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廣播裡傳來了機長播報即將下降的提示，這場雲端之上的荒唐才漸漸平息。
崔星煥慢條斯理地幫她整理好凌亂的衣襟，手指划過她依舊滾燙的臉頰，感嘆這家族的基因真不是蓋的。
相比於還沒有完全長開但已經算是尤物的妹妹來說，姐姐的身材要更加頎長優雅些。
也有可能是經年累月在航司接受基本功訓練的結果，總之在這種趕鴨子上架的情勢下仍能維持不錯的儀態，這正是崔星煥想要的結果。
「表現不錯，金秘書。」
金智允軟趴趴地靠在座椅上，內心中的慌亂和迷茫遠比大口喘出的熱氣要更加誇張。
「我這都做了什麼啊！」
她看著眼前衣冠楚楚的崔星煥，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有羞恥，有憤怒，但更多的，竟是一種莫名的......歸屬感。
她咬了咬嘴唇，美眸中水光瀲灩，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事畢後眼神里包含的幽怨與風情，足以讓任何男人心軟。
「你就是個混蛋......」
「嗯，我知道。」
崔星煥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伸手替她理了理有些亂掉的髮型，
「準備一下吧，我們要到了。」
就這？
金智允眼裡彌散著濃濃的不敢置信，如果崔星煥像相處時那般跟自己調笑兩句，或許她的心裡還會好受一些。
但是這種冷漠......她感覺心裡堵堵的，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比較好。
不過女人還是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她裝作不在意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露出了她認為自己最得體的笑容。
「走吧，那就。」
崔星煥聽出了這短短几個字里的顫音，同樣也察覺出了她語氣神態當中的不自然。
不過他沒有多說什麼，應了一聲就提起隨身的背包。
飛機落地滑行，最後慢慢停穩。
當艙門打開的那一刻，金智允已經重新調整好了狀態。
她戴上了一副大框墨鏡，遮住了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春意，或許還有幾滴未乾的眼淚，但那又有誰知道呢，她還是昂首挺胸地挽著崔星煥的手臂走出了機艙。
面對守候在廊橋口的美英和其他前同事，她再次展露出了自己高超的演技，完美無瑕的唇角弧度詮釋了幸福滿滿背後的真諦。
「哎呀，這趟飛得有點累呢。」
她故意揉了揉腰，語氣裡帶著一絲嬌嗔，
「都怪你，非要拉著人家說話，都沒怎麼睡好。」
崔星煥配合地摟住她的腰，因為他清楚金智允這腰確實遭老罪了，酸痛八成不是裝出來的。
空間實在有限，不足以展開施為，故而只能取巧走一些極端路線。
「是是是，我的錯，等到了住處就讓你好好休息。」
某人看著他們倆親密無間的背影，牙齒都要咬碎了，卻只能維持著職業的假笑鞠躬送行。
走過廊橋，進入航站樓，那種黏膩的曖昧氛圍才終於被周圍嘈雜的人聲沖淡了一些。
「現在去哪兒？」
休息室里，金智允整理著有些凌亂的上衣。借著鏡子的反光，她看到自己脖頸處那一點若隱若現的紅痕，臉又不爭氣地脹紅了。
遂轉過身，頗為嗔怨地看著崔星煥，眼神之中有著不滿，有著挑釁，總之意境可以說是相當豐富了。
「不該是這樣的......」
她有些難受，畢竟把自己都交給對方了，為什麼會被這樣對待......
所以還是想看看，看看這個薄情的傢伙究竟有沒有什麼話要對自己說。
「稍微等一會兒，我們來得比較早，一會兒有人來接我們去酒店。」
崔星煥正低頭看著手機，金振宇那邊發來了最新的工作簡報。
Afreeca TV的接收工作比預想中還要順利，這讓他心情不錯。
「噢~」
金智允應了一聲，即便心中多有不滿，但她還是乖巧地站在一旁。
這是一個潛移默化的過程，雖然他從來沒有主動馴化，不過僅從表面上看效果還是不錯的。
「好啦，別裝模做樣的了，有些話還需要我多說嗎？」
崔星煥隨手攬住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半推半就間多少有些忸怩，
「你可能還不太清楚我的為人，無論如何我都是不會虧待你的。」
金智允沉默不語，她不是不懂，只是一時間不太好消化。
而且這多少也有些草率和敷衍，她依舊沉默著。
「不過......」
他聲音一頓，
「工作上還是不能馬虎的，我需要你。」
「......」
金智允依舊是沉默以對，儘管像是毛絨玩具被男人擺弄著手腳，但還是有幾滴不爭氣的淚水從墨鏡下緩緩流出。
「不是你哭什麼啊？」
崔星煥一陣頭大，真沒想到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他潛意識裡覺得不必耗費太多精力，不過不能否認的是，作為完整的個體而言，每個人又都是相當複雜的。
其實本質上崔星煥也不願意身邊帶著個提線木偶，那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似乎又容易讓人意興闌珊倍感乏味。
所以為什麼會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男人總是喜歡追尋刺激和新鮮感。
新鮮感未必需要來自於新人，舊人也能做到日日新夜夜新，只是很多人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罷了。
「誰哭了......我才沒哭！」
休息室里幾道目光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投了過來，他翻了個白眼，輕輕撫摸著女人的後背以示安撫。
半晌，崔星煥突然抬起頭，他盯著金智允看了幾秒，眉頭微皺又有些嚴肅地說道：
「不對啊，我的行程不是應該你來接管嗎？怎麼又變成我自己搞七搞八的了。」
「可是你也沒告訴我啊！」
金智允氣得嘟嘴，知道你在沒話找話也沒必要哪壺不開提哪壺吧！而且她這個秘書，多少是有些趕鴨子上架的。
雖然名義上是如此，但現在看來實際上更像是生活助理兼臨時女伴。
聯絡方面倒是沒有太大的問題，畢竟以前飛來飛去也練就了一些溝通技巧。
但涉及到公司內部核心資源的對接，包括是這種跨國行程的具體安排，其實也一直沒有落實到她頭上。
「你應該主動一些。」
崔星煥伸著懶腰，嘗試抖落因為航班帶來的疲憊，對於化解兩人之間關係變化的尷尬有些許成就感。
這話也不無道理。既然拿了那份高薪，甚至簽了那份賣身契，總不能真的只當個花瓶。
「莫？」
但金智允應該是想歪了。
崔星煥的口頭承諾當然是不可輕信的，而且這所謂的寬慰真的很差勁。
但不妨礙一向沒有太多主見的女人心軟，這短短几周的階級躍遷是實打實的。
即便拋開名利不談，她在剛來到StarVerse的時候就已經有了一些心理建設。
如果把自己的未來託付給他......應該不會讓自己難堪和受傷吧。
她看著崔星煥伸懶腰時展露出的修長身形，腦海里不自覺地又浮現出剛才在飛機上的畫面。那種壓迫感，那種氣息......
她脖子往後一縮，感覺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
主動一些？是指哪方面的主動？
她承認方才在飛機上多少是有些意亂情迷情不知所起了，在那個封閉的空間裡，面對這樣一個男人的攻勢，很難不淪陷。
但在這光亮堂堂、人來人往的休息室里，她卻是很難做出相似的曖昧舉動。
「那也得等去酒店吧......」
她小聲嘀咕著，小臉又變得紅撲撲了。
「？」
崔星煥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女人腦子裡在想什麼黃色廢料。
性緣腦真是沒救了，崔星煥直接是一個沒眼看。他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姑娘怎麼還沒從剛才的角色扮演里走出來？
「我是說工作！工作上的主動！」
他沒好氣地敲了敲桌子，
「去聯繫一下酒店的接送車到了沒有，還有確認一下我們去場館的路線。」
「啊......哦！好的！」
金智允這才如夢初醒，慌亂地拿出手機開始翻找號碼，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不過她腦海中可謂是一片漿糊，完全理不清思緒。
隨便撥弄了兩下就放下手機，目光灼灼地盯著崔星煥，問出了很多女孩在大床房的床上都問過的問題，
「那......你會對我好嗎？」
「......」
崔星煥欲西八又止，跟這種笨蛋簡直無法溝通。
咽下一口濁氣這才拍了拍她的後背，點了點頭，但多餘的字是一個都不想說了。
「那你對我好一點嘛......」
說完金智允就羞得不行了，有些竊喜地低下頭開始忙活起來，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高興些什麼。
崔星煥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實在是忍不住搖了搖頭。
起身接了通電話，確認是這邊酒店派來的車已經到了出發層，他便招呼上女人準備往外走。
從貴賓通道出來，關西國際機場的到達大廳的嘈雜凌亂便撲面而來，人聲鼎沸，到處可見拖著行李奔忙的上班族。
崔星煥戴上了墨鏡，雖然他在這邊並沒有什麼知名度，但這已經成了他的習慣。
金智允則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推著兩個人的行李箱，盡職盡責地扮演著小跟班的角色，儘管那身名牌套裝和她的動作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人怎麼這麼多？」
崔星煥皺了皺眉，看著前方幾乎寸步難行的通道。
這不僅僅是普通的旅客流，人群中混雜著大量舉著手幅、燈牌，甚至扛著長槍短炮的年輕男女。
各種語言的交談聲混雜在一起，韓語、日語、中文，甚至還有泰語，匯成了一股巨大的聲浪。
不遠處出現了明顯的人群匯集效應，尖叫聲此起彼伏，閃光燈像是不要錢一樣在人群頭頂閃爍。
崔星煥遠遠的看著，跟金智允吐槽道，
「這兩天有明星來大阪嗎？這架勢，比漢城那邊還要誇張。」
「沒有吧......除了SM家的，我沒聽說有什麼大牌藝人這幾天有公開行程啊，而且不是說他們昨天就已經到這裡了嗎？」
金智允也是一臉茫然，她雖然已經算是個半吊子的圈內人，但對於這種具體的飯圈動態還是兩眼一抹黑。
「不過真該整治整治，這路都快沒法走了。」
她有些不滿地抱怨道，剛才好幾次都有人差點撞到她的行李箱。
誤解了男人意思的她到現在還有點沒緩過神，後知後覺的金智允仍然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她還在回味著剛才崔星煥說讓自己主動點，心裡盤算著如果到了酒店他真的還要那個......自己是該拒絕還是......順水推舟？
哎呀，金智允你在想什麼呢！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崔星煥倒是沒注意到身邊女人的天人交戰，他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這難得一見的追星盛況。
他拿起手機，對著遠處那團混亂的人群拍了張照片。照片裡雖然看不清中心人物是誰，但那股狂熱的氛圍卻是撲面而來。
想起今晚就能看到現場的林允兒，隨手就給她發了過去。
並且配文道，
「今天還有別的明星嗎，感覺這排場真夠大的。比起你們在機場的樣子也不遑多讓啊。」
已經在期待林允兒看到消息的時候會有多吃驚了，這種製造驚喜的習慣就連崔星煥也不能免俗。
發完消息，他把手機塞回了褲兜里，單手插袋，朝著既定的上車點走去。
他對自己這操作還是十分滿意的，這怎麼不算是一種愛的施捨呢？
在忙碌的行程中還能想起給她分享見聞，這足以證明他在乎她，嗯，至少是記得她的。
而且，撩撥一下那個傲嬌的女人，看她吃醋或者炸毛的樣子，也是崔星煥為數不多的惡趣味之一。
「走那邊，這邊人太多了。」
崔星煥指了指旁邊一條相對空曠的通道。
「內。」
金智允趕緊跟上。
然而，還沒走兩步，褲兜里的手機又「嗡嗡」震動了起來。
崔星煥挑了挑眉，掏出手機一看。
林允兒的消息竟然回得這麼快？
這女人難道是守在手機旁邊嗎，還是說她也在玩手機？
他心裡頓時生出了一種蹊蹺的感覺。
劃開屏幕，消息的內容卻讓他腳步一頓。
崔星煥慢條斯理地幫她整理好凌亂的衣襟，手指划過她依舊滾燙的臉頰，感嘆這家族的基因真不是蓋的。
相比於還沒有完全長開但已經算是尤物的妹妹來說，姐姐的身材要更加頎長優雅些。
也有可能是經年累月在航司接受基本功訓練的結果，總之在這種趕鴨子上架的情勢下仍能維持不錯的儀態，這正是崔星煥想要的結果。
「表現不錯，金秘書。」
金智允軟趴趴地靠在座椅上，內心中的慌亂和迷茫遠比大口喘出的熱氣要更加誇張。
「我這都做了什麼啊！」
她看著眼前衣冠楚楚的崔星煥，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有羞恥，有憤怒，但更多的，竟是一種莫名的......歸屬感。
她咬了咬嘴唇，美眸中水光瀲灩，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事畢後眼神里包含的幽怨與風情，足以讓任何男人心軟。
「你就是個混蛋......」
「嗯，我知道。」
崔星煥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伸手替她理了理有些亂掉的髮型，
「準備一下吧，我們要到了。」
就這？
金智允眼裡彌散著濃濃的不敢置信，如果崔星煥像相處時那般跟自己調笑兩句，或許她的心裡還會好受一些。
但是這種冷漠......她感覺心裡堵堵的，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比較好。
不過女人還是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她裝作不在意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露出了她認為自己最得體的笑容。
「走吧，那就。」
崔星煥聽出了這短短几個字里的顫音，同樣也察覺出了她語氣神態當中的不自然。
不過他沒有多說什麼，應了一聲就提起隨身的背包。
飛機落地滑行，最後慢慢停穩。
當艙門打開的那一刻，金智允已經重新調整好了狀態。
她戴上了一副大框墨鏡，遮住了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春意，或許還有幾滴未乾的眼淚，但那又有誰知道呢，她還是昂首挺胸地挽著崔星煥的手臂走出了機艙。
面對守候在廊橋口的美英和其他前同事，她再次展露出了自己高超的演技，完美無瑕的唇角弧度詮釋了幸福滿滿背後的真諦。
「哎呀，這趟飛得有點累呢。」
她故意揉了揉腰，語氣裡帶著一絲嬌嗔，
「都怪你，非要拉著人家說話，都沒怎麼睡好。」
崔星煥配合地摟住她的腰，因為他清楚金智允這腰確實遭老罪了，酸痛八成不是裝出來的。
空間實在有限，不足以展開施為，故而只能取巧走一些極端路線。
「是是是，我的錯，等到了住處就讓你好好休息。」
某人看著他們倆親密無間的背影，牙齒都要咬碎了，卻只能維持著職業的假笑鞠躬送行。
走過廊橋，進入航站樓，那種黏膩的曖昧氛圍才終於被周圍嘈雜的人聲沖淡了一些。
「現在去哪兒？」
休息室里，金智允整理著有些凌亂的上衣。借著鏡子的反光，她看到自己脖頸處那一點若隱若現的紅痕，臉又不爭氣地脹紅了。
遂轉過身，頗為嗔怨地看著崔星煥，眼神之中有著不滿，有著挑釁，總之意境可以說是相當豐富了。
「不該是這樣的......」
她有些難受，畢竟把自己都交給對方了，為什麼會被這樣對待......
所以還是想看看，看看這個薄情的傢伙究竟有沒有什麼話要對自己說。
「稍微等一會兒，我們來得比較早，一會兒有人來接我們去酒店。」
崔星煥正低頭看著手機，金振宇那邊發來了最新的工作簡報。
Afreeca TV的接收工作比預想中還要順利，這讓他心情不錯。
「噢~」
金智允應了一聲，即便心中多有不滿，但她還是乖巧地站在一旁。
這是一個潛移默化的過程，雖然他從來沒有主動馴化，不過僅從表面上看效果還是不錯的。
「好啦，別裝模做樣的了，有些話還需要我多說嗎？」
崔星煥隨手攬住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半推半就間多少有些忸怩，
「你可能還不太清楚我的為人，無論如何我都是不會虧待你的。」
金智允沉默不語，她不是不懂，只是一時間不太好消化。
而且這多少也有些草率和敷衍，她依舊沉默著。
「不過......」
他聲音一頓，
「工作上還是不能馬虎的，我需要你。」
「......」
金智允依舊是沉默以對，儘管像是毛絨玩具被男人擺弄著手腳，但還是有幾滴不爭氣的淚水從墨鏡下緩緩流出。
「不是你哭什麼啊？」
崔星煥一陣頭大，真沒想到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他潛意識裡覺得不必耗費太多精力，不過不能否認的是，作為完整的個體而言，每個人又都是相當複雜的。
其實本質上崔星煥也不願意身邊帶著個提線木偶，那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似乎又容易讓人意興闌珊倍感乏味。
所以為什麼會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男人總是喜歡追尋刺激和新鮮感。
新鮮感未必需要來自於新人，舊人也能做到日日新夜夜新，只是很多人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罷了。
「誰哭了......我才沒哭！」
休息室里幾道目光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投了過來，他翻了個白眼，輕輕撫摸著女人的後背以示安撫。
半晌，崔星煥突然抬起頭，他盯著金智允看了幾秒，眉頭微皺又有些嚴肅地說道：
「不對啊，我的行程不是應該你來接管嗎？怎麼又變成我自己搞七搞八的了。」
「可是你也沒告訴我啊！」
金智允氣得嘟嘴，知道你在沒話找話也沒必要哪壺不開提哪壺吧！而且她這個秘書，多少是有些趕鴨子上架的。
雖然名義上是如此，但現在看來實際上更像是生活助理兼臨時女伴。
聯絡方面倒是沒有太大的問題，畢竟以前飛來飛去也練就了一些溝通技巧。
但涉及到公司內部核心資源的對接，包括是這種跨國行程的具體安排，其實也一直沒有落實到她頭上。
「你應該主動一些。」
崔星煥伸著懶腰，嘗試抖落因為航班帶來的疲憊，對於化解兩人之間關係變化的尷尬有些許成就感。
這話也不無道理。既然拿了那份高薪，甚至簽了那份賣身契，總不能真的只當個花瓶。
「莫？」
但金智允應該是想歪了。
崔星煥的口頭承諾當然是不可輕信的，而且這所謂的寬慰真的很差勁。
但不妨礙一向沒有太多主見的女人心軟，這短短几周的階級躍遷是實打實的。
即便拋開名利不談，她在剛來到StarVerse的時候就已經有了一些心理建設。
如果把自己的未來託付給他......應該不會讓自己難堪和受傷吧。
她看著崔星煥伸懶腰時展露出的修長身形，腦海里不自覺地又浮現出剛才在飛機上的畫面。那種壓迫感，那種氣息......
她脖子往後一縮，感覺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
主動一些？是指哪方面的主動？
她承認方才在飛機上多少是有些意亂情迷情不知所起了，在那個封閉的空間裡，面對這樣一個男人的攻勢，很難不淪陷。
但在這光亮堂堂、人來人往的休息室里，她卻是很難做出相似的曖昧舉動。
「那也得等去酒店吧......」
她小聲嘀咕著，小臉又變得紅撲撲了。
「？」
崔星煥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女人腦子裡在想什麼黃色廢料。
性緣腦真是沒救了，崔星煥直接是一個沒眼看。他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姑娘怎麼還沒從剛才的角色扮演里走出來？
「我是說工作！工作上的主動！」
他沒好氣地敲了敲桌子，
「去聯繫一下酒店的接送車到了沒有，還有確認一下我們去場館的路線。」
「啊......哦！好的！」
金智允這才如夢初醒，慌亂地拿出手機開始翻找號碼，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不過她腦海中可謂是一片漿糊，完全理不清思緒。
隨便撥弄了兩下就放下手機，目光灼灼地盯著崔星煥，問出了很多女孩在大床房的床上都問過的問題，
「那......你會對我好嗎？」
「......」
崔星煥欲西八又止，跟這種笨蛋簡直無法溝通。
咽下一口濁氣這才拍了拍她的後背，點了點頭，但多餘的字是一個都不想說了。
「那你對我好一點嘛......」
說完金智允就羞得不行了，有些竊喜地低下頭開始忙活起來，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高興些什麼。
崔星煥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實在是忍不住搖了搖頭。
起身接了通電話，確認是這邊酒店派來的車已經到了出發層，他便招呼上女人準備往外走。
從貴賓通道出來，關西國際機場的到達大廳的嘈雜凌亂便撲面而來，人聲鼎沸，到處可見拖著行李奔忙的上班族。
崔星煥戴上了墨鏡，雖然他在這邊並沒有什麼知名度，但這已經成了他的習慣。
金智允則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推著兩個人的行李箱，盡職盡責地扮演著小跟班的角色，儘管那身名牌套裝和她的動作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人怎麼這麼多？」
崔星煥皺了皺眉，看著前方幾乎寸步難行的通道。
這不僅僅是普通的旅客流，人群中混雜著大量舉著手幅、燈牌，甚至扛著長槍短炮的年輕男女。
各種語言的交談聲混雜在一起，韓語、日語、中文，甚至還有泰語，匯成了一股巨大的聲浪。
不遠處出現了明顯的人群匯集效應，尖叫聲此起彼伏，閃光燈像是不要錢一樣在人群頭頂閃爍。
崔星煥遠遠的看著，跟金智允吐槽道，
「這兩天有明星來大阪嗎？這架勢，比漢城那邊還要誇張。」
「沒有吧......除了SM家的，我沒聽說有什麼大牌藝人這幾天有公開行程啊，而且不是說他們昨天就已經到這裡了嗎？」
金智允也是一臉茫然，她雖然已經算是個半吊子的圈內人，但對於這種具體的飯圈動態還是兩眼一抹黑。
「不過真該整治整治，這路都快沒法走了。」
她有些不滿地抱怨道，剛才好幾次都有人差點撞到她的行李箱。
誤解了男人意思的她到現在還有點沒緩過神，後知後覺的金智允仍然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她還在回味著剛才崔星煥說讓自己主動點，心裡盤算著如果到了酒店他真的還要那個......自己是該拒絕還是......順水推舟？
哎呀，金智允你在想什麼呢！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崔星煥倒是沒注意到身邊女人的天人交戰，他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這難得一見的追星盛況。
他拿起手機，對著遠處那團混亂的人群拍了張照片。照片裡雖然看不清中心人物是誰，但那股狂熱的氛圍卻是撲面而來。
想起今晚就能看到現場的林允兒，隨手就給她發了過去。
並且配文道，
「今天還有別的明星嗎，感覺這排場真夠大的。比起你們在機場的樣子也不遑多讓啊。」
已經在期待林允兒看到消息的時候會有多吃驚了，這種製造驚喜的習慣就連崔星煥也不能免俗。
發完消息，他把手機塞回了褲兜里，單手插袋，朝著既定的上車點走去。
他對自己這操作還是十分滿意的，這怎麼不算是一種愛的施捨呢？
在忙碌的行程中還能想起給她分享見聞，這足以證明他在乎她，嗯，至少是記得她的。
而且，撩撥一下那個傲嬌的女人，看她吃醋或者炸毛的樣子，也是崔星煥為數不多的惡趣味之一。
「走那邊，這邊人太多了。」
崔星煥指了指旁邊一條相對空曠的通道。
「內。」
金智允趕緊跟上。
然而，還沒走兩步，褲兜里的手機又「嗡嗡」震動了起來。
崔星煥挑了挑眉，掏出手機一看。
林允兒的消息竟然回得這麼快？
這女人難道是守在手機旁邊嗎，還是說她也在玩手機？
他心裡頓時生出了一種蹊蹺的感覺。
劃開屏幕，消息的內容卻讓他腳步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