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消失的鑰匙
下街的果蔬市場附近，就是熱鬧的露天食攤。
這裡座位很少，大部分人都坐在破木樁或墊高的磚塊上吃飯，常客會自帶木碗、錫杯甚至挖空的厚麵包，和洛倫平時所在的簡直是兩個世界。
龍脊山脈的礦工們偏愛提神醒腦的紅茶，從市區幹了一夜活的傳菜員、學徒和零工則想趕緊喝一杯果酒然後回去睡覺。
「大人，如果您想品嘗市井美味的話，我可以從龍角街雇幾個僕人來採買。」
雷德曼被這裡夾雜著粗話、咳嗽和吸溜湯水的混亂環搞得眉頭緊鎖。
「快了。」
又走了一陣，洛倫看到了一群人圍著一個大鐵皮桶，鐵桶旁，一個豐乳肥臀的女人正在拿著勺子舀湯。
「看看，看看，這娘們兒是不是帶勁。」最外圈的男人沖身旁的男人說道。
「這是盧沙，下街就數她的肉湯最帶勁。」
洛倫看向那個叫盧沙的女人，她穿著一身舊麻裙，窄小的裙子都快被她撐爆了。而這個女人的臉色紅潤，一副氣血很足的樣子。
「你看西奧那傢伙，平時在礦上總是無精打采的樣子，沒想到家裡還有這麼個美嬌娘。」
「你懂什麼，就是被吸乾了才會一直無精打采，哈哈！」
「你們是不知道，這對夫婦撩撥起來那是絲毫不顧及地方啊。昨天我路過他們家廚房窗口的時候，還聽見那個聲音呢，旁邊還有煮肉湯的咕嘟聲，說不定啊，現在這裡面還有掉進去的……」
「別說了別說了，真噁心！」
「不對呀，昨天西奧不是和我一起下礦了嗎？」
聽著前面幾個男人的污言穢語，洛倫確信，這個賣肉湯的就是緋聞情報里提到的女人。
昨夜，她和諾森堡地牢守衛赫德偷情，地牢的鑰匙就掉進了肉湯里。
洛倫觀察了一下，來這裡吃飯的都是賣體力的人，吃起飯來特別快，還不剩東西。
現在沒人說咯牙，那就證明鑰匙還在盛肉湯的鐵桶里。
但如果將整桶湯都買走的話，好像太引人注目了。
就在洛倫思索的時候，賣湯女盧沙看到了他。
盧沙是個聰明的女人，她見洛倫在自己的攤前不走，一定是心裡在琢磨什麼。
不是想吃肉了，就是想吃肉了。
「哎呦，那位大人，您別看我這小攤子簡陋，這些肉湯可都是我熬了一夜熬出來的，味道可足呢。」
洛倫走上前，用勺子舀了幾下。
不得不說，盧沙的肉湯確實是貨真價實，濃厚的油脂味和肉香味撲面而來，肉湯呈現濃稠的奶白色，讓人看不清裡面，怪不得最下面的鑰匙一直沒人發現。
「或者您想吃點別的也可以，」盧沙眨眨眼睛，「我家裡還有肉湯。」
忽然，一個黑影從洛倫的手掌掉落，「噗通」一聲砸進了肉湯里。
「呀！」
還沒等盧沙反應，洛倫先驚叫了起來。
「太糟糕了，我不小心將自己住宅的鑰匙掉進去了！」
周圍的人群騷動起來，他們是來喝肉湯的，這下可怎麼辦？
「都安靜！」雷德曼拔出劍，四周的聲音才平息下去。
盧沙的臉色有些難看，按照這些貴族的脾氣，不僅不會賠自己的肉湯，八成還會把這個錯誤算到自己頭上。
「這樣吧，我看你賣肉湯也不容易，我給你兩枚銀角，這桶湯就給我吧。我可不能丟了鑰匙。」
「大人，您要是不喝肉湯，就把湯分一分吧，掉進去東西，我們這些人又不嫌髒。」一個拿著碗的礦工走過來。
「如果你不小心喝下去了，那恐怕我要剖開你的肚子來取了。」
本來大家看洛倫主動提出賠償，還以為洛倫軟弱可欺，這下都知道洛倫不好惹，圍著肉湯攤子的人就慢慢散了。
「感謝您的慷慨，大人，但您能否把桶留下，那是我們家吃飯的傢伙。」
「沒問題。」
洛倫將兩枚銀角塞到盧沙手中，接著，他讓雷德曼將桶倒了過來。
滾燙的肉汁灑在泥土地上，下街的小吃攤子瞬間瀰漫開誘人的肉香味。
但看著地上的肉塊，洛倫愣住了。
我鑰匙呢？
雷德曼用劍扒拉著，除了肉塊和洛倫剛剛扔下去的鵝卵石，竟然再沒有其他東西。
系統，你不能演我兩次吧？
盧沙也有些發懵，這位貴族老爺的「鑰匙」是剛剛在自己面前丟下的，那之後自己就沒賣出去一碗肉湯。
難道貴族老爺在消遣自己？
「不對，剛剛一定有人吃到了鑰匙，但他沒吭聲，或者沒注意到。」
洛倫環顧四周，這條街人來人往，他如果再不抓住機會查出點什麼，這條情報恐怕就浪費了。
「你們這些喝肉湯的聽好，」洛倫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兇狠，「我的鑰匙不見了，現在所有人都檢查你們的碗底，如果被我發現有誰私藏了我的鑰匙，你們下一秒就會被士兵剖開肚子！」
在場的食客們都驚慌起來。
雖然諾森城的人對來來往往的領主不新鮮了，但一個貴族真的發起瘋來，殺十幾個平民也不會帶來多大懲罰。
哪怕這個理由是編造的。
「大……大人……」這時，一個人顫顫巍巍舉起了手。
「是卡西莫多，一定是卡西莫多，我剛剛看到他了。」
「卡西莫多……」洛倫愣了一下，才回想起這是在緋聞里提到過的那個鐘樓怪人。
「他是個很貪婪的人嗎？」
「不，恰恰相反，他不愛說話，總是獨來獨往。我剛剛看他皺著眉喝下了肉湯，還以為是他最近口味變了，現在看來可能是他吃到了鑰匙。」
洛倫聞言，帶著雷德曼急匆匆向鐘樓趕去。
一番打聽之下，他們知道了卡西莫多所在的，是市區最高的鐘樓——報時塔。
諾森城外圍的瞭望塔布置了守夜軍進行偵察和保護的任務，但市區裡的鐘樓，反而因為顧忌有人刺殺，所以沒有修葺瞭望孔和弩箭等軍事設施，只有卡西莫多一個人敲鐘報時。
塞科弗斯飛上報時塔，果然看到了一個身形佝僂的人正攥著一串鑰匙發呆。
這裡座位很少，大部分人都坐在破木樁或墊高的磚塊上吃飯，常客會自帶木碗、錫杯甚至挖空的厚麵包，和洛倫平時所在的簡直是兩個世界。
龍脊山脈的礦工們偏愛提神醒腦的紅茶，從市區幹了一夜活的傳菜員、學徒和零工則想趕緊喝一杯果酒然後回去睡覺。
「大人，如果您想品嘗市井美味的話，我可以從龍角街雇幾個僕人來採買。」
雷德曼被這裡夾雜著粗話、咳嗽和吸溜湯水的混亂環搞得眉頭緊鎖。
「快了。」
又走了一陣，洛倫看到了一群人圍著一個大鐵皮桶，鐵桶旁，一個豐乳肥臀的女人正在拿著勺子舀湯。
「看看，看看，這娘們兒是不是帶勁。」最外圈的男人沖身旁的男人說道。
「這是盧沙，下街就數她的肉湯最帶勁。」
洛倫看向那個叫盧沙的女人，她穿著一身舊麻裙，窄小的裙子都快被她撐爆了。而這個女人的臉色紅潤，一副氣血很足的樣子。
「你看西奧那傢伙，平時在礦上總是無精打采的樣子，沒想到家裡還有這麼個美嬌娘。」
「你懂什麼，就是被吸乾了才會一直無精打采，哈哈！」
「你們是不知道，這對夫婦撩撥起來那是絲毫不顧及地方啊。昨天我路過他們家廚房窗口的時候，還聽見那個聲音呢，旁邊還有煮肉湯的咕嘟聲，說不定啊，現在這裡面還有掉進去的……」
「別說了別說了，真噁心！」
「不對呀，昨天西奧不是和我一起下礦了嗎？」
聽著前面幾個男人的污言穢語，洛倫確信，這個賣肉湯的就是緋聞情報里提到的女人。
昨夜，她和諾森堡地牢守衛赫德偷情，地牢的鑰匙就掉進了肉湯里。
洛倫觀察了一下，來這裡吃飯的都是賣體力的人，吃起飯來特別快，還不剩東西。
現在沒人說咯牙，那就證明鑰匙還在盛肉湯的鐵桶里。
但如果將整桶湯都買走的話，好像太引人注目了。
就在洛倫思索的時候，賣湯女盧沙看到了他。
盧沙是個聰明的女人，她見洛倫在自己的攤前不走，一定是心裡在琢磨什麼。
不是想吃肉了，就是想吃肉了。
「哎呦，那位大人，您別看我這小攤子簡陋，這些肉湯可都是我熬了一夜熬出來的，味道可足呢。」
洛倫走上前，用勺子舀了幾下。
不得不說，盧沙的肉湯確實是貨真價實，濃厚的油脂味和肉香味撲面而來，肉湯呈現濃稠的奶白色，讓人看不清裡面，怪不得最下面的鑰匙一直沒人發現。
「或者您想吃點別的也可以，」盧沙眨眨眼睛，「我家裡還有肉湯。」
忽然，一個黑影從洛倫的手掌掉落，「噗通」一聲砸進了肉湯里。
「呀！」
還沒等盧沙反應，洛倫先驚叫了起來。
「太糟糕了，我不小心將自己住宅的鑰匙掉進去了！」
周圍的人群騷動起來，他們是來喝肉湯的，這下可怎麼辦？
「都安靜！」雷德曼拔出劍，四周的聲音才平息下去。
盧沙的臉色有些難看，按照這些貴族的脾氣，不僅不會賠自己的肉湯，八成還會把這個錯誤算到自己頭上。
「這樣吧，我看你賣肉湯也不容易，我給你兩枚銀角，這桶湯就給我吧。我可不能丟了鑰匙。」
「大人，您要是不喝肉湯，就把湯分一分吧，掉進去東西，我們這些人又不嫌髒。」一個拿著碗的礦工走過來。
「如果你不小心喝下去了，那恐怕我要剖開你的肚子來取了。」
本來大家看洛倫主動提出賠償，還以為洛倫軟弱可欺，這下都知道洛倫不好惹，圍著肉湯攤子的人就慢慢散了。
「感謝您的慷慨，大人，但您能否把桶留下，那是我們家吃飯的傢伙。」
「沒問題。」
洛倫將兩枚銀角塞到盧沙手中，接著，他讓雷德曼將桶倒了過來。
滾燙的肉汁灑在泥土地上，下街的小吃攤子瞬間瀰漫開誘人的肉香味。
但看著地上的肉塊，洛倫愣住了。
我鑰匙呢？
雷德曼用劍扒拉著，除了肉塊和洛倫剛剛扔下去的鵝卵石，竟然再沒有其他東西。
系統，你不能演我兩次吧？
盧沙也有些發懵，這位貴族老爺的「鑰匙」是剛剛在自己面前丟下的，那之後自己就沒賣出去一碗肉湯。
難道貴族老爺在消遣自己？
「不對，剛剛一定有人吃到了鑰匙，但他沒吭聲，或者沒注意到。」
洛倫環顧四周，這條街人來人往，他如果再不抓住機會查出點什麼，這條情報恐怕就浪費了。
「你們這些喝肉湯的聽好，」洛倫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兇狠，「我的鑰匙不見了，現在所有人都檢查你們的碗底，如果被我發現有誰私藏了我的鑰匙，你們下一秒就會被士兵剖開肚子！」
在場的食客們都驚慌起來。
雖然諾森城的人對來來往往的領主不新鮮了，但一個貴族真的發起瘋來，殺十幾個平民也不會帶來多大懲罰。
哪怕這個理由是編造的。
「大……大人……」這時，一個人顫顫巍巍舉起了手。
「是卡西莫多，一定是卡西莫多，我剛剛看到他了。」
「卡西莫多……」洛倫愣了一下，才回想起這是在緋聞里提到過的那個鐘樓怪人。
「他是個很貪婪的人嗎？」
「不，恰恰相反，他不愛說話，總是獨來獨往。我剛剛看他皺著眉喝下了肉湯，還以為是他最近口味變了，現在看來可能是他吃到了鑰匙。」
洛倫聞言，帶著雷德曼急匆匆向鐘樓趕去。
一番打聽之下，他們知道了卡西莫多所在的，是市區最高的鐘樓——報時塔。
諾森城外圍的瞭望塔布置了守夜軍進行偵察和保護的任務，但市區裡的鐘樓，反而因為顧忌有人刺殺，所以沒有修葺瞭望孔和弩箭等軍事設施，只有卡西莫多一個人敲鐘報時。
塞科弗斯飛上報時塔，果然看到了一個身形佝僂的人正攥著一串鑰匙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