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地下的王都
洛倫蹲下身子，將火把靠近洞口，光束如劍刺入床底，但在盡頭依舊是濃稠的黑暗。
「大人，這下面沒有活人的氣息。」雷德曼趴在地上聽了一會兒，如果有騎士在下面的話，久經呼吸法修煉的氣息很難被掩蓋。
洛倫看向嘴被皮帶捆住的路西法，後者面色沉重地搖了搖頭。
神父的意思很明確：下面沉睡著巨大的邪惡力量。
洛倫撿起一塊碎木拋了下去。
沒有預想中的落地聲，反而傳來絲絲咀嚼一樣的聲音。
「下面是那些頭髮嗎？它們把木頭磨碎了？」
被拖下去的士兵的佩劍靜靜地躺在旁邊，就像無聲的警告。
「太危險了，大人，請讓我們先下去探探路吧。」雷德曼握緊雙拳看著洛倫。
「噓。」
洛倫將食指輕放在唇邊，示意騎士們安靜。
同時，塞科弗斯盤旋在天空，發現斯坦姆的水井在瘋狂地湧出黑色的液體。
不，是頭髮，是剛才神秘出現的潮濕的長髮。
「它在邀請我們下去了。」
說完，洛倫不再顧及四周騎士的勸告，身先士卒向床下滑去。
這是一個向下傾斜的、被粗糙挖掘出的土洞，絕不是土木匠人精心挖掘的作品。
向下，再向下。
終於，洛倫滾落在地。
洛倫本以為這裡是會像哥布林的洞窟那樣的地獄景象，屍橫遍野，白骨盈盈。
但出乎他的意料，這裡不是恐怖，而是透著說不出的怪異。
「大人！」
「血雀大人！」
其他的騎士們也紛紛趕了下來，眾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住了。
這裡分布著大大小小的建築，但都是由殘垣斷壁組成，而且風格荒誕不經，就像一個小孩子憑著想像力在搭積木一樣。
「這些建築雖然比人略高，但根本就不是給人居住的。」
道格來到一棟「樓房」面前，這座建築雖然略高過他的頭頂，但卻搭成了歪歪扭扭的三層，門口還用石頭壘了一個什麼東西。
「這是什麼？給地精住的地方？」
洛倫搖搖頭，他對哥布林也算比較有經驗的了，這絕不是哥布林住的洞窟。
「唔……唔……」
路西法伸手指了指前面，洛倫走上前，這才看清了這裡最宏偉的建築是什麼。
那是一座用石頭壘起來的城堡，在城堡最上方，插著一具人的骨架，還用其他各種骨頭插在它的兩側，遠遠看去就像一個白骨天使。
「這件事就是對神的褻瀆。」一個騎士咬著牙說。
但道格卻若有所思地盯著那棟建築看了一會兒，然後緩緩說道：「這是王都。」
「什麼？」洛倫沒反應過來，他從小在荊棘堡長大，還沒去過王都，而道格作為血刃家族的精英騎士明顯見多識廣。
「在王都，奧卡姆家族的城堡就是一座無比恢弘巨大的建築。而在建築的頂部，有一個巨龍雕像，只有奧卡姆家族的建築允許用這種雕像。」
「雕像有這麼大嗎？」另一個騎士發出了疑問。
「這正是我要說的。我們在的這個地方，就像一個幻想中的索蘭維爾王都。」
道格用劍指了指旁邊用石頭壘成的圓形建築：「那是角斗場。」
「那個奇形怪狀的東西是奧卡姆一世的雕像。」
「剛才我們看見的那個三層建築是王都里一家有名的旅館。」
道格走到奧卡姆一世的雕像面前，那是個以人的骨架為基礎，用各種奇怪的材料堆疊起來的東西。
「在王都，這座雕像的確右手舉劍，但劍刃向前，而這個雕像的則是側著舉劍的。」
洛倫很快明白過來。
「所以這個地方的建造者應該是個王都的居民，他被困在這裡，只能通過這種方式緬懷故鄉？」卡爾推測道。
「不，」洛倫搖了搖頭，「恰恰相反，這個人從沒去過索蘭維爾王都。」
「從沒去過？那他怎麼……」
「所以他的建築才不成樣子。他一定從書上讀到過索蘭維爾的樣子，按照自己的想像建造的這些東西。」
「你想想，書上只會說『奧卡姆一世舉著劍』，但除非是建築學的書，否則不會詳細敘述雕像舉劍的姿勢。同樣，書上會說『城堡上有一座巨大的龍雕像』，但寫不出來究竟有多大。」
「這些建築，只要是親眼看過的人就不會弄錯。而這裡卻錯的離譜，證明建造者完全是從書上了解的王都。」
洛倫的話音落下，四周就傳來「沙沙」的聲音，那些詭異的長髮又一次出現在四周的岩壁上。
只不過這次有所不同的是，洛倫他們看清了長發的源頭。
一個女人，或者更準確地說，一具女屍正懸浮在地面上，表情陰冷地看著洛倫幾人。
她的身上穿著昂貴的禮服，但經過歲月的磨損早已破舊不堪。
「大人……」雷德曼擋在洛倫身前。
「你想要什麼？」洛倫表情鎮定，他知道，外面的喪屍只不過是提線木偶，如果真的靠一支連超凡騎士都沒有的小隊就能解決的話，當年瓦倫丁也不會放把火就一走了之了。
「羅南……」那個女屍緩緩開口，她的舌頭已經腐爛，嘴裡伸出來的竟然是一團濕漉漉的頭髮，這也讓她的口齒含糊不清。
「索蘭維爾的羅南，在哪裡？」
「王都的人太多了，你說的是哪個羅南？」
道格在腦海中過了一遍他在王都見過的貴族，羅南是個很常見的名字，似乎有幾個子爵真的叫這個名字。
「他在……鍊金學院，應該是某個教授。」
「教授？」
騎士們面面相覷，這群大老粗對學院的事情可不熟悉。
只有洛倫知道，這個女屍應該是蕾拉，她還在苦苦等待自己的心上人。
就在洛倫打算把當年羅南身死的消息告訴蕾拉的時候，身後的路西法忽然摘下了嘴上的皮帶。
「我早說過我不會有事。」
路西法冷哼一聲，拿著十字架大步上前。
「我能感受到你身上邪惡力量的存在，現在，在神的見證下，你的罪惡必須得到審判！」
路西法手中的十字架光芒大盛，和他之前聖魔法的氣勢完全不同，連洛倫這個魔法門外漢都能察覺到這招必然盡了全力。
「別……」洛倫伸出手想阻止，他本意並不想傷害蕾拉，或者起碼在打之前可以談談。
然而，光芒褪去，接下來的一幕讓洛倫心涼了半截。
路西法手中的十字架，斷開了。
「大人，這下面沒有活人的氣息。」雷德曼趴在地上聽了一會兒，如果有騎士在下面的話，久經呼吸法修煉的氣息很難被掩蓋。
洛倫看向嘴被皮帶捆住的路西法，後者面色沉重地搖了搖頭。
神父的意思很明確：下面沉睡著巨大的邪惡力量。
洛倫撿起一塊碎木拋了下去。
沒有預想中的落地聲，反而傳來絲絲咀嚼一樣的聲音。
「下面是那些頭髮嗎？它們把木頭磨碎了？」
被拖下去的士兵的佩劍靜靜地躺在旁邊，就像無聲的警告。
「太危險了，大人，請讓我們先下去探探路吧。」雷德曼握緊雙拳看著洛倫。
「噓。」
洛倫將食指輕放在唇邊，示意騎士們安靜。
同時，塞科弗斯盤旋在天空，發現斯坦姆的水井在瘋狂地湧出黑色的液體。
不，是頭髮，是剛才神秘出現的潮濕的長髮。
「它在邀請我們下去了。」
說完，洛倫不再顧及四周騎士的勸告，身先士卒向床下滑去。
這是一個向下傾斜的、被粗糙挖掘出的土洞，絕不是土木匠人精心挖掘的作品。
向下，再向下。
終於，洛倫滾落在地。
洛倫本以為這裡是會像哥布林的洞窟那樣的地獄景象，屍橫遍野，白骨盈盈。
但出乎他的意料，這裡不是恐怖，而是透著說不出的怪異。
「大人！」
「血雀大人！」
其他的騎士們也紛紛趕了下來，眾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住了。
這裡分布著大大小小的建築，但都是由殘垣斷壁組成，而且風格荒誕不經，就像一個小孩子憑著想像力在搭積木一樣。
「這些建築雖然比人略高，但根本就不是給人居住的。」
道格來到一棟「樓房」面前，這座建築雖然略高過他的頭頂，但卻搭成了歪歪扭扭的三層，門口還用石頭壘了一個什麼東西。
「這是什麼？給地精住的地方？」
洛倫搖搖頭，他對哥布林也算比較有經驗的了，這絕不是哥布林住的洞窟。
「唔……唔……」
路西法伸手指了指前面，洛倫走上前，這才看清了這裡最宏偉的建築是什麼。
那是一座用石頭壘起來的城堡，在城堡最上方，插著一具人的骨架，還用其他各種骨頭插在它的兩側，遠遠看去就像一個白骨天使。
「這件事就是對神的褻瀆。」一個騎士咬著牙說。
但道格卻若有所思地盯著那棟建築看了一會兒，然後緩緩說道：「這是王都。」
「什麼？」洛倫沒反應過來，他從小在荊棘堡長大，還沒去過王都，而道格作為血刃家族的精英騎士明顯見多識廣。
「在王都，奧卡姆家族的城堡就是一座無比恢弘巨大的建築。而在建築的頂部，有一個巨龍雕像，只有奧卡姆家族的建築允許用這種雕像。」
「雕像有這麼大嗎？」另一個騎士發出了疑問。
「這正是我要說的。我們在的這個地方，就像一個幻想中的索蘭維爾王都。」
道格用劍指了指旁邊用石頭壘成的圓形建築：「那是角斗場。」
「那個奇形怪狀的東西是奧卡姆一世的雕像。」
「剛才我們看見的那個三層建築是王都里一家有名的旅館。」
道格走到奧卡姆一世的雕像面前，那是個以人的骨架為基礎，用各種奇怪的材料堆疊起來的東西。
「在王都，這座雕像的確右手舉劍，但劍刃向前，而這個雕像的則是側著舉劍的。」
洛倫很快明白過來。
「所以這個地方的建造者應該是個王都的居民，他被困在這裡，只能通過這種方式緬懷故鄉？」卡爾推測道。
「不，」洛倫搖了搖頭，「恰恰相反，這個人從沒去過索蘭維爾王都。」
「從沒去過？那他怎麼……」
「所以他的建築才不成樣子。他一定從書上讀到過索蘭維爾的樣子，按照自己的想像建造的這些東西。」
「你想想，書上只會說『奧卡姆一世舉著劍』，但除非是建築學的書，否則不會詳細敘述雕像舉劍的姿勢。同樣，書上會說『城堡上有一座巨大的龍雕像』，但寫不出來究竟有多大。」
「這些建築，只要是親眼看過的人就不會弄錯。而這裡卻錯的離譜，證明建造者完全是從書上了解的王都。」
洛倫的話音落下，四周就傳來「沙沙」的聲音，那些詭異的長髮又一次出現在四周的岩壁上。
只不過這次有所不同的是，洛倫他們看清了長發的源頭。
一個女人，或者更準確地說，一具女屍正懸浮在地面上，表情陰冷地看著洛倫幾人。
她的身上穿著昂貴的禮服，但經過歲月的磨損早已破舊不堪。
「大人……」雷德曼擋在洛倫身前。
「你想要什麼？」洛倫表情鎮定，他知道，外面的喪屍只不過是提線木偶，如果真的靠一支連超凡騎士都沒有的小隊就能解決的話，當年瓦倫丁也不會放把火就一走了之了。
「羅南……」那個女屍緩緩開口，她的舌頭已經腐爛，嘴裡伸出來的竟然是一團濕漉漉的頭髮，這也讓她的口齒含糊不清。
「索蘭維爾的羅南，在哪裡？」
「王都的人太多了，你說的是哪個羅南？」
道格在腦海中過了一遍他在王都見過的貴族，羅南是個很常見的名字，似乎有幾個子爵真的叫這個名字。
「他在……鍊金學院，應該是某個教授。」
「教授？」
騎士們面面相覷，這群大老粗對學院的事情可不熟悉。
只有洛倫知道，這個女屍應該是蕾拉，她還在苦苦等待自己的心上人。
就在洛倫打算把當年羅南身死的消息告訴蕾拉的時候，身後的路西法忽然摘下了嘴上的皮帶。
「我早說過我不會有事。」
路西法冷哼一聲，拿著十字架大步上前。
「我能感受到你身上邪惡力量的存在，現在，在神的見證下，你的罪惡必須得到審判！」
路西法手中的十字架光芒大盛，和他之前聖魔法的氣勢完全不同，連洛倫這個魔法門外漢都能察覺到這招必然盡了全力。
「別……」洛倫伸出手想阻止，他本意並不想傷害蕾拉，或者起碼在打之前可以談談。
然而，光芒褪去，接下來的一幕讓洛倫心涼了半截。
路西法手中的十字架，斷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