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怎麼著
「你也過去那邊，」見林允兒仍然老神在在地呆在這兒，崔星煥用手指了指沙發的方向。
「呀，金主都不能旁聽嗎？我讀書少，你可別騙我！」她頓時感覺很委屈。畢竟以她的常識來說，崔星煥主動拜託自己，事情應該是比他所描述的要更加緊急。
所以自己這才翹班過來工作室，想著能不能幫上點忙。不過她顯然低估了男人的心理素質。
就像上次在山莊閒聊時，崔星煥讓自己和泰妍歐尼不要畏懼混亂或者突發情況。他提到，所謂的混亂，不過是大多數人因準備不足而產生的集體性恐慌。作為個體，只需要為每一種可能寫好劇本就足夠了。
渡過了最初試探的階段，在她的自我感知里，應當是進入到了理解和欣賞的磨合狀態。類似剛剛在電梯口的行為，在現在的她看來不能說是不幼稚，都這麼大年紀了還動手動腳的，成何體統。
但要是跟崔星煥平日裡超越年齡的沉穩兩相對比，似乎讓她覺得身邊的這個男人更加真實，是自己可以觸摸到的。
畢竟出身自帶的光環就讓她有些擔憂了，如果每天都是一副盡在掌握的姿態，那相處起來真的會很有心理負擔。
所以林允兒迫切的想要靠近崔星煥，不只是因為這樣可以讓自己的心情更好；同樣是因為自己對男人的好奇心越發強烈，只是時間有限，不能滿足一探究竟的衝動。
要真說她對StarVerse在忙什麼感興趣那也是誇張了。那個誰說過，人不能賺認知以外的錢。
甚至一直拖到今年才堪堪從東國大畢業，本科生涯跨度足足達到了七年。至於畢業典禮上被授予的功勞獎（Lifetime Achievement Award）那更是有些抽象，以至於剛到家就把證書跟獎盃一起塞進了保險柜落灰。
這些她當然都是很清楚的，人貴有自知之明嘛。倒不是說擠不進去的圈子想要硬擠，但你看看這些新興技術的泛娛樂化應用，指不定哪天就落到她頭上了呢。
當然，說一千道一萬，最重要的還是某人的吸引力。
看著林允兒有些可憐的模樣，即便知道八成是裝出來的，崔星煥還是有了些惻隱之心。畢竟根據人道主義精神，真不能白白讓她爆米，雖然是很小的細節，但多少能好受點。
「得，那你就坐這邊玩吧，一會兒可別插嘴。」崔星煥特意在最後兩個字上加重了音量，女人對這種運動方式相當抗拒，昨晚直到最後都沒有答應自己的要求。
這倒是讓Momo長長舒了一口氣，你們三個人攪吧攪吧，她可不想露頭就被秒。小桃伸了個懶腰，十分愜意地躺在沙發上，有錢人的生活就是好啊，在這兒睡覺比宿舍的小床都要舒服多了。
StarVerse的團隊習慣就是做好提前準備，等機會真的出現在眼前的時候，再做協調其實已經有些滯後了。
崔星煥早早就約好了和矽谷團隊以及實驗室那邊的會議，對於A輪融資的結果，即便是Bailenson教授也保持著樂觀的看法。
「這位是？」視頻會議里，看著林允兒這張陌生但好像有些熟悉的面孔，忍不住問道。
「是我的一個朋友，」崔星煥側身看了眼女人，見她並沒有什麼意見，於是向其他人示意會議可以開始了。
崔星煥本人對初創公司的理解是很直接的，最核心的優勢，就是可以擺脫龐大架構下的冗雜事務。以此為基礎，專攻於某個方向。
也就是說，發展初期他們應當把更多的時間精力投入到特定的垂類當中。
他一直堅持主導推動的多模態生物特徵語料庫前景足夠光明，但是所採用的數據收集模式，仍然是行走在全球個人信息保護法規的灰色地帶，甚至在某些司法管轄區可能被認定為違規。
直接、坦誠地披露這一事實，當然是不可能。至少在明面上你不能跳出來主動告訴資方「我要犯罪了」。如果真的能做出成績是一回事，但要是折戟沉沙投資人哭都沒地方哭去，這是無法迴避的風險問題。
「Seon，這次你應該沒有數據違規的行為？」還沒有聊上幾句，Bailenson教授就突然冷不丁地發問道。
他對自己的得意弟子抱有很高的期望，在他眼中崔星煥是一個真正能夠開疆拓土的「天才」。不過很多時候，確實是有些漠視規則了。
以他的角度自然是理解的，不過有些犧牲和動盪只能由本人來承擔。這也是他對崔星煥最放不下心的地方，指不定哪天再次相見就是在法治板塊了。
「包沒有的，我們都是嚴格按照當地的條款執行數據處理流程。」看著李恩熙的神態有些搖擺，他連忙輕輕咳嗽了幾聲。
女孩的心態還是需要繼續磨練，Bailenson教授提出的擔憂其實他並沒有放在心上。崔星煥很討厭畏首畏尾地去做一件事，整天活在巨大的心理壓力之下，長此以往難免會心力過勞。
在其他人發言的時候，崔星煥注意到林允兒是有些「忙」的。畢竟在場眾人的長篇大論很難真的飄進她的腦袋裡去，無法形成訊息的有效對齊讓她有些窘迫。
手肘撐在桌面上扶住小腦袋，看似認真的盯著手機屏幕，不過桌下的小腿卻有些止不住地晃動。
這一幅「裝作自己很忙」的形象和她平日裡的驕傲相去甚遠，崔星煥想起了那日在餐桌下的「盤腿大戰」。因為視頻會議里只能看到上半身，倒是不必擔心會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
感受到男人身體的重量朝著自己壓了過來，林允兒先是震驚地轉頭看了一眼，對上那壞壞的表情之後，立刻又明白了他想要故技重施。
不過這次可不能再讓他得逞了，要是被自己的歐尼看見那還好說，在李恩熙面前掉鏈子那可就真是掉面子了。
視頻通話里，他們不放心的聲音一個勁的傳來，可惜都被當成耳邊風了。看著女人手忙腳亂的樣子，崔星煥心裡突然蹦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如果，讓她來做StarVerse的「代表理事」呢？他是不太希望一直站在台前的，隨著業務範圍擴大，難免會導致精力的過度消耗。如此做法，能創造不小的知名度、又可以規避可能的風險。
（代表理事：類似法人，意味著肩負巨大的法律責任）
崔星煥暗罵自己這樣確實有點出生了，而且人家還有經紀合約在身。就算再功利主義也不能這樣禍禍這個嘴硬的笨女人。搖了搖頭，他把神通收了回來。
林允兒原本還在暗暗發力較勁，腿部的受力減輕，她「嘣」的一下撞上了會議桌。
「我去那邊等你......」緊咬著銀牙，才沒有發出令人難堪的聲音，為了維持自己的形象著實付出了良多。
「我們必須明確，StarVerse從不、也絕不會去分析任何單個用戶的情感狀態。我們的『情感共鳴引擎』，學習的是群體性、統計學意義上的普遍情感規律。
例如，模型會發現『87%的用戶在看到某個特定微笑時，其沉浸度參數會瞬間提升30%』，而非『用戶A在看到這個微笑時心動了』。這對我們而言，既是技術原則，也是道德底線。」
在這段小插曲過後，崔星煥重新陳述了自己堅決抵抗數據濫用、違規使用的決心。這些陳詞濫調事實上已經在盡調會議上出現過了，和實驗室那邊通通氣更多是為了獲取技術方面的支持。
不少人已經產生了敏銳的認知，在移動網際網路逐漸發展成熟之後，科技革命的矛頭筆直地指向了維度的升遷、以及人工智慧的潮流。
類似Google這樣的大公司近年來布局十分廣泛。他們收購了大量的初創企業，例如在VR領域的嘗試，以及將智能化融入到自身的搜尋引擎當中。
這不得不讓崔星煥心底升起一股危機感。畢竟相較於這些「巨無霸」，StarVerse還是缺少底蘊和積累。如何在細分領域內做精，同時兼顧把盤子做大的任務，還是要去慢慢考慮的。
不過好在實驗室和矽谷那邊提供了不少的有效信息，谷歌旗下的DeepMind已經和歐洲的圍棋冠軍樊麾約戰，據說他們通過海量棋譜數據學習，以蒙特卡洛樹搜索（MCTS）為骨架，搭建了一款基於邏輯與概率的超級計算引擎。
真正讓崔星煥有些驚喜的，是DeepMind原本選定在今年10月，但內部人士透露因為StarVerse「某些方面」的技術展示，讓他們選擇悄悄前移了時間。
這說明，StarVerse已經真正進入到科技圈的視線當中。如果未來某天見到收購意向書他也不會太意外，雖然自己並不會鳥對方，但成就感還是很可觀的。
這些是Bailenson教授在谷歌的學生透露的情報，他們真正的目的不單單只是所謂的歐洲冠軍，畢竟這項運動的受眾更多集中在東亞文化圈。
歐洲冠軍更像是一道開胃小菜，谷歌顯然有著更加宏大的目標。
崔星煥並不懷疑谷歌可以做到這種程度。這是一條和他們截然不同的路線，通過策略網絡和價值網絡去修剪空間，進而在一個規則封閉的系統內，找到最優解。
而StarVerse的核心資產並非是封閉的邏輯數據，而是開放的、混亂的、充滿了矛盾與非理性的人類情感數據。短期的目標當然是讓機器理解人類，但從長期來看，最終兩者將會交匯。
......
紙上談兵顯然是得不出什麼有意義的結論，只是給未來的步驟再次圈定了方向。隨著時間的進展，崔星煥覺得籠罩在自己身前的濃霧在逐漸淡去，開始變得清晰起來。
會議剛剛結束，他正起身盯著斜沉的夕陽發愣。六月的晚霞紅紫相交，透過玻璃的映照，感受到了恰到好處的溫暖。
「oppa！oppa！」還沒有感慨些什麼，Momo的聲音就由遠及近地響了起來。
轉過身，女孩猛的撞進了他的懷抱，肉嘟嘟的小臉在衣服上來回蹭著。
「oppa我被欺負了，你可得給我做主啊！」一邊說著，小桃同時偷偷發力，用兩隻大桃暗暗頂住了崔星煥，這讓一旁的李恩熙看的目瞪口呆。
就拿這個考驗幹部？哪個幹部禁不起這樣的考驗？Momo這段時間適應得很快，已經能夠充分利用自身的優勢。這在他過去的快餐式戀愛里是很少見的。
也得多虧她健美的身形作體力上的支撐，和那幾塊若隱若現的腹肌搭配起來，確實讓人有些欲罷不能。
男人在這方面經驗頗多，他不動聲色的把女孩放到地上，
「誰欺負我們Momo醬，我來給你出氣。」
這多少是有點明知故問的意思了，偌大的工作室里就這麼三女一男。不是他們兩個，自然是林允兒了。
不過女人這會兒的表情也不是很和善，正坐在沙發瞪著一對小鹿眼看著自己。崔星煥正想換換思維，拉著小桃走了過去，她們便你一言我一語的較起勁來。
這兩人多少是有點八字不合了，其實也怪他，剛剛讓林允兒吃了個悶虧。她心裡正不得勁呢，剛一走開就看到Momo仰躺著呼呼大睡，真是個不靠譜的臭丫頭！
一想到在電梯口被「挾持」的難堪景象也被她看了去，瞬間怒從心起，一巴掌拍在了女孩肉感十足的大腿上。
「什麼鬼？」Momo從美夢中被驚醒，九十度摺疊起身零百加速快至三秒，和林允兒來了個臉貼臉的大動作。
小桃本想當場發作，但是oppa那邊還有很重要的會議，當然不能打擾到他，所以克制住了激動的情緒。好吧其實還是因為有些害怕林允兒，她有些心虛地躲開了那雙眼睛。
「你認識我，對嗎？」林允兒突兀地問道，
小桃心想你這不是屁話嗎，不認識我剛才還衝過去叫你前輩？合著兩個大躬白鞠了唄，還沒有出道的她頓時覺得前輩濾鏡碎了一地，已經是破鏡難圓了。
「認識啊，怎麼了？」Momo儘量挑選著合適的措辭，這位前輩應該是不清楚自己和oppa關係的。又是一場酣暢的「敵明我暗」，可不能露了怯。
「你是原名就叫Momo，還是後來的改的藝名呢？」林允兒回過頭看了眼會議桌的方向，見崔星煥還在忙著，不像是短時間能結束的樣子，她必須抓緊時間摸清楚這丫頭的底細。
「原名叫平井桃，平井もも，怎麼著？」
「呀，金主都不能旁聽嗎？我讀書少，你可別騙我！」她頓時感覺很委屈。畢竟以她的常識來說，崔星煥主動拜託自己，事情應該是比他所描述的要更加緊急。
所以自己這才翹班過來工作室，想著能不能幫上點忙。不過她顯然低估了男人的心理素質。
就像上次在山莊閒聊時，崔星煥讓自己和泰妍歐尼不要畏懼混亂或者突發情況。他提到，所謂的混亂，不過是大多數人因準備不足而產生的集體性恐慌。作為個體，只需要為每一種可能寫好劇本就足夠了。
渡過了最初試探的階段，在她的自我感知里，應當是進入到了理解和欣賞的磨合狀態。類似剛剛在電梯口的行為，在現在的她看來不能說是不幼稚，都這麼大年紀了還動手動腳的，成何體統。
但要是跟崔星煥平日裡超越年齡的沉穩兩相對比，似乎讓她覺得身邊的這個男人更加真實，是自己可以觸摸到的。
畢竟出身自帶的光環就讓她有些擔憂了，如果每天都是一副盡在掌握的姿態，那相處起來真的會很有心理負擔。
所以林允兒迫切的想要靠近崔星煥，不只是因為這樣可以讓自己的心情更好；同樣是因為自己對男人的好奇心越發強烈，只是時間有限，不能滿足一探究竟的衝動。
要真說她對StarVerse在忙什麼感興趣那也是誇張了。那個誰說過，人不能賺認知以外的錢。
甚至一直拖到今年才堪堪從東國大畢業，本科生涯跨度足足達到了七年。至於畢業典禮上被授予的功勞獎（Lifetime Achievement Award）那更是有些抽象，以至於剛到家就把證書跟獎盃一起塞進了保險柜落灰。
這些她當然都是很清楚的，人貴有自知之明嘛。倒不是說擠不進去的圈子想要硬擠，但你看看這些新興技術的泛娛樂化應用，指不定哪天就落到她頭上了呢。
當然，說一千道一萬，最重要的還是某人的吸引力。
看著林允兒有些可憐的模樣，即便知道八成是裝出來的，崔星煥還是有了些惻隱之心。畢竟根據人道主義精神，真不能白白讓她爆米，雖然是很小的細節，但多少能好受點。
「得，那你就坐這邊玩吧，一會兒可別插嘴。」崔星煥特意在最後兩個字上加重了音量，女人對這種運動方式相當抗拒，昨晚直到最後都沒有答應自己的要求。
這倒是讓Momo長長舒了一口氣，你們三個人攪吧攪吧，她可不想露頭就被秒。小桃伸了個懶腰，十分愜意地躺在沙發上，有錢人的生活就是好啊，在這兒睡覺比宿舍的小床都要舒服多了。
StarVerse的團隊習慣就是做好提前準備，等機會真的出現在眼前的時候，再做協調其實已經有些滯後了。
崔星煥早早就約好了和矽谷團隊以及實驗室那邊的會議，對於A輪融資的結果，即便是Bailenson教授也保持著樂觀的看法。
「這位是？」視頻會議里，看著林允兒這張陌生但好像有些熟悉的面孔，忍不住問道。
「是我的一個朋友，」崔星煥側身看了眼女人，見她並沒有什麼意見，於是向其他人示意會議可以開始了。
崔星煥本人對初創公司的理解是很直接的，最核心的優勢，就是可以擺脫龐大架構下的冗雜事務。以此為基礎，專攻於某個方向。
也就是說，發展初期他們應當把更多的時間精力投入到特定的垂類當中。
他一直堅持主導推動的多模態生物特徵語料庫前景足夠光明，但是所採用的數據收集模式，仍然是行走在全球個人信息保護法規的灰色地帶，甚至在某些司法管轄區可能被認定為違規。
直接、坦誠地披露這一事實，當然是不可能。至少在明面上你不能跳出來主動告訴資方「我要犯罪了」。如果真的能做出成績是一回事，但要是折戟沉沙投資人哭都沒地方哭去，這是無法迴避的風險問題。
「Seon，這次你應該沒有數據違規的行為？」還沒有聊上幾句，Bailenson教授就突然冷不丁地發問道。
他對自己的得意弟子抱有很高的期望，在他眼中崔星煥是一個真正能夠開疆拓土的「天才」。不過很多時候，確實是有些漠視規則了。
以他的角度自然是理解的，不過有些犧牲和動盪只能由本人來承擔。這也是他對崔星煥最放不下心的地方，指不定哪天再次相見就是在法治板塊了。
「包沒有的，我們都是嚴格按照當地的條款執行數據處理流程。」看著李恩熙的神態有些搖擺，他連忙輕輕咳嗽了幾聲。
女孩的心態還是需要繼續磨練，Bailenson教授提出的擔憂其實他並沒有放在心上。崔星煥很討厭畏首畏尾地去做一件事，整天活在巨大的心理壓力之下，長此以往難免會心力過勞。
在其他人發言的時候，崔星煥注意到林允兒是有些「忙」的。畢竟在場眾人的長篇大論很難真的飄進她的腦袋裡去，無法形成訊息的有效對齊讓她有些窘迫。
手肘撐在桌面上扶住小腦袋，看似認真的盯著手機屏幕，不過桌下的小腿卻有些止不住地晃動。
這一幅「裝作自己很忙」的形象和她平日裡的驕傲相去甚遠，崔星煥想起了那日在餐桌下的「盤腿大戰」。因為視頻會議里只能看到上半身，倒是不必擔心會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
感受到男人身體的重量朝著自己壓了過來，林允兒先是震驚地轉頭看了一眼，對上那壞壞的表情之後，立刻又明白了他想要故技重施。
不過這次可不能再讓他得逞了，要是被自己的歐尼看見那還好說，在李恩熙面前掉鏈子那可就真是掉面子了。
視頻通話里，他們不放心的聲音一個勁的傳來，可惜都被當成耳邊風了。看著女人手忙腳亂的樣子，崔星煥心裡突然蹦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如果，讓她來做StarVerse的「代表理事」呢？他是不太希望一直站在台前的，隨著業務範圍擴大，難免會導致精力的過度消耗。如此做法，能創造不小的知名度、又可以規避可能的風險。
（代表理事：類似法人，意味著肩負巨大的法律責任）
崔星煥暗罵自己這樣確實有點出生了，而且人家還有經紀合約在身。就算再功利主義也不能這樣禍禍這個嘴硬的笨女人。搖了搖頭，他把神通收了回來。
林允兒原本還在暗暗發力較勁，腿部的受力減輕，她「嘣」的一下撞上了會議桌。
「我去那邊等你......」緊咬著銀牙，才沒有發出令人難堪的聲音，為了維持自己的形象著實付出了良多。
「我們必須明確，StarVerse從不、也絕不會去分析任何單個用戶的情感狀態。我們的『情感共鳴引擎』，學習的是群體性、統計學意義上的普遍情感規律。
例如，模型會發現『87%的用戶在看到某個特定微笑時，其沉浸度參數會瞬間提升30%』，而非『用戶A在看到這個微笑時心動了』。這對我們而言，既是技術原則，也是道德底線。」
在這段小插曲過後，崔星煥重新陳述了自己堅決抵抗數據濫用、違規使用的決心。這些陳詞濫調事實上已經在盡調會議上出現過了，和實驗室那邊通通氣更多是為了獲取技術方面的支持。
不少人已經產生了敏銳的認知，在移動網際網路逐漸發展成熟之後，科技革命的矛頭筆直地指向了維度的升遷、以及人工智慧的潮流。
類似Google這樣的大公司近年來布局十分廣泛。他們收購了大量的初創企業，例如在VR領域的嘗試，以及將智能化融入到自身的搜尋引擎當中。
這不得不讓崔星煥心底升起一股危機感。畢竟相較於這些「巨無霸」，StarVerse還是缺少底蘊和積累。如何在細分領域內做精，同時兼顧把盤子做大的任務，還是要去慢慢考慮的。
不過好在實驗室和矽谷那邊提供了不少的有效信息，谷歌旗下的DeepMind已經和歐洲的圍棋冠軍樊麾約戰，據說他們通過海量棋譜數據學習，以蒙特卡洛樹搜索（MCTS）為骨架，搭建了一款基於邏輯與概率的超級計算引擎。
真正讓崔星煥有些驚喜的，是DeepMind原本選定在今年10月，但內部人士透露因為StarVerse「某些方面」的技術展示，讓他們選擇悄悄前移了時間。
這說明，StarVerse已經真正進入到科技圈的視線當中。如果未來某天見到收購意向書他也不會太意外，雖然自己並不會鳥對方，但成就感還是很可觀的。
這些是Bailenson教授在谷歌的學生透露的情報，他們真正的目的不單單只是所謂的歐洲冠軍，畢竟這項運動的受眾更多集中在東亞文化圈。
歐洲冠軍更像是一道開胃小菜，谷歌顯然有著更加宏大的目標。
崔星煥並不懷疑谷歌可以做到這種程度。這是一條和他們截然不同的路線，通過策略網絡和價值網絡去修剪空間，進而在一個規則封閉的系統內，找到最優解。
而StarVerse的核心資產並非是封閉的邏輯數據，而是開放的、混亂的、充滿了矛盾與非理性的人類情感數據。短期的目標當然是讓機器理解人類，但從長期來看，最終兩者將會交匯。
......
紙上談兵顯然是得不出什麼有意義的結論，只是給未來的步驟再次圈定了方向。隨著時間的進展，崔星煥覺得籠罩在自己身前的濃霧在逐漸淡去，開始變得清晰起來。
會議剛剛結束，他正起身盯著斜沉的夕陽發愣。六月的晚霞紅紫相交，透過玻璃的映照，感受到了恰到好處的溫暖。
「oppa！oppa！」還沒有感慨些什麼，Momo的聲音就由遠及近地響了起來。
轉過身，女孩猛的撞進了他的懷抱，肉嘟嘟的小臉在衣服上來回蹭著。
「oppa我被欺負了，你可得給我做主啊！」一邊說著，小桃同時偷偷發力，用兩隻大桃暗暗頂住了崔星煥，這讓一旁的李恩熙看的目瞪口呆。
就拿這個考驗幹部？哪個幹部禁不起這樣的考驗？Momo這段時間適應得很快，已經能夠充分利用自身的優勢。這在他過去的快餐式戀愛里是很少見的。
也得多虧她健美的身形作體力上的支撐，和那幾塊若隱若現的腹肌搭配起來，確實讓人有些欲罷不能。
男人在這方面經驗頗多，他不動聲色的把女孩放到地上，
「誰欺負我們Momo醬，我來給你出氣。」
這多少是有點明知故問的意思了，偌大的工作室里就這麼三女一男。不是他們兩個，自然是林允兒了。
不過女人這會兒的表情也不是很和善，正坐在沙發瞪著一對小鹿眼看著自己。崔星煥正想換換思維，拉著小桃走了過去，她們便你一言我一語的較起勁來。
這兩人多少是有點八字不合了，其實也怪他，剛剛讓林允兒吃了個悶虧。她心裡正不得勁呢，剛一走開就看到Momo仰躺著呼呼大睡，真是個不靠譜的臭丫頭！
一想到在電梯口被「挾持」的難堪景象也被她看了去，瞬間怒從心起，一巴掌拍在了女孩肉感十足的大腿上。
「什麼鬼？」Momo從美夢中被驚醒，九十度摺疊起身零百加速快至三秒，和林允兒來了個臉貼臉的大動作。
小桃本想當場發作，但是oppa那邊還有很重要的會議，當然不能打擾到他，所以克制住了激動的情緒。好吧其實還是因為有些害怕林允兒，她有些心虛地躲開了那雙眼睛。
「你認識我，對嗎？」林允兒突兀地問道，
小桃心想你這不是屁話嗎，不認識我剛才還衝過去叫你前輩？合著兩個大躬白鞠了唄，還沒有出道的她頓時覺得前輩濾鏡碎了一地，已經是破鏡難圓了。
「認識啊，怎麼了？」Momo儘量挑選著合適的措辭，這位前輩應該是不清楚自己和oppa關係的。又是一場酣暢的「敵明我暗」，可不能露了怯。
「你是原名就叫Momo，還是後來的改的藝名呢？」林允兒回過頭看了眼會議桌的方向，見崔星煥還在忙著，不像是短時間能結束的樣子，她必須抓緊時間摸清楚這丫頭的底細。
「原名叫平井桃，平井もも，怎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