一下周圍，確認了情況正常之後，便立刻離開了車庫。
夜晚的風是如此的清爽，要是一年四季都是這個溫度就好了！
陸澤川一邊享受著夜風，一邊張望著四周。在確認無誤之後，他這才放寬了心，重新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在這次輪迴里，我的目標是什麼？」
「與以往的行動相比，我似乎缺少一個主心骨，缺少一個必須要完成的主線任務。」
「和指揮官打擂台嗎？話是這麼說，但能做的東西也就只有那些……我雖然知道那個女主播所在的房間，但真的要冒這種大險嗎？」
陸澤川當然還想再活一周，輪迴點數這種東西當然是多多益善。可是……這似乎是突襲那個女主播的最佳時機。
「那個穿著紫色毛衣的老太婆是在第三天死的……在第一天的時候，這個小區里到處都有痛呼一類的慘叫聲。但到了第二天的時候，這裡基本就沒什麼聲音了。」
沒錯，那些吃了人的喪屍應該是需要很長時間去進化的。
社區中心裡的老人應當是第一波受災的人群。但等陸澤川進去之後，他們居然還是維持在這個類似觸電的狀態！
「既然要打擂台的話，那我就和指揮官打到底！如果可以的話，明天我就帶上人出發，直接找到女主播的家裡！」
嘩啦……
什麼東西？
陸澤川警覺地將頭轉到了聲音的來源，卻看到了一隻黑色的小貓。在一片澄澈的月光之下，這傢伙正毛里毛躁地走在路上，似乎是受到了什麼刺激。
「什麼人在這！給我出來！」
陸澤川輕喝了一聲，他隨手拾起了一塊石子，朝商店前面的塑料棚子扔了過去。
竟然真的有人？其實他只是想詐一下而已……
一石激起千層浪，在被鎖上的商店門口那邊，竟然響起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陸澤川沒有貿然地追上去，雖然今晚的月光相當明亮，但夜間作戰仍有很多的危險。伴隨著他的重置，他腿上的暗傷也回來了……
「在之前的輪迴里，雖然這隻腿並沒有給我造成拖累……但那完全是我小心行動的結果。之前的對手都是呆呆的喪屍，但這次的對手可是人吶！」
窮寇莫追，陸澤川非常果斷地慫了。
……
次日一清早，陸澤川便將這件事告知了超市裡的所有人。
事實上，覺輕的楊大媽和方珂都聽到了陸澤川的叫喊。方珂甚至還特意出門問了一下，但她被陸澤川搪塞了回去。
聽到這個不幸的消息之後，張強的臉色登時一變，立刻變得難看起來。
「我們被其他人盯上了？可是……就憑我們這五個人，該怎麼和他們打？」
五個人裡面有兩個是年過七旬的老人，另一個是體力孱弱的婦女。方珂現在還未經鍛鍊，在體力方面相當有限，根本沒辦法算作一個成熟的戰力。
「其實我也是殘疾人來著……」
陸澤川在心裡腹誹了一下，便立刻打消了這種占小便宜的念頭。這是他在現代社會養成的小癖好，他非常喜歡示人以弱。
「肅靜！所有人都看向我！」
陸澤川拍了拍手，憑藉著對喪屍作戰的威嚴，他立刻就控制住了這場鬧劇。
「我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詢問大家，所有人都不許說謊！請問各位，在末日發生的時候，你們的身體素質還算健康嗎？」
……
此言一出，就意味著陸澤川必須交代自己腿部的傷勢。這無疑是對他威信的一次消減，但他不得不這樣做。
如果不解釋明白的話，這個提問就會被人解釋成丟棄老弱病殘的引信。
這個團體要麼當場爆炸，分崩離析。
要麼有人會試圖撒謊，矇混過關。
「我不是要淘汰什麼不中用的人，還請各位把心放在肚子裡。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調研，關乎我們未來的很多決定，請各位所有人都嚴肅對待，千萬不要說謊！」
陸澤川彎下了腰，輕拍了一下自己受傷的那條腿。
「在末日降臨之前，我的腿在一場車禍里骨折了，現在也沒有徹底痊癒！如果動作太激烈的話，我很有可能會舊傷復發。」
方珂也非常會來事。她緊隨其後，交代了自己酗酒宿醉的事實。
「我有糖尿病……不過不算太嚴重！你看，我昨天就沒扎針！」
張強一邊交代病情，一邊從褲兜里掏出了一個盒子。那正是裝著胰島素注射器的藥盒，足以作為佐證了。
「那您二位呢？身體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我倒是有三高一類的問題，但我家老頭子沒什麼毛病呀！他除了有點老寒腿之外，幾乎沒什麼別的毛病了！」
望著自己老伴的眼神，田大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拍了一下自己的禿頭，給出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
「秀芬吶！我這邊得了癌症……不是很重的那種癌症。醫生說，這個癌症轉不到後期，得二三十年呢！這我自然沒必要告訴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