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錨與繩索的主人
沒有管另外兩個，巴恩斯只是瞧著紅毛那張逐漸漲紅的臉。
他的聲音平靜的像是在聊家常：「我知道對一個快死的老頭保持尊重十分困難，所以我之前什麼都沒說。」
漲紅的臉逐漸變成青紫，紅毛的眼睛開始往上翻，嘴巴張得很大卻吸不進一口氣。
像是一條被拎出水面的魚。
「但現在是時候讓你回憶起，我到底是怎樣的人了。」
咔嚓。
一聲很輕的脆響。
紅毛的掙扎頓時消散，身體也軟了下來。
巴恩斯鬆開手，那具失去生命的軀體跌落在地上，像一袋被隨意丟棄的垃圾。
視線偏轉，另外兩個打手已經跪下了。他們渾身發抖，嘴裡說著含混不清的求饒的話。
「別擔心，我只殺該殺的人。」
至於哪些人該殺？
那當然是看他的心情，以及燕北的想法了。
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上還殘留著光頭脖子上的溫度，指節處沾了一點血跡——紅毛掙扎的時候撓破的。
「呵呵呵呵……」巴恩斯忍不住笑了起來。
清爽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一點不像是個剛殺了人的惡棍，反倒是像一個很久沒碰過水的漁夫終於又握住了槳，像一個很久沒摸過刀的屠夫終於又握住了刀柄。
或許，這反而意味著他就是個惡人。
殺人這種事情，對巴恩斯來說就像是呼吸一樣自然。
「久違了啊。」惡人輕聲說著，「殺人的感覺。」
他轉過身，看向站在走廊陰影里的燕北。
燕北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了院子。
這一天，巴恩斯殺了六個人。
每一個都是……算了，其實沒什麼區別。至少在獵魔人的觀念中，這些人並沒有比活下來的那些更該死。
那就不需要在意他們為何會死了。
更值得在意的，是在巴恩斯的刻意控制下，他每多殺一個人，就展現出更加具有活力的姿態。
在處決最後一個的時候，面對那個試圖反抗的人，他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暴虐與強大。
這讓那個人死的特別慘。
巴恩斯用一把生鏽的扳手，一下一下，把他的腦袋砸成了一攤看不出形狀的東西。砸完之後，他蹲在那攤東西旁邊，先是做出很享受的樣子，然後很認真地擦了擦手，再站起來，對剩下的所有人說了一句話。
「我回來了。」
這句話在一天之內傳遍了整個二號碼頭。
到傍晚的時候，所有和錨與繩索有往來的人，無論是酒客、賭徒、還是那些在暗處做生意的。
這些人都知道了同一件事——巴恩斯是錨與繩索的主人，並且回來了。
不是那個蜷縮在宅子裡等死的巴恩斯，而是能殺人，並且變得樂於殺人的巴恩斯。
而在某些人的眼中，更是得到了更深層次的消息。
「巴恩斯直接就對自己的屬下動手了？！」
「他怎麼會——」
「那咱們的計劃怎麼辦？」
「先看看再說！」
巴恩斯自然不會曉得這些談論，就算曉得了也沒有應對的能力。
所以他只能按照燕北的想法，在夜幕降臨的時候，重新回到自己的錨與繩索。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頭髮也重新打理過，看起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精神。身後還跟著一些打手。
這些是他剩下的，絕對忠誠的下屬，以及……燕北。
同樣換了身衣服的獵魔人，沉浸閱讀第87章 錨與繩索的主人，請點擊。現在徹底融入了進去，默默地看著事態的發展。
巴恩斯就像是不知道一般的，推開了酒館的大門。
喧鬧聲，在他推門的那一刻，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一樣，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在看他。
水手、工人、商人、賭徒、酒保。
每一雙眼睛都落在這個重新變得讓人不敢直視，並且更加鋒芒畢露的壯漢身上，目光里混雜著驚訝、畏懼、好奇，以及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沒有在意這些視線，巴恩斯的目光緩緩掃過整個酒館。
然後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誰動過吧檯？」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酒館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酒保的手抖了一下，手裡的杯子差點掉在地上，語氣中透著不明所以的慌張：「老，老闆……」
「我問的是，」巴恩斯打斷了他，「誰動過吧檯。」
他走過去，站在吧檯前面，目光落在檯面上。
這東西上面有一道劃痕——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吧檯的款式和之前好像有些不一樣。
有人改過這裡的格局！
而燕北很在意，或者說希望他在意酒館的變化。
「是誰，重新裝修過？」巴恩斯的手指在劃痕上輕輕撫過，「在沒告訴我的情況下？」
他抬起頭，看著酒保。
「給我一個名字。」
酒保的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不，不知道！」
「嗯？」
「酒，酒館沒有裝修過，一直都是這樣的。您……您是不是……」
咽了口唾沫，還是沒敢說出記錯了這種猜想。
畢竟是一個不久前還像個老頭一樣等死的，說不定對這種說法就特別敏感呢。
但在酒保的記憶里，的確是對那些潛移默化的變動毫無印象。
連壁爐對面的掛毯他們都沒法關注不是麼？
燕北其實從未指望巴恩斯自己就能得到什麼結論——從知道這人是被坑的之後，他就清楚頂多只能將其當做魚餌。
至於怎麼釣？
等著就行了。
而在巴恩斯越發危險的目光中，酒館也是拼命轉動著腦子，試圖說些什麼來緩解壓力。
「但，但這道劃痕是被人弄上的！是……是一個新來的，叫帕克！他搬酒的時候沒力氣了，在這上面拖了一下。」
「帕克。」巴恩斯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叫他過來。」
酒保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後廚跑去。
不一會兒，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被帶了上來。
他的臉很白，不是那種天生的白，而是嚇得發白。
顯然，他已經聽說了巴恩斯做的一些事情。
「老、老闆……」年輕人的聲音在發抖。
巴恩斯看著他，沉默了好一會兒。
這人會有問題麼？
大概是不會的——因為燕北並沒有什麼反應。
於是，他伸出手，拍了拍帕克的肩膀。
「下次小心點。」語氣很溫和，「吧檯是酒館的臉面。臉花了，客人就不來了。記住了？」
帕克拼命點頭，差點把脖子點斷。
「去吧。」
年輕人幾乎是踉蹌著退下去的。
而因他這份溫和的處置，酒館裡的氣氛鬆動了一些，大家都開始猜想，是不是這位許久沒來的老闆，只是在展現自己的威壓。
酒館畢竟是開門做生意的，這人便是有再大的殺氣，也不至於在這兒大開殺戒吧？
他的聲音平靜的像是在聊家常：「我知道對一個快死的老頭保持尊重十分困難，所以我之前什麼都沒說。」
漲紅的臉逐漸變成青紫，紅毛的眼睛開始往上翻，嘴巴張得很大卻吸不進一口氣。
像是一條被拎出水面的魚。
「但現在是時候讓你回憶起，我到底是怎樣的人了。」
咔嚓。
一聲很輕的脆響。
紅毛的掙扎頓時消散，身體也軟了下來。
巴恩斯鬆開手，那具失去生命的軀體跌落在地上，像一袋被隨意丟棄的垃圾。
視線偏轉，另外兩個打手已經跪下了。他們渾身發抖，嘴裡說著含混不清的求饒的話。
「別擔心，我只殺該殺的人。」
至於哪些人該殺？
那當然是看他的心情，以及燕北的想法了。
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上還殘留著光頭脖子上的溫度，指節處沾了一點血跡——紅毛掙扎的時候撓破的。
「呵呵呵呵……」巴恩斯忍不住笑了起來。
清爽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一點不像是個剛殺了人的惡棍，反倒是像一個很久沒碰過水的漁夫終於又握住了槳，像一個很久沒摸過刀的屠夫終於又握住了刀柄。
或許，這反而意味著他就是個惡人。
殺人這種事情，對巴恩斯來說就像是呼吸一樣自然。
「久違了啊。」惡人輕聲說著，「殺人的感覺。」
他轉過身，看向站在走廊陰影里的燕北。
燕北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了院子。
這一天，巴恩斯殺了六個人。
每一個都是……算了，其實沒什麼區別。至少在獵魔人的觀念中，這些人並沒有比活下來的那些更該死。
那就不需要在意他們為何會死了。
更值得在意的，是在巴恩斯的刻意控制下，他每多殺一個人，就展現出更加具有活力的姿態。
在處決最後一個的時候，面對那個試圖反抗的人，他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暴虐與強大。
這讓那個人死的特別慘。
巴恩斯用一把生鏽的扳手，一下一下，把他的腦袋砸成了一攤看不出形狀的東西。砸完之後，他蹲在那攤東西旁邊，先是做出很享受的樣子，然後很認真地擦了擦手，再站起來，對剩下的所有人說了一句話。
「我回來了。」
這句話在一天之內傳遍了整個二號碼頭。
到傍晚的時候，所有和錨與繩索有往來的人，無論是酒客、賭徒、還是那些在暗處做生意的。
這些人都知道了同一件事——巴恩斯是錨與繩索的主人，並且回來了。
不是那個蜷縮在宅子裡等死的巴恩斯，而是能殺人，並且變得樂於殺人的巴恩斯。
而在某些人的眼中，更是得到了更深層次的消息。
「巴恩斯直接就對自己的屬下動手了？！」
「他怎麼會——」
「那咱們的計劃怎麼辦？」
「先看看再說！」
巴恩斯自然不會曉得這些談論，就算曉得了也沒有應對的能力。
所以他只能按照燕北的想法，在夜幕降臨的時候，重新回到自己的錨與繩索。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頭髮也重新打理過，看起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精神。身後還跟著一些打手。
這些是他剩下的，絕對忠誠的下屬，以及……燕北。
同樣換了身衣服的獵魔人，沉浸閱讀第87章 錨與繩索的主人，請點擊。現在徹底融入了進去，默默地看著事態的發展。
巴恩斯就像是不知道一般的，推開了酒館的大門。
喧鬧聲，在他推門的那一刻，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一樣，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在看他。
水手、工人、商人、賭徒、酒保。
每一雙眼睛都落在這個重新變得讓人不敢直視，並且更加鋒芒畢露的壯漢身上，目光里混雜著驚訝、畏懼、好奇，以及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沒有在意這些視線，巴恩斯的目光緩緩掃過整個酒館。
然後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誰動過吧檯？」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酒館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酒保的手抖了一下，手裡的杯子差點掉在地上，語氣中透著不明所以的慌張：「老，老闆……」
「我問的是，」巴恩斯打斷了他，「誰動過吧檯。」
他走過去，站在吧檯前面，目光落在檯面上。
這東西上面有一道劃痕——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吧檯的款式和之前好像有些不一樣。
有人改過這裡的格局！
而燕北很在意，或者說希望他在意酒館的變化。
「是誰，重新裝修過？」巴恩斯的手指在劃痕上輕輕撫過，「在沒告訴我的情況下？」
他抬起頭，看著酒保。
「給我一個名字。」
酒保的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不，不知道！」
「嗯？」
「酒，酒館沒有裝修過，一直都是這樣的。您……您是不是……」
咽了口唾沫，還是沒敢說出記錯了這種猜想。
畢竟是一個不久前還像個老頭一樣等死的，說不定對這種說法就特別敏感呢。
但在酒保的記憶里，的確是對那些潛移默化的變動毫無印象。
連壁爐對面的掛毯他們都沒法關注不是麼？
燕北其實從未指望巴恩斯自己就能得到什麼結論——從知道這人是被坑的之後，他就清楚頂多只能將其當做魚餌。
至於怎麼釣？
等著就行了。
而在巴恩斯越發危險的目光中，酒館也是拼命轉動著腦子，試圖說些什麼來緩解壓力。
「但，但這道劃痕是被人弄上的！是……是一個新來的，叫帕克！他搬酒的時候沒力氣了，在這上面拖了一下。」
「帕克。」巴恩斯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叫他過來。」
酒保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後廚跑去。
不一會兒，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被帶了上來。
他的臉很白，不是那種天生的白，而是嚇得發白。
顯然，他已經聽說了巴恩斯做的一些事情。
「老、老闆……」年輕人的聲音在發抖。
巴恩斯看著他，沉默了好一會兒。
這人會有問題麼？
大概是不會的——因為燕北並沒有什麼反應。
於是，他伸出手，拍了拍帕克的肩膀。
「下次小心點。」語氣很溫和，「吧檯是酒館的臉面。臉花了，客人就不來了。記住了？」
帕克拼命點頭，差點把脖子點斷。
「去吧。」
年輕人幾乎是踉蹌著退下去的。
而因他這份溫和的處置，酒館裡的氣氛鬆動了一些，大家都開始猜想，是不是這位許久沒來的老闆，只是在展現自己的威壓。
酒館畢竟是開門做生意的，這人便是有再大的殺氣，也不至於在這兒大開殺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