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感覺我的話已經觸及到了你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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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事業剛剛起步,還要在南韓混好些年。人都說強龍不壓地頭蛇,何況她連地頭蛇的體量壓根都沒有摸清楚。

  與其在心裡跟他置氣,倒不如躲得遠遠的。並不存在不可調和的矛盾,受傷也是她更多些呀。

  何況再怎麼說還有Sana醬呢,萬一真有什麼事迂迴的空間可是大大滴。

  「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就正常過愛豆的生活就好了啊,我又不會真的做什麼壞事。不管他是怎麼想的,還有你們陪著我呢~」

  Mina親昵的靠在平井桃柔軟的肩頭,一時間覺得崔星煥真是好福氣,小桃肉體的緊緻感簡直拉滿了,就連她都有些眼饞。

  嘶~~不對,她好像還真做過壞事。

  名井南突然想起飛機上的做賊心虛,好在崔星煥最後因為工作上的事情牽扯了精力,萬一小號真被開合那可就完了。

  還沒有見過他發火呢,污名化攻擊的影響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冷靜到極致的男人如果換上怒目金剛的神情,不知道是怎樣一副光景。

  但也沒那麼誇張吧,雖說較真起來也不至於真躲回櫻花,但熟人間搞這種事多少還是有些尷尬的。

  名井南下意識扣住了好姐姐的手,微微的汗珠順著兩人肌膚的接觸平分到各自的掌心裡。

  「你......沒事吧?」

  這下輪到平井桃懵了,自己還沒開始表演呢,就這麼有感染力?

  「沒什麼,就是有點......」Mina猶豫著措辭,心裡的焦慮實在無法對他人言說。

  「還是傷心對吧!」

  「啊對......」算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Mina無力地垂下肩膀,但在平井桃看來則是相當認可了她的說法。

  Mina覺得自己說的都是實話呀,但有時候說實話也是一種錯,真是可悲......

  貌似也沒有起到什麼作用,新銳科技企業家的形象還是備受尊重的。

  加上新聞里各種「創意經濟」政策的字眼,給崔星煥的橫空出世更是增添了幾分順時應勢的色彩。

  所以那幾條不起眼的評論掀不起什麼風浪,如果不是自己作怪當面提起這事,大膽點想未必能被他發現。

  整這齣倒是顯得她有些自作多情了,真叫一個悔不當初!

  而根據名井南這兩天的觀察,不少媒體自發給他塑造起艱苦奮鬥、光明磊落的形象,要她說這恐怕才是真的買水軍了吧。

  隨著更多受眾群體接觸到StarVerse,集中在崔星煥身上的目光無疑更偏向欣賞的角度。

  在JYP有關於危機公關的小課上,名井南多少了解過宣傳策略的門門道道。

  算是真正有組織有紀律的輿論宣傳,但她覺得相比起在鏡頭、報導上出風頭,崔星煥說不定更喜歡......

  壞了,如果這種言論被有心人截圖,拉出來以後豈不是他的黑料了嗎?

  儘管成見還是有的,但她可不希望崔星煥因為這種事情被別人攻擊。

  念頭甫一出現,小企鵝就有些不自主的發慌。

  當時真不應該頭腦發熱,保險起見等有空還是把這些內容給刪掉吧。

  正常人在驚慌的狀態下會自發產生求助、求救的衝動,在浮木效應的作用下,她覺得傻桃那睿智的臉蛋此時也分外的和藹可親。

  「喂喂喂,看什麼呢?」

  平井桃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想讓小企鵝集中注意力。看著她魂不守舍的模樣,屬實是天賜良機了。

  「啊,剛剛說到哪兒了,Momo醬你繼續。」

  「我說,你的傷心難過,不是因為他失約,而是他讓你覺得自己......很廉價。像是一件可以被隨手丟棄在角落的備用品,只有在他需要的時候,才會想起來。」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話糙理不糙。Mina剛努力剝離開繁雜的心緒,就被Momo精準命中了心底某一部分的隱秘。

  她自然能察覺出其中的怨念,不老少出自實實在在受到感情傷害的平井桃。雖然放到她身上有些牽強,但也讓名井南恍惚片刻。

  推人及己,她何嘗又不是陷入了泥沼之中呢?是了,廉價,這個詞,比任何憤怒或惶恐的控訴都更能概括她此刻的心情。


  她引以為傲的冷靜和原則,在崔星煥的隨性面前,變得一文不值。

  無論是爽約,還是畏懼潛在的報復,實際上都源自身份地位的差距。無從下手的蒼白感,讓名井南今夜徘徊在混沌的心境之中。

  看著Mina更加煞白的臉色,Momo自以為,她已經成功撕開了對方的第一道防線。

  「我懂這種感覺,」放緩聲音,帶上了點恰到好處的共情,

  「記得頭一次去工作室吧,當時他很熱心地詢問我們內心的想法,最後也完整呈現了那些概念。」

  「當然啊,崔代表是幫了我們很多......尤其是你。」

  提到這事Mina感覺對崔星煥是有些以偏概全了,不管是那時候的輿論風波,還是現在因為「黑幕」而遭受質疑,都被他分擔了不少火力。

  就算這樣崔星煥也都只是笑笑,然後埋頭再去做該做的事。屬實是很有氣度,並且內核充盈的人。

  名井南撅著嘴,像是進入了一段幸福的回憶里,但又被平井桃接下來的話戳破了遐想。

  「可是後來呢?他把所有正向、積極的內容都留給了Sana,那些短短的情節全部參考Sana的想法,就好像...全都是為了她設計的,只要她開心就好。」

  好像還真是,小桃描述的場景絕非個例。但因為兩人黏黏糊糊的日常相處而被她們忽略了。

  畢竟都只是小練習生,哪能想到這麼多彎彎繞繞。

  但輪到她可就不一樣了,自從粉絲見面會結束後,崔星煥對她和其他練習生可以說採用了放養的策略。

  再也沒有細緻詢問過她們內心的想法,這一點名井南也曾經考慮過,但當時只當人家就是這麼安排的。

  被Momo強調,前後強烈的對比就分外惹眼了。因為見過光明,所以她不想面對無人問津的黑暗。

  雖然從來沒有流露出爭取什麼的想法,但要說名井南事業心完全淡薄她也不會承認。

  從練習生再到選秀節目,整個過程一步一個階梯,本質上是殘酷的優勝劣汰。

  競爭的心態在選秀節目後也沒有消退,儘管一直被灌輸著有關團結的企業文化,但在名利場裡誰會沒有私心呢?

  至於Momo是什麼情況她不清楚,不三不四的關係明擺著,或許真如她所說也有可能。

  反應果如所料,Momo隨後又把那天在實驗室里,崔星煥有關於數據收集那番話,修修補補,添油加醋地轉述給了名井南。

  「這是...真的?」名井南瞪大了雙眼,她知道小桃絕對不笨,就是大多時候邏輯性沒有那麼強。這樣有理有據,不像是她能憑空捏造出來的。

  「嗯,千真萬確,都是他親口告訴我的。」

  「那社長...PDnim知道這件事嗎?這些...數據收集什麼的?」小企鵝緊張兮兮地湊近了些,

  「當然不知道啊!秘密你懂嗎?秘密!」

  她對名井南的人品還是比較放心的,雖然總是神遊物外,但也很少講不該說的閒話。

  「為什麼要告訴我呀......」

  有點壞菜了,她只是想做個普普通通的小愛豆啊,跳跳舞,唱唱歌,玩玩遊戲......

  這般煞有介事,學歷水平同樣有限的Mina頓時感覺自己被捲入了不可名狀的陰謀里。

  「應該也沒那麼誇張吧...」Momo揉了揉胸口,頭一次幹壞事,而且是歪曲崔星煥的想法,劇烈的刺激讓她心臟跳得飛快。

  「你只要理解這個意思就好了。」

  崔星煥如果在場,百分百會把這傻桃吊起來抽一頓,他什麼時候說過其他人不重要了。不過也怪他當時沒說清楚,這才留出了可乘之機。

  「Sana就像櫥窗里最耀眼的那個限量款包包,所有人都會圍著她轉。而我們呢?就像是...那個只要消費滿額就可以免費贈送的小樣。」

  平井桃對奢侈品可不懂太多,但為了讓她那一套更有說服力,硬著頭皮來了個聽上去挺應景的比喻。

  「沒有人會在意一個小樣的感受,不是嗎?」

  Mina沒有留意到比喻里的漏洞,只是順著她的思維,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我...我不想摻和你們之間的事。」


  名井南別過頭,眼神在天花板和沙發的縫隙之間來回打轉。

  刻薄的比喻里有小桃對崔星煥的不滿、對Sana的嫉妒...但,同樣也是她的部分寫照。

  她不想捲入複雜的人際關係之中,但傳到耳朵里的聲音幻化成魔鬼的低語,把她禁錮在這片力場,甚至還會在心裡反覆琢磨。

  「你以為不摻和,就能置身事外嗎?」

  平井桃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不過多少讓人不寒而慄,

  「Mina呀,你還沒看明白嗎?這一切,『不爭』,就等於默認了自己是那個可以被隨時犧牲的選項。你的退讓和所謂的『清高』,在他眼裡,不過是好欺負的代名詞。」

  她湊近些,聲音壓得極低,幾縷熱氣從口腔中噴出,故意對準了名井南通紅的耳垂。

  「他為什麼敢這樣對你?因為他知道你不會鬧,知道你是個把委屈咽進肚子裡的乖女孩。所以他可以心安理得的把你這個備選忘得一乾二淨。」

  名井南的身體猛地一顫,

  「你的默不作聲,成為了他肆無忌憚的資本。」

  「乖女孩」...「好欺負」...,像一把把重錘,狠狠地砸在她的心底。

  在Momo的蠱惑下,心態也由秉持的淡定不理睬,演化成為帶著慍怒的不忿。

  沒有想到,在別人眼中,這一切都只是懦弱和可欺的表現。

  「所以,你想讓我做什麼?」Mina的聲音嘶啞,她終於轉過頭,直視著Momo的眼睛,

  「像你一樣,去爭風吃醋嗎?那太難看了。而且...我對他本人也沒什麼興趣就是說。」

  「沒有興趣?」Momo發出了一聲輕蔑的嗤笑,她等的就是這一刻。不管真相如何,首要目標當然是把思路全部打亂。

  「沒有興趣你會大半夜跑過來敲門?沒有興趣你會主動幫他做這做那,是不是就差臉上寫好oppa快來陪我吧~」

  「這不一樣!」

  名井南縮了縮腦袋,倔強的反駁出來的很快,但聲音明顯比之前懦了很多。

  「還在嘴硬,是不是真的不一樣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我才不...我有什麼好試的?」

  「你不會是不敢吧,還是說你真的怕他?」

  「那試就試唄!我有什麼不敢的?!」名井南雙足在空氣里踢踏了幾下,不久前想像中炮製崔星煥的畫面又浮現在了眼前,讓她不禁心潮澎湃。

  這一刻Mina覺得自己簡直是天生神力,雖然沒有取得任何實質性的進展,但仿佛已經狠狠地報復、制裁和蹂躪了崔星煥。

  「所以要我怎麼做,你說清楚點,別賣關子。」

  「你過來...」Momo的手臂穿過小企鵝的脖子下方的空隙,一勾手就把她拉得更近了些。

  ......

  「你這是什麼破主意?感覺好沒勁啊!」

  名井南覺得這傻桃還是不夠聰明,淨出些不痛不癢的點子。上頭的她反倒是提出了些更暴力的想法,但卻遭到了平井桃的反對。

  「你是不是血腥恐怖片看多了,難不成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才算數?」

  Momo是想給湊崎紗夏不好過,可沒想過把金主爸爸給幹掉啊。真整柴刀流這齣,後悔的就是她平井桃了。

  有時候覺得自己還是太單純了,如此非人道主義,估計也只有悶騷的名井南能想出來。

  「嘶...你說的也有道理。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只要小小的來這麼一下就可以了......」

  原本已經上頭的Mina冷靜了不少,察覺到不對的Momo趕忙再次煽風點火,最終才讓小企鵝下定了決心。

  「但我先說清楚了,我可不是對他有想法。搶男人的事情你跟Sana玩就好了,可別帶上我!」

  讓你個臭男人再囂張!

  ~~~~~~

  對門,湊崎紗夏的套房裡。

  咔噠。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將走廊里明亮的光線和外界的一切喧囂徹底隔斷。

  隨著「啪啪」的幾聲,套房裡的幾處明晃晃的大燈熄滅,昏暗的房間裡,只剩下床頭一盞氛圍燈,散發著曖昧不明的橘色光暈。

  空氣中瀰漫著Sana沐浴後留下的花果香氣,與此刻令人心跳加速的緊張氣息交織在一起。

  「歐尼醬......我們不是......聊工作嗎?」

  湊崎紗夏的明知故問聲細若蚊吟,她不敢去看崔星煥的眼睛。

  只是低著頭,雙手緊張地絞著連衣裙的下擺,邊說邊朝著裡間退去。

  「是呀,就是聊工作。一般光線比較暗的時候工作效率更高,聽說過三更燈火五更雞嗎?」

  渾然不知剛剛在名井南手下逃過一劫的崔星煥,正跟最新到手的玩具毛絨柴犬共處一室。

  「歐尼醬你又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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