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社區中心
張強是一個工人模樣的男子，他的皮膚透著黝黑，那是太陽和勞作共同留給他的烙印。而在他的手上，則是布滿了發黃髮硬的老繭。
這個男人自稱是拆遷後搬過來的農民，為了方便自己的兒子上學，他沒有接受回遷的房子，而是要了一筆錢，在這個小區安置了一個新家。
「說起來，我兒子和你差不多大呢！他在田寧市的實驗高中上學，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應該沒什麼事吧？我也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高中學生而已，學校里的能人可多著呢！你兒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會有問題的。」
陸澤川嘴上雖然說著安撫的話，但他自己卻清楚學校里的情況。哪怕是讓現在的他再去闖蕩一遍，他也沒把握從那裡逃出生天。
說起來，末日的第一天已經快要結束了！學校里的王志剛還活著嗎？
還是別再說這些讓人悲傷的話題了……
陸澤川強打起精神，開始為張強講解這次行動的理由。
「尋常的屋子都只有一個門啊！當你被喪屍堵門的時候，你又要怎麼逃出去呢？除非你家的樓層比較低，可以從窗戶跳下去……可那也是有風險的！」
「社區中心算是比較複雜的建築了！它有三個出口，內里的空間也比較大……我希望大家能夠住在一起，這樣才能避免被各個擊破。」
望著這個男人越來越軟，越來越虛浮的步子，陸澤川不禁長嘆了一口氣。
這傢伙多半是個在田裡討生活的老實人，他是出於責任感挺身而出的……他缺乏那種和喪屍戰鬥的勇氣。
「算了，總比什麼亂世之奸雄更好！隊友雖然不中用了一些，但他勝在聽話，勝在夠善良，這種隊友反而更好一些。」
……
「不要看著什麼東西髒，什麼東西累……你就立刻搶著過來干！對於喪屍的鎖敵範圍，我比你要清楚得多！我來做是更安全的！」
「我不是什麼領導，你能明白嗎？我不是在和你客氣，我要的是更科學的工作方式！更科學的工作方式就是更安全的！」
「在我下誘餌的時候，你要幫我把風，幫我檢查周圍的環境，防止我成為腹背受敵的活靶子！這個任務是一樣重要的，明白嗎？」
他不明白！
張陸二人才剛剛行動起來，就立刻遇到了一個天大的障礙。張強根本就無法溝通，這傢伙是非常典型的傳統思維……他一定是那種很喜歡給領導打掃辦公室的傢伙！
「張強，給我服從命令！」
連自己的生命也能當成兒戲的嗎？這種傢伙雖然不壞，但有時確實是非常可恨的。
直到最後，陸澤川不得不擺出了發怒領導的架勢。這種形象觸發了張強日積月累的本能，他這才乖乖地屈服了。
……
在徹底入夜之前，陸張二人終於趕回了商店後面的車庫。他們的工作沒有徹底地完成，因為社區中心裡的人遠遠比想像當中的更多。
有不少老人在棋牌室里活動，以至於那個屋子裡血腥一片，滿目的殘肢斷臂，已經有不少蒼蠅落在那了！
「陸師傅啊，既然那個地方髒成這樣了，我們就不住那了，不行嗎？」
當張強看到屋內的慘狀之後，他情不自禁地後退了一步。軟弱的本能讓他再次打起了退堂鼓，這種更加血腥的場面已經讓他害怕了。
「為什麼？」
陸澤川呆呆地扒著玻璃門，腦子裡忽然閃過了一道電光。當他看到這片屍山的時候，他突然將所有的線索都串聯在了一起。
「為什麼老人群居的地方會出現這種現象呢？為什麼老人沒有集體變成喪屍呢？」
「劉思雨發了燒，王志剛有心臟病，我斷了腿，方珂處在宿醉當中，張文濤不清楚……剩下那三個人也不清楚，待會我得好好問問！」
在下定了決心之後，陸澤川再次抄起了手中的鐵鎬，大著膽子走向了棋牌室。
「陸師傅，你要幹什麼去？」
「把那些吃了人的喪屍打殘！」
不管剛才的猜想如何，食人之後的喪屍會發生異變，這點情報已經被徹底證實了。
在這間棋牌室內，兩個如同觸電一般的喪屍正在不斷蠕動著。面對大大方方走進屋裡的陸澤川，它們沒有展現出一丁點的攻擊欲望。
咚！咚咚咚！
望著屋內瘋狂施暴的陸澤川，張強的雙腿不自覺地軟了下來。他本以為這是一個懂得規則的，無害的青年……
但眼下的場景可讓他大跌了眼鏡！
「陸師傅做這些肯定是有理由的，可這未免也太，太反差了一些吧？」
「張強！另一個由你來殺！我體力耗得差不多了，現在換我給你望風！」
「我我我我……我來？」
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張強的雙腿還是釘在了原地——他竟然不服從命令？！
他怎麼可能懦弱到這種程度？他既然敢於承擔清掃任務……那就應該有膽量對喪屍下手才對！
為什麼，你為什麼不挪步？
「張強！如果你連這些活靶子都不敢殺的話，你拿什麼找你兒子去？還是說你就打算跟在我屁股後面苟且偷生，在這活一輩子？」
「去啊！」
他一把扯住張強的衣領，將他丟進了棋牌室里。直到這時，張強才呆呆地回過了神來。
……
「陸師傅，我倒不是害怕他們……也不是不害怕，就是那個……」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在費了好大的力氣之後，陸澤川才聽懂了他的邏輯。
「喪屍的外表太像人，你覺得你是在殺人？」
陸澤川頓時噎了一下，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想法……這究竟是一種普適性的價值觀，還是張強這個人太具有道德感呢？
他不得而知。
「無所謂了！反正你已經動過了手，只要開夠了葷，你就會漸漸熟悉這種感覺。」
他沒有對張強進行下一步的勸導，他總覺得張強的心不在這裡。這個男人心在遠方，心在他兒子的身上……
他之所以還待在這裡，是因為他想學到一些有用的生存技巧吧？
應該是這樣的。
這個男人自稱是拆遷後搬過來的農民，為了方便自己的兒子上學，他沒有接受回遷的房子，而是要了一筆錢，在這個小區安置了一個新家。
「說起來，我兒子和你差不多大呢！他在田寧市的實驗高中上學，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應該沒什麼事吧？我也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高中學生而已，學校里的能人可多著呢！你兒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會有問題的。」
陸澤川嘴上雖然說著安撫的話，但他自己卻清楚學校里的情況。哪怕是讓現在的他再去闖蕩一遍，他也沒把握從那裡逃出生天。
說起來，末日的第一天已經快要結束了！學校里的王志剛還活著嗎？
還是別再說這些讓人悲傷的話題了……
陸澤川強打起精神，開始為張強講解這次行動的理由。
「尋常的屋子都只有一個門啊！當你被喪屍堵門的時候，你又要怎麼逃出去呢？除非你家的樓層比較低，可以從窗戶跳下去……可那也是有風險的！」
「社區中心算是比較複雜的建築了！它有三個出口，內里的空間也比較大……我希望大家能夠住在一起，這樣才能避免被各個擊破。」
望著這個男人越來越軟，越來越虛浮的步子，陸澤川不禁長嘆了一口氣。
這傢伙多半是個在田裡討生活的老實人，他是出於責任感挺身而出的……他缺乏那種和喪屍戰鬥的勇氣。
「算了，總比什麼亂世之奸雄更好！隊友雖然不中用了一些，但他勝在聽話，勝在夠善良，這種隊友反而更好一些。」
……
「不要看著什麼東西髒，什麼東西累……你就立刻搶著過來干！對於喪屍的鎖敵範圍，我比你要清楚得多！我來做是更安全的！」
「我不是什麼領導，你能明白嗎？我不是在和你客氣，我要的是更科學的工作方式！更科學的工作方式就是更安全的！」
「在我下誘餌的時候，你要幫我把風，幫我檢查周圍的環境，防止我成為腹背受敵的活靶子！這個任務是一樣重要的，明白嗎？」
他不明白！
張陸二人才剛剛行動起來，就立刻遇到了一個天大的障礙。張強根本就無法溝通，這傢伙是非常典型的傳統思維……他一定是那種很喜歡給領導打掃辦公室的傢伙！
「張強，給我服從命令！」
連自己的生命也能當成兒戲的嗎？這種傢伙雖然不壞，但有時確實是非常可恨的。
直到最後，陸澤川不得不擺出了發怒領導的架勢。這種形象觸發了張強日積月累的本能，他這才乖乖地屈服了。
……
在徹底入夜之前，陸張二人終於趕回了商店後面的車庫。他們的工作沒有徹底地完成，因為社區中心裡的人遠遠比想像當中的更多。
有不少老人在棋牌室里活動，以至於那個屋子裡血腥一片，滿目的殘肢斷臂，已經有不少蒼蠅落在那了！
「陸師傅啊，既然那個地方髒成這樣了，我們就不住那了，不行嗎？」
當張強看到屋內的慘狀之後，他情不自禁地後退了一步。軟弱的本能讓他再次打起了退堂鼓，這種更加血腥的場面已經讓他害怕了。
「為什麼？」
陸澤川呆呆地扒著玻璃門，腦子裡忽然閃過了一道電光。當他看到這片屍山的時候，他突然將所有的線索都串聯在了一起。
「為什麼老人群居的地方會出現這種現象呢？為什麼老人沒有集體變成喪屍呢？」
「劉思雨發了燒，王志剛有心臟病，我斷了腿，方珂處在宿醉當中，張文濤不清楚……剩下那三個人也不清楚，待會我得好好問問！」
在下定了決心之後，陸澤川再次抄起了手中的鐵鎬，大著膽子走向了棋牌室。
「陸師傅，你要幹什麼去？」
「把那些吃了人的喪屍打殘！」
不管剛才的猜想如何，食人之後的喪屍會發生異變，這點情報已經被徹底證實了。
在這間棋牌室內，兩個如同觸電一般的喪屍正在不斷蠕動著。面對大大方方走進屋裡的陸澤川，它們沒有展現出一丁點的攻擊欲望。
咚！咚咚咚！
望著屋內瘋狂施暴的陸澤川，張強的雙腿不自覺地軟了下來。他本以為這是一個懂得規則的，無害的青年……
但眼下的場景可讓他大跌了眼鏡！
「陸師傅做這些肯定是有理由的，可這未免也太，太反差了一些吧？」
「張強！另一個由你來殺！我體力耗得差不多了，現在換我給你望風！」
「我我我我……我來？」
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張強的雙腿還是釘在了原地——他竟然不服從命令？！
他怎麼可能懦弱到這種程度？他既然敢於承擔清掃任務……那就應該有膽量對喪屍下手才對！
為什麼，你為什麼不挪步？
「張強！如果你連這些活靶子都不敢殺的話，你拿什麼找你兒子去？還是說你就打算跟在我屁股後面苟且偷生，在這活一輩子？」
「去啊！」
他一把扯住張強的衣領，將他丟進了棋牌室里。直到這時，張強才呆呆地回過了神來。
……
「陸師傅，我倒不是害怕他們……也不是不害怕，就是那個……」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在費了好大的力氣之後，陸澤川才聽懂了他的邏輯。
「喪屍的外表太像人，你覺得你是在殺人？」
陸澤川頓時噎了一下，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想法……這究竟是一種普適性的價值觀，還是張強這個人太具有道德感呢？
他不得而知。
「無所謂了！反正你已經動過了手，只要開夠了葷，你就會漸漸熟悉這種感覺。」
他沒有對張強進行下一步的勸導，他總覺得張強的心不在這裡。這個男人心在遠方，心在他兒子的身上……
他之所以還待在這裡，是因為他想學到一些有用的生存技巧吧？
應該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