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武魂覺醒
唐峰翻了個身，將目光從石壁上收回，思緒卻飄得更遠。
三年來，他在閱讀室里幾乎翻遍了所有與武魂相關的典籍。對於明天即將到來的覺醒，他早已有了極為清晰的預判。
斗羅大陸的武魂傳承，血脈是絕對的主導。像昊天錘、七寶琉璃塔這類頂級器武魂，傳承穩定性極高，幾乎不會出現意外。
他記得書中記載，昊天錘的變異概率百年僅有一例，比繼承母系武魂的可能性還要低。這與藍電霸王龍那種受血脈純度影響較大、變異相對多發的獸武魂截然不同。
因此，唐峰有九成以上的把握，自己覺醒的會是父親的昊天錘。剩下一成，或許是母親的破魂槍。雖然破魂槍的品質也算上乘，但比起昊天錘終究遜色一籌。
真正的變數，在於先天魂力。
理論告訴他，先天魂力受父母遺傳影響極大，通常會在父母水平上下浮動一至兩級。除非有特殊機緣，比如自幼修習某種高深功法，或是服用了天材地寶，否則很難跳出這個框架。
這也導致一個殘酷的現象，很多先天魂力高的平民女魂師，經常被大貴族搶去成為一個生育工具人。
前年，唐建覺醒時的情景還歷歷在目。唐建的父親，先天魂力六級，而唐建覺醒的先天魂力是六級半，僅高出半級。
反觀自己，父親唐毅，先天魂力五級；母親楊瑾，先天魂力四級。自己的起點，比唐建低了一截。
按照最理性的推算，自己能比父親高出一級，達到六級，已屬正常發揮；若能僥倖觸及七級，那真是需要幾分運氣眷顧了。
這三年來，唐峰雖有意識地通過亂披風錘法打熬身體，負重跑步鍛鍊體魄，比尋常孩子基礎紮實許多，但這最多只能將自身的潛力更好地激發出來而已。
「唉……」寂靜中，一聲極輕的嘆息逸出唇角。
理智的分析壓不住心底那絲熾熱的幻想，萬一呢？萬一自己是那百年不遇的奇才？萬一雙生武魂先天滿魂力？
這些念頭即使知道概率渺茫，也忍不住在腦海里悄然勾勒一番。他自嘲地笑了笑，手指無意識地撫上頸間。
那裡掛著一枚銀白吊墜，鑲著一顆冰藍色寶石，在昏暗的石室中泛著幽冷的光。
這是外公楊無敵在他三歲生辰那天送的禮物。那天也是訣別之日，武魂殿大軍壓境。外公赴前線前，將吊墜輕輕放在他小小的掌心裡，祝福他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那時候他還以為這只是一枚平常的吊墜，後來他才知道，這是一枚儲物魂導器，只是他還沒有覺醒魂力，無法打開，更不知其中所藏何物。
明日覺醒之後，他便能擁有魂力。屆時，這枚吊墜的秘密，或許就能揭開了。
如今外公與破之一族也不知流落何方。這枚吊墜，是老人留給他的最後念想。
唐峰握緊吊墜，冰涼的金屬質感硌著掌心，卻讓他紛亂的思緒漸漸沉澱下來。
「睡吧，明天，就是決定一切的時刻。」他對自己說。
帶著忐忑激動的心情，唐峰緩緩入睡，希望能做個美夢。
翌日，辰時。
爺爺唐烈與唐峰簡短交代幾句後，便匆匆離去，作為宗門的七長老，他要與其他長老一起，共同參加今天的覺醒儀式。
唐峰吃完早餐，獨自前往議事大廳，步入其中，大廳內，已有不少人提前到來。有些孩子由父母陪同，父母低聲說著什麼，手掌反覆摩挲著孩子的肩膀或頭頂。
更多的，則是如唐峰一般父母已隕落於那場大戰的孩子，獨自沉默地立於角落。
不知不覺間，這些孩子，彼此靠近，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安靜的團體。
他們之間沒有言語交流，只是偶爾目光相觸，輕輕點頭，那眼神里是同一種失去庇護後的早熟，以及一種無需言說的同病相憐。
唐峰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三年前，眼前仿佛又浮現出這個大廳停滿遺體的那副場景。他們整齊地蓋著白布，每具遺體都殘缺不全，斷臂、缺腿、開膛破肚，死亡在那時變得猙獰可怖。
他還記得，父親唐毅那隻常年握錘的右臂齊肩而斷，斷口處骨骼粉碎筋肉模糊。母親楊瑾胸前深深凹陷，一個清晰的拳印烙在那裡，周圍肋骨盡碎。
唐峰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壓回心底。他默默數了數，包括自己在內，共十一個孩子，都認識，畢竟都是同齡的第三代弟子。
已故大長老一脈，來了三人，唐柏、唐松、唐榕。
二長老一脈，是一對雙胞胎姐妹，唐雪與唐雨。
三長老一脈，僅唐鍾一人。
四長老一脈，唐夏，唐興。
五長老一脈，唐明與唐昭，兩人靠在一起，小聲嘀咕著什麼。
已故六長老一脈無人，唐建是獨苗。
宗主唐嘯與唐昊一脈，亦無人。唐嘯宗主至今未婚，而唐昊自始至終再未現身過。
不多時，沉重的廳門被緩緩推開。
宗主唐嘯率先步入，五位長老緊隨其後，依序分立兩側。分別是八十九級的二長老唐震，八十八級的三長老唐銘，八十八級的四長老唐燃，八十七級的五長老唐銳，八十六級的七長老唐烈。
唐嘯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這十一個孩子，在看到那幾個孤零零的身影時，眼中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痛色。
他微微頷首，開口道：「今日，是你們的武魂覺醒之日。大家不用驚恐，站成一列即可。這次由二長老為你們主持儀式。」
他側首與二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二長老點頭，邁步上前，袖袍一拂，六顆烏黑髮亮、隱隱有能量流轉的覺醒石飛出，精準地落於地面，構成一個標準的六角形陣法。
他蒼老而平穩的聲音在大廳中響起：「記住，待會兒無論感受到什麼，見到什麼，都不要驚慌。凝聚心神，用盡全力拿穩你們手裡的錘子。」
他枯瘦的手指抬起，指向站在最左邊的那個垂首男孩：「現在，第一個，唐柏，上前來。」
唐柏依言走入六角法陣中央，稚嫩的臉上繃著一絲緊張。二長老不再多言，催動魂力。
剎那間，六顆黑色覺醒石同時嗡鳴，綻放出柔和的乳白色光暈。無數細密的光點從石中湧出，如同被無形之力牽引，盤旋著湧入唐柏的身體。
唐柏渾身一顫，下意識地伸出右手，五指張開，掌心處烏光凝聚，一柄精巧的烏黑色戰錘憑空凝實。錘身纏繞著細若遊絲的雷紋，電光隱現間，錘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膨脹。
突如其來的沉重感如泰山壓頂，唐柏身形一晃，險些被這恐怖的重量拽倒。他急忙雙手死死攥緊錘柄，青筋暴起，才堪堪將那震顫不已的巨錘托起。
七長老唐烈點了點頭，說道：「武魂昊天錘，帶有雷屬性。用意念操控，把武魂收起來吧，接下來測試先天魂力。」
唐柏閉目凝神，嘗試了數次，才終於將那戰錘重新納入體內。周身壓力驟然一輕，他如釋重負地喘息片刻，依言將右手按在二長老遞來的水晶石上。
霎時間，一縷溫潤的光芒自石心綻放，如水銀瀉地般迅速蔓延，最終點亮了近六成的石體。
「先天魂力六級，不錯。」二長老宣布道，「下一個！」
唐柏面帶喜色退下。餘下弟子依次上前覺醒。
「唐松，昊天錘，先天魂力五級。」
「唐榕，昊天錘，先天魂力五級半。」
「下一個，唐峰。」
聽到自己的名字，唐峰緩緩吐出一口悠長的氣息。三年的準備，無數個日夜的期待，皆凝聚於此刻。
三年來，他在閱讀室里幾乎翻遍了所有與武魂相關的典籍。對於明天即將到來的覺醒，他早已有了極為清晰的預判。
斗羅大陸的武魂傳承，血脈是絕對的主導。像昊天錘、七寶琉璃塔這類頂級器武魂，傳承穩定性極高，幾乎不會出現意外。
他記得書中記載，昊天錘的變異概率百年僅有一例，比繼承母系武魂的可能性還要低。這與藍電霸王龍那種受血脈純度影響較大、變異相對多發的獸武魂截然不同。
因此，唐峰有九成以上的把握，自己覺醒的會是父親的昊天錘。剩下一成，或許是母親的破魂槍。雖然破魂槍的品質也算上乘，但比起昊天錘終究遜色一籌。
真正的變數，在於先天魂力。
理論告訴他，先天魂力受父母遺傳影響極大，通常會在父母水平上下浮動一至兩級。除非有特殊機緣，比如自幼修習某種高深功法，或是服用了天材地寶，否則很難跳出這個框架。
這也導致一個殘酷的現象，很多先天魂力高的平民女魂師，經常被大貴族搶去成為一個生育工具人。
前年，唐建覺醒時的情景還歷歷在目。唐建的父親，先天魂力六級，而唐建覺醒的先天魂力是六級半，僅高出半級。
反觀自己，父親唐毅，先天魂力五級；母親楊瑾，先天魂力四級。自己的起點，比唐建低了一截。
按照最理性的推算，自己能比父親高出一級，達到六級，已屬正常發揮；若能僥倖觸及七級，那真是需要幾分運氣眷顧了。
這三年來，唐峰雖有意識地通過亂披風錘法打熬身體，負重跑步鍛鍊體魄，比尋常孩子基礎紮實許多，但這最多只能將自身的潛力更好地激發出來而已。
「唉……」寂靜中，一聲極輕的嘆息逸出唇角。
理智的分析壓不住心底那絲熾熱的幻想，萬一呢？萬一自己是那百年不遇的奇才？萬一雙生武魂先天滿魂力？
這些念頭即使知道概率渺茫，也忍不住在腦海里悄然勾勒一番。他自嘲地笑了笑，手指無意識地撫上頸間。
那裡掛著一枚銀白吊墜，鑲著一顆冰藍色寶石，在昏暗的石室中泛著幽冷的光。
這是外公楊無敵在他三歲生辰那天送的禮物。那天也是訣別之日，武魂殿大軍壓境。外公赴前線前，將吊墜輕輕放在他小小的掌心裡，祝福他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那時候他還以為這只是一枚平常的吊墜，後來他才知道，這是一枚儲物魂導器，只是他還沒有覺醒魂力，無法打開，更不知其中所藏何物。
明日覺醒之後，他便能擁有魂力。屆時，這枚吊墜的秘密，或許就能揭開了。
如今外公與破之一族也不知流落何方。這枚吊墜，是老人留給他的最後念想。
唐峰握緊吊墜，冰涼的金屬質感硌著掌心，卻讓他紛亂的思緒漸漸沉澱下來。
「睡吧，明天，就是決定一切的時刻。」他對自己說。
帶著忐忑激動的心情，唐峰緩緩入睡，希望能做個美夢。
翌日，辰時。
爺爺唐烈與唐峰簡短交代幾句後，便匆匆離去，作為宗門的七長老，他要與其他長老一起，共同參加今天的覺醒儀式。
唐峰吃完早餐，獨自前往議事大廳，步入其中，大廳內，已有不少人提前到來。有些孩子由父母陪同，父母低聲說著什麼，手掌反覆摩挲著孩子的肩膀或頭頂。
更多的，則是如唐峰一般父母已隕落於那場大戰的孩子，獨自沉默地立於角落。
不知不覺間，這些孩子，彼此靠近，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安靜的團體。
他們之間沒有言語交流，只是偶爾目光相觸，輕輕點頭，那眼神里是同一種失去庇護後的早熟，以及一種無需言說的同病相憐。
唐峰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三年前，眼前仿佛又浮現出這個大廳停滿遺體的那副場景。他們整齊地蓋著白布，每具遺體都殘缺不全，斷臂、缺腿、開膛破肚，死亡在那時變得猙獰可怖。
他還記得，父親唐毅那隻常年握錘的右臂齊肩而斷，斷口處骨骼粉碎筋肉模糊。母親楊瑾胸前深深凹陷，一個清晰的拳印烙在那裡，周圍肋骨盡碎。
唐峰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壓回心底。他默默數了數，包括自己在內，共十一個孩子，都認識，畢竟都是同齡的第三代弟子。
已故大長老一脈，來了三人，唐柏、唐松、唐榕。
二長老一脈，是一對雙胞胎姐妹，唐雪與唐雨。
三長老一脈，僅唐鍾一人。
四長老一脈，唐夏，唐興。
五長老一脈，唐明與唐昭，兩人靠在一起，小聲嘀咕著什麼。
已故六長老一脈無人，唐建是獨苗。
宗主唐嘯與唐昊一脈，亦無人。唐嘯宗主至今未婚，而唐昊自始至終再未現身過。
不多時，沉重的廳門被緩緩推開。
宗主唐嘯率先步入，五位長老緊隨其後，依序分立兩側。分別是八十九級的二長老唐震，八十八級的三長老唐銘，八十八級的四長老唐燃，八十七級的五長老唐銳，八十六級的七長老唐烈。
唐嘯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這十一個孩子，在看到那幾個孤零零的身影時，眼中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痛色。
他微微頷首，開口道：「今日，是你們的武魂覺醒之日。大家不用驚恐，站成一列即可。這次由二長老為你們主持儀式。」
他側首與二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二長老點頭，邁步上前，袖袍一拂，六顆烏黑髮亮、隱隱有能量流轉的覺醒石飛出，精準地落於地面，構成一個標準的六角形陣法。
他蒼老而平穩的聲音在大廳中響起：「記住，待會兒無論感受到什麼，見到什麼，都不要驚慌。凝聚心神，用盡全力拿穩你們手裡的錘子。」
他枯瘦的手指抬起，指向站在最左邊的那個垂首男孩：「現在，第一個，唐柏，上前來。」
唐柏依言走入六角法陣中央，稚嫩的臉上繃著一絲緊張。二長老不再多言，催動魂力。
剎那間，六顆黑色覺醒石同時嗡鳴，綻放出柔和的乳白色光暈。無數細密的光點從石中湧出，如同被無形之力牽引，盤旋著湧入唐柏的身體。
唐柏渾身一顫，下意識地伸出右手，五指張開，掌心處烏光凝聚，一柄精巧的烏黑色戰錘憑空凝實。錘身纏繞著細若遊絲的雷紋，電光隱現間，錘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膨脹。
突如其來的沉重感如泰山壓頂，唐柏身形一晃，險些被這恐怖的重量拽倒。他急忙雙手死死攥緊錘柄，青筋暴起，才堪堪將那震顫不已的巨錘托起。
七長老唐烈點了點頭，說道：「武魂昊天錘，帶有雷屬性。用意念操控，把武魂收起來吧，接下來測試先天魂力。」
唐柏閉目凝神，嘗試了數次，才終於將那戰錘重新納入體內。周身壓力驟然一輕，他如釋重負地喘息片刻，依言將右手按在二長老遞來的水晶石上。
霎時間，一縷溫潤的光芒自石心綻放，如水銀瀉地般迅速蔓延，最終點亮了近六成的石體。
「先天魂力六級，不錯。」二長老宣布道，「下一個！」
唐柏面帶喜色退下。餘下弟子依次上前覺醒。
「唐松，昊天錘，先天魂力五級。」
「唐榕，昊天錘，先天魂力五級半。」
「下一個，唐峰。」
聽到自己的名字，唐峰緩緩吐出一口悠長的氣息。三年的準備，無數個日夜的期待，皆凝聚於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