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我們中出了個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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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場的大多數人雖然不知道鐵背陸龜必須發情才能製作盾牌,但看到歐文臉上的笑容轉移到了洛倫臉上,大家也猜到了七八分。

  洛倫對鐵背陸龜習性的了解,竟然真的超越了歐文·金斯利!

  洛倫手裡拿著那隻臨死前嘴角還洋溢著笑容的老龜屍體,在歐文面前揚了揚:「金斯利爵士,你是否該兌現你的承諾了?」

  歐文冷著臉道:「洛倫爵士只展示了自己對鐵背陸龜的了解,但並沒有展現製作盾牌的精巧技藝。」

  事到如今,歐文·金斯利不得不表現得無恥。

  一個三百年的龜盾太重要了!更何況如果履行承諾,想都不用想,洛倫肯定會把剩下的兩隻三百年的陸龜都要走!

  歐文·金斯利都能想到洛倫下次邀請自己比武,然後掏出來一面比自己的還大的龜盾。

  誰知洛倫接下來,竟然詳細地說出了龜盾的製作過程,幾日浸泡、幾日晾乾,甚至一些細節連歐文·金斯利都不甚了解。

  很顯然,某個制盾工匠,詳細告訴了洛倫整個過程!

  「我們中出了個叛徒!」歐文·金斯利牙齒都要咬碎了,他的太陽穴凸起,像一條狂怒的蟒蛇。

  當然,他以為冰凰領是通過高價或色誘收買了某個工匠,殊不知全是奧利弗喝醉了以後被雷一直套話。

  「你說的這些工藝和堅盾領的制盾工藝不一樣,一定是自己瞎編的,恕我不能判定血雀爵士對制盾工藝有很深的研究。」

  歐文·金斯利站起身,他迎著從四面八方射來的驚詫的目光,已經顧不上顏面的問題了。

  無恥就無恥吧,高尚者得到名聲,卑鄙者能夠活著。

  「那麼堅盾領的制盾工藝是什麼樣的呢?」洛倫微笑。

  「那是……那是商業機密,我不能透露。」歐文的語氣蔫巴無力,「這個賭局沒有合理的判定標準,是我的疏忽。我願意用一千銀角向血雀爵士賠罪。」

  歐文·金斯利支撐起身體,他本以為自己咬死不認輸,洛倫也拿他沒辦法,而堅盾領的損失也不過是商業信譽一落千丈。

  但沒想到洛倫舉起手裡的老龜屍體,面向其他領主,淡淡道:「既然金斯利爵士對制盾有其他理解,那也無妨。不過有誰對我這面三百年的龜盾感興趣呢?」

  此話一出,眾領主瞬間沸騰了,其中反應最大的就是奧古斯都·泥沼和加文·希恩。

  領主們不是傻子,他們自己都能看到歐文·金斯利用兩百年的龜盾,不管洛倫能不能真的做成三百年龜盾,起碼金斯利家族做不成!

  「我願意用兩千銀角買下它!」奧古斯都咬牙說道。

  「呵呵,別聽他的,血雀爵士。我父親曾和血雀伯爵喝過酒,咱們兩家是有交情的,我願意用一百雙珍貴的鹿角買下做好的龜盾!」

  事到如今,兩位領主也不給歐文留面子了。一大批普通的龜盾的確能提升軍隊的戰力,但三百年龜盾這種可遇不可求的至寶,能讓一個領主的戰力發生質變!

  北境白楊在冰封堡戰役就證明了,在境界壓制下,孤騎守一城都可以做到!

  「感謝兩位領主的慷慨,距離盾牌做好還有很長的時間,請容我考慮一下。」

  洛倫當然沒打算真的把盾牌賣出去,在動盪的環境裡,鄰居囤糧我囤槍才是正解。

  「至於歐文·金斯利爵士提出的一千銀角的毀約賠償,我想有些太多了。不如這樣吧,將之前從我這裡騙走的女奴還給我,我就接受賭約作廢。」

  歐文·金斯利瞪著洛倫,卻被回敬以毫不退縮的目光。

  良久之後,歐文終於蔫了下來:「可以……」

  整場玫瑰盛會就像散落在地上的金邊玫瑰一樣。

  「洛倫大哥,明明是歐文悔約在前,為什麼要同意啊?」洛倫回到座位後,小斯塔克來到他身邊抱怨道。

  洛倫笑著搖搖頭,對小斯塔克這種孩子氣的領主來講,他很難理解人被逼急了是什麼都乾的出來的。

  歐文·金斯利絕對不能接受一個擁有三面三百年龜盾的領主在自己附近,哪怕讓堅盾領從此聲名敗壞,也比被殺死要好。

  在生存面前,什麼面子和約定都不重要。

  話又說回來,歐文·金斯利畢竟是貴族,在已經顏面盡失的情況下,如果再不應允洛倫提出的建議,他在貴族圈子的名聲就徹底臭了。


  而且他也怕洛倫再使出什麼花招。

  下午,洛倫將那些被拐去的女奴們運回了冰凰領。有些女奴已經接受了妓女的身份並樂在其中,洛倫並不意外,這裡雖然有虐待和欺辱,但也的確有金錢和歡娛。

  ……

  晚上,整個堅盾領吵吵鬧鬧的,亂成了一鍋粥。

  很多遠道而來的商人和領主都做好了住宿的安排,即使他們現在對堅盾領的商業信譽非常失望,也不可能倉促打亂原來的行程。

  而歐文·金斯利承諾的暢玩白爐坊,在被洛倫要回去很多女奴以後人手變得嚴重不足,接待能力只有原來的一半。

  這些客人和他們的手下只能憋著一肚子火去喝酒,堅盾領晚上憑空多了操著不同方言的醉漢,騎士們在處理客人時又不敢太強硬,混亂充斥著每一條街道。

  歐文·金斯利躺在床上,窗外傳來的吵鬧聲令他更加煩躁。

  此時他肚子上趴著一隻鐵背陸龜,他用手抓住陸龜,憑著回憶,一邊磕磕巴巴地念著洛倫的那些咒語,一邊笨拙地揉搓陸龜的頭頸。

  「該死!還是不對!」歐文將自己的手都磨破皮了,陸龜被弄得奄奄一息,還是沒有反應。

  「一定是哪裡搞錯了!巴里,你還能記清洛倫的完整流程嗎?」

  聽到歐文的吼聲,男僕巴里顫抖著從門外來到了床前:「大人,或許是某種特殊的魔法。您知道的,即使是念錯了一個咒語或一個動作,魔法也不會生效。」

  「我當然知道,但怎麼會有這麼複雜的……算了,你去給我找點像龜的頭頸形狀的東西,我再練練。」

  「大蘑菇是個好選擇。」

  「別廢話,快去吧!」

  歐文·金斯利煩躁地站起身,從窗邊看向外邊混亂的堅盾領。

  他可不想被人看見偷偷練習洛倫的技術,但他又不得不練。

  這次洛倫雖然沒有要走那兩隻三百年的老龜,但歐文的確沒有辦法將它們做成盾牌,洛倫還將是唯一的三百年盾牌持有者。

  在以前,歐文·金斯利還能安慰自己,三百年盾牌從沒有人做成過,養著老龜是撞運氣的事,即使有老龜死了他也不會太傷心。

  但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歐文甚至自己都按捺不住去找洛倫的心情。兩隻三百年老龜啊,就這麼老死太可惜了!

  「大人,您有一位領主客人到了。」一位管家站在門口稟報導。

  歐文·金斯利為了對付洛倫,晚上用誘人的價格邀請其他領主來密會,但應者寥寥,大家對歐文賴帳失望而警惕。

  沒想到現在終於有一個來的了!

  「是誰?」

  歐文的大腦飛速運轉著,是霜牙領里不滿洛倫的某個人物嗎?是鹿角領或泥沼領的領主來趁火打劫低價買入龜盾嗎?還是某個不起眼的但貪婪的領主來與自己合謀?

  ……

  「是小斯塔克·血刃爵士,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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