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巴恩斯的歸來
這種酒館就是這樣的。
連人都可能丟，何況一瓶沒人守著的酒。
那他媽可是杜松子酒！
沒幾十個銅子兒可買不到一瓶，以往就算是想要解解饞，也只能買上一小杯。
現在酒保發癲，竟然放了一瓶在這裡，那管它是誰的——就算下了藥，也得先品一下。
「再來一瓶？」酒保注意到不知何時坐了回來的燕北。
看在那一枚完整銀元的面子上，他笑的十分殷勤。
「不過你這次最好去哪兒都把東西帶上，哪怕是放水。或者叫我一聲，讓我替你看著也行。來這裡的人，可不會放過任何一點便宜。」聳了聳肩，直接倒了一杯酒推過來，「這杯算我的。」
燕北看著面前的酒杯，又看看酒保。
這個人，的確只是個普通打工人的樣子。
想必如果巴恩斯暴斃，他也會很自然的接受新任老闆吧。
那些信徒的計劃倒是真挺不錯的。
即便看著十分粗陋。
但做事麼，尤其是做壞事。過程其實沒那麼重要，只要結果能讓實施者滿意就行。
為了隱蔽行事，真正的信徒應該只有那四個——至少燕北沒有在別的人身上找到關於惡魔的痕跡。
但既然那些信徒都準備了這麼久了，這裡的員工又是標準的打工人……『那我倒是對接下來讓巴恩斯做的事情，有把握了。』
端起酒杯，對著酒保微微致意：「酒不錯，我還會來的。」
轉身，將杯子放在一個醉鬼的面前。
燕北走出酒館。
夜風迎面撲來，帶著海水的咸腥和煤煙的刺鼻。
碼頭上的燈火在霧氣中模糊成一團團昏黃的光暈，遠處傳來汽笛的低沉鳴響。
目光掃過街道，那四個人已經不見了。
哪怕他們的氣味還在，但被海風吹得七零八落，現在已經很淡，很顯然追不上了。
不過他本來也沒打算追。
現在追上去很難得到滿意的消息，畢竟那些可是真正的信徒，鬼知道他們嘴裡吐出來的消息是真是假。
甚至哪怕他們自認為說的是真的，實際上也可能是假的。
惡魔麼，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騙信徒而已，對它們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所以對於這種情況，獵魔人早就有了應對的經驗——審問出來的，永遠不如親自經歷的來得真實。
話語會騙人，但事實不會。
刀劍更不會！
既然這些人要去請示上面，那就在他們把指示帶回來之前，給他們一個驚喜好了。
搓了搓臉，去掉先前的修飾，再將摺疊的風衣放下，重新回歸獵魔人的姿態。
燕北沿著自己曾經走過的道路，繼續向前。
治安所那邊，只能徹底拜託艾琳了。
不過以她的水平，想必也不會出什麼疏漏。
『誰讓獵魔人做事就是這樣呢？總是事趕事。』
微微回頭，看著身後酒館那塊接近褪色的招牌，笑了笑。
喧囂聲透過牆壁傳出來，但已經追不上邁步向前，消失在夜色中的獵魔人，只能逐漸變得模糊而遙遠，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聲音。
招牌在海風中輕輕搖晃，發出細微的聲響。
吱呀——
巴恩斯坐在那張，他開始虛弱之後特意放在屋子裡的高背椅上，一邊搖晃著椅子，最新劇情：，點擊追更。一邊翻閱著面前擺放著的帳本。
手指在紙頁上緩慢移動，目光跟著手指走，一行一行，一頁一頁。
他在查。
查那些在他生病期間，和酒館有過往來的客戶名單。哪些人來得太勤，哪些人走得太早，哪些人賒了帳卻再也沒出現過。
既然拯救了他的主，想要知道哪些客人比較特殊，那他就從最笨的辦法開始。
笨，但是有效。
這個效果不僅體現在完成燕北的需求上，更體現在表達他的努力上——反正該怎麼查還沒個定數，那肯定要用最能展現自己努力的方法。
沒準就是用這種法子，就剛好能把人找出來呢？
而且還能順便讓他，了解一下自己的酒館有沒有出現什麼，不該有的變化。
人心易變呀。
之前他限於身體情況，只能由著一切發生。
『現在，該回到原樣了！』
壁爐里的火燒得很旺，把整個房間烤得暖烘烘的。
巴恩斯喜歡這種溫度，自從身體開始好轉之後，他就格外貪戀熱源。
火焰讓他覺得自己還活著，而不是那具蜷縮在毯子裡，連呼吸都費勁的乾癟屍體。
這種鮮活的生命氣息，是吞噬再多他人的生命都無法獲得的。
這種鮮活的生命氣息，是吞噬再多他人的生命都無法獲得的。
『這可是我的生命！』
門被推開了。
沒有敲門，直接推開。
巴恩斯的眉頭皺了一下，抬起頭準備呵斥這個不懂規矩的下屬，然後他就看見了讓他能夠享受這份溫暖的救主。
已經到了嘴邊的話，立刻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變成一聲含糊的咳嗽：「您……來了。」
「看樣子你狀態不錯。」燕北走進房間，順手把門帶上。
目光在巴恩斯臉上停了一瞬——比起昨晚，這人的狀態的確又好了不少。
看上去的確是個，能讓那些信徒都有過吸納想法的狠人。
至純之力的效果也比燕北預料的效果更好，以後他能夠放心的用在其他人身上了。
雖然沒多少治療的效果，但至少能用來驅逐常規的惡魔之力浸染。
仔細想想，這其實已經是很強大的治療了。要知道很多問題最早的根源，也不過是接觸過與惡魔有關的東西而已。
這份力量的存在，便證明正如筆記當初所言的那樣。
燕北，的確是天命的惡魔之敵。
但何時為敵，怎麼為敵，還是由他來決定的。
比如他就不會為了巴恩斯這樣的人，付出多大的心思。
心中很清楚，至純之力的效果再好，也只能是在他尚在維護的時候，才能保持這樣的效果而已。
一旦自己真正離開，或者巴恩斯再次接觸到那些惡魔力量的侵蝕，這份虛假的青春就會像沙子築的城堡一樣，一個浪頭就打散了。
但這種事情，就不需要說出來讓面前的人苦惱了。
這種惡人，只需要踏實做事，來贖以前的罪就行。
「在查帳？」
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燕北看著面前這個渾身上下，都努力表現出自己很認真的人。
「是的先生。」巴恩斯把帳本往前推了推，展示著自己的勤奮，「從半年前開始的，所有來過酒館的客人，只要能查到名字的，我都挨個回憶了一下。」
「那你有發現麼？」
「暫時沒有。」嘴角抽了一下，像是在苦惱，又像是在笑，「但托您的福，我現在有充足的精力能夠一直查下去。」
連人都可能丟，何況一瓶沒人守著的酒。
那他媽可是杜松子酒！
沒幾十個銅子兒可買不到一瓶，以往就算是想要解解饞，也只能買上一小杯。
現在酒保發癲，竟然放了一瓶在這裡，那管它是誰的——就算下了藥，也得先品一下。
「再來一瓶？」酒保注意到不知何時坐了回來的燕北。
看在那一枚完整銀元的面子上，他笑的十分殷勤。
「不過你這次最好去哪兒都把東西帶上，哪怕是放水。或者叫我一聲，讓我替你看著也行。來這裡的人，可不會放過任何一點便宜。」聳了聳肩，直接倒了一杯酒推過來，「這杯算我的。」
燕北看著面前的酒杯，又看看酒保。
這個人，的確只是個普通打工人的樣子。
想必如果巴恩斯暴斃，他也會很自然的接受新任老闆吧。
那些信徒的計劃倒是真挺不錯的。
即便看著十分粗陋。
但做事麼，尤其是做壞事。過程其實沒那麼重要，只要結果能讓實施者滿意就行。
為了隱蔽行事，真正的信徒應該只有那四個——至少燕北沒有在別的人身上找到關於惡魔的痕跡。
但既然那些信徒都準備了這麼久了，這裡的員工又是標準的打工人……『那我倒是對接下來讓巴恩斯做的事情，有把握了。』
端起酒杯，對著酒保微微致意：「酒不錯，我還會來的。」
轉身，將杯子放在一個醉鬼的面前。
燕北走出酒館。
夜風迎面撲來，帶著海水的咸腥和煤煙的刺鼻。
碼頭上的燈火在霧氣中模糊成一團團昏黃的光暈，遠處傳來汽笛的低沉鳴響。
目光掃過街道，那四個人已經不見了。
哪怕他們的氣味還在，但被海風吹得七零八落，現在已經很淡，很顯然追不上了。
不過他本來也沒打算追。
現在追上去很難得到滿意的消息，畢竟那些可是真正的信徒，鬼知道他們嘴裡吐出來的消息是真是假。
甚至哪怕他們自認為說的是真的，實際上也可能是假的。
惡魔麼，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騙信徒而已，對它們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所以對於這種情況，獵魔人早就有了應對的經驗——審問出來的，永遠不如親自經歷的來得真實。
話語會騙人，但事實不會。
刀劍更不會！
既然這些人要去請示上面，那就在他們把指示帶回來之前，給他們一個驚喜好了。
搓了搓臉，去掉先前的修飾，再將摺疊的風衣放下，重新回歸獵魔人的姿態。
燕北沿著自己曾經走過的道路，繼續向前。
治安所那邊，只能徹底拜託艾琳了。
不過以她的水平，想必也不會出什麼疏漏。
『誰讓獵魔人做事就是這樣呢？總是事趕事。』
微微回頭，看著身後酒館那塊接近褪色的招牌，笑了笑。
喧囂聲透過牆壁傳出來，但已經追不上邁步向前，消失在夜色中的獵魔人，只能逐漸變得模糊而遙遠，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聲音。
招牌在海風中輕輕搖晃，發出細微的聲響。
吱呀——
巴恩斯坐在那張，他開始虛弱之後特意放在屋子裡的高背椅上，一邊搖晃著椅子，最新劇情：，點擊追更。一邊翻閱著面前擺放著的帳本。
手指在紙頁上緩慢移動，目光跟著手指走，一行一行，一頁一頁。
他在查。
查那些在他生病期間，和酒館有過往來的客戶名單。哪些人來得太勤，哪些人走得太早，哪些人賒了帳卻再也沒出現過。
既然拯救了他的主，想要知道哪些客人比較特殊，那他就從最笨的辦法開始。
笨，但是有效。
這個效果不僅體現在完成燕北的需求上，更體現在表達他的努力上——反正該怎麼查還沒個定數，那肯定要用最能展現自己努力的方法。
沒準就是用這種法子，就剛好能把人找出來呢？
而且還能順便讓他，了解一下自己的酒館有沒有出現什麼，不該有的變化。
人心易變呀。
之前他限於身體情況，只能由著一切發生。
『現在，該回到原樣了！』
壁爐里的火燒得很旺，把整個房間烤得暖烘烘的。
巴恩斯喜歡這種溫度，自從身體開始好轉之後，他就格外貪戀熱源。
火焰讓他覺得自己還活著，而不是那具蜷縮在毯子裡，連呼吸都費勁的乾癟屍體。
這種鮮活的生命氣息，是吞噬再多他人的生命都無法獲得的。
這種鮮活的生命氣息，是吞噬再多他人的生命都無法獲得的。
『這可是我的生命！』
門被推開了。
沒有敲門，直接推開。
巴恩斯的眉頭皺了一下，抬起頭準備呵斥這個不懂規矩的下屬，然後他就看見了讓他能夠享受這份溫暖的救主。
已經到了嘴邊的話，立刻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變成一聲含糊的咳嗽：「您……來了。」
「看樣子你狀態不錯。」燕北走進房間，順手把門帶上。
目光在巴恩斯臉上停了一瞬——比起昨晚，這人的狀態的確又好了不少。
看上去的確是個，能讓那些信徒都有過吸納想法的狠人。
至純之力的效果也比燕北預料的效果更好，以後他能夠放心的用在其他人身上了。
雖然沒多少治療的效果，但至少能用來驅逐常規的惡魔之力浸染。
仔細想想，這其實已經是很強大的治療了。要知道很多問題最早的根源，也不過是接觸過與惡魔有關的東西而已。
這份力量的存在，便證明正如筆記當初所言的那樣。
燕北，的確是天命的惡魔之敵。
但何時為敵，怎麼為敵，還是由他來決定的。
比如他就不會為了巴恩斯這樣的人，付出多大的心思。
心中很清楚，至純之力的效果再好，也只能是在他尚在維護的時候，才能保持這樣的效果而已。
一旦自己真正離開，或者巴恩斯再次接觸到那些惡魔力量的侵蝕，這份虛假的青春就會像沙子築的城堡一樣，一個浪頭就打散了。
但這種事情，就不需要說出來讓面前的人苦惱了。
這種惡人，只需要踏實做事，來贖以前的罪就行。
「在查帳？」
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燕北看著面前這個渾身上下，都努力表現出自己很認真的人。
「是的先生。」巴恩斯把帳本往前推了推，展示著自己的勤奮，「從半年前開始的，所有來過酒館的客人，只要能查到名字的，我都挨個回憶了一下。」
「那你有發現麼？」
「暫時沒有。」嘴角抽了一下，像是在苦惱，又像是在笑，「但托您的福，我現在有充足的精力能夠一直查下去。」