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還是他們的兒子嗎？
「死小子，還知道回來啊！」
與聲音一同到來的，是手掌打在身上的疼痛感。
那手指很粗糙，有著很多厚厚的繭，是常年干農活造成的。
沈清剛一進門，坐在客廳的女人便沖了上來，不由分說地打了他一下。
女人將近四十歲的年紀，兩鬢白髮頻生，五官很耐看，眼角處的皺紋很深，此時正一臉怒氣地看著沈清。
這是沈清的母親，李小燕。
看著眼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容，沈清這時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是真重生了，笑著叫了聲「媽！」
「誰是你媽，我沒你這樣的兒子，考完試不回家又跑去那蹦躂去了？」
李小燕嘴上雖然這樣說著，但語氣也隨著他那聲「媽」後逐漸軟了下來，方才還提心弔膽的，現在總算是鬆了口氣。
「沈清，媽知道你學習不好，但是你也不能因為考試心情不好就回來這麼晚，你知不知道家裡人會多麼擔心你啊！」
沈清靜靜聽著，沒有還嘴，也沒有不耐煩，反而有些期待婦人繼續說下去。
他將母親抱進懷裡，緊緊抱著，李小燕有些懵，總覺得今天的沈清有些不一樣。
「媽，我做了場夢，夢見你和我爸都生病住院，可是我卻沒有時間去照顧你們，到最後都沒有見你們幾面……」
沈清說的時候，語氣很輕，卻也擋不住其中的悲傷。李小燕聽完後，笑著摸了摸他的頭，語氣溫柔地說：
「害！這有啥大不了的，每個人都有老的時候，這只是一場夢，你看我這不是好好在這兒？」
「好了，去洗洗手，來吃飯吧，今天你考完試，我特地給你做的小酥肉。」
李小燕掙脫開沈清的束縛，徑直往廚房走去，從裡面端著一盤色澤金黃，香味誘人的小酥肉，還有一盤辣椒炒肉。
「差點忘了，讓我趕緊給你爸打個電話，你爸出去找你了，別讓他擔心！」
李小燕邊說邊拿起電話，又見沈清呆在原地，擺手讓他去洗手間。
過了二十多分鐘，沈清的父親沈言回來了。
沈言個子不高，一米七左右，身型勻稱，背有點佝僂，臉上帶點嬰兒肥，頭髮幾乎白了一大半，比同齡的人看起來老了好幾歲。
「爸！」
沈清在沈言剛進門的時候，便喊了一聲，沈言點頭回應，沒說什麼話。
自沈清有記憶起，父親的話就不太多，總是默默地撐起這個家，當年他不顧所有人反對執意要退學進娛樂圈發展，沈言把他叫到外頭，問了句「真的要退學嗎？」。當時的他總覺得進入娛樂圈未來可期，便信誓旦旦地回答道。沈言一言不發，走到一旁，抽了好幾根煙後，才回來和他說了句「好」。
沈言不太愛說話，但對於沈清的愛一點也不少。在沈清忙得回不去過年的時候，一生沒怎麼出過遠門的父親，獨自一人跨越一千多公里，從小縣城禮城到一線大都市杭城，給他帶來了李小燕親手做的各種肉醬和酥肉。
那時的沈清還沒有意識到，這個一生都和土地打交道的人，是怎麼跨越了那麼長的距離和恐懼，就只為來見他一眼。
看著餐桌上的父母，沈清百感交集。
他的父母都是農民，卻從小到大沒缺過他什麼，只要別人有的他都有。
沈清從小學開始，父母便聽從家裡老人建議，讓他來縣城裡讀書。他的父母沒有說有多苦，有多累，忙碌一大半輩子，在這個小縣城裡買下了這個二居室的房子。
「嘗嘗我做的這個小酥肉！」
李曉燕給沈清碗裡夾了好幾塊酥肉，沈言沒說什麼，只是把小酥肉的盤子往沈清這邊推了推。
「對了，我聽王自強他媽說，你們學校附近的那個補習班挺好的，這個暑假你也去補課，你媽我也不期望你能考多好，但好歹也要上個本科！」
李小燕開口說著，一旁的沈言也是連連點頭。
「嗯，我會考個好大學的！」
沈清說的很鄭重，李小燕聽後很詫異，不可置信對著埋頭吃飯的沈言說著：
「孩他爹，你聽到了嗎？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沈言臉上的詫異同樣不輸李小燕，又看沈清的模樣不像作假，對著自家兒子開口說道：
「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你好好學，錢的事情不用擔心。」
李小燕看著沈清是越看越不像自家兒子的作風，把手放在沈清額頭，疑惑地說：「也沒見發燒啊？」
隨即打心底地開心起來，「好啊，我兒子是終於開竅了啊！」
她邊說著邊眼神示意自家老公，咱們兒子這是長大了，一臉欣慰地看著沈清。
察覺到李小燕頗為滿意的眼神，沈清這才緩緩開口：「媽，我跟您說個事兒。」
「說！有啥需要的，我們都盡力滿足你！」
李小燕臉上掛著笑容，一旁的沈言也是喜笑顏開。
「我想這個暑假去橫店當群演拍戲。」
沈清開口說道，他沒有給父母說真正的打算，主要還是現在還沒什麼進展，害怕家裡人白高興一場，還有就是之前李小燕很反對他去演戲，總覺得演戲不會有多大前途，沒有考個好大學來得實在。
當年他沒聽進去這些話，害得母親李小燕直到死前還在悔恨自己當時為什麼態度不再強硬點，讓自家兒子大好的前途竹籃打水一場空。
父母的愛，總是無私的，不求任何回報，卻比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愛你。
「不行！」
李小燕想都沒想，直接拒絕，緊接著說：
「好啊，敢情你這死小子在這等我們呢？這件事情根本就不行，你馬上就要步入高三了，那可是高三啊！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年，在這個時候你不去想怎麼樣考個好大學，反而在這異想天開，想這些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沈清對於李小燕的反應並沒有感到多麼意外，他緊接著說：「媽，這些我都知道的！」
「讓我去試試吧，現在正好是暑假時間，失敗了我就回家老老實實地準備高考，你給我定個目標大學，我保證考上！」
見沈清說的懇切，李小燕一時也犯了難，她雖然覺得自家兒子每天都在異想天開，但也明白自家兒子是真熱愛表演，眼下左右為難，只能給自家老公投去求助的目光。
這時，沈言開口輕飄飄地問了一句：「很想去嗎？」
「嗯，很想！」沈清如實回答道。
「那就去吧。」沈言聽到沈清的回答後，猶豫了片刻，斬釘截鐵地說著。
「好啊，你們不虧是父子，就我一個人是多餘的唄。」
李小燕眼見自家老公沒有和她商量便站在兒子那邊，有些埋怨地說著。
「哪有啊，媽您才是咱們家最重要的人！是吧，爸？」
沈清說完後，眼神示意父親，沈言緊接著應和道。
聽到這句話，李小燕的氣才消了一大半，但還是帶著一點怨氣：「明天誰愛做飯誰做，反正我是伺候夠你們這兩個一致對外的沈家人了！」
沈清剛想說啥，門鈴便響了，剛想起身，便見沈言率先起身準備去開門，急忙開口：
「爸，我去，您坐著。」
說完，沈清便去開門。
李小燕見鬼一樣，半晌才說話：「孩他爹，快掐掐我，我是在做夢嗎？」
……
與聲音一同到來的，是手掌打在身上的疼痛感。
那手指很粗糙，有著很多厚厚的繭，是常年干農活造成的。
沈清剛一進門，坐在客廳的女人便沖了上來，不由分說地打了他一下。
女人將近四十歲的年紀，兩鬢白髮頻生，五官很耐看，眼角處的皺紋很深，此時正一臉怒氣地看著沈清。
這是沈清的母親，李小燕。
看著眼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容，沈清這時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是真重生了，笑著叫了聲「媽！」
「誰是你媽，我沒你這樣的兒子，考完試不回家又跑去那蹦躂去了？」
李小燕嘴上雖然這樣說著，但語氣也隨著他那聲「媽」後逐漸軟了下來，方才還提心弔膽的，現在總算是鬆了口氣。
「沈清，媽知道你學習不好，但是你也不能因為考試心情不好就回來這麼晚，你知不知道家裡人會多麼擔心你啊！」
沈清靜靜聽著，沒有還嘴，也沒有不耐煩，反而有些期待婦人繼續說下去。
他將母親抱進懷裡，緊緊抱著，李小燕有些懵，總覺得今天的沈清有些不一樣。
「媽，我做了場夢，夢見你和我爸都生病住院，可是我卻沒有時間去照顧你們，到最後都沒有見你們幾面……」
沈清說的時候，語氣很輕，卻也擋不住其中的悲傷。李小燕聽完後，笑著摸了摸他的頭，語氣溫柔地說：
「害！這有啥大不了的，每個人都有老的時候，這只是一場夢，你看我這不是好好在這兒？」
「好了，去洗洗手，來吃飯吧，今天你考完試，我特地給你做的小酥肉。」
李小燕掙脫開沈清的束縛，徑直往廚房走去，從裡面端著一盤色澤金黃，香味誘人的小酥肉，還有一盤辣椒炒肉。
「差點忘了，讓我趕緊給你爸打個電話，你爸出去找你了，別讓他擔心！」
李小燕邊說邊拿起電話，又見沈清呆在原地，擺手讓他去洗手間。
過了二十多分鐘，沈清的父親沈言回來了。
沈言個子不高，一米七左右，身型勻稱，背有點佝僂，臉上帶點嬰兒肥，頭髮幾乎白了一大半，比同齡的人看起來老了好幾歲。
「爸！」
沈清在沈言剛進門的時候，便喊了一聲，沈言點頭回應，沒說什麼話。
自沈清有記憶起，父親的話就不太多，總是默默地撐起這個家，當年他不顧所有人反對執意要退學進娛樂圈發展，沈言把他叫到外頭，問了句「真的要退學嗎？」。當時的他總覺得進入娛樂圈未來可期，便信誓旦旦地回答道。沈言一言不發，走到一旁，抽了好幾根煙後，才回來和他說了句「好」。
沈言不太愛說話，但對於沈清的愛一點也不少。在沈清忙得回不去過年的時候，一生沒怎麼出過遠門的父親，獨自一人跨越一千多公里，從小縣城禮城到一線大都市杭城，給他帶來了李小燕親手做的各種肉醬和酥肉。
那時的沈清還沒有意識到，這個一生都和土地打交道的人，是怎麼跨越了那麼長的距離和恐懼，就只為來見他一眼。
看著餐桌上的父母，沈清百感交集。
他的父母都是農民，卻從小到大沒缺過他什麼，只要別人有的他都有。
沈清從小學開始，父母便聽從家裡老人建議，讓他來縣城裡讀書。他的父母沒有說有多苦，有多累，忙碌一大半輩子，在這個小縣城裡買下了這個二居室的房子。
「嘗嘗我做的這個小酥肉！」
李曉燕給沈清碗裡夾了好幾塊酥肉，沈言沒說什麼，只是把小酥肉的盤子往沈清這邊推了推。
「對了，我聽王自強他媽說，你們學校附近的那個補習班挺好的，這個暑假你也去補課，你媽我也不期望你能考多好，但好歹也要上個本科！」
李小燕開口說著，一旁的沈言也是連連點頭。
「嗯，我會考個好大學的！」
沈清說的很鄭重，李小燕聽後很詫異，不可置信對著埋頭吃飯的沈言說著：
「孩他爹，你聽到了嗎？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沈言臉上的詫異同樣不輸李小燕，又看沈清的模樣不像作假，對著自家兒子開口說道：
「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你好好學，錢的事情不用擔心。」
李小燕看著沈清是越看越不像自家兒子的作風，把手放在沈清額頭，疑惑地說：「也沒見發燒啊？」
隨即打心底地開心起來，「好啊，我兒子是終於開竅了啊！」
她邊說著邊眼神示意自家老公，咱們兒子這是長大了，一臉欣慰地看著沈清。
察覺到李小燕頗為滿意的眼神，沈清這才緩緩開口：「媽，我跟您說個事兒。」
「說！有啥需要的，我們都盡力滿足你！」
李小燕臉上掛著笑容，一旁的沈言也是喜笑顏開。
「我想這個暑假去橫店當群演拍戲。」
沈清開口說道，他沒有給父母說真正的打算，主要還是現在還沒什麼進展，害怕家裡人白高興一場，還有就是之前李小燕很反對他去演戲，總覺得演戲不會有多大前途，沒有考個好大學來得實在。
當年他沒聽進去這些話，害得母親李小燕直到死前還在悔恨自己當時為什麼態度不再強硬點，讓自家兒子大好的前途竹籃打水一場空。
父母的愛，總是無私的，不求任何回報，卻比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愛你。
「不行！」
李小燕想都沒想，直接拒絕，緊接著說：
「好啊，敢情你這死小子在這等我們呢？這件事情根本就不行，你馬上就要步入高三了，那可是高三啊！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年，在這個時候你不去想怎麼樣考個好大學，反而在這異想天開，想這些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沈清對於李小燕的反應並沒有感到多麼意外，他緊接著說：「媽，這些我都知道的！」
「讓我去試試吧，現在正好是暑假時間，失敗了我就回家老老實實地準備高考，你給我定個目標大學，我保證考上！」
見沈清說的懇切，李小燕一時也犯了難，她雖然覺得自家兒子每天都在異想天開，但也明白自家兒子是真熱愛表演，眼下左右為難，只能給自家老公投去求助的目光。
這時，沈言開口輕飄飄地問了一句：「很想去嗎？」
「嗯，很想！」沈清如實回答道。
「那就去吧。」沈言聽到沈清的回答後，猶豫了片刻，斬釘截鐵地說著。
「好啊，你們不虧是父子，就我一個人是多餘的唄。」
李小燕眼見自家老公沒有和她商量便站在兒子那邊，有些埋怨地說著。
「哪有啊，媽您才是咱們家最重要的人！是吧，爸？」
沈清說完後，眼神示意父親，沈言緊接著應和道。
聽到這句話，李小燕的氣才消了一大半，但還是帶著一點怨氣：「明天誰愛做飯誰做，反正我是伺候夠你們這兩個一致對外的沈家人了！」
沈清剛想說啥，門鈴便響了，剛想起身，便見沈言率先起身準備去開門，急忙開口：
「爸，我去，您坐著。」
說完，沈清便去開門。
李小燕見鬼一樣，半晌才說話：「孩他爹，快掐掐我，我是在做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