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反覆調神經
果然這人腦子還是有點不太好使，人貴有自知之明。現在是有求於我，真有點情商應該是老老實實把機票包圓了。
見小利而忘義說的就是他了，崔星煥搖了搖頭。如果不是看在專業上到底是有些功底，當時就不會做出招攬的姿態了。
從洗手間出來，他就著清水洗了把臉。雙眼緊閉抹臉的時候，聽到了身旁「噠噠噠」的腳步聲。動靜很小很近，像是走了幾步就站在他旁邊不動了。
這把崔星煥嚇了一激靈，雖然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他幼時淋浴都不太敢閉眼睛，生怕睜眼會看見什麼腌臢玩意。
如果要追究原因，這種神神鬼鬼的事情就有點說不清了。但畢竟成熟很多了，他佯裝用雙手捂臉，從指縫中向著鏡子望去。
「小企鵝，怎麼是你啊？」鏡中，Mina清冷的容顏毫無表情，崔星煥立刻向側後方退了半步。
「崔代表晚上好，看到您當然要問好啊！」女孩鞠了個躬，丟下這句話就溜走了，留下男人獨自凌亂。
到底是故意，還是故意不小心的？看著Mina的背影，崔星煥感覺自己像是發現了她的另一面。
膽大且...腹黑嗎，聯想到這幾天女孩像對他有意見似的，這倒是讓他有了點興趣。
甩掉手上的水珠，他很快來到了化妝間。朴振英是希望他能好好捯飭一番，上點美白之類的玩意。
但是崔星煥對素顏有種奇怪的執念，他覺得男人真沒必要整上濃妝艷抹，整得跟小娘們似的。只需要外露陽剛之氣即可，尤其是他這種帥而自知的人。
這話讓一旁的男性化妝師和娛樂行業從業者聽了有點扣腳趾，不過他們上下打量之後確實挑不出什麼毛病。更何況對面的人身份並不簡單，自然也就不好再說什麼。
進入直播現場，他先是對角落裡StarVerse新招的員工打了聲招呼。說新其實也沒多新，因為這一批並沒有大規模招錄。
主要是李恩熙帶來的幾個學弟學妹，把他們安置在九老數碼園區做些雜活，沒有想到這丫頭還有這樣的號召力。
像這種剛剛畢業的大學生，對待工作還是足夠熱情的。怪不得很多地方喜歡塞滿應屆生，只要待遇到位，比起老油條確實香多了。
而VR直播的技術仍然在開發當中，現下更多是做一些復現的工作。崔星煥不由得想起上次和金泰妍的閒聊，尚不清楚能否趕上她的Solo出道。
到底是JYP的主場，看到崔星煥徑直走向評委台的位置，現場傳出了一陣陣低聲的議論。
主持人吳尚津及時地介紹則點燃了觀眾的熱情，他出席公眾場合的次數畢竟還是太少了。
除了幾次必要的合作現身以外，也就是雜誌專訪提供給別人了解的機會。
雖然初創公司步入正軌並沒有沒多長時間，但開不完的會、做不完的研發，早已填滿了他的日程表。相比起拋頭露面，崔星煥還是更看重私生活的質量。
不過也是後來才知道，他比腳本里設定的出場時間要早了有五分鐘。好在處理現場的諸位具備相當的經驗，這才沒有釀成直播事故之類的笑話。
在主持人的示意下，崔星煥跟朴振英在鏡頭前再次握手，也是印證了此前有關於深度合作的傳言。
「星煥啊，粉絲都讓我們靠得更近些呢！」
啊......這算是老戲骨精通的「編彈幕嗎」？
明明距離很近，他卻壓根沒聽到有人說過這話，還是笑一笑蒜鳥。朴社長是沒什麼所謂，很是親近的跟他站到了一起，豎起大拇指。
不過朴振英也有自己的算計。一個十足的潛力股，誰知道他將來會走到哪一步，可惜人不能預測未來。這是他主動要求的合影，說不定以後這照片可就值錢了。
恰巧這時練習生們已經回到了現場，看到崔星煥跟社長貼的很近，以及臉上明顯是很不情願的表情。
Sana立刻失去了對嘴角的控制，連忙伸手擋住。oppa給她的印象向來是成熟穩重，居然也會有吃癟的時候，看起來還是很可愛的嘛~
好在主角並不是崔星煥，並不需要他持續「營業」。
為了掩飾尷尬，他小聲地詢問朴振英，大屏幕上的「Twice」字樣是什麼來頭，不應該是《SIXTEEN》嗎？
「什麼？崔代表是完全沒有看我們之前的節目嗎？」JYP有些汗顏，看來得收回給他的高度評價了。
怎麼會這樣，他不會一點準備都沒做吧？
崔星煥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小聲解釋他主要關注的是內容本身，至於其他的未來一定補票。
「所以Twice是什麼？」
這小子是真不知道啊，朴振英本以為他是在開玩笑，見不似作偽，頓時嘴角都快氣歪了。
但畢竟還指望他分擔火力呢，索性耐著性子給科普了一波。
Twice是他給新女團親自構思的名字，寓意著「要用耳朵給大眾一次感動，再用眼睛給大眾一次感動」。
原來團名真叫Twice，上一秒還在揣測是不是這期節目的特殊寓意之類，這下看懂了。
看看，要不說是文化人呢，崔星煥覺得他很難有這樣的藝術細胞。正為手上的幾個項目的命名發愁，說不得可以參考參考這位朴社長的意見。
至於這所謂感動粉絲的寓意倒是沒有聽進心裡去，說再多的空話大話不如把音樂、舞美跟妝造的質量搞上去，他覺得今天這服化道就挺抽象的。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能爆米，否則一切免談。
兩人各懷心思，正交流著，之前被淘汰的四位練習生從舞台的後方突然冒了出來，這還是有點創意的。
最左側的Momo其實第一眼就看到了崔星煥，但她故意扭過頭去，不太敢目視男人。
昨晚離開實驗室之後一切都變得「不對」了起來。在她的主動下，兩人又回到了粘膩的狀態，數次生命的大圓滿之後，至今腳步還有些虛浮。
不過至今Momo都不太理解，為什麼崔星煥不僅需求大，同時還能夠保持這麼高的產出。
定了定神，提醒自己這是直播，她做出酷酷的肢體語言，轉身時，和Sana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兩人相視一笑，但腦海里在想些什麼便不清楚了。
面對觀眾僵硬地豎完大拇指後，崔星煥也回到了屬於他的座椅上。
接下來是所有參與節目的練習生共同表演，大概是最近總跟這些小丫頭廝混在一起，以至於這些舞蹈動作跟樂聲聽起來大差不差的，快速襲來的審美疲勞讓他有些精神不振。
雖然緊湊的節奏安排值得好評，但純路人的視角出發，這個賽制多少還是有點不合理的。
現場的觀眾評審、網絡投票單列記分，最後正兒八經分別給個排名。
只限於提供參考價值確實有點好笑，如果有人非要說成團名額跟投票關係不大，是內定的云云，他覺得無論是誰的立場都不方便反駁。
計票的速度很快，主持人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在這段時間裡避免了冷場。隨著朴振英的幾次確認，Major出道組和Minor組的成員發生了幾次互換，最終人數鎖定在了7人。
其中唯一給崔星煥留下深刻印象的，只有Somi這位小混血。原本留在Major組的她，被要求交出位置時的臉色可以說不太好看。
儘管在朴社長口中被讚譽為「最具有Star性」，但她的動作的專業度遭受了一定的質疑。
所謂專業性在他看來倒是無傷大雅，更籠統地猜測，可能是因為和已經選定的組合成員有些調性不符。再加上年齡過小，所以被排除在外，崔星煥在這裡留了個心眼。
僅僅十五六歲的女孩能有這樣的定力已經堪稱成熟了，此時的外貌尚未受到歐洲血統的深刻影響。稚嫩的眉眼間依稀可見能有較長的「保質期」。
看Somi堅毅的眼神倒是很要強的，有限接觸下的感觸也是相當特立獨行，像這種極具爆發力的身材未來要是走模特方向說不定能很成功。
最後一位「涅槃」的金多賢在Major組站定後，場內的聲音頓時減小了很多。屏幕上明晃晃的寫著「7」字，預示著可以成團的成員已經選定完畢。
在喧囂漸漸冷卻後，許多現場的觀眾甚至沒有完全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更遑論直播用戶。
人們好奇地觀摩著在出道組位置站定的女孩們，又對失去機會的練習生抱以惋惜。
不過站在「球員通道」處的Momo這下是真有點麻爪了。
雖然得到崔星煥的指示一切順利，只需要跟著流程走就可以了。但當她處在聚光燈焦點的外圍時，內心世界還是陷入了劇烈的動盪。
視線和台上的Sana幾次交匯，又匆匆錯開。她能夠想像到女孩此刻的心情，過去的三年是兩人彼此扶持，共同走過的三年，可是誰的三年不是三年。
Momo突然覺得自己不止是害怕崔星煥的眼神，更讓她無措的，還得是Sana眼神里對自己的擔憂......或者說憐憫，她痛恨這個。
所以崔星煥，自己的好oppa呢？為了不給男人惹來麻煩，從下台之後她就沒有敢朝著評委席的方向掃視。
昨天的發問，直到現在都沒有得到正面的回覆。為什麼Sana的數據就代表著積極、正向，而她就得是極端的壓抑而後爆發......
說白了，她其實也只記住Sana被男人拿出來作為正面教材的那幾句。但這事她湊崎紗夏做得，我平井桃難道就不成嗎？
又有哪個生來願做草寇，臉上帶著兩行金印，一生被人恥笑！所以oppa，你說說話啊，你為什麼不說話？
「怎麼會......怎麼會......」思維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慢慢收攏，本來就不太夠用的大腦這會兒像是宕機了一樣，只剩下這三個字眼在反覆衝擊神經和語言表達系統。
好在朴振英開口了，打破了這份難忍、沉重的寂靜，
「現在，StarVerse的崔代表有幾句話想說。」
嗯？劇本是這樣寫的嗎？聽到自己被Cue，崔星煥愣了片刻。回過神來，好像還真是，看來昨晚是有點操勞過度了。
見他遲遲不作聲，朴振英輕輕咳嗽，以作提醒。
崔星煥拿起桌上擺放的話筒，清了清嗓子，用相當客觀、低沉的聲音說道，
「如各位所見，組合Twice的七位成員已經全部就位。但是，根據我們雙方，以及粉絲意見，」他刻意頓了頓，
「在已有的人選以外，JYPE決定再加兩個能讓她們成為更完美的組合的成員。」
話音剛落，一片譁然便傳到了崔星煥的耳朵里。有驚喜，同樣也有質疑。
這件事由他來公布其實再合適不過，「局外人」的角色，以及他的特殊身份，或許能夠稍稍減緩輿論的風暴。
為了讓這艘未來的航母順利啟程，兩方業已做好利益的交換，這讓向來我行我素的崔星煥更是毫無心理負擔。
但真正讓他感興趣的，是瞥見Minor組位置上Somi的表情變化。聽到自己的發言後，她那明目張胆的、輕蔑的笑，臉上掛著赤裸裸的不服。
相信如果不是直播，這匹小烈馬真能現場來一句「你在逗我？」。
可惜了心比天高，但不過是人在屋檐下，還是不得不低頭。錯過這次寶貴的機會，下一次命運的眷顧將會在何時到來就猶未可知了。
而Momo則是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微微發抖的雙腿幾乎要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撞擊，每一次跳動都像是瀕死的掙扎。
但主持人不合時宜的旁白則像是重槌敲擊在她的太陽穴，
「現在剩下的Minor成員中，說明有兩個人能成為Twice的成員。」
納尼？這是她直接被切割的意思嗎？還沒有反應過來，男人的熟悉的聲音就傳進了她的耳朵里。
「第八位成員，」崔星煥將一切盡收眼底，他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迴蕩在場館的每一個角落，幾乎聽不出什麼情緒上的波動，
「將完全依據節目播出期間，所有觀眾的投票結果來決定。她是所有練習生中，人氣最高的一位。」
他的目光轉向了Minor組的方向，準確地鎖定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安靜得過分、仿佛早已接受了命運安排的身影上。
「由觀眾的選擇，選出來的子瑜，祝賀你，請到前面來。」
見小利而忘義說的就是他了，崔星煥搖了搖頭。如果不是看在專業上到底是有些功底，當時就不會做出招攬的姿態了。
從洗手間出來，他就著清水洗了把臉。雙眼緊閉抹臉的時候，聽到了身旁「噠噠噠」的腳步聲。動靜很小很近，像是走了幾步就站在他旁邊不動了。
這把崔星煥嚇了一激靈，雖然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他幼時淋浴都不太敢閉眼睛，生怕睜眼會看見什麼腌臢玩意。
如果要追究原因，這種神神鬼鬼的事情就有點說不清了。但畢竟成熟很多了，他佯裝用雙手捂臉，從指縫中向著鏡子望去。
「小企鵝，怎麼是你啊？」鏡中，Mina清冷的容顏毫無表情，崔星煥立刻向側後方退了半步。
「崔代表晚上好，看到您當然要問好啊！」女孩鞠了個躬，丟下這句話就溜走了，留下男人獨自凌亂。
到底是故意，還是故意不小心的？看著Mina的背影，崔星煥感覺自己像是發現了她的另一面。
膽大且...腹黑嗎，聯想到這幾天女孩像對他有意見似的，這倒是讓他有了點興趣。
甩掉手上的水珠，他很快來到了化妝間。朴振英是希望他能好好捯飭一番，上點美白之類的玩意。
但是崔星煥對素顏有種奇怪的執念，他覺得男人真沒必要整上濃妝艷抹，整得跟小娘們似的。只需要外露陽剛之氣即可，尤其是他這種帥而自知的人。
這話讓一旁的男性化妝師和娛樂行業從業者聽了有點扣腳趾，不過他們上下打量之後確實挑不出什麼毛病。更何況對面的人身份並不簡單，自然也就不好再說什麼。
進入直播現場，他先是對角落裡StarVerse新招的員工打了聲招呼。說新其實也沒多新，因為這一批並沒有大規模招錄。
主要是李恩熙帶來的幾個學弟學妹，把他們安置在九老數碼園區做些雜活，沒有想到這丫頭還有這樣的號召力。
像這種剛剛畢業的大學生，對待工作還是足夠熱情的。怪不得很多地方喜歡塞滿應屆生，只要待遇到位，比起老油條確實香多了。
而VR直播的技術仍然在開發當中，現下更多是做一些復現的工作。崔星煥不由得想起上次和金泰妍的閒聊，尚不清楚能否趕上她的Solo出道。
到底是JYP的主場，看到崔星煥徑直走向評委台的位置，現場傳出了一陣陣低聲的議論。
主持人吳尚津及時地介紹則點燃了觀眾的熱情，他出席公眾場合的次數畢竟還是太少了。
除了幾次必要的合作現身以外，也就是雜誌專訪提供給別人了解的機會。
雖然初創公司步入正軌並沒有沒多長時間，但開不完的會、做不完的研發，早已填滿了他的日程表。相比起拋頭露面，崔星煥還是更看重私生活的質量。
不過也是後來才知道，他比腳本里設定的出場時間要早了有五分鐘。好在處理現場的諸位具備相當的經驗，這才沒有釀成直播事故之類的笑話。
在主持人的示意下，崔星煥跟朴振英在鏡頭前再次握手，也是印證了此前有關於深度合作的傳言。
「星煥啊，粉絲都讓我們靠得更近些呢！」
啊......這算是老戲骨精通的「編彈幕嗎」？
明明距離很近，他卻壓根沒聽到有人說過這話，還是笑一笑蒜鳥。朴社長是沒什麼所謂，很是親近的跟他站到了一起，豎起大拇指。
不過朴振英也有自己的算計。一個十足的潛力股，誰知道他將來會走到哪一步，可惜人不能預測未來。這是他主動要求的合影，說不定以後這照片可就值錢了。
恰巧這時練習生們已經回到了現場，看到崔星煥跟社長貼的很近，以及臉上明顯是很不情願的表情。
Sana立刻失去了對嘴角的控制，連忙伸手擋住。oppa給她的印象向來是成熟穩重，居然也會有吃癟的時候，看起來還是很可愛的嘛~
好在主角並不是崔星煥，並不需要他持續「營業」。
為了掩飾尷尬，他小聲地詢問朴振英，大屏幕上的「Twice」字樣是什麼來頭，不應該是《SIXTEEN》嗎？
「什麼？崔代表是完全沒有看我們之前的節目嗎？」JYP有些汗顏，看來得收回給他的高度評價了。
怎麼會這樣，他不會一點準備都沒做吧？
崔星煥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小聲解釋他主要關注的是內容本身，至於其他的未來一定補票。
「所以Twice是什麼？」
這小子是真不知道啊，朴振英本以為他是在開玩笑，見不似作偽，頓時嘴角都快氣歪了。
但畢竟還指望他分擔火力呢，索性耐著性子給科普了一波。
Twice是他給新女團親自構思的名字，寓意著「要用耳朵給大眾一次感動，再用眼睛給大眾一次感動」。
原來團名真叫Twice，上一秒還在揣測是不是這期節目的特殊寓意之類，這下看懂了。
看看，要不說是文化人呢，崔星煥覺得他很難有這樣的藝術細胞。正為手上的幾個項目的命名發愁，說不得可以參考參考這位朴社長的意見。
至於這所謂感動粉絲的寓意倒是沒有聽進心裡去，說再多的空話大話不如把音樂、舞美跟妝造的質量搞上去，他覺得今天這服化道就挺抽象的。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能爆米，否則一切免談。
兩人各懷心思，正交流著，之前被淘汰的四位練習生從舞台的後方突然冒了出來，這還是有點創意的。
最左側的Momo其實第一眼就看到了崔星煥，但她故意扭過頭去，不太敢目視男人。
昨晚離開實驗室之後一切都變得「不對」了起來。在她的主動下，兩人又回到了粘膩的狀態，數次生命的大圓滿之後，至今腳步還有些虛浮。
不過至今Momo都不太理解，為什麼崔星煥不僅需求大，同時還能夠保持這麼高的產出。
定了定神，提醒自己這是直播，她做出酷酷的肢體語言，轉身時，和Sana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兩人相視一笑，但腦海里在想些什麼便不清楚了。
面對觀眾僵硬地豎完大拇指後，崔星煥也回到了屬於他的座椅上。
接下來是所有參與節目的練習生共同表演，大概是最近總跟這些小丫頭廝混在一起，以至於這些舞蹈動作跟樂聲聽起來大差不差的，快速襲來的審美疲勞讓他有些精神不振。
雖然緊湊的節奏安排值得好評，但純路人的視角出發，這個賽制多少還是有點不合理的。
現場的觀眾評審、網絡投票單列記分，最後正兒八經分別給個排名。
只限於提供參考價值確實有點好笑，如果有人非要說成團名額跟投票關係不大，是內定的云云，他覺得無論是誰的立場都不方便反駁。
計票的速度很快，主持人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在這段時間裡避免了冷場。隨著朴振英的幾次確認，Major出道組和Minor組的成員發生了幾次互換，最終人數鎖定在了7人。
其中唯一給崔星煥留下深刻印象的，只有Somi這位小混血。原本留在Major組的她，被要求交出位置時的臉色可以說不太好看。
儘管在朴社長口中被讚譽為「最具有Star性」，但她的動作的專業度遭受了一定的質疑。
所謂專業性在他看來倒是無傷大雅，更籠統地猜測，可能是因為和已經選定的組合成員有些調性不符。再加上年齡過小，所以被排除在外，崔星煥在這裡留了個心眼。
僅僅十五六歲的女孩能有這樣的定力已經堪稱成熟了，此時的外貌尚未受到歐洲血統的深刻影響。稚嫩的眉眼間依稀可見能有較長的「保質期」。
看Somi堅毅的眼神倒是很要強的，有限接觸下的感觸也是相當特立獨行，像這種極具爆發力的身材未來要是走模特方向說不定能很成功。
最後一位「涅槃」的金多賢在Major組站定後，場內的聲音頓時減小了很多。屏幕上明晃晃的寫著「7」字，預示著可以成團的成員已經選定完畢。
在喧囂漸漸冷卻後，許多現場的觀眾甚至沒有完全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更遑論直播用戶。
人們好奇地觀摩著在出道組位置站定的女孩們，又對失去機會的練習生抱以惋惜。
不過站在「球員通道」處的Momo這下是真有點麻爪了。
雖然得到崔星煥的指示一切順利，只需要跟著流程走就可以了。但當她處在聚光燈焦點的外圍時，內心世界還是陷入了劇烈的動盪。
視線和台上的Sana幾次交匯，又匆匆錯開。她能夠想像到女孩此刻的心情，過去的三年是兩人彼此扶持，共同走過的三年，可是誰的三年不是三年。
Momo突然覺得自己不止是害怕崔星煥的眼神，更讓她無措的，還得是Sana眼神里對自己的擔憂......或者說憐憫，她痛恨這個。
所以崔星煥，自己的好oppa呢？為了不給男人惹來麻煩，從下台之後她就沒有敢朝著評委席的方向掃視。
昨天的發問，直到現在都沒有得到正面的回覆。為什麼Sana的數據就代表著積極、正向，而她就得是極端的壓抑而後爆發......
說白了，她其實也只記住Sana被男人拿出來作為正面教材的那幾句。但這事她湊崎紗夏做得，我平井桃難道就不成嗎？
又有哪個生來願做草寇，臉上帶著兩行金印，一生被人恥笑！所以oppa，你說說話啊，你為什麼不說話？
「怎麼會......怎麼會......」思維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慢慢收攏，本來就不太夠用的大腦這會兒像是宕機了一樣，只剩下這三個字眼在反覆衝擊神經和語言表達系統。
好在朴振英開口了，打破了這份難忍、沉重的寂靜，
「現在，StarVerse的崔代表有幾句話想說。」
嗯？劇本是這樣寫的嗎？聽到自己被Cue，崔星煥愣了片刻。回過神來，好像還真是，看來昨晚是有點操勞過度了。
見他遲遲不作聲，朴振英輕輕咳嗽，以作提醒。
崔星煥拿起桌上擺放的話筒，清了清嗓子，用相當客觀、低沉的聲音說道，
「如各位所見，組合Twice的七位成員已經全部就位。但是，根據我們雙方，以及粉絲意見，」他刻意頓了頓，
「在已有的人選以外，JYPE決定再加兩個能讓她們成為更完美的組合的成員。」
話音剛落，一片譁然便傳到了崔星煥的耳朵里。有驚喜，同樣也有質疑。
這件事由他來公布其實再合適不過，「局外人」的角色，以及他的特殊身份，或許能夠稍稍減緩輿論的風暴。
為了讓這艘未來的航母順利啟程，兩方業已做好利益的交換，這讓向來我行我素的崔星煥更是毫無心理負擔。
但真正讓他感興趣的，是瞥見Minor組位置上Somi的表情變化。聽到自己的發言後，她那明目張胆的、輕蔑的笑，臉上掛著赤裸裸的不服。
相信如果不是直播，這匹小烈馬真能現場來一句「你在逗我？」。
可惜了心比天高，但不過是人在屋檐下，還是不得不低頭。錯過這次寶貴的機會，下一次命運的眷顧將會在何時到來就猶未可知了。
而Momo則是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微微發抖的雙腿幾乎要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撞擊，每一次跳動都像是瀕死的掙扎。
但主持人不合時宜的旁白則像是重槌敲擊在她的太陽穴，
「現在剩下的Minor成員中，說明有兩個人能成為Twice的成員。」
納尼？這是她直接被切割的意思嗎？還沒有反應過來，男人的熟悉的聲音就傳進了她的耳朵里。
「第八位成員，」崔星煥將一切盡收眼底，他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迴蕩在場館的每一個角落，幾乎聽不出什麼情緒上的波動，
「將完全依據節目播出期間，所有觀眾的投票結果來決定。她是所有練習生中，人氣最高的一位。」
他的目光轉向了Minor組的方向，準確地鎖定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安靜得過分、仿佛早已接受了命運安排的身影上。
「由觀眾的選擇，選出來的子瑜，祝賀你，請到前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