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瀕死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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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薩拉斯快步走回案幾前,鋪開一張燙金信紙,提筆疾書。

  寫完最後一個字,薩拉斯將信紙裝入特製的蜜蠟信封,用火漆封好,印上自己的主教印章,隨即召來心腹。

  「將此信送往武魂城!」薩拉斯厲聲吩咐。

  心腹接過信:「是,主教大人!」

  片刻後,一道黑影迅速消失,朝著武魂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兩日後,武魂城,教皇殿

  教皇比比東此時正端坐在一座由純金與秘銀鑄就的教皇寶座上。

  絕美的容顏,誘人的身軀,紫色的長髮,看上去那麼讓人沉迷。

  左側是一位面容俊美得不似男子的人,唇紅齒白,眼角眉梢都帶著一絲妖異的風情。舉手投足間,有淡淡的菊花清香瀰漫,但那清香中卻藏著致命的殺機。

  此人正是武魂殿二長老,菊月關,菊斗羅。

  右側的人卻籠罩在一件寬大的黑色斗篷中,斗篷下沒有實體,只有一團幽暗的黑霧在涌動,偶爾露出一張慘白如紙的虛幻面孔。

  他的存在感極低,仿佛隨時會融入陰影,但那股陰冷死寂的氣息,卻讓人不寒而慄。

  此人正是武魂殿大長老,鬼魅,鬼斗羅。

  此刻,這位大陸最有權勢的女人,正以一種近乎優雅的姿勢斜倚在寶座扶手上,指尖夾著一封拆開的信箋。

  信紙在比比東指間慢慢地攤開,美眸瞥過。

  「好,很好。」比比東的聲音輕柔,卻讓整個教皇殿的溫度驟降,「昊天宗真是好大的膽子。」

  話音落下,信箋在比比東指尖化為齏粉。

  「教皇陛下息怒。」鬼魅率先開口,黑霧微微波動,「薩拉斯信中所言,未必全真。昊天宗那群縮頭烏龜,敢在這種時候撕毀協議?臣以為,或有蹊蹺。」

  「蹊蹺?「比比東冷笑,「薩拉斯雖是個廢物,但還沒膽子在這種事上撒謊。

  信中提到,昊天宗派出了封號斗羅接應,才導致行動失敗。若非撕毀協議,他們何至於動用這種級別的力量?「

  月關輕搖摺扇,聲音柔媚:「陛下所言極是。不過……鬼魅的意思,咱們畢竟沒抓到活口,沒有鐵證。

  若昊天宗咬死不認,反咬一口說咱們無端挑釁,其他宗門……尤其是那些中立勢力,恐怕會心生忌憚,覺得咱們武魂殿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月關頓了頓,繼續開口道:「如今咱們大計未成,應當繼續積累實力。不如……暫且忍下這口氣?「

  比比東輕嘆一聲,紫眸中戾氣一閃而過:「你們說得對。目前我們應該繼續積累實力,沒有證據,貿然動手,反讓其他宗門兔死狐悲,投鼠忌器。」

  隨即,比比東眸子掠過一絲輕蔑:「一群陰溝里的老鼠罷了,量他們也不敢真的與我武魂殿正面為敵。他們既然敢出山,就說明資源已經匱乏到極限。我們不必動手,只需等十年,他們自己就會崩潰。」

  菊鬼兩位斗羅對視一眼,同時躬身,聲音恭敬:「教皇陛下英明!」

  比比東揮了揮手,示意二人退下。

  空蕩蕩的教皇殿重歸寂靜,只剩下她一人高坐於神座之上。

  三日後,昊天宗祖地

  五長老等人日夜兼程抵達,顧不上休息,立刻前去面見七長老和宗主唐嘯。

  議事殿內死寂。

  唐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老淚縱橫:「老七……是我無能……峰兒他……他失蹤了……」

  唐烈聞言如遭雷擊,身形踉蹌:「失蹤?什麼叫失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你給我說清楚!」

  「我們在落日森林遭遇武魂殿圍殺,」唐瀾撐著受傷的手臂,咬牙道,

  「多名魂斗羅帶隊,十多名魂帝魂王。唐峰和唐雲分頭突圍,我們……我們被纏住,來不及……」

  「武魂殿!我與你不共戴天!」唐瀾話還未說完,七長老悽厲的怒吼聲響起,邊說著便要衝出殿外。

  「七長老!」「老七!」

  唐嘯和二長老唐震一聲暴喝,趕緊攔住七長老。

  「放開我!」唐烈雙目赤紅,鬚髮皆張,如同一頭暴怒的雄獅,「我要下山!我要去找我孫兒!他才十歲,才十歲啊!」


  唐震死死按住唐烈的肩膀,厲聲道:「老七,你冷靜點!此刻下山,與送死何異?」

  「我管不了那麼多!」唐烈嘶吼,眼淚滾落,「我就這麼一個孫兒,他是我唐烈唯一的血脈!若他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胡鬧!」唐嘯一聲怒喝,震得大殿嗡嗡作響,「你是昊天宗七長老,不是市井匹夫!你死了不要緊,宗門千年基業,難道要因你一人衝動而毀於一旦?「

  唐烈渾身一顫,僵在原地,淚水無聲滑落。

  唐嘯走到唐烈面前,聲音緩和下來:「七長老,峰兒是我看著長大的,他不僅是你的孫子,也是我昊天宗出色的弟子。他出事,我比誰都心痛。」

  唐嘯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但此刻武魂殿必定加強了戒備,天斗城周邊眼線密布,你一下山,立刻會被盯上。

  到時候不僅救不了峰兒,反而會給武魂殿發難的藉口,讓峰兒的犧牲變得毫無意義。」

  「可是……」唐烈的聲音沙啞,「那孩子生死未卜,我如何心安……」

  「不會的。」唐嘯斬釘截鐵地說道,「峰兒福大命大,天生有大氣運。他能在六百年魂環下活下來,定也能在落日森林逃過追殺。」

  唐嘯沉聲道:「我立即傳信給月華。她在天斗城經營多年,眼線遍布。我會讓她發動所有力量,暗中搜尋峰兒下落。一旦有消息,立刻通報。」

  「月華……」唐烈眼神微動,心中仍是忐忑不安。

  二長老唐震也將手按在七長老肩上,聲音沉穩:「老七,你現在要做的,是努力修煉,爭取早日突破封號斗羅。若峰兒真的落在武魂殿手裡,屆時你需要有足夠的實力,才能去救他。」

  唐震頓了頓,「若真的遭遇不測,你也更需要實力,為他報仇。」

  「二哥……」唐烈老淚縱橫,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眾長老也只能挨個寬慰一番。

  落日森林深處,終年不散的毒瘴如墨雲翻湧。

  毒瘴內部,毒霧卻是另一番景象,此處植物異常茂盛,離毒霧大概二十丈處,卻是一座高約五百米的小山峰。

  此山山體自山頂處向下凹陷,形成一個天然漏斗狀的巨大山坳,山坳深不見底,不知下方是何物。

  山頂濃白如奶的靈氣混著清冽水汽汩汩湧出,沿山坡緩緩漫下,所過之處草木瘋長,藥香浮動,恍若人間仙境。

  山坡上生長著各種珍貴藥草,雖然稱不上什麼天才地寶,但也是治傷療毒的上佳之選,在市面上算不上特別稀有,但價值也高達上千魂幣了。

  此時山坡上,半山腰的一個山洞中,一位身著墨綠色勁裝的老者,碧發碧瞳,周身繚繞著若有若無的毒霧,正盤坐在洞中修煉。

  而離此山洞十幾丈遠,還有一個小山洞,山洞洞口正躺著一個渾身傷口,嘴唇和皮膚都紫得發黑的少年,此人正是唐峰。

  此刻的唐峰,氣若遊絲,已是瀕死之態,可能是受此地靈氣滋養和壓制,身中劇毒居然沒有死去。

  某一日清晨,指尖終於傳來一絲觸感,唐峰悠悠轉醒,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胸口像壓著千鈞巨石,睜眼便見洞頂滴落的靈露落在唇邊,帶來短暫的清明。

  唐峰試圖抬臂,卻發現傷口結痂與血衣死死粘在一起,稍一用力便撕裂般疼。

  更可怕的是體內遊走的蛇毒,沿血管蔓延,所過之處麻木冰冷,心臟每跳一下都遲緩半拍。

  唐峰心中哀嘆:如無良藥,恐怕撐不過幾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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