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兄妹
剛剛點擊發送，崔星煥已經感覺稍有不自在。在過去一年的時間裡他倒是很少會跟旁人開這種玩笑。
修長的手指撫過冰涼的鍵盤，告訴自己可能是網線另一端的這個女生太適合做一個傾聽者了吧。
兩人在郵箱裡來來往往的交流，已經持續了幾天。這種感覺很奇妙，倒讓他有點懷念起讀書時，那些不知名的、暗戀他的女生悄悄塞到抽屜里的小情書。
儘管彼此心照不宣，但仿佛隔著一層薄紗在說話，一個問得小心翼翼，一個答得隨心所欲，雙方都頗有些樂此不疲的意思。
這對於近來習慣了掌控一切、追求極致效率的崔星煥來說，是一種新奇的、甚至有些奢侈的體驗。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從電腦屏幕上移開，望向窗外。日上三竿，陽光傾瀉而下，給整座城市鍍上了一層金色。
遠處的南山塔清晰可見，來來往往的車流如同不知疲倦的血脈，為這座城市注入著源源不斷的生機。
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伺服器機櫃發出的低沉而規律的嗡鳴聲，像是這顆科技心臟在平穩地跳動。
整理好紛亂的思緒，崔星煥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工作上。他一邊逐字逐句地檢查著已經列印成冊、關於JYP深度合作的詳細技術規劃與財務文書，一邊在腦海中預演著後天《W Korea》專訪可能被問到的問題。
時光，似乎又回到了它應有的軌道，和過去一年的每一天一樣，在專注中流逝得隨意。
晨會剛剛結束，團隊成員們就迅速地投入到了各自的工作中，或是去接洽那些因JYP項目成功而紛至沓來的合作問詢，或是去採購新的設備材料。喧鬧的工作室很快就安靜下來，只剩下崔星煥一人。
他將面前那份厚厚的JYP合作文書的最後一頁批註完，看了眼時間，正好是午飯飯點。
感覺到小腹確實傳來一陣空虛的抗議，便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和車鑰匙，準備到樓下的小吃街隨便吃點什麼。
他乘電梯下到一樓，正準備穿過大廳，走出這棟頗具藝術設計感的五層辦公樓。六月正午的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幕牆毫無保留地傾瀉而下，讓整個大廳都顯得明亮而通透。
就在他走向門口時，一個看起來有些沉悶的身影闖入了他的視線。
在大廳一側的休息區，一個穿著一件時髦的黑色緞面飛行員夾克，內搭純白短款T恤，下身是貼身的黑色運動Leggings的女孩正坐在沙發上。她微微嘟著嘴，似乎有些鬱悶，百無聊賴地用腳尖一下一下地踢著空氣。
明亮的日光透過玻璃幕牆照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縮成短短的一團，那張即使未施粉黛也依舊精緻得過分的臉蛋，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有靈性。崔星煥一眼就認出了她。
「智秀？」他擔心認錯人，有些不確定地喊了一聲。
女孩聞聲猛地抬起頭，看清來人是崔星煥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方才的鬱悶一掃而空，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帶著驚喜的笑容，腳步也跟著輕快起來，幾乎是小跑著來到他面前。
「星煥oppa！」
來人正是金智勛的妹妹，金智秀。她是另一家娛樂公司YG的公開練習生，據金智勛所說練習時長應該正好兩年半了。
因為工作室和YG大樓相距很近，步行大概十來分鐘的樣子，所以女孩經常在休息時間跑到這邊找他哥哥，一來二去和這裡的眾人也就混熟了。這小妮子倒是很喜歡和李恩熙這個比她大不了多少的怒那聊天。
「你怎麼在這？」崔星煥笑著問，順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手感和他哥的差不多，
「來找你哥還是？他和你恩熙怒那都不在，應該是出去有事了。」
「我知道，我剛剛給他打電話了。」金智秀撇了撇嘴，有些心虛地晃了晃手裡一個看起來像是剛買的紙袋，強裝鎮定地說道，
「我是來給我哥送點東西，」她看了眼崔星煥又急忙搖了搖頭，
「不對不對，我是來恭喜你們的，這兩天你們在網絡上熱度好高啊，連公司里的練習生都在討論你們的產品。oppa，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您務必收下！」
崔星煥的視線在她那滴溜溜轉的眼珠和那個嶄新的紙袋上停留了兩秒，唇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揚起。
他也不點破，只是用一種調侃的語氣慢悠悠地說道：「是嗎？送東西送到連包裝袋的價簽都忘了撕，這麼貼心嘛？」
他頓了頓，看著女孩瞬間快速緊閉的雙唇，笑道，
「我看你不是來送禮物的，是來讓你哥『贊助』的吧？」
「我……」金智秀的小臉「唰」地一下就紅透了，像是被戳破的氣球，後面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里。
崔星煥看著她窘迫的樣子，心情頗好地換了個話題
「行了，別緊張。聽你哥說，你最近不是挺忙的嗎？是不是還去客串電視劇了？」
「咦？」女孩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星星，她立刻湊到他面前，仰著小臉，一臉期待又帶著幾分狡黠地問，
「星煥oppa，你怎麼知道的？難道......你一直有在悄悄關注我嗎？」
看著她那雙寫滿了「快承認」、「快誇我」的眸子，崔星煥卻故意不遂她的願，不咸不淡地甩出一句
「你哥告訴我的，他在我面前炫耀他妹妹要成大明星了。」
金智秀的期待瞬間垮掉，小臉上的表情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但她立刻重整旗鼓，不依不饒地追問道：
「那......那你覺得我演得怎麼樣？是不是很有天賦？」
崔星煥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攤了攤手，誠實地說道
「米阿內，我沒看過。」
他看著金智秀瞬間石化的表情，覺得有趣，又忍不住補了一刀
「不過聽你哥說，你最近總時不時的發那種臭美的自拍過來，是不是快出道了？」
「呀！出古雷？他連這個都跟你們說了嗎？」
金智秀終於爆發了，氣鼓鼓地揚起了小拳頭，作勢要錘他。她這副張牙舞爪的模樣實在沒什麼威懾力，反而顯得嬌嗔可愛。
崔星煥忍不住笑出聲，不再逗她。他心裡清楚，這小妮子哪次跑過來不是因為零花錢告急了。
他沒有去掏常用的錢包，而是伸手探入西裝外套的內袋，取出一個薄薄的黑色皮夾。他打開皮夾，裡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一沓大額現鈔。
他看也沒看，手指隨意一捻，分出了厚厚一疊，足足四五十張五萬韓元的紙幣，遞到她面前。
「你哥早就跟我打過招呼了，說他妹妹的零花錢估計又見底了。喏，這算我的了，畢竟你也算是我們工作室的編外人員，省著點花就行了。」
金智秀看著眼前那疊厚得有些誇張的韓元，一時間愣住了，結結巴巴地道
「這、這麼多？星煥oppa，你也太大方了吧？」
她沒有立刻去接，反而有些嬌憨地撓了撓臉頰，
「這怎麼好意思，我哥也太坑了，怎麼什麼都跟你說。」
崔星煥把錢塞到她手裡，笑道：
「拿著吧，就當是你哥的福利工資了，有事找他就好了。」
金智秀這才把錢接過來，臉上泛起開心的紅暈，沖他做了個鬼臉，她將那疊錢好好地放進自己的小包里，又有些矜持地開口，語氣輕快地道
「嘿嘿，那我就不客氣啦！我回頭會跟他說的，謝謝星煥oppa！所以工作室還缺人嗎？我也願意替您效勞！」
「這裡不招初中生。」
兩人又是一陣打鬧過後，崔星煥問道，
「那你現在打算去哪裡，回YG還是我帶你去吃點東西？」
修長的手指撫過冰涼的鍵盤，告訴自己可能是網線另一端的這個女生太適合做一個傾聽者了吧。
兩人在郵箱裡來來往往的交流，已經持續了幾天。這種感覺很奇妙，倒讓他有點懷念起讀書時，那些不知名的、暗戀他的女生悄悄塞到抽屜里的小情書。
儘管彼此心照不宣，但仿佛隔著一層薄紗在說話，一個問得小心翼翼，一個答得隨心所欲，雙方都頗有些樂此不疲的意思。
這對於近來習慣了掌控一切、追求極致效率的崔星煥來說，是一種新奇的、甚至有些奢侈的體驗。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從電腦屏幕上移開，望向窗外。日上三竿，陽光傾瀉而下，給整座城市鍍上了一層金色。
遠處的南山塔清晰可見，來來往往的車流如同不知疲倦的血脈，為這座城市注入著源源不斷的生機。
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伺服器機櫃發出的低沉而規律的嗡鳴聲，像是這顆科技心臟在平穩地跳動。
整理好紛亂的思緒，崔星煥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工作上。他一邊逐字逐句地檢查著已經列印成冊、關於JYP深度合作的詳細技術規劃與財務文書，一邊在腦海中預演著後天《W Korea》專訪可能被問到的問題。
時光，似乎又回到了它應有的軌道，和過去一年的每一天一樣，在專注中流逝得隨意。
晨會剛剛結束，團隊成員們就迅速地投入到了各自的工作中，或是去接洽那些因JYP項目成功而紛至沓來的合作問詢，或是去採購新的設備材料。喧鬧的工作室很快就安靜下來，只剩下崔星煥一人。
他將面前那份厚厚的JYP合作文書的最後一頁批註完，看了眼時間，正好是午飯飯點。
感覺到小腹確實傳來一陣空虛的抗議，便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和車鑰匙，準備到樓下的小吃街隨便吃點什麼。
他乘電梯下到一樓，正準備穿過大廳，走出這棟頗具藝術設計感的五層辦公樓。六月正午的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幕牆毫無保留地傾瀉而下，讓整個大廳都顯得明亮而通透。
就在他走向門口時，一個看起來有些沉悶的身影闖入了他的視線。
在大廳一側的休息區，一個穿著一件時髦的黑色緞面飛行員夾克，內搭純白短款T恤，下身是貼身的黑色運動Leggings的女孩正坐在沙發上。她微微嘟著嘴，似乎有些鬱悶，百無聊賴地用腳尖一下一下地踢著空氣。
明亮的日光透過玻璃幕牆照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縮成短短的一團，那張即使未施粉黛也依舊精緻得過分的臉蛋，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有靈性。崔星煥一眼就認出了她。
「智秀？」他擔心認錯人，有些不確定地喊了一聲。
女孩聞聲猛地抬起頭，看清來人是崔星煥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方才的鬱悶一掃而空，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帶著驚喜的笑容，腳步也跟著輕快起來，幾乎是小跑著來到他面前。
「星煥oppa！」
來人正是金智勛的妹妹，金智秀。她是另一家娛樂公司YG的公開練習生，據金智勛所說練習時長應該正好兩年半了。
因為工作室和YG大樓相距很近，步行大概十來分鐘的樣子，所以女孩經常在休息時間跑到這邊找他哥哥，一來二去和這裡的眾人也就混熟了。這小妮子倒是很喜歡和李恩熙這個比她大不了多少的怒那聊天。
「你怎麼在這？」崔星煥笑著問，順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手感和他哥的差不多，
「來找你哥還是？他和你恩熙怒那都不在，應該是出去有事了。」
「我知道，我剛剛給他打電話了。」金智秀撇了撇嘴，有些心虛地晃了晃手裡一個看起來像是剛買的紙袋，強裝鎮定地說道，
「我是來給我哥送點東西，」她看了眼崔星煥又急忙搖了搖頭，
「不對不對，我是來恭喜你們的，這兩天你們在網絡上熱度好高啊，連公司里的練習生都在討論你們的產品。oppa，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您務必收下！」
崔星煥的視線在她那滴溜溜轉的眼珠和那個嶄新的紙袋上停留了兩秒，唇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揚起。
他也不點破，只是用一種調侃的語氣慢悠悠地說道：「是嗎？送東西送到連包裝袋的價簽都忘了撕，這麼貼心嘛？」
他頓了頓，看著女孩瞬間快速緊閉的雙唇，笑道，
「我看你不是來送禮物的，是來讓你哥『贊助』的吧？」
「我……」金智秀的小臉「唰」地一下就紅透了，像是被戳破的氣球，後面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里。
崔星煥看著她窘迫的樣子，心情頗好地換了個話題
「行了，別緊張。聽你哥說，你最近不是挺忙的嗎？是不是還去客串電視劇了？」
「咦？」女孩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星星，她立刻湊到他面前，仰著小臉，一臉期待又帶著幾分狡黠地問，
「星煥oppa，你怎麼知道的？難道......你一直有在悄悄關注我嗎？」
看著她那雙寫滿了「快承認」、「快誇我」的眸子，崔星煥卻故意不遂她的願，不咸不淡地甩出一句
「你哥告訴我的，他在我面前炫耀他妹妹要成大明星了。」
金智秀的期待瞬間垮掉，小臉上的表情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但她立刻重整旗鼓，不依不饒地追問道：
「那......那你覺得我演得怎麼樣？是不是很有天賦？」
崔星煥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攤了攤手，誠實地說道
「米阿內，我沒看過。」
他看著金智秀瞬間石化的表情，覺得有趣，又忍不住補了一刀
「不過聽你哥說，你最近總時不時的發那種臭美的自拍過來，是不是快出道了？」
「呀！出古雷？他連這個都跟你們說了嗎？」
金智秀終於爆發了，氣鼓鼓地揚起了小拳頭，作勢要錘他。她這副張牙舞爪的模樣實在沒什麼威懾力，反而顯得嬌嗔可愛。
崔星煥忍不住笑出聲，不再逗她。他心裡清楚，這小妮子哪次跑過來不是因為零花錢告急了。
他沒有去掏常用的錢包，而是伸手探入西裝外套的內袋，取出一個薄薄的黑色皮夾。他打開皮夾，裡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一沓大額現鈔。
他看也沒看，手指隨意一捻，分出了厚厚一疊，足足四五十張五萬韓元的紙幣，遞到她面前。
「你哥早就跟我打過招呼了，說他妹妹的零花錢估計又見底了。喏，這算我的了，畢竟你也算是我們工作室的編外人員，省著點花就行了。」
金智秀看著眼前那疊厚得有些誇張的韓元，一時間愣住了，結結巴巴地道
「這、這麼多？星煥oppa，你也太大方了吧？」
她沒有立刻去接，反而有些嬌憨地撓了撓臉頰，
「這怎麼好意思，我哥也太坑了，怎麼什麼都跟你說。」
崔星煥把錢塞到她手裡，笑道：
「拿著吧，就當是你哥的福利工資了，有事找他就好了。」
金智秀這才把錢接過來，臉上泛起開心的紅暈，沖他做了個鬼臉，她將那疊錢好好地放進自己的小包里，又有些矜持地開口，語氣輕快地道
「嘿嘿，那我就不客氣啦！我回頭會跟他說的，謝謝星煥oppa！所以工作室還缺人嗎？我也願意替您效勞！」
「這裡不招初中生。」
兩人又是一陣打鬧過後，崔星煥問道，
「那你現在打算去哪裡，回YG還是我帶你去吃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