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自找苦吃
她想著那就等吧。
過了一天再去問，公司卻又跟她說是在排期，也不是不能理解哈，在這個國家像這種不入流的小模特數量上實在是如同過江之鯽。
唉，自己什麼時候竟然變成了這樣的一種身份，混得越來越倒回去了真是。
然後再問別人的時候得到的答覆卻又是照片正在後期精修，要呈現最完美的效果給客戶看。
一天，兩天，三天......
倒不是說真的完全財政赤字了，只是作為一個社會人，當她沒有穩定的收入來源又沒有賴以生存的技能，會自然而然的生成一種緊迫感。
而她存了那麼久的零花錢和打工錢又都砸在保證金和那些瓶瓶罐罐里了，於是乎這邊就只能幹著急起來。
但這會兒再讓她回家去哭訴那顯然是不太可能了。
薇娟姐雖然人美心笨，但還是要些臉皮的。
當初信誓旦旦跟家裡說要獨立，要自己賺錢去迎接美好生活，現在要是灰溜溜地回去說自己不中了，那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她也很無助啊，畢竟年紀比起Sana她們還要小一些，只是堪堪成年......
作為一個一直被保護在溫室里的練習生，走出公司的那把大傘之後，這才發現外面原來全都是雨，甚至除了冰冷以外還夾雜著算計。
她當時也沒敢跟金智秀說這件事，因為怕被姐妹說自己有點蠢，雖然這是事實。
但退一萬步講，難道她真的就一點事都辦不好嗎？
明明只是想要賺些錢把這段時間給過渡了，結果搞得這不上不下的，不寬裕的手頭更加緊巴巴了起來。
生活給予了她一記重拳，她只能一怒之下痛了一下。
這時候，性格當中為數不多的果決，或者說是莽撞，在不正確的時間點上戰勝了優柔寡斷。
想著反正還有很久才會拿到這個所謂的形象照，公司那邊也說「可以先去忙自己的事，有活了再通知你」。
最重要的是這段時間也沒事做，而在漢城待著每一天都要花錢吃飯交通。
於是腦子一熱，她查了一下機票，發現有一班特價紅眼航班，價格便宜得驚人。
她真就一個人買了票，坐飛機去大阪了。
其實很讓人摸不著頭腦，你要說在南韓過日子要花錢，難道出國就全都零元購了嘛？
只能說女人的腦迴路有時候比較奇特，反正崔星煥很難理解。
而且這都用不著崔星煥說，如果出發前被金智秀知道了，那高低也得阻攔一番，或者說提出一些更加保守的建議。
至於為什麼是大阪......其實最初曹薇娟也沒有下定決心。
但是看到網上對於StarVerse鋪天蓋地的宣傳，看到那些關於SMTown大阪場的討論以及璀璨的舞檯燈光，冥冥之中也就收到指引往那個方向去走了。
好像只要去了那裡，就能離那個閃耀的世界近一點，畢竟那裡還有自己相對來說比較熟悉的身影。
但相比起什麼事都不做就不會出錯，最可怕的就是蠢人的靈機一動了。
沒有出國的經驗，日語也只會說「扣你吉瓦」和「阿里嘎多」，所以基本可以說是一點準備都沒有做。
既沒有提前訂好靠譜的酒店，也沒有查清楚當地的交通路線，甚至連隨身WiFi都忘租了，只靠著蹭公共場所的網。
也是到當地才發現自己的準備竟然如此不充分。
走在難波心齋橋的街頭，周圍全是熙熙攘攘的遊客和霓虹閃爍的GG牌，大家都在談論著SMTown這次舉辦的有多麼超模，EXO的舞台有多麼炸裂。
她真切感受到了自己居然跟認識的人在另一個國家同處在一個城市裡了。
雖然這是她有意為之，但笨笨的曹薇娟還是覺得這有些神奇和不真實。
然而，現實很快就給了她第二記耳光。
雪上加霜的是，在那種甚至不需要護照登記的小旅館裡蝸居了一天，就在她準備出門去吃飯順便換個地方呆一下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的錢包沒了。
不知道是落在旅館被順走了，還是在擁擠的道頓堀被扒手摸去了。
那些僅剩的零錢、銀行卡，還有最重要的身份證件，像是插上翅膀那樣消失了。
不過好在還有手機，一直緊緊攥在手裡。
那一瞬間，巨大的恐慌籠罩了她。身在異國他鄉，身無分文，語言不通，連身份證明都沒有。
她的第一反應是去找崔星煥的。她知道他在大阪，而自己出現在這裡也不能說完全沒有他的影響。
但原本神經大條的她，這時候卻又有了多餘的顧慮。
倘若貿然打擾，會不會讓崔星煥覺得自己這樣很有心機？
是故意來找他，故意賣慘博同情？又或者有別的會降低對自己印象和看法的想法？她不想讓他覺得自己是個只會添麻煩的包袱。
所以猶豫了一下，蹲在路邊哭了一會兒，咬咬牙還是先去找了金智秀。
她在電話里哭得梨花帶雨，斷斷續續訴說完這番情況，報上了一個大概的點位之後，這手機也就這麼沒電了。
隨著屏幕徹底黑下去，她最後一點與世界的聯繫也被切斷了。
她不是沒有想過找個便利店去充電，但語言不通的羞恥感，以及身無分文的窘迫，讓她不敢踏進那些燈火通明的店鋪。
又或者說，對於金智秀以及她背後崔星煥的信任，讓她潛意識裡選擇了放棄掙扎，就在原地等待救援。
她在公園的長椅上把頭埋在膝蓋上，周圍是陌生的日語交談聲，遠處是繁華都市的燈火，而她卻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被遺棄的孤島。
回又回不去，身份證錢包什麼的都沒了，薇娟我啊，這下算是完了捏。
不由得留下了幾滴幾串不爭氣的眼淚，打濕了剛買不久的淡黃裙擺。
一低頭看見上面還沾了幾團泥巴印，完全是心如死灰了。
「我怎麼這麼倒霉啊！」
她在心裡哭著想道。
......
「大概情況就是這樣......歐巴，歐尼，你們一定要去找到薇娟啊！」
金智秀在電話那頭焦急地喊道，聲音裡帶著哭腔。
聽金智秀講完這番話，記好大概的位置後，崔星煥跟金智允對視了一眼。
兩人一時間都有點無奈。
後半部分當然也有一些金智秀自己的猜測和腦補，這點能夠聽得出來，比如曹薇娟具體的心理活動，多半是這對姐妹平日裡互相吐槽時透露出來的。
不過沒辦法，誰讓他也不是鐵石心腸的人。
只當是給自己找事情做了，按照常理來說也不是什麼大事，只不過這大晚上的還需要多加留心。
他看了一眼地圖，金智秀報出的位置是在天王寺公園附近。距離他們現在所在的酒店並不算太遠，大概也就是二十分鐘的車程。
「知道了，你在漢城老實待著，別這個時候再添亂跑過來，人我會帶回來的。」
崔星煥簡單交代了一句，掛斷了電話。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但之前的旖旎氣氛已經變得有些微妙。
救人是肯定的，那個笨丫頭一個人流落在大阪街頭，要是真出了什麼事，別說金智秀會瘋，崔星煥自己心裡也過意不去。
只是......
情況其實有點尷尬。
勾兌的環節還沒有完成，草草結束不匹配金智允的預期，更不符合崔星煥的行事風格。
就這樣憋著火氣出門，臉色肯定好不到哪裡去，到時候嚇壞了本就驚弓之鳥的曹薇娟就不好了，他是這樣寬慰自己的。
就像跑步一樣。
為了達到既定的配速和公里數，你可以選擇縮小步幅、加快步頻，用高頻率的衝刺來迅速完成目標；當然也可以擴大步幅，從容不迫地享受過程。
其實不管你走哪條路，最終都是能實現目標的，這點完全無需擔心。
崔星煥看了看金智允那雙還帶著水汽的眸子，兩人對視一眼，果斷選擇了前者。
在這樣的情況下著實也不算耽誤時間，畢竟有前面那麼久的鋪墊，兩人的狀態都已經到了臨界點。
沒有什麼前戲的溫存了，只有直奔主題的快意。
那一刻的崔星煥仿佛回到了在斯坦福賽艇隊衝刺終點線的時候，每一次的呼吸和發力都精準而強悍。
金智允顯然也明白現在的狀況，她緊緊咬著嘴唇，不敢有絲毫懈怠。這種帶有任務性質爭分奪秒的親密，反而帶來了一種別樣的緊張感和爆發力。
當一切歸於平靜，只有略顯粗重的呼吸聲還在迴蕩。
金智允一邊隨便披上一件崔星煥的長款風衣外套，她自己的衣服剛才有點弄亂了，而且穿這件更方便，一邊用毛巾替他擦著額頭上的小汗珠。
「我去安排車。」
儘管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消退，腿腳也有些發軟，但比起崔星煥來說她還是把妹妹的囑託要更加放在心上一點。
她到底是能看出一些喜惡的，可能崔星煥本身就不太喜歡蠢人，所以在聽到曹薇娟怎麼怎麼樣的時候他並沒有過多的情緒起伏。
當然也是因為處於聯結狀態，說看出來那確實吹牛逼了，很大的細節告訴她男人並沒有多麼在意這件事。
其實完全有道理，是這位曹小姐自個不自量力，在各個環節做出了各種不利於自己的不理智操作，所以才最終造成了這樣的惡果。
而剛才的胡鬧也是不想掃了男人的興致，她當然不願意承認自己也想要，所以在潛意識裡排除了這樣的選項。
但畢竟還是浪費了一些時間的，如果金智秀知道他們倆現在的狀態那也只能直呼所託非人了。
至於對崔星煥的了解，在此刻她也是更加深了一層。
他有著典型上流圈子的通病，之所以會對別人的生活表現出同情，很大原因並非他真有多麼強的同理心。
而是基於基準的人道主義，或者說他為什麼會表現出善心呢，其實還是所謂的教養在起作用。
總結一下，他是個好人，但沒有那麼好。
不過就金智允這麼些天的見聞來看，這也不見得是一件壞事。
好色、果斷、冷漠、善良......當這些特質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的時候，這才是一個更加完整的大活人。
但他也絕非飢不擇食的類型，他到底是有一些防備心的，這點在人事任用之上的保守就可以看出端倪。
而金智允的覺悟也很簡單，她是一定要跟崔星煥保持在同一戰線上的。
這時候再靠自己那個不靠譜的老哥感覺很難成事，這已經算是很頂的起點，再想往前走其實難度很大。
而相比起林允兒之流，在個人魅力上最多是做到不輸太多，想贏是壓根不可能的。
至於跟李恩熙比，那純粹是自討沒趣了，她也沒那麼愚蠢。
至於更加真實的崔星煥，其實都留給了身邊熟悉的人，這點她深有感觸。
經歷了兩天的游移不定後，懸著的心也逐漸放了下來。
就這樣，兩人互相攙扶著往外走去。
電梯裡，崔星煥整理了一下衣領，除了氣息稍微有些不穩外，看起來依然能夠將一切置於自己的掌控之內。
顯然崔星煥也沒有完全被那一波衝刺搞得昏了頭，雖然大阪不算大，但要在茫茫人海中找一個手機沒電、沒有證件的人，光靠他們兩個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顯然是不行的。
他第一件事就是先照著兜里的名片，給松浦勝人打了個電話。
「摩西摩西？崔桑？」
電話那頭傳來了松浦勝人有些意外的聲音，背景音里似乎也是嘈雜的音樂聲，顯然這位艾回大佬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松浦桑，不好意思深夜打擾。有個小忙可能需要你幫一下......」
崔星煥言簡意賅地說明了情況，有個朋友在天王寺公園附近走丟了，證件丟失，希望能借用一下他在當地的人脈。
萬一自己找不到，需要有人幫忙留意一下，或者跟當地的警署打個招呼。
這其實是打了一劑預防針，如果這裡找不到人，那到時候還得靠這地頭蛇出力。
畢竟櫻花這裡來去，那些彎彎繞繞的地下地上關係，崔星煥自己也摸不清楚。
過了一天再去問，公司卻又跟她說是在排期，也不是不能理解哈，在這個國家像這種不入流的小模特數量上實在是如同過江之鯽。
唉，自己什麼時候竟然變成了這樣的一種身份，混得越來越倒回去了真是。
然後再問別人的時候得到的答覆卻又是照片正在後期精修，要呈現最完美的效果給客戶看。
一天，兩天，三天......
倒不是說真的完全財政赤字了，只是作為一個社會人，當她沒有穩定的收入來源又沒有賴以生存的技能，會自然而然的生成一種緊迫感。
而她存了那麼久的零花錢和打工錢又都砸在保證金和那些瓶瓶罐罐里了，於是乎這邊就只能幹著急起來。
但這會兒再讓她回家去哭訴那顯然是不太可能了。
薇娟姐雖然人美心笨，但還是要些臉皮的。
當初信誓旦旦跟家裡說要獨立，要自己賺錢去迎接美好生活，現在要是灰溜溜地回去說自己不中了，那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她也很無助啊，畢竟年紀比起Sana她們還要小一些，只是堪堪成年......
作為一個一直被保護在溫室里的練習生，走出公司的那把大傘之後，這才發現外面原來全都是雨，甚至除了冰冷以外還夾雜著算計。
她當時也沒敢跟金智秀說這件事，因為怕被姐妹說自己有點蠢，雖然這是事實。
但退一萬步講，難道她真的就一點事都辦不好嗎？
明明只是想要賺些錢把這段時間給過渡了，結果搞得這不上不下的，不寬裕的手頭更加緊巴巴了起來。
生活給予了她一記重拳，她只能一怒之下痛了一下。
這時候，性格當中為數不多的果決，或者說是莽撞，在不正確的時間點上戰勝了優柔寡斷。
想著反正還有很久才會拿到這個所謂的形象照，公司那邊也說「可以先去忙自己的事，有活了再通知你」。
最重要的是這段時間也沒事做，而在漢城待著每一天都要花錢吃飯交通。
於是腦子一熱，她查了一下機票，發現有一班特價紅眼航班，價格便宜得驚人。
她真就一個人買了票，坐飛機去大阪了。
其實很讓人摸不著頭腦，你要說在南韓過日子要花錢，難道出國就全都零元購了嘛？
只能說女人的腦迴路有時候比較奇特，反正崔星煥很難理解。
而且這都用不著崔星煥說，如果出發前被金智秀知道了，那高低也得阻攔一番，或者說提出一些更加保守的建議。
至於為什麼是大阪......其實最初曹薇娟也沒有下定決心。
但是看到網上對於StarVerse鋪天蓋地的宣傳，看到那些關於SMTown大阪場的討論以及璀璨的舞檯燈光，冥冥之中也就收到指引往那個方向去走了。
好像只要去了那裡，就能離那個閃耀的世界近一點，畢竟那裡還有自己相對來說比較熟悉的身影。
但相比起什麼事都不做就不會出錯，最可怕的就是蠢人的靈機一動了。
沒有出國的經驗，日語也只會說「扣你吉瓦」和「阿里嘎多」，所以基本可以說是一點準備都沒有做。
既沒有提前訂好靠譜的酒店，也沒有查清楚當地的交通路線，甚至連隨身WiFi都忘租了，只靠著蹭公共場所的網。
也是到當地才發現自己的準備竟然如此不充分。
走在難波心齋橋的街頭，周圍全是熙熙攘攘的遊客和霓虹閃爍的GG牌，大家都在談論著SMTown這次舉辦的有多麼超模，EXO的舞台有多麼炸裂。
她真切感受到了自己居然跟認識的人在另一個國家同處在一個城市裡了。
雖然這是她有意為之，但笨笨的曹薇娟還是覺得這有些神奇和不真實。
然而，現實很快就給了她第二記耳光。
雪上加霜的是，在那種甚至不需要護照登記的小旅館裡蝸居了一天，就在她準備出門去吃飯順便換個地方呆一下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的錢包沒了。
不知道是落在旅館被順走了，還是在擁擠的道頓堀被扒手摸去了。
那些僅剩的零錢、銀行卡，還有最重要的身份證件，像是插上翅膀那樣消失了。
不過好在還有手機，一直緊緊攥在手裡。
那一瞬間，巨大的恐慌籠罩了她。身在異國他鄉，身無分文，語言不通，連身份證明都沒有。
她的第一反應是去找崔星煥的。她知道他在大阪，而自己出現在這裡也不能說完全沒有他的影響。
但原本神經大條的她，這時候卻又有了多餘的顧慮。
倘若貿然打擾，會不會讓崔星煥覺得自己這樣很有心機？
是故意來找他，故意賣慘博同情？又或者有別的會降低對自己印象和看法的想法？她不想讓他覺得自己是個只會添麻煩的包袱。
所以猶豫了一下，蹲在路邊哭了一會兒，咬咬牙還是先去找了金智秀。
她在電話里哭得梨花帶雨，斷斷續續訴說完這番情況，報上了一個大概的點位之後，這手機也就這麼沒電了。
隨著屏幕徹底黑下去，她最後一點與世界的聯繫也被切斷了。
她不是沒有想過找個便利店去充電，但語言不通的羞恥感，以及身無分文的窘迫，讓她不敢踏進那些燈火通明的店鋪。
又或者說，對於金智秀以及她背後崔星煥的信任，讓她潛意識裡選擇了放棄掙扎，就在原地等待救援。
她在公園的長椅上把頭埋在膝蓋上，周圍是陌生的日語交談聲，遠處是繁華都市的燈火，而她卻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被遺棄的孤島。
回又回不去，身份證錢包什麼的都沒了，薇娟我啊，這下算是完了捏。
不由得留下了幾滴幾串不爭氣的眼淚，打濕了剛買不久的淡黃裙擺。
一低頭看見上面還沾了幾團泥巴印，完全是心如死灰了。
「我怎麼這麼倒霉啊！」
她在心裡哭著想道。
......
「大概情況就是這樣......歐巴，歐尼，你們一定要去找到薇娟啊！」
金智秀在電話那頭焦急地喊道，聲音裡帶著哭腔。
聽金智秀講完這番話，記好大概的位置後，崔星煥跟金智允對視了一眼。
兩人一時間都有點無奈。
後半部分當然也有一些金智秀自己的猜測和腦補，這點能夠聽得出來，比如曹薇娟具體的心理活動，多半是這對姐妹平日裡互相吐槽時透露出來的。
不過沒辦法，誰讓他也不是鐵石心腸的人。
只當是給自己找事情做了，按照常理來說也不是什麼大事，只不過這大晚上的還需要多加留心。
他看了一眼地圖，金智秀報出的位置是在天王寺公園附近。距離他們現在所在的酒店並不算太遠，大概也就是二十分鐘的車程。
「知道了，你在漢城老實待著，別這個時候再添亂跑過來，人我會帶回來的。」
崔星煥簡單交代了一句，掛斷了電話。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但之前的旖旎氣氛已經變得有些微妙。
救人是肯定的，那個笨丫頭一個人流落在大阪街頭，要是真出了什麼事，別說金智秀會瘋，崔星煥自己心裡也過意不去。
只是......
情況其實有點尷尬。
勾兌的環節還沒有完成，草草結束不匹配金智允的預期，更不符合崔星煥的行事風格。
就這樣憋著火氣出門，臉色肯定好不到哪裡去，到時候嚇壞了本就驚弓之鳥的曹薇娟就不好了，他是這樣寬慰自己的。
就像跑步一樣。
為了達到既定的配速和公里數，你可以選擇縮小步幅、加快步頻，用高頻率的衝刺來迅速完成目標；當然也可以擴大步幅，從容不迫地享受過程。
其實不管你走哪條路，最終都是能實現目標的，這點完全無需擔心。
崔星煥看了看金智允那雙還帶著水汽的眸子，兩人對視一眼，果斷選擇了前者。
在這樣的情況下著實也不算耽誤時間，畢竟有前面那麼久的鋪墊，兩人的狀態都已經到了臨界點。
沒有什麼前戲的溫存了，只有直奔主題的快意。
那一刻的崔星煥仿佛回到了在斯坦福賽艇隊衝刺終點線的時候，每一次的呼吸和發力都精準而強悍。
金智允顯然也明白現在的狀況，她緊緊咬著嘴唇，不敢有絲毫懈怠。這種帶有任務性質爭分奪秒的親密，反而帶來了一種別樣的緊張感和爆發力。
當一切歸於平靜，只有略顯粗重的呼吸聲還在迴蕩。
金智允一邊隨便披上一件崔星煥的長款風衣外套，她自己的衣服剛才有點弄亂了，而且穿這件更方便，一邊用毛巾替他擦著額頭上的小汗珠。
「我去安排車。」
儘管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消退，腿腳也有些發軟，但比起崔星煥來說她還是把妹妹的囑託要更加放在心上一點。
她到底是能看出一些喜惡的，可能崔星煥本身就不太喜歡蠢人，所以在聽到曹薇娟怎麼怎麼樣的時候他並沒有過多的情緒起伏。
當然也是因為處於聯結狀態，說看出來那確實吹牛逼了，很大的細節告訴她男人並沒有多麼在意這件事。
其實完全有道理，是這位曹小姐自個不自量力，在各個環節做出了各種不利於自己的不理智操作，所以才最終造成了這樣的惡果。
而剛才的胡鬧也是不想掃了男人的興致，她當然不願意承認自己也想要，所以在潛意識裡排除了這樣的選項。
但畢竟還是浪費了一些時間的，如果金智秀知道他們倆現在的狀態那也只能直呼所託非人了。
至於對崔星煥的了解，在此刻她也是更加深了一層。
他有著典型上流圈子的通病，之所以會對別人的生活表現出同情，很大原因並非他真有多麼強的同理心。
而是基於基準的人道主義，或者說他為什麼會表現出善心呢，其實還是所謂的教養在起作用。
總結一下，他是個好人，但沒有那麼好。
不過就金智允這麼些天的見聞來看，這也不見得是一件壞事。
好色、果斷、冷漠、善良......當這些特質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的時候，這才是一個更加完整的大活人。
但他也絕非飢不擇食的類型，他到底是有一些防備心的，這點在人事任用之上的保守就可以看出端倪。
而金智允的覺悟也很簡單，她是一定要跟崔星煥保持在同一戰線上的。
這時候再靠自己那個不靠譜的老哥感覺很難成事，這已經算是很頂的起點，再想往前走其實難度很大。
而相比起林允兒之流，在個人魅力上最多是做到不輸太多，想贏是壓根不可能的。
至於跟李恩熙比，那純粹是自討沒趣了，她也沒那麼愚蠢。
至於更加真實的崔星煥，其實都留給了身邊熟悉的人，這點她深有感觸。
經歷了兩天的游移不定後，懸著的心也逐漸放了下來。
就這樣，兩人互相攙扶著往外走去。
電梯裡，崔星煥整理了一下衣領，除了氣息稍微有些不穩外，看起來依然能夠將一切置於自己的掌控之內。
顯然崔星煥也沒有完全被那一波衝刺搞得昏了頭，雖然大阪不算大，但要在茫茫人海中找一個手機沒電、沒有證件的人，光靠他們兩個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顯然是不行的。
他第一件事就是先照著兜里的名片，給松浦勝人打了個電話。
「摩西摩西？崔桑？」
電話那頭傳來了松浦勝人有些意外的聲音，背景音里似乎也是嘈雜的音樂聲，顯然這位艾回大佬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松浦桑，不好意思深夜打擾。有個小忙可能需要你幫一下......」
崔星煥言簡意賅地說明了情況，有個朋友在天王寺公園附近走丟了，證件丟失，希望能借用一下他在當地的人脈。
萬一自己找不到，需要有人幫忙留意一下，或者跟當地的警署打個招呼。
這其實是打了一劑預防針，如果這裡找不到人，那到時候還得靠這地頭蛇出力。
畢竟櫻花這裡來去，那些彎彎繞繞的地下地上關係，崔星煥自己也摸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