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潛入
守夜軍隊長溫特看著洛倫駐馬原地一動不動，不禁微微皺眉。
這個冰凰領領主，是不是怕了？
「洛倫，你在這裡是看不清獸人布防的，我們要抵近觀察才行。如果你害怕的話，等天黑以後我們守夜軍可以潛入。」
雖然知道守夜軍已經是拋棄了世俗身份的空白之人，但他對貴族說話的方式還是引起了北境士兵的些許不滿。
雷德曼縱馬上前，擋在了自己領主和溫特的中間：「溫特隊長，請相信我們領主的作戰方式。」
「我需要提醒您，洛倫。雖然守護大人讓我們聽從您的命令，但我們並未效忠於您。如果我們發現您與獸人勾結，或者殘害北境騎士，那我們也能將您押送回北境。」
洛倫明白，守夜軍就像北境守護的一條忠犬，自己想讓它聽話可不容易。
「死亡山脈的最西邊有一個峽谷，劇烈的氣流讓鷹身人對這裡的巡邏很疏鬆，我們趁晚上從這裡進入死亡山脈。」
「溫特，留幾個守夜軍在這裡照看馬匹。」
入夜，天色已暗，洛倫一行人步行來到了峽谷下方。
塞科弗斯在峽谷上盤旋，它目光銳利，時刻警惕著周圍是否有鷹身人的身影。
洛倫的隊伍成員都披上了白色斗篷，身上的佩劍和水囊飯袋都用軟布纏緊固定在身上。
「出發！」洛倫簡短地下達命令後，身先士卒往上走去。
溫特對洛倫的表現有些驚訝，在他的印象里，這些領主都恨不得在作戰的時候縮在城堡里，偶爾幾個作戰勇猛的也是在殺敵的時候享受那種屠戮的快感。
地面是經年累月被風磨光的碎石，滑得驚人，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岩壁上布滿風蝕的孔洞，風穿過時發出詭異的音調。
雪原狼在這種地形還能保持平穩前行，成為洛倫這支部隊唯一的載具。
「低頭！」洛倫低聲吼了一句，所有人立刻伏低了身子不再移動。
遠處的天際，兩隻鷹身人飛到這邊。
但峽谷劇烈的氣流讓它們不願靠近，它們遠遠觀望，在確認沒看到什麼活物以後，就又飛回去了。
下次鷹身人再巡邏這裡，就是一個小時以後了。
「回來吧，塞科弗斯。」洛倫心中默念，塞科弗斯就從高空飛下，落回了洛倫的肩膀。
長時間和塞科弗斯聯繫感官會損耗洛倫的體力。
爬上峽谷後，洛倫他們到了一片傾斜的、布滿碎石的開闊坡地。這裡的帳篷已經被風吹破了，地上散落著粗糙的原木柵欄，還有點火的痕跡。
「是一處哨點，不過已經有段時間沒人來過了。應該是獸人們覺得環境太艱苦，放棄了這裡。」哈默用雪原狼檢測了這裡以後下了結論。
洛倫和溫特估算了一下，這麼大的廢棄哨點只能容納幾十人，再多就要被每天巡邏的鷹身人發現了。
「哈默去嘆息河邊收集黑齒蕨和毒蛇毒液，白河領的騎士們留在這裡，守夜軍再去尋找其他的廢棄據點。」
「塞科弗斯會在天上巡邏，遇到危險的時候會通知你們，注意它獨特的叫聲。」
「冰凰領的騎士們跟著我，我們去嘆息河下游鬣狗人的據點去打探小禿頭的消息，說不定能打聽出它平常的毒藥的配比。如果我們遇到了危險，溫特，你要來支援我們。」
商議已定，守夜軍繼續出發去尋找下一個據點，洛倫等人則沿著嘆息河朝廢棄谷地走去。
洛倫的想法也很簡單，自己這麼一支騎士隊伍，肯定不能大搖大擺地過去。
在路上截殺幾個走散的奴隸，換上他們的衣服，是最明智的做法。
洛倫小心翼翼地避開印象中那些獸人盤踞的要道，撿著小路在死亡山脈中穿行。
不一會兒，前面的一處紛爭就引起了洛倫等人的警覺。
幾個壯年人類男子，正將一個髒兮兮的小孩圍在中間，羞辱地將尿淋在少年身上。
「格魯德，你又來這片廢棄哨點裡找物資了。我說你又不上戰場，總是做武器幹什麼？」
「你們也不上戰場……」中間的孩子明顯被打了一頓，語氣頗為虛弱。
「怎麼不上戰場，我們不是在教訓你這個不長眼的東西嗎？」幾個男生咋呼起來，他們伸出腿，沒輕沒重地踹向地上躺著的格魯德。
就在幾個男生得意之時，驀然間，幾柄長劍從身後捅穿了他們的心臟。
格魯德睜開雙眼，看到了洛倫幾個騎士正在月光下冷峻地看著他。
「噓，我問你什麼，你說什麼，否則你也得死。」洛倫按住了格魯德的嘴，以防他說出什麼耽誤時間的廢話或尖叫。
「死的這幾個人有親戚嗎？會不會有人來找我們麻煩？」
格魯德搖搖頭：「他們是無賴幫，都是在獸人帝國長大的沒人要的孩子。」
洛倫點點頭：「在獸人帝國的人類奴隸管理嚴格嗎？會不會有人來查？」
格魯德睜大了眼睛。
這些人……竟然想混進廢棄谷地？
看著格魯德眼珠亂轉，洛倫的目光兇狠了幾分：「別有其他想法，否則你就和這些躺在地上的屍體一樣。」
格魯德咽了口口水：「會有鬣狗人管著，但他記不清每個奴隸的名字，還有還有！我認識一個鬣狗人朋友，他對人類很友好，你們跟著他，他會保護你們的。」
洛倫思忖片刻，最終決定冒險一試。
他們將無賴幫等人的麵皮剝碎，身子綁上石塊扔到了嘆息河河底。
洛倫帶著騎士們將武器和盔甲掩埋好，換上無賴幫臭烘烘的衣服，跟著格魯德來到了廢棄谷地。
現在雖然已經是晚上，但廢棄谷地還到處點燃著篝火，鬣狗人們聚集在一起，在平靜的夜晚互相吹噓或講獸人之間的葷段子。
「喂，格魯德，你怎麼和無賴幫玩到一起了？」一個鬣狗人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扯著嗓子喊道。
「這些是牛頭人那邊新俘獲的人類奴隸！」格魯德回答。
「看起來有點力氣，明天給我好好幹活！」
鬣狗人並沒有太懷疑洛倫等人的身份，在他們的印象里，人類聯軍還縮在長城裡沒有出來呢。
「你們別擔心，鬣狗人整日醉醺醺的，這裡人類奴隸也多，它們腦子糊塗。要是遇到狼人就不太好搞了。」
「這裡就是我和我朋友住的棚屋。」
洛倫一行幾人擠進去，原本的棚屋顯得更加侷促。
而屋子裡那個腦袋上沒有毛髮的鬣狗人，讓洛倫不禁眼皮一跳。
小禿頭！
小禿頭正在桌子上給弩箭的箭頭塗抹著毒藥，見到格魯德一下子領了這麼多陌生人類回來，眼神瞬間警覺。
「戈里奧，這些是人類騎士，來幫我們教訓獸人的。」
格魯德擠眉弄眼，沖小禿頭暗示著什麼。
小禿頭瞬間明白了過來，他放下手裡的弩箭，有些激動地站起來。
「那太好了，獸人經常欺負我們，我這隻眼睛就是被他們抓瞎的。」
小禿頭展示了一下自己受傷的眼眶，邊緣處果然依稀可見獸人的爪印。
幾個冰凰領的騎士見到這副慘象，心中泛起了幾分同情。但只有洛倫知道，小禿頭是個不折不扣的仇恨人類的獸人，它心裡一定在醞釀更大的陰謀。
好在小禿頭在密語森林刺傷小斯塔克的時候並沒有見到洛倫，所以它還不知道洛倫是小斯塔克的朋友。
這個冰凰領領主，是不是怕了？
「洛倫，你在這裡是看不清獸人布防的，我們要抵近觀察才行。如果你害怕的話，等天黑以後我們守夜軍可以潛入。」
雖然知道守夜軍已經是拋棄了世俗身份的空白之人，但他對貴族說話的方式還是引起了北境士兵的些許不滿。
雷德曼縱馬上前，擋在了自己領主和溫特的中間：「溫特隊長，請相信我們領主的作戰方式。」
「我需要提醒您，洛倫。雖然守護大人讓我們聽從您的命令，但我們並未效忠於您。如果我們發現您與獸人勾結，或者殘害北境騎士，那我們也能將您押送回北境。」
洛倫明白，守夜軍就像北境守護的一條忠犬，自己想讓它聽話可不容易。
「死亡山脈的最西邊有一個峽谷，劇烈的氣流讓鷹身人對這裡的巡邏很疏鬆，我們趁晚上從這裡進入死亡山脈。」
「溫特，留幾個守夜軍在這裡照看馬匹。」
入夜，天色已暗，洛倫一行人步行來到了峽谷下方。
塞科弗斯在峽谷上盤旋，它目光銳利，時刻警惕著周圍是否有鷹身人的身影。
洛倫的隊伍成員都披上了白色斗篷，身上的佩劍和水囊飯袋都用軟布纏緊固定在身上。
「出發！」洛倫簡短地下達命令後，身先士卒往上走去。
溫特對洛倫的表現有些驚訝，在他的印象里，這些領主都恨不得在作戰的時候縮在城堡里，偶爾幾個作戰勇猛的也是在殺敵的時候享受那種屠戮的快感。
地面是經年累月被風磨光的碎石，滑得驚人，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岩壁上布滿風蝕的孔洞，風穿過時發出詭異的音調。
雪原狼在這種地形還能保持平穩前行，成為洛倫這支部隊唯一的載具。
「低頭！」洛倫低聲吼了一句，所有人立刻伏低了身子不再移動。
遠處的天際，兩隻鷹身人飛到這邊。
但峽谷劇烈的氣流讓它們不願靠近，它們遠遠觀望，在確認沒看到什麼活物以後，就又飛回去了。
下次鷹身人再巡邏這裡，就是一個小時以後了。
「回來吧，塞科弗斯。」洛倫心中默念，塞科弗斯就從高空飛下，落回了洛倫的肩膀。
長時間和塞科弗斯聯繫感官會損耗洛倫的體力。
爬上峽谷後，洛倫他們到了一片傾斜的、布滿碎石的開闊坡地。這裡的帳篷已經被風吹破了，地上散落著粗糙的原木柵欄，還有點火的痕跡。
「是一處哨點，不過已經有段時間沒人來過了。應該是獸人們覺得環境太艱苦，放棄了這裡。」哈默用雪原狼檢測了這裡以後下了結論。
洛倫和溫特估算了一下，這麼大的廢棄哨點只能容納幾十人，再多就要被每天巡邏的鷹身人發現了。
「哈默去嘆息河邊收集黑齒蕨和毒蛇毒液，白河領的騎士們留在這裡，守夜軍再去尋找其他的廢棄據點。」
「塞科弗斯會在天上巡邏，遇到危險的時候會通知你們，注意它獨特的叫聲。」
「冰凰領的騎士們跟著我，我們去嘆息河下游鬣狗人的據點去打探小禿頭的消息，說不定能打聽出它平常的毒藥的配比。如果我們遇到了危險，溫特，你要來支援我們。」
商議已定，守夜軍繼續出發去尋找下一個據點，洛倫等人則沿著嘆息河朝廢棄谷地走去。
洛倫的想法也很簡單，自己這麼一支騎士隊伍，肯定不能大搖大擺地過去。
在路上截殺幾個走散的奴隸，換上他們的衣服，是最明智的做法。
洛倫小心翼翼地避開印象中那些獸人盤踞的要道，撿著小路在死亡山脈中穿行。
不一會兒，前面的一處紛爭就引起了洛倫等人的警覺。
幾個壯年人類男子，正將一個髒兮兮的小孩圍在中間，羞辱地將尿淋在少年身上。
「格魯德，你又來這片廢棄哨點裡找物資了。我說你又不上戰場，總是做武器幹什麼？」
「你們也不上戰場……」中間的孩子明顯被打了一頓，語氣頗為虛弱。
「怎麼不上戰場，我們不是在教訓你這個不長眼的東西嗎？」幾個男生咋呼起來，他們伸出腿，沒輕沒重地踹向地上躺著的格魯德。
就在幾個男生得意之時，驀然間，幾柄長劍從身後捅穿了他們的心臟。
格魯德睜開雙眼，看到了洛倫幾個騎士正在月光下冷峻地看著他。
「噓，我問你什麼，你說什麼，否則你也得死。」洛倫按住了格魯德的嘴，以防他說出什麼耽誤時間的廢話或尖叫。
「死的這幾個人有親戚嗎？會不會有人來找我們麻煩？」
格魯德搖搖頭：「他們是無賴幫，都是在獸人帝國長大的沒人要的孩子。」
洛倫點點頭：「在獸人帝國的人類奴隸管理嚴格嗎？會不會有人來查？」
格魯德睜大了眼睛。
這些人……竟然想混進廢棄谷地？
看著格魯德眼珠亂轉，洛倫的目光兇狠了幾分：「別有其他想法，否則你就和這些躺在地上的屍體一樣。」
格魯德咽了口口水：「會有鬣狗人管著，但他記不清每個奴隸的名字，還有還有！我認識一個鬣狗人朋友，他對人類很友好，你們跟著他，他會保護你們的。」
洛倫思忖片刻，最終決定冒險一試。
他們將無賴幫等人的麵皮剝碎，身子綁上石塊扔到了嘆息河河底。
洛倫帶著騎士們將武器和盔甲掩埋好，換上無賴幫臭烘烘的衣服，跟著格魯德來到了廢棄谷地。
現在雖然已經是晚上，但廢棄谷地還到處點燃著篝火，鬣狗人們聚集在一起，在平靜的夜晚互相吹噓或講獸人之間的葷段子。
「喂，格魯德，你怎麼和無賴幫玩到一起了？」一個鬣狗人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扯著嗓子喊道。
「這些是牛頭人那邊新俘獲的人類奴隸！」格魯德回答。
「看起來有點力氣，明天給我好好幹活！」
鬣狗人並沒有太懷疑洛倫等人的身份，在他們的印象里，人類聯軍還縮在長城裡沒有出來呢。
「你們別擔心，鬣狗人整日醉醺醺的，這裡人類奴隸也多，它們腦子糊塗。要是遇到狼人就不太好搞了。」
「這裡就是我和我朋友住的棚屋。」
洛倫一行幾人擠進去，原本的棚屋顯得更加侷促。
而屋子裡那個腦袋上沒有毛髮的鬣狗人，讓洛倫不禁眼皮一跳。
小禿頭！
小禿頭正在桌子上給弩箭的箭頭塗抹著毒藥，見到格魯德一下子領了這麼多陌生人類回來，眼神瞬間警覺。
「戈里奧，這些是人類騎士，來幫我們教訓獸人的。」
格魯德擠眉弄眼，沖小禿頭暗示著什麼。
小禿頭瞬間明白了過來，他放下手裡的弩箭，有些激動地站起來。
「那太好了，獸人經常欺負我們，我這隻眼睛就是被他們抓瞎的。」
小禿頭展示了一下自己受傷的眼眶，邊緣處果然依稀可見獸人的爪印。
幾個冰凰領的騎士見到這副慘象，心中泛起了幾分同情。但只有洛倫知道，小禿頭是個不折不扣的仇恨人類的獸人，它心裡一定在醞釀更大的陰謀。
好在小禿頭在密語森林刺傷小斯塔克的時候並沒有見到洛倫，所以它還不知道洛倫是小斯塔克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