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日不落
但無論如何對於公司而言都是大大滴不妙，這就像一顆定時炸彈，沒有人知道什麼時候會給你來個大驚喜。
少女時代大部分成員的合約都是17年到期，但願這兩年的時間裡不會出現什麼不可控制的情況吧......但願。
從簡單且短暫的交流可以看出，崔星煥雖然看上去隨性到了極點，很有公子哥的派頭，實則把很多事情都不放在心上。
但實際上這個人還是相當愛惜自己羽毛的，因為他無論講話還是擬定方案都毫無浮誇之意。
遞給別人的，永遠是已然站在兩方角度思考過後的成果，這就很難讓人反感。
而這一點不用說那些少不更事迷迷糊糊的二代了，就連很多職場中人都做不到。
所以金英敏不自覺地對崔星煥起了些好奇之心，那畢竟也是過去沒有機會接觸，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完全可以借這個由頭多向林允兒打聽打聽，看看這個看似橫衝直撞但又規規矩矩，矛盾到極點的年輕人，究竟是什麼來路。
走出SM大樓的時候，燥熱的夏風已經帶上了些許涼意。
隨意地抖了抖薄薄的外套，委實是渾身舒坦得不行，崔星煥甚至覺得自己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
涼風透過車窗撞擊著兩人的側臉，他的瞳孔深處燃燒著一種更為熾烈的亢奮。
把SM關進魚簍里並不能滿足崔星煥的野心，隨著一件件要素落位，理想中的舞台正在慢慢搭建。
真正的好戲，也就是明天的SMTown，才是他向著舊有娛樂圈秩序宣戰的第一聲號角。
車輛回到數碼園區還沒有停穩，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推開了車門，而後大步流星地回到會議室里。
崔星煥扯鬆了領帶，甚至還沒有坐下就直接按下了會議桌上用於臨時通訊的Polycom會議電話。
這一刻，漢城的時間是深夜，但對於StarVerse規劃中的遙遠征途，太陽卻永遠不會落下。
「聽著，諸位。」
崔星煥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清晰地迴蕩在大阪和矽谷等地的技術團隊耳中，他簡單的向所有人陳述了當前事件推進的程度。
「關於和SM娛樂的合作，前一階段是商務團隊的勝利，現在輪到你們了。
我不希望在直播當天看到任何意外。針對這次SMTOWN Live in Osaka，我有一些特殊的技術要求，這不再是之前測試中那些小打小鬧的秀場直播，我要你們把它當作絕無僅有的機會來對待。」
電話那頭傳來了鍵盤敲擊的噼啪聲和技術負責人們凝神靜聽的呼吸聲。
「第一條當然是把好訪問控制這一關。」
崔星煥從白板上拿起一隻馬克筆，但也只是在手上轉著圈圈。
留守漢城的技術團隊已經圍攏了過來，他們驚訝地發現崔代表竟然在沒有打任何草稿和做準備的前提下，語義表達能夠清晰到這種程度。
「在配置中心Feature Flag系統里，給我新建一個單獨的會話ID，命名為『Osaka-SMTown-Session』。
儘管意義重大，但我也不希望這次活動的任何配置影響到主站的其他業務，所有相關的開關都必須掛在這個ID下面，權限收歸......能明白嗎？。」
「可以。」
那頭傳來了同樣沉穩肯定的聲音。
崔星煥頓了頓，語氣變得嚴厲，
「網關層為本次會話設置獨立的QPS和並發上限。如果，我是說如果明天的流量真的把伺服器給撐爆了，那與其讓系統崩潰硬撐，不如直接返回統一的排隊頁面。
我們要學會優雅從容地拒絕，而不是倔強狼狽地宕機和尷尬。」
緊接著，崔星煥的話題轉向了最為核心的視頻鏈路，這也是他比較擔心技術是否完善的部分。
不過至少目前的測試結果較為喜人，再不穩定也處於能夠接受的範圍之內。
「前台主舞台，一定要按照正片標準重建。我要看到多碼率編碼的完美執行，也就是所謂的1080p、720p、480p三檔自適應。
我給你們提個醒，只要保留原始立體聲道就足夠了，千萬別搞那些畫蛇添足的混音，只需要在必要時加上限幅保護。」
「還有一個重點，時間片控制模塊。」
崔星煥稍微停了片刻，身旁還有人以為是他說話那麼快給自己喘不上氣了。
但實際上是他擔心別人跟不上自己的思路，給大家留下一些消化和理解的空間。
「基於SM提供的節目單，給我把時間軸完全切碎。
大合唱、家族舞台、選定的高光時刻，這些是可對外播放的。至於那些涉及版權糾紛或者未公開曲目的段落，設置為僅內部錄製。
微調系統要讓它能自動識別並在直播流中進行平滑切換，一定別讓用戶看到黑屏，因為那是最低級的失誤。」
「至於我們重點攻克的後台多視角......」
崔星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台口、側翼、候場通道......這些機位全部統一做成低一檔的碼率，穩定是最重要的。
同時支持動態註冊，如果現場攝影師臨時想加個機位，這也是很常見的事情，你們在後台快速配置一下必須能馬上上線。」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
「之前內部壓測那種動輒30秒的HLS延遲，在這次演出中是不可接受的。
全部切換為chunked HLS或者LL-HLS低延遲模式。我要端到端的延遲被死死壓制在8到15秒之間。我要在監控大屏上實時看到這個數字，如果超過15秒，那就是你們的失職。」
崔星煥結合跟SM從上到下交流的結果，一口氣幾乎安排妥當了全部構想。
「監控、埋點、日誌結構化......這些不用我多教你們了吧？
每一個用戶的停留、切換、退出，每一條彈幕的情緒分類，都要被記錄下來。這些數據就是我們之後和SM談判下一階段合作能夠拿出來吹噓的資本。」
隨著一項項指令的下達，崔星煥構建出的不僅僅是一場直播的技術方案，而是一套滴水不漏的數位化圍獵系統。
當一一解答完疑惑，掛斷電話時，整個通話過程甚至才剛剛過去了不到半小時。
朴民哲一直靜靜地候在一旁，看著這位年輕的掌舵人運籌帷幄。他的眼神中既有欽佩，也夾雜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
「怎麼？還沒從SM那裡回過神來，是有些觸景生情了？
」崔星煥轉過身，隨手扔給朴民哲一瓶礦泉水。
「不……只是覺得，相比於你現在的布局，我之前對著幾家經紀公司做的那些嘗試，實在是太幼稚了。」
朴民哲苦笑了一下，
「明明拿著同樣的資源，甚至更好的時間窗口，卻......」
「別這麼想，民哲哥。」
崔星煥走過去，拍了拍這位新任COO的肩膀，語氣難得地溫和下來，
「同一件事，當時做不成，過一段時間卻成功了，這未必是人的問題。時機，Timing，這才是商業世界裡最玄學的變量。
此前的碰壁非你之過，而是那個腐朽的架構配不上你的野心。無論怎麼說，現在舞台已經搭好了，別太往心裡去。」
送走了情緒複雜的朴民哲，偌大的辦公區重新歸於寂靜。
忙碌的時候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一旦停下來，那種深入骨髓的疲憊感才後知後覺地涌了上來。
崔星煥揉了揉眉心，推開門走出了辦公區。
走廊的燈光調得很暗，顯得幽靜而深邃。安全出口冒出的綠光像是深夜的幽靈一樣，早晚得讓人改改設計。
就在轉角處，他差點撞上一個柔軟的身影。
「哎喲……」
一聲輕呼傳來。
崔星煥定睛一看，迎面碰上的正是李恩熙。她穿著一件可愛卡通人物的睡衣，手裡還抱著几几個文件夾，再配合上那蓬鬆的頭髮，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她這大半夜是在忙什麼。
「你這是剛起床......還是沒睡呢？」
崔星煥隨口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他自己也能感覺到火氣很大了，畢竟苦熬了這大半天的，可是一刻也沒有閒下來。
他和李恩熙之間有著一種默契的交接班習慣，就像兩顆咬合精密的齒輪，只要有一人保持清醒掌控大局就足夠了。
昨晚散會時，崔星煥預感到自己要和技術團隊鏖戰到深夜，便早早地打發李恩熙去休息。
這樣倘若自己的精力不足以繼續支撐，那還有個人能隨後頂上來。
「你猜猜？」
李恩熙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向前邁了一小步。
崔星煥心念一動，忽然把臉貼到了李恩熙的眼前。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到呼吸可聞的地步，鼻尖完全觸碰到一起，甚至能看清她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張略顯疲憊的臉。
「哼哼。」
李恩熙哼了兩聲，並沒有後退。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眼底的紅血絲，她心裡那點因為被冷落而產生的怨氣瞬間消散了大半。
只是......心疼。
但這麼多天沒有好好親熱，無論是以自居的賢內助又或者是青梅竹馬的身份，她內心深處多少又有些傲嬌在作祟。
「我哪知道你啊，大忙人~」
她微微偏過頭，避開了那灼熱的視線，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
聞言，崔星煥也沒多想，只是嘴角露出了一抹壞笑。
手指輕車熟路的順著她修長的脖頸輕輕滑過，指尖傳來的觸感是一片令人心顫的軟膩。
即便是頂級綢緞的溫潤絲滑也不過如此了吧！
視線上移，是滿臉膠原蛋白撐起的青春氣息，就像一顆成熟待摘，掛著露珠的水蜜桃，在深夜的走廊里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快去休息吧！」
李恩熙沒好氣地拍開了崔星煥那隻不老實的手，對於這男人的不解風情感到一陣氣悶。
有時間有空閒的時候不找自己，在那百家床上睡得昏天黑地。
現在緊要關頭，準備直播只是差著臨門一腳了，他又想起撩撥自己來了，真是不會挑個好日子的冤家。
「那你記得喊我。」
崔星煥也不惱，只是笑著收回了手。
「知道了知道了，智允已經把行程同步給我了。」
李恩熙整理了一下手中的文件，以此來掩飾自己稍顯急促的呼吸。
話雖如此，但看著她那副既想靠近又故作矜持的模樣，崔星煥總覺得還差了點什麼。
就在兩人即將錯身而過的時候，他忽然長臂輕舒，順手將女孩攏進了自己的懷裡。
「唔......」
沒等李恩熙反應過來，崔星煥已經低下頭，對著那粉嫩的臉頰重重地嘬了一口。
「這才對嘛~」
「呀，不要！」
李恩熙到底是未經人事的黃花大閨女，平日裡的親熱大部分也都只集中在言語調情和簡單的肢體接觸上。
這突如其來宛如觸電般的襲擊讓女孩有些頭腦短路，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了起來。
看著崔星煥那帶著幾分得意漸漸遠去的背影，她捂著剛剛被偷襲的地方，心裡瘋狂泛著嘀咕。
「歐巴以前也不這樣的啊，怎麼感覺現在動作越來越大了......」
不過想是這麼想，女孩的心裡卻還是忍不住竊喜著。
那種被霸道對待的甜蜜感，像是汽水裡的泡泡一樣在心底咕嘟咕嘟地冒上來。
可惜她並沒有意識到，現在的情況是某人已經快要「人盡可妻」，唯獨她還在這個名為內助實為預備役的位置上尷尬地卡著。
照這麼發展下去，她已經可以算是金庸筆下的阿飛本人了。
但她就是這麼容易滿足，在被崔星煥百般呵護的環境下長大，就算偶爾想整出點什麼么蛾子，也確實沒有那種狠下心來的本事。
不提李恩熙在走廊里心裡如何顛顛的，崔星煥回到自己辦公室里之後，可是實打實地犯了難。
推開休息室的門，借著微弱的地燈光線，他看到那張本就不算寬敞的單人床上，此刻正蜷縮著一隻小貓。
看來此前讓金智允暫時住在這裡的決定是完全錯誤的。
他嚴重忽略了床位數量的需求與辦公室布置不夠充分之間的主要矛盾，但這會兒讓他再去別的樓層挪窩，那是萬萬沒有這個力氣了。
「冒犯冒犯。」
少女時代大部分成員的合約都是17年到期，但願這兩年的時間裡不會出現什麼不可控制的情況吧......但願。
從簡單且短暫的交流可以看出，崔星煥雖然看上去隨性到了極點，很有公子哥的派頭，實則把很多事情都不放在心上。
但實際上這個人還是相當愛惜自己羽毛的，因為他無論講話還是擬定方案都毫無浮誇之意。
遞給別人的，永遠是已然站在兩方角度思考過後的成果，這就很難讓人反感。
而這一點不用說那些少不更事迷迷糊糊的二代了，就連很多職場中人都做不到。
所以金英敏不自覺地對崔星煥起了些好奇之心，那畢竟也是過去沒有機會接觸，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完全可以借這個由頭多向林允兒打聽打聽，看看這個看似橫衝直撞但又規規矩矩，矛盾到極點的年輕人，究竟是什麼來路。
走出SM大樓的時候，燥熱的夏風已經帶上了些許涼意。
隨意地抖了抖薄薄的外套，委實是渾身舒坦得不行，崔星煥甚至覺得自己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
涼風透過車窗撞擊著兩人的側臉，他的瞳孔深處燃燒著一種更為熾烈的亢奮。
把SM關進魚簍里並不能滿足崔星煥的野心，隨著一件件要素落位，理想中的舞台正在慢慢搭建。
真正的好戲，也就是明天的SMTown，才是他向著舊有娛樂圈秩序宣戰的第一聲號角。
車輛回到數碼園區還沒有停穩，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推開了車門，而後大步流星地回到會議室里。
崔星煥扯鬆了領帶，甚至還沒有坐下就直接按下了會議桌上用於臨時通訊的Polycom會議電話。
這一刻，漢城的時間是深夜，但對於StarVerse規劃中的遙遠征途，太陽卻永遠不會落下。
「聽著，諸位。」
崔星煥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清晰地迴蕩在大阪和矽谷等地的技術團隊耳中，他簡單的向所有人陳述了當前事件推進的程度。
「關於和SM娛樂的合作，前一階段是商務團隊的勝利，現在輪到你們了。
我不希望在直播當天看到任何意外。針對這次SMTOWN Live in Osaka，我有一些特殊的技術要求，這不再是之前測試中那些小打小鬧的秀場直播，我要你們把它當作絕無僅有的機會來對待。」
電話那頭傳來了鍵盤敲擊的噼啪聲和技術負責人們凝神靜聽的呼吸聲。
「第一條當然是把好訪問控制這一關。」
崔星煥從白板上拿起一隻馬克筆，但也只是在手上轉著圈圈。
留守漢城的技術團隊已經圍攏了過來，他們驚訝地發現崔代表竟然在沒有打任何草稿和做準備的前提下，語義表達能夠清晰到這種程度。
「在配置中心Feature Flag系統里，給我新建一個單獨的會話ID，命名為『Osaka-SMTown-Session』。
儘管意義重大，但我也不希望這次活動的任何配置影響到主站的其他業務，所有相關的開關都必須掛在這個ID下面，權限收歸......能明白嗎？。」
「可以。」
那頭傳來了同樣沉穩肯定的聲音。
崔星煥頓了頓，語氣變得嚴厲，
「網關層為本次會話設置獨立的QPS和並發上限。如果，我是說如果明天的流量真的把伺服器給撐爆了，那與其讓系統崩潰硬撐，不如直接返回統一的排隊頁面。
我們要學會優雅從容地拒絕，而不是倔強狼狽地宕機和尷尬。」
緊接著，崔星煥的話題轉向了最為核心的視頻鏈路，這也是他比較擔心技術是否完善的部分。
不過至少目前的測試結果較為喜人，再不穩定也處於能夠接受的範圍之內。
「前台主舞台，一定要按照正片標準重建。我要看到多碼率編碼的完美執行，也就是所謂的1080p、720p、480p三檔自適應。
我給你們提個醒，只要保留原始立體聲道就足夠了，千萬別搞那些畫蛇添足的混音，只需要在必要時加上限幅保護。」
「還有一個重點，時間片控制模塊。」
崔星煥稍微停了片刻，身旁還有人以為是他說話那麼快給自己喘不上氣了。
但實際上是他擔心別人跟不上自己的思路，給大家留下一些消化和理解的空間。
「基於SM提供的節目單，給我把時間軸完全切碎。
大合唱、家族舞台、選定的高光時刻，這些是可對外播放的。至於那些涉及版權糾紛或者未公開曲目的段落，設置為僅內部錄製。
微調系統要讓它能自動識別並在直播流中進行平滑切換，一定別讓用戶看到黑屏，因為那是最低級的失誤。」
「至於我們重點攻克的後台多視角......」
崔星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台口、側翼、候場通道......這些機位全部統一做成低一檔的碼率，穩定是最重要的。
同時支持動態註冊，如果現場攝影師臨時想加個機位，這也是很常見的事情，你們在後台快速配置一下必須能馬上上線。」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
「之前內部壓測那種動輒30秒的HLS延遲，在這次演出中是不可接受的。
全部切換為chunked HLS或者LL-HLS低延遲模式。我要端到端的延遲被死死壓制在8到15秒之間。我要在監控大屏上實時看到這個數字，如果超過15秒，那就是你們的失職。」
崔星煥結合跟SM從上到下交流的結果，一口氣幾乎安排妥當了全部構想。
「監控、埋點、日誌結構化......這些不用我多教你們了吧？
每一個用戶的停留、切換、退出，每一條彈幕的情緒分類，都要被記錄下來。這些數據就是我們之後和SM談判下一階段合作能夠拿出來吹噓的資本。」
隨著一項項指令的下達，崔星煥構建出的不僅僅是一場直播的技術方案，而是一套滴水不漏的數位化圍獵系統。
當一一解答完疑惑，掛斷電話時，整個通話過程甚至才剛剛過去了不到半小時。
朴民哲一直靜靜地候在一旁，看著這位年輕的掌舵人運籌帷幄。他的眼神中既有欽佩，也夾雜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
「怎麼？還沒從SM那裡回過神來，是有些觸景生情了？
」崔星煥轉過身，隨手扔給朴民哲一瓶礦泉水。
「不……只是覺得，相比於你現在的布局，我之前對著幾家經紀公司做的那些嘗試，實在是太幼稚了。」
朴民哲苦笑了一下，
「明明拿著同樣的資源，甚至更好的時間窗口，卻......」
「別這麼想，民哲哥。」
崔星煥走過去，拍了拍這位新任COO的肩膀，語氣難得地溫和下來，
「同一件事，當時做不成，過一段時間卻成功了，這未必是人的問題。時機，Timing，這才是商業世界裡最玄學的變量。
此前的碰壁非你之過，而是那個腐朽的架構配不上你的野心。無論怎麼說，現在舞台已經搭好了，別太往心裡去。」
送走了情緒複雜的朴民哲，偌大的辦公區重新歸於寂靜。
忙碌的時候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一旦停下來，那種深入骨髓的疲憊感才後知後覺地涌了上來。
崔星煥揉了揉眉心，推開門走出了辦公區。
走廊的燈光調得很暗，顯得幽靜而深邃。安全出口冒出的綠光像是深夜的幽靈一樣，早晚得讓人改改設計。
就在轉角處，他差點撞上一個柔軟的身影。
「哎喲……」
一聲輕呼傳來。
崔星煥定睛一看，迎面碰上的正是李恩熙。她穿著一件可愛卡通人物的睡衣，手裡還抱著几几個文件夾，再配合上那蓬鬆的頭髮，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她這大半夜是在忙什麼。
「你這是剛起床......還是沒睡呢？」
崔星煥隨口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他自己也能感覺到火氣很大了，畢竟苦熬了這大半天的，可是一刻也沒有閒下來。
他和李恩熙之間有著一種默契的交接班習慣，就像兩顆咬合精密的齒輪，只要有一人保持清醒掌控大局就足夠了。
昨晚散會時，崔星煥預感到自己要和技術團隊鏖戰到深夜，便早早地打發李恩熙去休息。
這樣倘若自己的精力不足以繼續支撐，那還有個人能隨後頂上來。
「你猜猜？」
李恩熙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向前邁了一小步。
崔星煥心念一動，忽然把臉貼到了李恩熙的眼前。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到呼吸可聞的地步，鼻尖完全觸碰到一起，甚至能看清她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張略顯疲憊的臉。
「哼哼。」
李恩熙哼了兩聲，並沒有後退。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眼底的紅血絲，她心裡那點因為被冷落而產生的怨氣瞬間消散了大半。
只是......心疼。
但這麼多天沒有好好親熱，無論是以自居的賢內助又或者是青梅竹馬的身份，她內心深處多少又有些傲嬌在作祟。
「我哪知道你啊，大忙人~」
她微微偏過頭，避開了那灼熱的視線，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
聞言，崔星煥也沒多想，只是嘴角露出了一抹壞笑。
手指輕車熟路的順著她修長的脖頸輕輕滑過，指尖傳來的觸感是一片令人心顫的軟膩。
即便是頂級綢緞的溫潤絲滑也不過如此了吧！
視線上移，是滿臉膠原蛋白撐起的青春氣息，就像一顆成熟待摘，掛著露珠的水蜜桃，在深夜的走廊里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快去休息吧！」
李恩熙沒好氣地拍開了崔星煥那隻不老實的手，對於這男人的不解風情感到一陣氣悶。
有時間有空閒的時候不找自己，在那百家床上睡得昏天黑地。
現在緊要關頭，準備直播只是差著臨門一腳了，他又想起撩撥自己來了，真是不會挑個好日子的冤家。
「那你記得喊我。」
崔星煥也不惱，只是笑著收回了手。
「知道了知道了，智允已經把行程同步給我了。」
李恩熙整理了一下手中的文件，以此來掩飾自己稍顯急促的呼吸。
話雖如此，但看著她那副既想靠近又故作矜持的模樣，崔星煥總覺得還差了點什麼。
就在兩人即將錯身而過的時候，他忽然長臂輕舒，順手將女孩攏進了自己的懷裡。
「唔......」
沒等李恩熙反應過來，崔星煥已經低下頭，對著那粉嫩的臉頰重重地嘬了一口。
「這才對嘛~」
「呀，不要！」
李恩熙到底是未經人事的黃花大閨女，平日裡的親熱大部分也都只集中在言語調情和簡單的肢體接觸上。
這突如其來宛如觸電般的襲擊讓女孩有些頭腦短路，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了起來。
看著崔星煥那帶著幾分得意漸漸遠去的背影，她捂著剛剛被偷襲的地方，心裡瘋狂泛著嘀咕。
「歐巴以前也不這樣的啊，怎麼感覺現在動作越來越大了......」
不過想是這麼想，女孩的心裡卻還是忍不住竊喜著。
那種被霸道對待的甜蜜感，像是汽水裡的泡泡一樣在心底咕嘟咕嘟地冒上來。
可惜她並沒有意識到，現在的情況是某人已經快要「人盡可妻」，唯獨她還在這個名為內助實為預備役的位置上尷尬地卡著。
照這麼發展下去，她已經可以算是金庸筆下的阿飛本人了。
但她就是這麼容易滿足，在被崔星煥百般呵護的環境下長大，就算偶爾想整出點什麼么蛾子，也確實沒有那種狠下心來的本事。
不提李恩熙在走廊里心裡如何顛顛的，崔星煥回到自己辦公室里之後，可是實打實地犯了難。
推開休息室的門，借著微弱的地燈光線，他看到那張本就不算寬敞的單人床上，此刻正蜷縮著一隻小貓。
看來此前讓金智允暫時住在這裡的決定是完全錯誤的。
他嚴重忽略了床位數量的需求與辦公室布置不夠充分之間的主要矛盾，但這會兒讓他再去別的樓層挪窩，那是萬萬沒有這個力氣了。
「冒犯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