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一榮俱榮
「好吧，星煥，你有十分鐘的時間向我證明，對於集團和我個人而言這筆投資的價值......姑且，算是投資吧。」
崔星煥也沒有急著回答，吐出最後一個煙圈後，把菸頭狠狠掐滅，
「很簡單，因為我老媽手裡的股份。」
......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說完之後兩人相視一笑，但眼神的交匯各自多了點審視。
自從這一脈半退出對集團事務的干涉後，不得不說內部就和諧了很多。
講話相當有分量的的都不摻和了，其他人還有什麼好說呢？
「所以如果就只盯著那些硬體跟傳統通信業務，就好比一頭雄獅空有一身力量，卻會變成一個信息孤島，一個......被時代拋棄的幽靈。」
坐久了屁股有點發酸，他乾脆直接站起身，觀察著崔太原的反應。
這話確實起到了不小的觸動，雖然深居囹圄，但對於外界的一草一木卻知之甚詳。
這正是他身處鐵窗之內，依舊夜不能寐的憂慮。
但他仍然搖頭，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
「你知道嗎，每天有多少人要找我撥款，每一筆開支都要有他的理由，但你的這些還不足夠打動我。」
崔星煥並不氣餒，這些來來回回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收購Afreeca TV，不能是StarVerse的獨角戲，」
他繼續說道，
「這是SK重返內容戰場，阻擊Naver，建立自有生態護城河的最後，也是唯一的機會。
StarVerse提供技術，集團拿出資本和資源。我們不是誰幫助誰，本質上這是一段聯盟關係。」
崔太原沉默了一陣，他看著眼前的年輕人，那張臉上有他哥哥的影子，和他母親的聰慧。
更有一些......連他都感到陌生和闊別已久的......銳氣與野心。
他知道，崔星煥說得沒錯。
這個曾外孫，在名義上早已遠離家族紛爭的繼承者，此刻正用一種他無法拒絕的方式，重新回到棋盤之上。
「好一個聯盟，」崔太原終於笑了，笑容里有幾分自嘲，也帶著棋逢對手的快意。
畢竟他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而自己這裡到底是沒有出現滿意的繼承者。
「但是，我要怎麼相信你呢？」
「我沒興趣搶這把椅子，您坐好就行，千萬別給我。」
崔星煥的回答乾脆利落，
「我想要征服的，不在那瑞麟大廈的頂樓，而是在未來。現在......我只是需要這把鑰匙。」
為了徹底打消他的顧慮，崔星煥補充道，
「如果我說一損俱損，那你肯定是不會搭理的，但一榮俱榮，這個道理總不難懂吧？」
......
他抿嘴思索了良久，終於鬆口時，身上那點老人氣也消失了大半，
「錢，不是問題。」
「我會讓外面的人給你準備好方案，傳過來的那份我已經看過了，嘖......差點意思，一看就是毛頭小子的手筆。」
崔星煥也跟著展顏一笑，事情已經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了。
「非要去聯繫那破直播公司做什麼？先禮後兵，那是小孩子的玩法，真正的戰爭，從來都是不宣而戰，打得就是一個信息差。」
他看著崔星煥，說出來最後的，但同樣也是最關鍵的問題，
「不過，你也知道規矩。《法案》有限制，集團或者子公司不能成為絕對控股方......」
他尬笑一聲，以他的「罪行累累」說這話確實沒什麼含金量。
「但你那點技術入股，絕對是吃不下這麼大的盤子。
我可以幫你解決一部分的資金，但剩下的缺口，你需要一個更有分量的人，站在你身後。」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走出拘置所，崔星煥又站在那棵柏樹下停留了許久。
因為人煙稀少的緣故，即便是正午當道也沒有太多的燥熱感。
「人不可能每一步都正確，對我來說回頭看已經來不及了。」
「但你還有未來，讓那些老傢伙們看看，我們崔家的人，到底是什麼層次。」
臨別前老登的一席話還是讓他有情緒起伏的，雖然自己並沒有多少歸屬感。
本質上也只是把這裡作為上升的台階，但血濃於水的親情終不能作偽。
「唉~」
他嘆了口氣決定不去想那麼多，一步登天固然是好事，能夠省去成噸的時間精力。
但問題是這一步該往哪裡走，以及怎麼走好，這是個大問題。
崔太原說得話不無道理，收購還是要通過SPV來的。
就算帳面上大筆支持，SKT最多也只能卡死49%的SPV持股比例，否則又是自討霉頭。
聽說小太陽最近已經有了鬆口的趨勢，不出意外的話特赦也就是這一兩個月的事情了。
等老登出來之後，很多關節自然能夠跑通。
不過眼下估算著還有上千億韓元的資金缺口，不靠B輪融資的話，只能是靠老子了。
這就是現金流完全卡死的壞處，它必須要有一個完整的商業模式作為進項。
實在不行只能讓母親去出面了，正好撮合老兩口的感情，崔星煥覺得自己真是個大善人。
他看著郵箱裡傳來的一封封郵件，SK那邊顯然已經在發功了。
無論是老登本人，還是他指揮龐大機器運轉的能力，都還有很多值得借鑑的。
其中就包括他隨口提到的，金智允給電信提交的簡歷。
崔星煥問了負責人幾句，但畢竟崗位職級實在太低了。直到開上了高速才等來回信，結果貌似也並非好消息。
按照流程來說她這一輪是會被刷掉的，那邊還以為是要特別關照抬一手，一個勁地給他邀功示好，
「當時面試的時候就感覺這個姑娘天生麗質氣質出眾，如果能進入公司一定是招牌哇！」
崔星煥沒有多理會，這女人能有幾斤幾兩，稍微接觸之後崔星煥心裡也很有數。
打點細節或許是好手，但真讓她一心多用手忙腳亂起來，恐怕還得磨一磨性子。
乾脆就讓負責人把簡歷轉到自己這邊，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一腳踹開工作室的大門，看到金智允還悠哉游哉地在屋子裡閒逛。
沒看錯的話，舉著手機在對著自己準備送給湊崎紗夏的小包在拍照片。
聽到開門聲立刻站直了身子。，見到是崔星煥又趕緊拽了幾下衣服，一副我很老實我在忙的樣子。
「我不是......我只是好奇，這款很少見......」
不過不管怎麼說都有種欲蓋彌彰的感覺，崔星煥覺得他也是忽略了這點。
這就像是人每來到一個新環境時多少還會有些偽裝，從個人行為到性格，總是希望表現出自身優秀的一面。
但相處時間一長便會逐漸暴露本性，
空乘嘛，對奢侈品算是接觸比較多的人群之一了。
不怕她喜歡這種小玩意，就怕她什麼都不要。
智勛啊，為了把你留下弟弟可是下血本了。
「智允xi，日子真悠閒吶~」
金智允表示並非如此，她原本早上就要回京畿道去看望智勛的。
但提前給父母打過電話，接到的消息是他出去爬山了。
崔星煥無奈地笑了笑，安慰女人好事總是多磨嘛，比起別的事情他沒有那麼著急。
「去給我倒杯茶。」
「嗯。」
智允失敗的大撤退，心裡直埋怨著男人。如果不是他早上那番話勾起為數不多的事業心，怎麼可能閒不住到處亂走嘛。
現在好了，估計心裡正罵著拜金女呢。
況且對於回家她也是有一絲絲抗拒的，說不準被老父親老母親逮著了就得問東問西的。
什麼談對象啊，工作啊，這讓她怎麼回答，難道說您女兒在給您兒子的老闆端茶送水嗎？
何況這兩人究竟有什麼不可調和的矛盾她都不清楚，結合智勛這麼多年的生活軌跡，倒更像是在耍小脾氣鬧性子。
......
根據SK對KOSDAQ二級市場數據的持續追蹤，在這個月的Afreeca TV的市值穩定在2500億韓元，也就是約合2.2億美元的區間。
而Naver如果提前有所動作的話，這個數字估計還會往下降降。
這就給AfreeaTV的現有股東埋下了一個心理預期，但崔星煥等不了那麼久了。
不知不覺間他也被消費心理學中即時滿足的心態架了起來，儘管只有部分來自於情緒驅動。
雖然這不屬於衝動購買以提振情緒，但價格高低顯然不是他們需要考慮的主要因素。
這次吞併是不折不扣的突襲，講究的就是「不宣而戰」，它的核心在於速度與壓迫感。
要讓所有散戶和機構股東在短時間內放棄抵抗，就必須要開出一個他們無法拒絕的價格。
因此，他們商議之後設定了40%的收購溢價。
也就是說把資金儲備設定在3500億韓元，這筆「戰爭資金」是完全吻合的。
換句話說，這也是拿下Afreeca TV控股權的最低門檻。
「謝謝，你也坐過來一起看吧。」
接過金智允手中的熱茶，崔星煥不由分手就把她按在了隔壁的椅子上。
「我？」
金智允一臉茫然地指了指自己，但對於這些「天宮」之中大事的無比好奇還是讓她規規矩矩地坐了下來。
想著這是你自己讓我看的，萬一有什麼毛病也怪不到她頭上。
好在連貫的語句還是能吸進大腦之中，這讓金智允不由得感嘆多讀的兩年書沒白讀。
要是智秀那個完全帕布在這裡，估計只能兩眼一抹黑了，金家的臉都要被她丟光。
聽著崔星煥口中的念念有詞，她還時不時跟著附和幾聲，以示自己確實有在認真「聽講」。
為了規避《公正交易法》之中的諸多限制，收購結構必然不能採取簡單的線性模式。
也就是說，儘管SK要放一次大血，但仍然必須和StarVerse做好切割。
否則一旦在任何角度被認定為從屬關係，觸發法律紅線，整個交易將會面臨被強制拆分的風險。
之前的所有投入都將付諸東流，在這個基礎上，必須構建一個全新的架構。
在朴民哲提出的「星辰架構」基礎之上，集團法務部門做了不少的修改。
在一切前期準備完成後，整體的脈絡就相當清晰、一目了然了。
嚴格意義上來講這不是簡單的上下級控股，而是一種平行的、互為犄角的「雙持股平台」結構。
它能完美地將SK的龐大資本與崔星煥個人的絕對控制權結合起來，同時在法律上無懈可擊。
首先，執行收購的，不是StarVerse，也不是SK，而是此前收購星船時，在開曼群島註冊的SPV，星辰資本。
「等等，SK電信？為什麼它會出現在這裡？？」
「真是聒噪，讓你看沒讓你講話。」
崔星煥抬手就給了她一個爆栗，但女人卻不敢吱聲，只能眼淚汪汪地看著他，嘴巴鼓得老大。
這讓他有了一種馴服的成就感，也就是林允兒這種比較難搞一點，正常年上往往也都是很聽話的。
它將作為獨立的法律實體，出面完成對AfreecaTV的要約收購，這是第一道法律「防火牆」。
而星辰資本的股權在今天之後，將會被拆解為兩部分，由兩個看似獨立但實際上深度綁定的實體共同持有。
即SK Telecom被崔星煥主動定位成戰略財務投資者，他們會提供大部分資金，但不形成控股地位。
持有星辰資本約49%的股權，而那筆巨額出資，也自動被淨化為一筆戰略投資。
在這個基礎上，崔星煥通過個人控股實體，自主定位為控股股東與技術核心，持有約51%的股權。
這確保了在未來對星辰資本及其潛在收購對象，擁有絕對和不容置疑的控制權。
「那這51%的資金從何而來呢？」
金智允手撐著半邊臉，伏在一邊的桌子上，還是沒忍住好奇地問道。
複雜的文字她當然看不懂一點，滿腦子就只剩下49、51這些一目了然的數字。
崔星煥嘆了口氣，可能女人天生就是喜歡問問題的吧。
「哈，在問問題之前，出門之前說的事情，考慮的怎麼樣了？」
金智允當然知道他是在說什麼，但這種名不正言不順的關係，她要有怎樣的決心才能應承呢？
崔星煥見她低著頭不回話，又從印表機抽出了一張紙，硬塞到金智允眼前。
「？！這是我投出去的簡歷，星煥你怎麼會......」
崔星煥也沒有急著回答，吐出最後一個煙圈後，把菸頭狠狠掐滅，
「很簡單，因為我老媽手裡的股份。」
......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說完之後兩人相視一笑，但眼神的交匯各自多了點審視。
自從這一脈半退出對集團事務的干涉後，不得不說內部就和諧了很多。
講話相當有分量的的都不摻和了，其他人還有什麼好說呢？
「所以如果就只盯著那些硬體跟傳統通信業務，就好比一頭雄獅空有一身力量，卻會變成一個信息孤島，一個......被時代拋棄的幽靈。」
坐久了屁股有點發酸，他乾脆直接站起身，觀察著崔太原的反應。
這話確實起到了不小的觸動，雖然深居囹圄，但對於外界的一草一木卻知之甚詳。
這正是他身處鐵窗之內，依舊夜不能寐的憂慮。
但他仍然搖頭，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
「你知道嗎，每天有多少人要找我撥款，每一筆開支都要有他的理由，但你的這些還不足夠打動我。」
崔星煥並不氣餒，這些來來回回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收購Afreeca TV，不能是StarVerse的獨角戲，」
他繼續說道，
「這是SK重返內容戰場，阻擊Naver，建立自有生態護城河的最後，也是唯一的機會。
StarVerse提供技術，集團拿出資本和資源。我們不是誰幫助誰，本質上這是一段聯盟關係。」
崔太原沉默了一陣，他看著眼前的年輕人，那張臉上有他哥哥的影子，和他母親的聰慧。
更有一些......連他都感到陌生和闊別已久的......銳氣與野心。
他知道，崔星煥說得沒錯。
這個曾外孫，在名義上早已遠離家族紛爭的繼承者，此刻正用一種他無法拒絕的方式，重新回到棋盤之上。
「好一個聯盟，」崔太原終於笑了，笑容里有幾分自嘲，也帶著棋逢對手的快意。
畢竟他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而自己這裡到底是沒有出現滿意的繼承者。
「但是，我要怎麼相信你呢？」
「我沒興趣搶這把椅子，您坐好就行，千萬別給我。」
崔星煥的回答乾脆利落，
「我想要征服的，不在那瑞麟大廈的頂樓，而是在未來。現在......我只是需要這把鑰匙。」
為了徹底打消他的顧慮，崔星煥補充道，
「如果我說一損俱損，那你肯定是不會搭理的，但一榮俱榮，這個道理總不難懂吧？」
......
他抿嘴思索了良久，終於鬆口時，身上那點老人氣也消失了大半，
「錢，不是問題。」
「我會讓外面的人給你準備好方案，傳過來的那份我已經看過了，嘖......差點意思，一看就是毛頭小子的手筆。」
崔星煥也跟著展顏一笑，事情已經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了。
「非要去聯繫那破直播公司做什麼？先禮後兵，那是小孩子的玩法，真正的戰爭，從來都是不宣而戰，打得就是一個信息差。」
他看著崔星煥，說出來最後的，但同樣也是最關鍵的問題，
「不過，你也知道規矩。《法案》有限制，集團或者子公司不能成為絕對控股方......」
他尬笑一聲，以他的「罪行累累」說這話確實沒什麼含金量。
「但你那點技術入股，絕對是吃不下這麼大的盤子。
我可以幫你解決一部分的資金，但剩下的缺口，你需要一個更有分量的人，站在你身後。」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走出拘置所，崔星煥又站在那棵柏樹下停留了許久。
因為人煙稀少的緣故，即便是正午當道也沒有太多的燥熱感。
「人不可能每一步都正確，對我來說回頭看已經來不及了。」
「但你還有未來，讓那些老傢伙們看看，我們崔家的人，到底是什麼層次。」
臨別前老登的一席話還是讓他有情緒起伏的，雖然自己並沒有多少歸屬感。
本質上也只是把這裡作為上升的台階，但血濃於水的親情終不能作偽。
「唉~」
他嘆了口氣決定不去想那麼多，一步登天固然是好事，能夠省去成噸的時間精力。
但問題是這一步該往哪裡走，以及怎麼走好，這是個大問題。
崔太原說得話不無道理，收購還是要通過SPV來的。
就算帳面上大筆支持，SKT最多也只能卡死49%的SPV持股比例，否則又是自討霉頭。
聽說小太陽最近已經有了鬆口的趨勢，不出意外的話特赦也就是這一兩個月的事情了。
等老登出來之後，很多關節自然能夠跑通。
不過眼下估算著還有上千億韓元的資金缺口，不靠B輪融資的話，只能是靠老子了。
這就是現金流完全卡死的壞處，它必須要有一個完整的商業模式作為進項。
實在不行只能讓母親去出面了，正好撮合老兩口的感情，崔星煥覺得自己真是個大善人。
他看著郵箱裡傳來的一封封郵件，SK那邊顯然已經在發功了。
無論是老登本人，還是他指揮龐大機器運轉的能力，都還有很多值得借鑑的。
其中就包括他隨口提到的，金智允給電信提交的簡歷。
崔星煥問了負責人幾句，但畢竟崗位職級實在太低了。直到開上了高速才等來回信，結果貌似也並非好消息。
按照流程來說她這一輪是會被刷掉的，那邊還以為是要特別關照抬一手，一個勁地給他邀功示好，
「當時面試的時候就感覺這個姑娘天生麗質氣質出眾，如果能進入公司一定是招牌哇！」
崔星煥沒有多理會，這女人能有幾斤幾兩，稍微接觸之後崔星煥心裡也很有數。
打點細節或許是好手，但真讓她一心多用手忙腳亂起來，恐怕還得磨一磨性子。
乾脆就讓負責人把簡歷轉到自己這邊，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一腳踹開工作室的大門，看到金智允還悠哉游哉地在屋子裡閒逛。
沒看錯的話，舉著手機在對著自己準備送給湊崎紗夏的小包在拍照片。
聽到開門聲立刻站直了身子。，見到是崔星煥又趕緊拽了幾下衣服，一副我很老實我在忙的樣子。
「我不是......我只是好奇，這款很少見......」
不過不管怎麼說都有種欲蓋彌彰的感覺，崔星煥覺得他也是忽略了這點。
這就像是人每來到一個新環境時多少還會有些偽裝，從個人行為到性格，總是希望表現出自身優秀的一面。
但相處時間一長便會逐漸暴露本性，
空乘嘛，對奢侈品算是接觸比較多的人群之一了。
不怕她喜歡這種小玩意，就怕她什麼都不要。
智勛啊，為了把你留下弟弟可是下血本了。
「智允xi，日子真悠閒吶~」
金智允表示並非如此，她原本早上就要回京畿道去看望智勛的。
但提前給父母打過電話，接到的消息是他出去爬山了。
崔星煥無奈地笑了笑，安慰女人好事總是多磨嘛，比起別的事情他沒有那麼著急。
「去給我倒杯茶。」
「嗯。」
智允失敗的大撤退，心裡直埋怨著男人。如果不是他早上那番話勾起為數不多的事業心，怎麼可能閒不住到處亂走嘛。
現在好了，估計心裡正罵著拜金女呢。
況且對於回家她也是有一絲絲抗拒的，說不準被老父親老母親逮著了就得問東問西的。
什麼談對象啊，工作啊，這讓她怎麼回答，難道說您女兒在給您兒子的老闆端茶送水嗎？
何況這兩人究竟有什麼不可調和的矛盾她都不清楚，結合智勛這麼多年的生活軌跡，倒更像是在耍小脾氣鬧性子。
......
根據SK對KOSDAQ二級市場數據的持續追蹤，在這個月的Afreeca TV的市值穩定在2500億韓元，也就是約合2.2億美元的區間。
而Naver如果提前有所動作的話，這個數字估計還會往下降降。
這就給AfreeaTV的現有股東埋下了一個心理預期，但崔星煥等不了那麼久了。
不知不覺間他也被消費心理學中即時滿足的心態架了起來，儘管只有部分來自於情緒驅動。
雖然這不屬於衝動購買以提振情緒，但價格高低顯然不是他們需要考慮的主要因素。
這次吞併是不折不扣的突襲，講究的就是「不宣而戰」，它的核心在於速度與壓迫感。
要讓所有散戶和機構股東在短時間內放棄抵抗，就必須要開出一個他們無法拒絕的價格。
因此，他們商議之後設定了40%的收購溢價。
也就是說把資金儲備設定在3500億韓元，這筆「戰爭資金」是完全吻合的。
換句話說，這也是拿下Afreeca TV控股權的最低門檻。
「謝謝，你也坐過來一起看吧。」
接過金智允手中的熱茶，崔星煥不由分手就把她按在了隔壁的椅子上。
「我？」
金智允一臉茫然地指了指自己，但對於這些「天宮」之中大事的無比好奇還是讓她規規矩矩地坐了下來。
想著這是你自己讓我看的，萬一有什麼毛病也怪不到她頭上。
好在連貫的語句還是能吸進大腦之中，這讓金智允不由得感嘆多讀的兩年書沒白讀。
要是智秀那個完全帕布在這裡，估計只能兩眼一抹黑了，金家的臉都要被她丟光。
聽著崔星煥口中的念念有詞，她還時不時跟著附和幾聲，以示自己確實有在認真「聽講」。
為了規避《公正交易法》之中的諸多限制，收購結構必然不能採取簡單的線性模式。
也就是說，儘管SK要放一次大血，但仍然必須和StarVerse做好切割。
否則一旦在任何角度被認定為從屬關係，觸發法律紅線，整個交易將會面臨被強制拆分的風險。
之前的所有投入都將付諸東流，在這個基礎上，必須構建一個全新的架構。
在朴民哲提出的「星辰架構」基礎之上，集團法務部門做了不少的修改。
在一切前期準備完成後，整體的脈絡就相當清晰、一目了然了。
嚴格意義上來講這不是簡單的上下級控股，而是一種平行的、互為犄角的「雙持股平台」結構。
它能完美地將SK的龐大資本與崔星煥個人的絕對控制權結合起來，同時在法律上無懈可擊。
首先，執行收購的，不是StarVerse，也不是SK，而是此前收購星船時，在開曼群島註冊的SPV，星辰資本。
「等等，SK電信？為什麼它會出現在這裡？？」
「真是聒噪，讓你看沒讓你講話。」
崔星煥抬手就給了她一個爆栗，但女人卻不敢吱聲，只能眼淚汪汪地看著他，嘴巴鼓得老大。
這讓他有了一種馴服的成就感，也就是林允兒這種比較難搞一點，正常年上往往也都是很聽話的。
它將作為獨立的法律實體，出面完成對AfreecaTV的要約收購，這是第一道法律「防火牆」。
而星辰資本的股權在今天之後，將會被拆解為兩部分，由兩個看似獨立但實際上深度綁定的實體共同持有。
即SK Telecom被崔星煥主動定位成戰略財務投資者，他們會提供大部分資金，但不形成控股地位。
持有星辰資本約49%的股權，而那筆巨額出資，也自動被淨化為一筆戰略投資。
在這個基礎上，崔星煥通過個人控股實體，自主定位為控股股東與技術核心，持有約51%的股權。
這確保了在未來對星辰資本及其潛在收購對象，擁有絕對和不容置疑的控制權。
「那這51%的資金從何而來呢？」
金智允手撐著半邊臉，伏在一邊的桌子上，還是沒忍住好奇地問道。
複雜的文字她當然看不懂一點，滿腦子就只剩下49、51這些一目了然的數字。
崔星煥嘆了口氣，可能女人天生就是喜歡問問題的吧。
「哈，在問問題之前，出門之前說的事情，考慮的怎麼樣了？」
金智允當然知道他是在說什麼，但這種名不正言不順的關係，她要有怎樣的決心才能應承呢？
崔星煥見她低著頭不回話，又從印表機抽出了一張紙，硬塞到金智允眼前。
「？！這是我投出去的簡歷，星煥你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