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智勛哥，秀秀，都在呢？」
崔星煥鬆開林允兒的手，笑著打了聲招呼，試圖打破這略有些凝滯的氣氛，
「這下人都湊齊了，可以來個家庭聯歡會咯~」
他的第一反應是金智秀做了什麼錯事，惹得她老哥殺上門來。
畢竟自從在他在和SK的聯合實驗室里擔當重任後，幾乎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再結合金智秀小姐一整個鬱悶的表情，像只被欺負過的小狐狸一般縮著腦袋，不敢直視往日裡和藹可親的金智勛。
這些反常的現象結合在一起，不難想像造成這場面的源頭。
「星煥歐巴！」金智秀眼睛賊溜得很，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救星。眼神瞬間一亮，脫口而出，
「你想我了嗎？」
但她隨即看到了跟在崔星煥身後的林允兒，那句沒說完的話登時卡在了喉嚨里。
她飛快地跳下沙發，像只受驚的倦鳥，一把撲過去。同時抱住了林允兒和剛剛走進來的李恩熙，將臉埋在她們兩個中間，尋求著庇護。
崔星煥看著這詭異的場景，心裡卻突然湧起了一股不太妙的預感。
他轉向金智勛，歪過頭詢問他是什麼情況，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後者卻只是抬起頭，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眼神盯著他，冰冷而陌生。
「星煥，你過來一下。」這道男中音，屬實平靜得可怕。
......
這場暴風雨的種子，其實早在崔星煥踏上香港航班的那一刻，就已經悄然埋下。
金智勛是一個純粹的工程師，他的人生信條如同他設計的電路板一樣，條理清晰並且屢屢精準命中要害。
他對任何模糊的灰色地帶都避之不及，而他最初加入StarVerse，是源於對技術改變世界的純粹信仰。
他是真正相信科技進步的那一類，相信能夠創造一個帶來真正快樂的「尤里卡時刻」。
就在崔星煥離開漢城的第二天，他在對數據管道進行一次例行的壓力測試時，注意了一個極其微小，但對於他這種級別專家無比刺眼的異常。
即一股被高度加密的數據流，正繞過他們用於聚合分析的伺服器，通過一個極為隱蔽的埠，悄無聲息地匯入獨立的資料庫。
而這個資料庫，是他過去未曾見到過的。
技術人員的直覺讓他瞬間警覺，這應該不是簡單的冗餘備份，那過高的加密等級和詭異的數據結構，更像是......秘密的「鏡像存儲」。
他沒有聲張，而是利用崔星煥身在香港，這段難得的獨處時間。
憑藉著他多年以來鑽研的經驗，對這個神秘的資料庫展開了逆向工程。
當他最終繞過層層加密，看到資料庫里存儲的樣本時，金智勛感覺自己的血液在一瞬間完全凝固了。
那根本不是崔星煥口口聲聲說過的，所謂「完全匿名化」的群體性數據。
那是能夠通過交叉比對，清晰地將【設備ID】、【時間戳】、【眼動熱力圖】、【心率波動曲線】，甚至包括麥克風捕捉到的微弱情緒氣音。
林林總總，這些所有維度的數據，被重新關聯到一起，形成了顆粒度極細的個人行為日誌。
赤裸裸的把用戶本人和有關於她的一切，暴露在崔星煥的監視之下。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他隨即調取了一份數據。
「Sana的小肉柴」，金智勛對這個ID很有印象，在粉絲見面會的現場出現過，並且在粉絲社區當中也相當活躍。
當那份有關於她的可視化用戶報告生成時，金智勛感覺自己仿佛成了一個站在上帝視角的偷窺者，正在窺視一個少女最純粹的靈魂。
「......當虛擬Sana對她微笑並眨眼的那一刻，她的瞳孔放大了1.8mm，心率瞬間從75bpm飆升到110bpm，
並且在0.5秒後發出了一聲壓抑不住的、帶有喜悅情緒的吸氣聲......」
「這......這不是在分析情感，已經落實到具體的個人了！」
一股生理性的噁心感湧上了他的喉頭，他設計的每一個傳感器，是為了捕捉動作。絕對不是像現在這樣，捕捉使用者的隱私。
被背叛的憤怒瞬間淹沒了他，他想起崔星煥那些關於「連接情感」、「傳遞美好」的豪言壯語。
想起他對JYP和其他合作者信誓旦旦的保證，此刻，這一切都變成了徹頭徹尾的謊言。
更讓他不寒而慄的，是這背後巨大的法律風險。
南韓在2014年剛剛經歷過震驚全國的信用卡三社數據泄露事件，那之後，《個人信息保護法》（PIPA）的執行力度被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崔星煥現在的行為，無異於在法律的雷區上瘋狂跳舞。一旦暴露，等待他們的，將是身敗名裂的結局。
「星煥他......他到底想做什麼？他瘋了嗎？」
......
「怎麼了，智勛哥？」
崔星煥走到他身邊，還沒來得及坐下，那份他再熟悉不過的數據可視化報告，便被重重地拍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這個，」金智勛的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火，
「你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崔星煥心裡咯噔一聲，粗略掃過文件心裡便清楚了大概，他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麼快。
儘管知道這局面不太好收拾，但他還是盡力克制住臉部肌肉的抽動。
以及，手不受控制地伸向鼻子的小動作。
「什麼，你說這些數據嗎？」崔星煥小熊攤手作無辜狀，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這個傢伙......」金智勛幾乎被他氣笑了，如果不是證據確鑿，他還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一旁的金智秀躲在兩女身後，時不時的探出頭來打量著她從未見過的激烈交鋒。
頓時覺得練習室里的勾心鬥角簡直是灑灑水了，小女生之間翻來覆去就是些「阿西吧」啥的，真沒勁。
她當然完全是看熱鬧的心態，整樁事和她些微有點關係，但以她的心智尚且分不清楚兩人之間的對錯。
倒也是見識過些人情世故，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裝鴕鳥就好，於是剛剛索性在崔星煥他們回來之前，一直裝出膽小怕事的形象來。
崔星煥鬆開林允兒的手，笑著打了聲招呼，試圖打破這略有些凝滯的氣氛，
「這下人都湊齊了，可以來個家庭聯歡會咯~」
他的第一反應是金智秀做了什麼錯事，惹得她老哥殺上門來。
畢竟自從在他在和SK的聯合實驗室里擔當重任後，幾乎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再結合金智秀小姐一整個鬱悶的表情，像只被欺負過的小狐狸一般縮著腦袋，不敢直視往日裡和藹可親的金智勛。
這些反常的現象結合在一起，不難想像造成這場面的源頭。
「星煥歐巴！」金智秀眼睛賊溜得很，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救星。眼神瞬間一亮，脫口而出，
「你想我了嗎？」
但她隨即看到了跟在崔星煥身後的林允兒，那句沒說完的話登時卡在了喉嚨里。
她飛快地跳下沙發，像只受驚的倦鳥，一把撲過去。同時抱住了林允兒和剛剛走進來的李恩熙，將臉埋在她們兩個中間，尋求著庇護。
崔星煥看著這詭異的場景，心裡卻突然湧起了一股不太妙的預感。
他轉向金智勛，歪過頭詢問他是什麼情況，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後者卻只是抬起頭，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眼神盯著他，冰冷而陌生。
「星煥，你過來一下。」這道男中音，屬實平靜得可怕。
......
這場暴風雨的種子，其實早在崔星煥踏上香港航班的那一刻，就已經悄然埋下。
金智勛是一個純粹的工程師，他的人生信條如同他設計的電路板一樣，條理清晰並且屢屢精準命中要害。
他對任何模糊的灰色地帶都避之不及，而他最初加入StarVerse，是源於對技術改變世界的純粹信仰。
他是真正相信科技進步的那一類，相信能夠創造一個帶來真正快樂的「尤里卡時刻」。
就在崔星煥離開漢城的第二天，他在對數據管道進行一次例行的壓力測試時，注意了一個極其微小，但對於他這種級別專家無比刺眼的異常。
即一股被高度加密的數據流，正繞過他們用於聚合分析的伺服器，通過一個極為隱蔽的埠，悄無聲息地匯入獨立的資料庫。
而這個資料庫，是他過去未曾見到過的。
技術人員的直覺讓他瞬間警覺，這應該不是簡單的冗餘備份，那過高的加密等級和詭異的數據結構，更像是......秘密的「鏡像存儲」。
他沒有聲張，而是利用崔星煥身在香港，這段難得的獨處時間。
憑藉著他多年以來鑽研的經驗，對這個神秘的資料庫展開了逆向工程。
當他最終繞過層層加密，看到資料庫里存儲的樣本時，金智勛感覺自己的血液在一瞬間完全凝固了。
那根本不是崔星煥口口聲聲說過的，所謂「完全匿名化」的群體性數據。
那是能夠通過交叉比對，清晰地將【設備ID】、【時間戳】、【眼動熱力圖】、【心率波動曲線】，甚至包括麥克風捕捉到的微弱情緒氣音。
林林總總，這些所有維度的數據，被重新關聯到一起，形成了顆粒度極細的個人行為日誌。
赤裸裸的把用戶本人和有關於她的一切，暴露在崔星煥的監視之下。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他隨即調取了一份數據。
「Sana的小肉柴」，金智勛對這個ID很有印象，在粉絲見面會的現場出現過，並且在粉絲社區當中也相當活躍。
當那份有關於她的可視化用戶報告生成時，金智勛感覺自己仿佛成了一個站在上帝視角的偷窺者，正在窺視一個少女最純粹的靈魂。
「......當虛擬Sana對她微笑並眨眼的那一刻，她的瞳孔放大了1.8mm，心率瞬間從75bpm飆升到110bpm，
並且在0.5秒後發出了一聲壓抑不住的、帶有喜悅情緒的吸氣聲......」
「這......這不是在分析情感，已經落實到具體的個人了！」
一股生理性的噁心感湧上了他的喉頭，他設計的每一個傳感器，是為了捕捉動作。絕對不是像現在這樣，捕捉使用者的隱私。
被背叛的憤怒瞬間淹沒了他，他想起崔星煥那些關於「連接情感」、「傳遞美好」的豪言壯語。
想起他對JYP和其他合作者信誓旦旦的保證，此刻，這一切都變成了徹頭徹尾的謊言。
更讓他不寒而慄的，是這背後巨大的法律風險。
南韓在2014年剛剛經歷過震驚全國的信用卡三社數據泄露事件，那之後，《個人信息保護法》（PIPA）的執行力度被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崔星煥現在的行為，無異於在法律的雷區上瘋狂跳舞。一旦暴露，等待他們的，將是身敗名裂的結局。
「星煥他......他到底想做什麼？他瘋了嗎？」
......
「怎麼了，智勛哥？」
崔星煥走到他身邊，還沒來得及坐下，那份他再熟悉不過的數據可視化報告，便被重重地拍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這個，」金智勛的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火，
「你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崔星煥心裡咯噔一聲，粗略掃過文件心裡便清楚了大概，他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麼快。
儘管知道這局面不太好收拾，但他還是盡力克制住臉部肌肉的抽動。
以及，手不受控制地伸向鼻子的小動作。
「什麼，你說這些數據嗎？」崔星煥小熊攤手作無辜狀，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這個傢伙......」金智勛幾乎被他氣笑了，如果不是證據確鑿，他還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一旁的金智秀躲在兩女身後，時不時的探出頭來打量著她從未見過的激烈交鋒。
頓時覺得練習室里的勾心鬥角簡直是灑灑水了，小女生之間翻來覆去就是些「阿西吧」啥的，真沒勁。
她當然完全是看熱鬧的心態，整樁事和她些微有點關係，但以她的心智尚且分不清楚兩人之間的對錯。
倒也是見識過些人情世故，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裝鴕鳥就好，於是剛剛索性在崔星煥他們回來之前，一直裝出膽小怕事的形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