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竊聽
「三個，都死了。」另一個人補充道，並且充斥著符合他年紀的不安，「巴恩斯身邊怎麼會有這麼好身手的人？到底什麼來路？」
「不知道。」另一個人回答，聲音更低，「但肯定是新來的，如果以前就有，我們不可能不知道。」
「怪不得他敢突然發癲，原來是有了這樣的倚仗。」
「也是，一個快死的人，肯定不會吝嗇錢財，找到什麼員工都不奇怪。」
「他運氣也太好了，這種屬下都能招到！」年輕人滿是焦躁，「厄里斯哪兒來這種真正殺過不少人的惡漢。」
短暫的沉默。
「不是管理局的人。」絡腮鬍說，「管理局的人不會用這種方式殺人。他們講究章法，講究程序，不會直接在街上把人弄死，更不會只有這種水平。而且如果是管理局，巴恩斯早就被帶走了。」
「會不會是其他勢力的？」
「厄里斯港口還有什麼勢力，能養出這種身手的人？真要是有肯定是我們的人。」
沒有人回答。
燕北則是微微點頭——確定了，厄里斯沒有其他的麻煩。
那就只需要專注對付這些信徒就好。
「算了。」絡腮鬍的聲音重新響起，「巴恩斯死不死的，現在沒那麼重要了。酒館的布置已經完成了，剩下的也只不過是等著就行。就算酒館多了他，讓我們進出不便，也不會影響大局。我們在外圍觀察，確保沒有大變化也行。。」
「可是他已經注意到了不對。今天他差點把整個酒館都舔了一遍，連吧檯上的劃痕都看出來了。」
「看出來又怎麼樣？」絡腮鬍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他看得懂嗎？那些符號，那些刻痕，擺在他眼皮子底下，他也只會以為是普通的磨損。一個碼頭上的混混，字都不認識幾個，還能看懂上面的布置？只要他看不懂，就不會妨礙我們。」
畢竟巴恩斯再是覺得不對，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店給拆了不是。
「萬一他找了懂行的人……」
「他能找誰？」絡腮鬍打斷了他，「厄里斯港口那些所謂懂行的人，有幾個不是我們撒出去的？至於管理局——那群蛀蟲連自己腳下的事都懶得弄明白，還能指望他們配合巴恩斯來檢查酒館？」
「這人總不可能去治安所報警吧？」年輕人說了個笑話，但誰都沒笑。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那個聲音最冷的人開口了。
「巴恩斯的確沒那麼重要，現在要緊的是黑蛇幫那邊，接觸了嗎？」
「還沒有。」絡腮鬍說，「他們突然內亂搞得我們的線頭全斷了。那個新上來的巴赫，這幾天一直在處理前任留下的爛攤子，把之前那老頭攢的東西全交出去了，說是賠禮。現在黑蛇幫上下都忙著重新分地盤，暫時沒空理會外面的事。」
「交出去了？」低沉的聲音頓了一下，「交給誰了？」
「以往和黑蛇幫有衝突的幫派唄，全都在猛猛吃黑蛇幫吐出來的那些肉。」
「這麼交？」冰冷的聲音都因為驚訝有了些溫度，「他們不怕把其他幫派癮頭勾起來？這種示弱可是很容易變成真弱的。」
「所以黑蛇幫還是留了不少精華的，而且那個巴赫有點本事，曉得怎麼讓人齊心協力。」
無論何時何地，可樂小說（）都是您最忠實的閱讀伴侶。
「不夠！」
「是不夠，所以他的後台就很重要。」
「後台？」
「具體不曉得，消息里只說是一個外來的靠山，具體是個什麼情況，沒人說得清。」
「有意思。」低沉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興味，「能讓黑蛇幫吐出已有的收益，還能讓他們自信不會被其他幫派圍攻。這麼個靠山，厄里斯港口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號人物？」
「會不會是衝著我們來的？」
燕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平穩，緩慢。
「不像，這人有點過於高調了。」絡腮鬍的聲音變得很慢，像是在一邊思考一邊說，「如果是衝著我們來的，他不會用這麼顯眼的方式。讓黑蛇幫換個腦袋，並且還授意巴赫做出那些事情，完全是在告訴所有人碼頭區來了個狠角色。真正想暗中做事的人，不會這麼張揚。」
「也許他就是想讓我們這麼想。」冰冷的聲音，給出冷靜的猜測。
絡腮鬍沒有接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你說的也有道理，但是不要因為這些事情分心，咱們的首要目的還是那些節點的不止。上面的意思是，只要節點完成，厄里斯港口發生的一切事情都無所謂。我們的目標是……」
聲音停頓，他似乎做了什麼動作。
燕北皺了皺眉，但明智的沒有選擇更靠近一些。
「黑蛇幫就不管了？他們用起來可是方便的不行。」
「還得接觸，但不是現在。」絡腮鬍說，「等那個巴赫把內部的事處理完，等黑蛇幫穩定下來，想辦法讓他上我們的船就是。」
低沉的聲音補充道：「反正一個不過是個背刺老大上位的，哪兒有忠誠可言。就算那個靠山再猛，難道還能讓他真心臣服麼？」
「至於巴恩斯這邊……」
「就讓他活著吧。」冰冷的聲音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酒館這邊其實已經可以說完成了，只是因為人來人往，怕有什麼衝撞才需要額外的關注。再加上——」
年輕人似乎哼了一聲。
「再加上有人一直想做點外圍的事情，所以才順勢而為做了這些布置。但既然現在遇到了棘手的意外，倒也沒必要死磕。貿然動手，反而可能節外生枝，那不如就留著他這個死活都不影響大局的。」
「明白了。」
燕北聽到腳步挪動的聲音，默默退入更深的黑暗中。
四個人從巷子裡出來，然後分散開走向不同的方向。
絡腮鬍一個人，往老城區的方向走去。另外兩個結伴，往碼頭方向。最後一個聲音最冷的，則獨自走向城東。
看著那四個背影消失在夜霧中，燕北沒有跟上任何人。
他站在黑暗裡，遠處傳來海浪拍打堤岸的聲音，一下一下，像是某種緩慢而沉重的呼吸。
『快要完成了麼……』
抬起頭，看著頭頂被霧氣遮住的夜空。
既然已經被獵魔人發現了，那就來得及！
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黑蛇幫。
巴赫。
「不知道。」另一個人回答，聲音更低，「但肯定是新來的，如果以前就有，我們不可能不知道。」
「怪不得他敢突然發癲，原來是有了這樣的倚仗。」
「也是，一個快死的人，肯定不會吝嗇錢財，找到什麼員工都不奇怪。」
「他運氣也太好了，這種屬下都能招到！」年輕人滿是焦躁，「厄里斯哪兒來這種真正殺過不少人的惡漢。」
短暫的沉默。
「不是管理局的人。」絡腮鬍說，「管理局的人不會用這種方式殺人。他們講究章法，講究程序，不會直接在街上把人弄死，更不會只有這種水平。而且如果是管理局，巴恩斯早就被帶走了。」
「會不會是其他勢力的？」
「厄里斯港口還有什麼勢力，能養出這種身手的人？真要是有肯定是我們的人。」
沒有人回答。
燕北則是微微點頭——確定了，厄里斯沒有其他的麻煩。
那就只需要專注對付這些信徒就好。
「算了。」絡腮鬍的聲音重新響起，「巴恩斯死不死的，現在沒那麼重要了。酒館的布置已經完成了，剩下的也只不過是等著就行。就算酒館多了他，讓我們進出不便，也不會影響大局。我們在外圍觀察，確保沒有大變化也行。。」
「可是他已經注意到了不對。今天他差點把整個酒館都舔了一遍，連吧檯上的劃痕都看出來了。」
「看出來又怎麼樣？」絡腮鬍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他看得懂嗎？那些符號，那些刻痕，擺在他眼皮子底下，他也只會以為是普通的磨損。一個碼頭上的混混，字都不認識幾個，還能看懂上面的布置？只要他看不懂，就不會妨礙我們。」
畢竟巴恩斯再是覺得不對，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店給拆了不是。
「萬一他找了懂行的人……」
「他能找誰？」絡腮鬍打斷了他，「厄里斯港口那些所謂懂行的人，有幾個不是我們撒出去的？至於管理局——那群蛀蟲連自己腳下的事都懶得弄明白，還能指望他們配合巴恩斯來檢查酒館？」
「這人總不可能去治安所報警吧？」年輕人說了個笑話，但誰都沒笑。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那個聲音最冷的人開口了。
「巴恩斯的確沒那麼重要，現在要緊的是黑蛇幫那邊，接觸了嗎？」
「還沒有。」絡腮鬍說，「他們突然內亂搞得我們的線頭全斷了。那個新上來的巴赫，這幾天一直在處理前任留下的爛攤子，把之前那老頭攢的東西全交出去了，說是賠禮。現在黑蛇幫上下都忙著重新分地盤，暫時沒空理會外面的事。」
「交出去了？」低沉的聲音頓了一下，「交給誰了？」
「以往和黑蛇幫有衝突的幫派唄，全都在猛猛吃黑蛇幫吐出來的那些肉。」
「這麼交？」冰冷的聲音都因為驚訝有了些溫度，「他們不怕把其他幫派癮頭勾起來？這種示弱可是很容易變成真弱的。」
「所以黑蛇幫還是留了不少精華的，而且那個巴赫有點本事，曉得怎麼讓人齊心協力。」
無論何時何地，可樂小說（）都是您最忠實的閱讀伴侶。
「不夠！」
「是不夠，所以他的後台就很重要。」
「後台？」
「具體不曉得，消息里只說是一個外來的靠山，具體是個什麼情況，沒人說得清。」
「有意思。」低沉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興味，「能讓黑蛇幫吐出已有的收益，還能讓他們自信不會被其他幫派圍攻。這麼個靠山，厄里斯港口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號人物？」
「會不會是衝著我們來的？」
燕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平穩，緩慢。
「不像，這人有點過於高調了。」絡腮鬍的聲音變得很慢，像是在一邊思考一邊說，「如果是衝著我們來的，他不會用這麼顯眼的方式。讓黑蛇幫換個腦袋，並且還授意巴赫做出那些事情，完全是在告訴所有人碼頭區來了個狠角色。真正想暗中做事的人，不會這麼張揚。」
「也許他就是想讓我們這麼想。」冰冷的聲音，給出冷靜的猜測。
絡腮鬍沒有接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你說的也有道理，但是不要因為這些事情分心，咱們的首要目的還是那些節點的不止。上面的意思是，只要節點完成，厄里斯港口發生的一切事情都無所謂。我們的目標是……」
聲音停頓，他似乎做了什麼動作。
燕北皺了皺眉，但明智的沒有選擇更靠近一些。
「黑蛇幫就不管了？他們用起來可是方便的不行。」
「還得接觸，但不是現在。」絡腮鬍說，「等那個巴赫把內部的事處理完，等黑蛇幫穩定下來，想辦法讓他上我們的船就是。」
低沉的聲音補充道：「反正一個不過是個背刺老大上位的，哪兒有忠誠可言。就算那個靠山再猛，難道還能讓他真心臣服麼？」
「至於巴恩斯這邊……」
「就讓他活著吧。」冰冷的聲音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酒館這邊其實已經可以說完成了，只是因為人來人往，怕有什麼衝撞才需要額外的關注。再加上——」
年輕人似乎哼了一聲。
「再加上有人一直想做點外圍的事情，所以才順勢而為做了這些布置。但既然現在遇到了棘手的意外，倒也沒必要死磕。貿然動手，反而可能節外生枝，那不如就留著他這個死活都不影響大局的。」
「明白了。」
燕北聽到腳步挪動的聲音，默默退入更深的黑暗中。
四個人從巷子裡出來，然後分散開走向不同的方向。
絡腮鬍一個人，往老城區的方向走去。另外兩個結伴，往碼頭方向。最後一個聲音最冷的，則獨自走向城東。
看著那四個背影消失在夜霧中，燕北沒有跟上任何人。
他站在黑暗裡，遠處傳來海浪拍打堤岸的聲音，一下一下，像是某種緩慢而沉重的呼吸。
『快要完成了麼……』
抬起頭，看著頭頂被霧氣遮住的夜空。
既然已經被獵魔人發現了，那就來得及！
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黑蛇幫。
巴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