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哥布林的獻祭
冬日的礦山森林就像一個下葬的巨人，透過薄薄的冬雪可以窺見下面赭紅的皮膚。
巴爾克在落月山麓狩獵時，偶爾會站在山峰頂端朝南邊看。
冰凰領和白河領是青色和金色的交替，那是一年三熟的農作物在生長收穫。
而無論什麼季節，礦山森林永遠是一片裸露著大片紅褐色和灰白色的低矮丘陵。只有下雪的時候，會套上白色的外殼。
傳說這裡曾是矮人挖礦的地方，但在魔晶礦石枯竭之後，矮人就消失了蹤影。哥布林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這裡，從此將之據為己有。
矮人還在的時候，礦山森林的樹就被砍得精光，哥布林倒是不砍樹，但它們只是蜷縮在地下，對地面上的事興趣寥寥。
雖然礦山森林在幾十年的恢復中也長起一片樹林，但曾經嚴重的破壞和土質里金屬太多，讓礦山森林與落月山麓的茂密相比，簡直可以用光禿禿來形容。
這也是為什麼以打獵為主的霜牙領鮮少踏足礦山森林。
現在，巴爾克拿著卡恩留下的硝制過的獸皮地圖，在弗瑞的指引朝哥布林的巢穴進發。
「你是說，那個黑眼圖騰的哥布林，掌握威力強大的魔法？」
弗瑞早已在戰友口中知道了古伽的能力，這個邪惡又強大的哥布林法師，不僅自己能用魔法攻擊，還能用魔法強化其他哥布林。
聽到巨型哥布林在戰場上的兇猛，泰克挑了挑眉毛。
那正是他一直夢寐以求的力量。
哥布林常年住在洞窟里，骯髒的氣息令雪原狼的鼻子都判斷不准它們的位置。好在卡恩留下的地圖出人意料得精準，那些用炭筆標準的小徑、紅色圓圈圈出的陷阱、各種掩人耳目的假入口……都清晰地展現在巴爾克眼前。
經歷過和冰凰領的大戰，哥布林原先設立的崗哨都已經空虛，巴爾克等人順利來到卡恩標準為入口的地方。
泰克跳下狼，抓起一把雪，捏實，放在鼻子前面聞了聞。
「呸，糞便，血，屍體的腐爛味，還有一種……不知道是什麼的味道。」
巴爾克心底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但對妹妹的關心還是壓倒了一切。
「奧茲，圖卡，你們帶著十個人在外面守著，看好狼。」
雪原狼們靈性地趴伏在雪地里，和周圍的雪色融為一體。
巴爾克帶著另外三十個狼騎士和弗瑞，無聲地滑入了那道通向地底的咽喉。
通道起初狹窄得仿佛隨時都會把霜牙領的騎士卡住，但前行了一會兒，人工開鑿的痕跡變得明顯，這是被矮人捨棄的舊礦道。
空氣渾濁悶熱，與地上的酷寒判若兩個世界，礦山森林的礦道本來就是為矮人量身定做的，巴爾克和弗瑞這樣的強壯男子在裡面行走難受得要死。
這些強壯的狼騎士們熄滅了帶來的小型火把，只靠微弱的光亮前行，他們腳步輕如貓鼬，呼吸壓到最低，靠靈敏的耳朵感受礦道里的變化。
雖然哥布林已經傷亡慘重，在狹窄的礦道內也不可能出現巨型哥布林。
但畢竟地窟是哥布林的地盤，它們察覺到霜牙領的騎士以後，只需要把逃生的洞口堵住然後放火，就夠巴爾克他們難受得了。
卡恩的地圖並沒有描繪內部礦道的模樣，他應該在第一次摸進來以後就救出了自己的妻子莉娜。
這個猜想激起了巴爾克的好勝心，他顯得格外認真，不放過路上的每一個細節。
泰克走在巴爾克後面，右手摸著腰間的彎刀，這個細微的動作在黑暗中沒人察覺。
「三十個人，我的人有十個，巴爾克的親信有十個，還有十個人搖擺不定。」
泰克·裂谷在霜牙領經營多年，自然也有一批人誓死追隨，他很確定這幾個人即使面對巴爾克也會倒向他。
但剩下的人，還是忠誠於他們的領主。
萬一巴爾克從古伽那裡知道了些什麼，泰克恐怕凶多吉少。
幸好目前在巴爾克眼裡，泰克還是信得過的「自己人」。
又走了一段路，一聲聲悽厲的慘叫傳來，霜牙領眾騎士緊張地將武器攥在手裡。
「蘭茜……」弗瑞聽到這嚇人的叫聲以後，不僅不後退，還焦急地越過巴爾克朝前走去。
前方越危險，弗瑞的心懸的越厲害。
巴爾克意味深長地看了這個騎士一眼。
礦道豁然開朗，連接到一個巨大的洞窟，眼前的景象令即使是見慣了血腥的霜牙領騎士，也瞬間血液凍結。
洞窟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凹陷石坑，坑底鋪滿了厚厚的人類與各種動物的白骨。在白骨上面，有被五花大綁的蘭茜和一大群哥布林。
但這些哥布林並沒有心思侵害蘭茜，它們抬起頭，恐懼的仰望那個陌生的薩滿。
古伽站在半空中懸浮的一塊石頭上，他狂暴地揮動法杖，一雙綠色的眼睛蘊含著怒氣。
「怎麼會，怎麼會損失這麼多？！」
「不行，這樣神就吃不飽了。」
「既然你們不能為神找來祭品，那你們就自己成為祭品吧，哥布林們！」
古伽用法杖指向坑底的哥布林，一隻哥布林緩緩飄起來。
那隻哥布林的全身被淡淡的綠色光暈環繞，它慌張地擺動四肢，卻發現自己的身體還是像提線木偶一樣被古伽控制。
「啊——」
古伽額頭的黑眼圖騰在魔力的影響下緩緩蠕動，片刻後，它竟豁然睜開，露出裡面猩紅的眼珠。
與此同時，巴爾克等人才發現，在坑洞上方，一個不知從哪裡召喚出來的巨眼，緩緩睜開了一條縫。
「進化！為了哥布林的進化！」
古伽的神態已經癲狂，它咆哮著，將自己的同胞一個個獻祭給信奉的神明。
「為了給受到詛咒的種族找出進化之路，但卻又把同胞當作進化之路上的祭品嗎？」
弗瑞推測，經過和冰凰領一戰，哥布林群落已經元氣大傷，短時間內無法再給古伽提供大量祭品。
而古伽為了不拖延給邪神的獻祭，竟然反過來將自己的同族送入虎口。
「嗚……嗚嗚……」蘭茜縮在角落裡，抬頭恐懼地看著這詭異的一幕。
「蘭西！」巴爾克的怒吼迴蕩在洞窟內，古伽轉過頭，看到戴著狼牙項鍊的巴爾克怒氣沖沖地看著它。
「是該讓你領教霜牙領的威力了！」
巴爾克在落月山麓狩獵時，偶爾會站在山峰頂端朝南邊看。
冰凰領和白河領是青色和金色的交替，那是一年三熟的農作物在生長收穫。
而無論什麼季節，礦山森林永遠是一片裸露著大片紅褐色和灰白色的低矮丘陵。只有下雪的時候，會套上白色的外殼。
傳說這裡曾是矮人挖礦的地方，但在魔晶礦石枯竭之後，矮人就消失了蹤影。哥布林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這裡，從此將之據為己有。
矮人還在的時候，礦山森林的樹就被砍得精光，哥布林倒是不砍樹，但它們只是蜷縮在地下，對地面上的事興趣寥寥。
雖然礦山森林在幾十年的恢復中也長起一片樹林，但曾經嚴重的破壞和土質里金屬太多，讓礦山森林與落月山麓的茂密相比，簡直可以用光禿禿來形容。
這也是為什麼以打獵為主的霜牙領鮮少踏足礦山森林。
現在，巴爾克拿著卡恩留下的硝制過的獸皮地圖，在弗瑞的指引朝哥布林的巢穴進發。
「你是說，那個黑眼圖騰的哥布林，掌握威力強大的魔法？」
弗瑞早已在戰友口中知道了古伽的能力，這個邪惡又強大的哥布林法師，不僅自己能用魔法攻擊，還能用魔法強化其他哥布林。
聽到巨型哥布林在戰場上的兇猛，泰克挑了挑眉毛。
那正是他一直夢寐以求的力量。
哥布林常年住在洞窟里，骯髒的氣息令雪原狼的鼻子都判斷不准它們的位置。好在卡恩留下的地圖出人意料得精準，那些用炭筆標準的小徑、紅色圓圈圈出的陷阱、各種掩人耳目的假入口……都清晰地展現在巴爾克眼前。
經歷過和冰凰領的大戰，哥布林原先設立的崗哨都已經空虛，巴爾克等人順利來到卡恩標準為入口的地方。
泰克跳下狼，抓起一把雪，捏實，放在鼻子前面聞了聞。
「呸，糞便，血，屍體的腐爛味，還有一種……不知道是什麼的味道。」
巴爾克心底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但對妹妹的關心還是壓倒了一切。
「奧茲，圖卡，你們帶著十個人在外面守著，看好狼。」
雪原狼們靈性地趴伏在雪地里，和周圍的雪色融為一體。
巴爾克帶著另外三十個狼騎士和弗瑞，無聲地滑入了那道通向地底的咽喉。
通道起初狹窄得仿佛隨時都會把霜牙領的騎士卡住，但前行了一會兒，人工開鑿的痕跡變得明顯，這是被矮人捨棄的舊礦道。
空氣渾濁悶熱，與地上的酷寒判若兩個世界，礦山森林的礦道本來就是為矮人量身定做的，巴爾克和弗瑞這樣的強壯男子在裡面行走難受得要死。
這些強壯的狼騎士們熄滅了帶來的小型火把，只靠微弱的光亮前行，他們腳步輕如貓鼬，呼吸壓到最低，靠靈敏的耳朵感受礦道里的變化。
雖然哥布林已經傷亡慘重，在狹窄的礦道內也不可能出現巨型哥布林。
但畢竟地窟是哥布林的地盤，它們察覺到霜牙領的騎士以後，只需要把逃生的洞口堵住然後放火，就夠巴爾克他們難受得了。
卡恩的地圖並沒有描繪內部礦道的模樣，他應該在第一次摸進來以後就救出了自己的妻子莉娜。
這個猜想激起了巴爾克的好勝心，他顯得格外認真，不放過路上的每一個細節。
泰克走在巴爾克後面，右手摸著腰間的彎刀，這個細微的動作在黑暗中沒人察覺。
「三十個人，我的人有十個，巴爾克的親信有十個，還有十個人搖擺不定。」
泰克·裂谷在霜牙領經營多年，自然也有一批人誓死追隨，他很確定這幾個人即使面對巴爾克也會倒向他。
但剩下的人，還是忠誠於他們的領主。
萬一巴爾克從古伽那裡知道了些什麼，泰克恐怕凶多吉少。
幸好目前在巴爾克眼裡，泰克還是信得過的「自己人」。
又走了一段路，一聲聲悽厲的慘叫傳來，霜牙領眾騎士緊張地將武器攥在手裡。
「蘭茜……」弗瑞聽到這嚇人的叫聲以後，不僅不後退，還焦急地越過巴爾克朝前走去。
前方越危險，弗瑞的心懸的越厲害。
巴爾克意味深長地看了這個騎士一眼。
礦道豁然開朗，連接到一個巨大的洞窟，眼前的景象令即使是見慣了血腥的霜牙領騎士，也瞬間血液凍結。
洞窟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凹陷石坑，坑底鋪滿了厚厚的人類與各種動物的白骨。在白骨上面，有被五花大綁的蘭茜和一大群哥布林。
但這些哥布林並沒有心思侵害蘭茜，它們抬起頭，恐懼的仰望那個陌生的薩滿。
古伽站在半空中懸浮的一塊石頭上，他狂暴地揮動法杖，一雙綠色的眼睛蘊含著怒氣。
「怎麼會，怎麼會損失這麼多？！」
「不行，這樣神就吃不飽了。」
「既然你們不能為神找來祭品，那你們就自己成為祭品吧，哥布林們！」
古伽用法杖指向坑底的哥布林，一隻哥布林緩緩飄起來。
那隻哥布林的全身被淡淡的綠色光暈環繞，它慌張地擺動四肢，卻發現自己的身體還是像提線木偶一樣被古伽控制。
「啊——」
古伽額頭的黑眼圖騰在魔力的影響下緩緩蠕動，片刻後，它竟豁然睜開，露出裡面猩紅的眼珠。
與此同時，巴爾克等人才發現，在坑洞上方，一個不知從哪裡召喚出來的巨眼，緩緩睜開了一條縫。
「進化！為了哥布林的進化！」
古伽的神態已經癲狂，它咆哮著，將自己的同胞一個個獻祭給信奉的神明。
「為了給受到詛咒的種族找出進化之路，但卻又把同胞當作進化之路上的祭品嗎？」
弗瑞推測，經過和冰凰領一戰，哥布林群落已經元氣大傷，短時間內無法再給古伽提供大量祭品。
而古伽為了不拖延給邪神的獻祭，竟然反過來將自己的同族送入虎口。
「嗚……嗚嗚……」蘭茜縮在角落裡，抬頭恐懼地看著這詭異的一幕。
「蘭西！」巴爾克的怒吼迴蕩在洞窟內，古伽轉過頭，看到戴著狼牙項鍊的巴爾克怒氣沖沖地看著它。
「是該讓你領教霜牙領的威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