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禁忌教堂
第153章 禁忌教堂
贊恩神父坐在教堂的長椅上，儘量控制著自己的脾氣。
他的對面是一個十五歲大的孩子，按理來說是傳教的好對象。
但這個孩子卻是用自己的零花錢祈求贊恩神父為洛倫·血雀領主賜福。
贊恩神父閉著眼睛，心不甘情不願地念誦祈求聖父降福於洛倫·血雀的經文，他時不時半睜眼睛瞟一眼，發現小男孩一直沒走，用虔誠的眼光看著他。
送走小男孩，贊恩神父無力地坐在椅子上。
除了零星的老人還會來禱告以外，年輕人來這裡無一例外是求聖父保佑洛倫·血雀好運。
贊恩神父就像一個無能的丈夫，每次還要配合他們的演出。
「我簡直是北境最失敗的神父。」
來到冰凰領以後，贊恩神父還沒有和其他神父走動，他真怕其他人來到這裡以後發現自己住在這麼窮酸破敗的教堂里。
「或許我該去其他教堂學習一下。」
贊恩神父想到白河領的教堂，那是個破敗後又修繕好的典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白河領的教堂一直沒有對外開放，它的神父路西法也沒有任何神學院的畢業信息。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抱著學習的態度，贊恩神父穿上了一身黑袍，向著白河領趕去。
等到贊恩神父到達白河領的時候已是黃昏，白河領的漁夫們將白天打下來的漁獲放在街邊的攤位上出售，整個小鎮一片富足的景象。
贊恩神父來到教堂門口，按理來說，即使教堂沒有對外開放，應該也會有人值守。
但白河領的教堂卻大門緊鎖，閉塞地一點霞光都透不進去。
贊恩神父眉頭微皺，他聽到裡面有嘰嘰喳喳的聲音。
那聲音就像惡魔的低語，好像在謀劃最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樣，在空蕩的教堂內迴響。
贊恩神父忍受不了了，他拿出銀質十字架（十字架幾乎就是神父的魔杖），用了一個最簡單的開鎖咒，打開教堂側面的小門走了進去。
黃昏時候陽光已經稀薄，贊恩神父用十字架點著閃光咒在地上四處搜尋，循著聲音的來源，他最終發現是一小群老鼠在地上啃食著什麼東西。
老師在見到贊恩神父以後就四散跑開了，贊恩神父走上前去，看著那不知是什麼東西的肉塊只感覺一陣噁心。
贊恩神父抬起頭環顧四周，借著微弱的光線，一股不祥的感覺逐漸湧上心頭。
只說裝修的話，白河領的教堂沒什麼問題，沒有東倒西歪的柱子，沒有四處飛揚的塵土，的確可以算修繕好了。
但作為一個在教堂里待了大半輩子的男人，贊恩神父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贊恩神父在教堂中徘徊片刻，眼神逐漸變得憤怒和恐懼。
不，不對。
這裡與其說是一座教堂，不如說是一個公開褻瀆聖父的地方。
首先，正常的教堂祭壇應該朝向東方，信徒進門時背對落日、面朝日出，象徵著洗滌往日的罪孽。神父主持彌撒時面向東方，與信徒一起等待聖父的到來。
但是白河領的教堂祭壇卻在北牆，神父主持彌撒時背對陽光、臉貼著北牆。
神父不是在向聖父匯報，而是在向黑暗的方向述說著什麼。
這個布局還引發了另一個問題，就是陽光少的可憐。
不僅因為現在是黃昏，贊恩神父篤定，即使是白天，現在教堂里的窗戶如此稀少，方向如此詭異，肯定照不進來多少陽光。
贊恩神父朝祭壇的方向走了走，他現在需要面見聖父的容顏，讓自己被驚嚇的內心獲得小小的安慰。
但走近十字架，贊恩神父幾乎吃驚地說不出話來。
整個十字架是倒的。
十字架上的聖父依然是受苦的樣子，但他的身軀也隨著旋轉的十字架倒了過來。
贊恩神父現在可算明白白河領的教堂為什麼一直不對外開放了。
哪怕是最寬容的信徒來到這裡，也絕對不會懷疑這裡是一個異教徒的場地。
贊恩神父想要趕緊回去，離開這個污穢的場所，但門外忽然傳來了腳步聲。
有兩個人正在走進來，一個人步伐沉穩，另一個人一病一拐，還時不時發出黃銅器械敲擊地面的聲音。
贊恩神父躲在一根柱子後面，他知道，現在這時候能來白河領教堂的人一定不簡單。
不多時，小斯塔克和路西法神父走了進來。
「路西法，我們又要來禱告嗎？酒館裡的滑稽劇就快要到高潮部分了，就不能讓我看完嗎？」
小斯塔克坐在椅子上，他沮喪地晃動著自己的雙腳。
路西法神父一邊依次點燃教堂里的蠟燭，一邊耐心地解釋：「少爺，老爺叮囑我要監督您每天喝藥和禱告，這能讓您快點好起來。」
等到教堂的蠟燭全部點亮以後，教堂里依舊很昏暗，但小斯塔克還是聽話地雙手交叉在一起做禱告的姿勢，嘴裡念著祈禱詞。
「不對，這絕對不是正常的禱告詞！」
藏在暗處的贊恩神父發現了貓膩，小斯塔克吟誦的禱告詞裡有好幾處詞語都用的不對，尤其是聖父的名字變成了一串奇怪的字符。
此外，什麼神父會教導別人在黑天禱告？
但小斯塔克卻對這一切渾然不覺，似乎是他太信任路西法神父了，他對這些事全然不放在心上。
漸漸的，那股熟悉的睏倦感襲上心頭。
小斯塔克對此並不意外，他經常在禱告的時候睡著。
但暗處的贊恩神父卻看得真切，只見小斯塔克逐漸喪失了意識，路西法走過去確定了這一點後，竟然不知從哪裡搬出來了一具烙印著倒十字架的棺材！
路西法將小斯塔克放進棺材裡，接著開始了一段漫長的吟唱，贊恩從沒聽過這些禱詞，他唯一確定的是這一定是可惡的異端。
路西法吟唱的時間十分漫長，從黑天一直持續到午夜，好在耐力是神父的必修課，贊恩神父堅持了過來。
午夜那一刻，祭壇上的十字架突然倒轉，原本方向錯誤的聖父又轉了回來，只不過他的表情竟然透露出痛苦，仿佛目睹了某些邪惡的存在對自然的褻瀆。
與此同時，路西法打開棺材蓋，小斯塔克陡然睜開了雙眼。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棺材裡傳出：「是洛倫·血雀派你來的？
」
贊恩神父坐在教堂的長椅上，儘量控制著自己的脾氣。
他的對面是一個十五歲大的孩子，按理來說是傳教的好對象。
但這個孩子卻是用自己的零花錢祈求贊恩神父為洛倫·血雀領主賜福。
贊恩神父閉著眼睛，心不甘情不願地念誦祈求聖父降福於洛倫·血雀的經文，他時不時半睜眼睛瞟一眼，發現小男孩一直沒走，用虔誠的眼光看著他。
送走小男孩，贊恩神父無力地坐在椅子上。
除了零星的老人還會來禱告以外，年輕人來這裡無一例外是求聖父保佑洛倫·血雀好運。
贊恩神父就像一個無能的丈夫，每次還要配合他們的演出。
「我簡直是北境最失敗的神父。」
來到冰凰領以後，贊恩神父還沒有和其他神父走動，他真怕其他人來到這裡以後發現自己住在這麼窮酸破敗的教堂里。
「或許我該去其他教堂學習一下。」
贊恩神父想到白河領的教堂，那是個破敗後又修繕好的典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白河領的教堂一直沒有對外開放，它的神父路西法也沒有任何神學院的畢業信息。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抱著學習的態度，贊恩神父穿上了一身黑袍，向著白河領趕去。
等到贊恩神父到達白河領的時候已是黃昏，白河領的漁夫們將白天打下來的漁獲放在街邊的攤位上出售，整個小鎮一片富足的景象。
贊恩神父來到教堂門口，按理來說，即使教堂沒有對外開放，應該也會有人值守。
但白河領的教堂卻大門緊鎖，閉塞地一點霞光都透不進去。
贊恩神父眉頭微皺，他聽到裡面有嘰嘰喳喳的聲音。
那聲音就像惡魔的低語，好像在謀劃最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樣，在空蕩的教堂內迴響。
贊恩神父忍受不了了，他拿出銀質十字架（十字架幾乎就是神父的魔杖），用了一個最簡單的開鎖咒，打開教堂側面的小門走了進去。
黃昏時候陽光已經稀薄，贊恩神父用十字架點著閃光咒在地上四處搜尋，循著聲音的來源，他最終發現是一小群老鼠在地上啃食著什麼東西。
老師在見到贊恩神父以後就四散跑開了，贊恩神父走上前去，看著那不知是什麼東西的肉塊只感覺一陣噁心。
贊恩神父抬起頭環顧四周，借著微弱的光線，一股不祥的感覺逐漸湧上心頭。
只說裝修的話，白河領的教堂沒什麼問題，沒有東倒西歪的柱子，沒有四處飛揚的塵土，的確可以算修繕好了。
但作為一個在教堂里待了大半輩子的男人，贊恩神父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贊恩神父在教堂中徘徊片刻，眼神逐漸變得憤怒和恐懼。
不，不對。
這裡與其說是一座教堂，不如說是一個公開褻瀆聖父的地方。
首先，正常的教堂祭壇應該朝向東方，信徒進門時背對落日、面朝日出，象徵著洗滌往日的罪孽。神父主持彌撒時面向東方，與信徒一起等待聖父的到來。
但是白河領的教堂祭壇卻在北牆，神父主持彌撒時背對陽光、臉貼著北牆。
神父不是在向聖父匯報，而是在向黑暗的方向述說著什麼。
這個布局還引發了另一個問題，就是陽光少的可憐。
不僅因為現在是黃昏，贊恩神父篤定，即使是白天，現在教堂里的窗戶如此稀少，方向如此詭異，肯定照不進來多少陽光。
贊恩神父朝祭壇的方向走了走，他現在需要面見聖父的容顏，讓自己被驚嚇的內心獲得小小的安慰。
但走近十字架，贊恩神父幾乎吃驚地說不出話來。
整個十字架是倒的。
十字架上的聖父依然是受苦的樣子，但他的身軀也隨著旋轉的十字架倒了過來。
贊恩神父現在可算明白白河領的教堂為什麼一直不對外開放了。
哪怕是最寬容的信徒來到這裡，也絕對不會懷疑這裡是一個異教徒的場地。
贊恩神父想要趕緊回去，離開這個污穢的場所，但門外忽然傳來了腳步聲。
有兩個人正在走進來，一個人步伐沉穩，另一個人一病一拐，還時不時發出黃銅器械敲擊地面的聲音。
贊恩神父躲在一根柱子後面，他知道，現在這時候能來白河領教堂的人一定不簡單。
不多時，小斯塔克和路西法神父走了進來。
「路西法，我們又要來禱告嗎？酒館裡的滑稽劇就快要到高潮部分了，就不能讓我看完嗎？」
小斯塔克坐在椅子上，他沮喪地晃動著自己的雙腳。
路西法神父一邊依次點燃教堂里的蠟燭，一邊耐心地解釋：「少爺，老爺叮囑我要監督您每天喝藥和禱告，這能讓您快點好起來。」
等到教堂的蠟燭全部點亮以後，教堂里依舊很昏暗，但小斯塔克還是聽話地雙手交叉在一起做禱告的姿勢，嘴裡念著祈禱詞。
「不對，這絕對不是正常的禱告詞！」
藏在暗處的贊恩神父發現了貓膩，小斯塔克吟誦的禱告詞裡有好幾處詞語都用的不對，尤其是聖父的名字變成了一串奇怪的字符。
此外，什麼神父會教導別人在黑天禱告？
但小斯塔克卻對這一切渾然不覺，似乎是他太信任路西法神父了，他對這些事全然不放在心上。
漸漸的，那股熟悉的睏倦感襲上心頭。
小斯塔克對此並不意外，他經常在禱告的時候睡著。
但暗處的贊恩神父卻看得真切，只見小斯塔克逐漸喪失了意識，路西法走過去確定了這一點後，竟然不知從哪裡搬出來了一具烙印著倒十字架的棺材！
路西法將小斯塔克放進棺材裡，接著開始了一段漫長的吟唱，贊恩從沒聽過這些禱詞，他唯一確定的是這一定是可惡的異端。
路西法吟唱的時間十分漫長，從黑天一直持續到午夜，好在耐力是神父的必修課，贊恩神父堅持了過來。
午夜那一刻，祭壇上的十字架突然倒轉，原本方向錯誤的聖父又轉了回來，只不過他的表情竟然透露出痛苦，仿佛目睹了某些邪惡的存在對自然的褻瀆。
與此同時，路西法打開棺材蓋，小斯塔克陡然睜開了雙眼。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棺材裡傳出：「是洛倫·血雀派你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